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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5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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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推官张大人亲自召见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隐晦的提出,要他照顾内监新来的那几个犯人。

      一马二熊,这三人无赖的名声,作为一个北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偏偏推官大人要自己照顾他们,怎么照顾?难不成还要把这几个无赖供起来不成。

      深深地叹了口气,耳边又响起张大人的嘱咐:“……这几个人,本官都不愿意招惹,你见机行事,一应予以方便……驸马不过是一时气愤,等他气消了,事情自然也就淡了,但是你还要在北平生活,不要给自己找太多的麻烦……。”

      “……一应予以方便……。徇私枉法么?……”

      牛云雷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噤,竟然是连大牢也不想进去了,他从张大人眼里也看出了无奈,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相信自己了。

      先回家吧!牛云雷想到,转身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巷子中。

      由于是冬季,巷中两边的墙壁上,斑驳长满黄『色』的青苔,枯黄的野草从砖缝中探出腰肢,巷子将尽处,一带残垣断壁中有棵树,枝丫上支着个鸟巢,他路过时,正好觅食的乌鸦飞来,那巢中立刻伸出几个细细脖子黄黄嘴角的雏鸟头儿,发出哇哇『乱』叫的乞食声,老鸦似乎稍稍犹豫一下,将口中食物塞进了一个幼鸦的嘴里,又一刻不停地展翅飞去……。

      牛云雷怜爱地看了一眼那些留在巢里的黄嘴细脖子的小生命,加快脚步,走出巷口。

      一个白发苍苍的盲人拄着竹枝伸着手,无目的地呻『吟』着:“可怜可怜我吧……。”

      一面用竹枝细心地点捣着地面,眼看着就要踏进小河,牛云雷紧走几步,拉住了盲人,说道:“老人家,靠着那边墙走,这前面是河,要当心啦!”

      将盲人搀扶到靠墙的地方,从袋中取出几枚铜钱,塞在老人的手里,说:“老人家,这点钱你拿回去用吧。”

      “多谢,多谢!”盲人双手紧紧攥着铜钱,连连作揖,“您是一位好人,大善人啊!”

      牛云雷没有说什么,迈开大步,跨上河上的小石桥。

      夕阳下几只不知道是什么鸟,在淙淙流淌的河水上盘旋呢喃。回头看看,那盲人已经转过大墙,心中不觉升腾起丝丝『迷』惘,眼前似乎感觉母亲正堆着笑脸朝他走来,拄着杖,牛云雷连忙下意识地趋前数步,迎面而来的是几个活泼『乱』跳的娃娃,唉,一个幻觉。

      看来,自己真的要为家人着想一下了,父母把自己养大不容易,何必和这群无赖一般见识,而让父母担心,让家人受累呢?

      心里下了这个决定,自然走路也畅快的多,他也不敢再往下想了,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的家匆匆走去。

      120 探监

      腊月初八,卯时过后,北平府衙的监狱内依然一片静寂。

      而且天下着小雪,高墙上的数盏风雨灯昏黄暗淡,几名值更的狱卒提着灯笼在院内巡视,敲打着更梆。

      大院一排排的号房里黑灯瞎火,犯人们蜷缩在『潮』湿、、臭气熏人的草铺上冻的瑟瑟发抖,只有少许几个犯人发出哭泣的声音,在风雨暗夜中越发显得凄凉。

      转过前面几排牢房,一带青石垒成的墙上有一个月洞门,嵌着铁栅,门前岗棚里亮着灯,两个持刀站立的狱卒守护着。进入月洞门,是一个荒凉的小院,碎石铺成的小径连接着几间平房,背负高大的牢墙,哨楼里灯火通明。

      这就是北平府衙所谓的内监,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从森严秘密的外观看让人觉得里面是关押着要犯或死囚,等待着行刑。[]臣权120

      但是现在却其实不然,看着这内监的特殊囚房,每间都有一床一桌一椅以及盥洗器具等等。竟然有了一丝丝新年的气息。马杰被收监之后,庞煌就指命将他幽禁在这里。

      马杰独处一室,除了不能到监外自由自在行动之外,生活起居都很自在。一日三餐俱都有人专门送来,过的倒是十分悠闲。

      十多天来,一直未曾传讯堂审,也未见衙中官吏过问,不上不下地被搁置一边。

      “到底为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了知府大人了呢?”马杰仰望着哨楼上昏暗的灯火,心里想怎么也想不透。

      “但是妹妹怎么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只要她开口,妹夫是行省里能说上话的大官,是决不会坐视我这样的,只消他暗中说些好话,说上三言两语,北平府衙岂敢违抗上司?还不是乖乖地放我出狱?”

      原来这马杰竟然还是有些背景,他有有个妹妹许给了北平行省的一个官员做小妾,虽然是在外面养着不敢带回家那种,但听说极为受宠,这也是马杰的一点倚仗。

      要不是他不学无术,每天游手好闲的,恐怕他那个妹夫还会出面给他弄个县丞、主簿或者是典史当当,也用不着天天在外面,为了混个零花钱东奔西跑。

      不过自从将他关在这个特殊的号子里后,府衙大牢一应给予优厚方便,连脚镣、手铐都没有戴上,他就断定是因为自己的所谓妹夫的面子,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就算是驸马爷做知府,也要给个三分薄面,而不敢堂审用刑。

      同时,还允许家里过来探望,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又在看监的头目和狱卒身上花了许多银子,这些人明知是知府大人送过来的要犯人,但知道马杰的来头,连知府大人也没有发话拿他怎样。既然得了银钱,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处处宽松,甚至让他在夜间走出囚室,在小院中来回踱步。

      前天晚上,马杰春情大发,善解主意的几个狐朋【创建和谐家园】,不惜花上二十贯钱从九凤楼租来了一名浓妆艳抹的窑姐,只说是马杰的表妹前来探监,狱卒中就算是有人认识这个窑姐,也装做不知内情,带着将其送到马杰的囚室,又将门反锁起来。

      其中一名矮胖役卒轻手轻脚踅到马杰的囚室外,循着栅门朝里看去,嘿,马杰将【创建和谐家园】的窑姐按在床上,正在干那活儿……。

      唯一让马杰有些不爽的,就是关于内监牢头牛云雷,他这些特殊待遇,都是趁着牛云雷不当值的时候才有的,只要牛云雷当值,就会板着他那张臭脸,好像我马杰欠他多少钱似的。

      连你们的什么驸马知府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一个小小的牢头,怎么敢如此对我。想到这里,马杰就咬牙切齿,恨恨地骂道:“只要一出牢房,老子就要让你这个臭牢头尝尝厉害,就不相信,北平城谁敢惹我们兄弟!!”

      窗外响起阵阵的鞭炮声,已经是腊月间了,顽皮的孩童开始偷着拿家里的鞭炮出来炫耀,但是马杰听了,想起了外面的快活,不由急躁的像笼中的野兽般的在囚房里转起了圈子来。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辰时刚过,内监的铁门打开了。马杰从四室的铁栅中忽然看见马六福跨了进来。

      马六福是他一个远房的哥哥,四十三岁了。一直在老家通州附近种地,最近几年才来到北平城跟着马杰厮混,到底是叔伯兄弟,比别人可靠的多,所以马杰对他很信任。

      “小杰!”马六福走到铁栅前,问:“最近还好吧?”

      “我很好!三哥,现在外面的情形怎样?”

      “一切顺利,但情形不是太好。”[]臣权120

      “噢?快说说看。”

      “小杰!”马六福松开铁栅栏,毕竟是冬季有些冰手,说:“你下狱之后,我就去找娇儿了。”

      “见到妹妹了么,她怎么说。”马杰急切地问。

      “哥哥深知娇儿和你兄妹情深!!”

      马六福转着一双显得浮肿的眼睛,鼻下侧两条深沟诡谲地动了动,说:“听了你下狱之后,娇儿又急又气,急的是怕你受不了牢狱之苦,又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被抓起来?……当即下令丫环到西城去请老爷。”

      “妹夫怎么讲?”

      “咱妹夫一见娇儿便说:‘我都知道了。’然后是勃然大怒,大骂小杰你平时横行惯了,竟然连驸马爷也敢得罪,按律当诛,又把我训斥一番……。”

      “……。”

      “娇儿已经央求妹夫,无论如何要拯救公子于危难之中。妹夫喟然叹道:‘估计要等驸马爷气消了才行……。’”

      “驸马爷气消了?”马杰震惊地『插』问道:“他不消气我就在这里坐一辈子吗?”

      马六福不可置否。便把自己探知马杰犯了什么事情的原委一一说了一遍。听说自己进来坐牢,竟然是在菜市场收那几个钱惹得祸,马杰不由哭笑不得,焦急地问道:

      “妹夫究竟如何想处置?他没有明示吗?”

      “小杰,这不是秃子头上虱子明摆着么?妹夫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必然尽力在各衙门会同诸大人斡旋,设法开脱,这些瓜瓜葛葛,盘根错节,相信那个知府大人也都清清楚楚。他虽然是驸马都尉,当然知道天高皇帝远的道理。小杰你最近的待遇,还不就证明了这一切吗?但是总要给驸马都尉一些情面,让他消消气之后,才好说话。”

      “嗯,”马杰点点头,『露』出了一丝笑意。马六福瞥了一眼监外狱卒,接着说道:“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打着妹夫的旗号,在知府衙门里暗里周旋一番,常言道,庙多菩萨多,哪股香烧不到都不成,你安危乃眼下第一重要,只要不惜重金打通关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杰听说又要花钱,着实有些心疼,可是自知得罪的不是一般人,生死倏关,也就不吱声了。

      马六福正要说话,见狱卒走来,赶忙煞住话头。

      “时辰快到了。”狱卒提醒说。

      马六福见是城南的旧识街坊,伸手掏出几张小额的宝钞,塞在他的手里:“李爷,晚上到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那个所谓的李爷,将宝钞揣进身上,小眼眯成一条缝说道:“多谢,多谢!”

      狱卒刚一转身,马六福便说:“徐大将军的管家徐福寿。我知道妹夫与他过往密切,特意备厚礼晋见。徐管家听说你被拘,十分气愤,说是一定设法营救你的。”

      “嗯。”马杰拢了拢鬓发,说,“这徐福寿虽然只是大将军府的一个门房,可他毕竟是大将军的家人,神通广大,听说北平城里各衙门上至平章大人下至衙役轿夫他都认识。倒也是个人物,希望他有办法吧!”

      马杰苦笑摇摇头,马六福轻击一掌,说:“在北平,还没有人敢惹徐大将军的,虽然只是一个门房,咱们也不能放过,花出去的钱,以后自然再赚回来,多处撒网,自然会有收获的一天,而且徐福寿这条线,不一定能用的上,那样花钱就不会太多了!!”[]臣权120

      “唉,也是我一时疏忽......。”马杰感叹地说道:“那天本来就有些蹊跷,但是我就是没有往那上面去想,还想着带人找回场子,却被人抓了个正着!”

      “你放宽心。”马六福抹了抹山羊胡子,鼻下的两条藤纹更深了,继续说道:“哥哥断定,年前估计妹夫会找个由头为你说情,释放你出去。”

      马杰咧开了一嘴龅牙,他的脑际闪过前几天那窑姐的娇艳面孔和【创建和谐家园】肌肤……连忙将马六福拉近身旁,在他的身边叽咕了几句,瘦老头儿连连点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马六福走了之后,从隔壁囚房的窗缝中闪过一道人影,马六福和马杰堂兄弟二人的对话,都被他记录了下来,唯一感到棘手的,竟然是这些人手眼通天,竟然牵涉到了徐达大将军,所幸徐大将军应该不知情,只是下人捣鬼。

      要不然,驸马爷就有些为难了!

      但就是这样,驸马爷面对的也是一个什么畸形的怪物,通过这几天的明察暗访也知道了不少,郑虎这边有些为大人担心了。

      121 到底值不值

      庞煌看着摆在面前的各种卷宗,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所熟知的朝堂争斗,而是面对的一个很不知名的暗流集团。不到半个月,顺藤『摸』瓜的竟然牵涉到了上千人的关系。

      这些关系盘根错节,动一发而牵全身,端的难以下手。

      整个北平府的官员,加上朝廷允许编制内的小吏才有多少人,按北平府这么一个府治之地来说,正式官员还不到十位,再加上二十几位书吏,此外还有约二百名额设衙役,但是仅仅这些,庞煌最近顺藤『摸』瓜,竟然找出了千余人的编制外人士。竟然超过朝廷规定编制的三倍左右。

      这是什么概念,非正规编制超过了正规编制的四倍!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中,而且这只是代表了北平府治的数字,要是普查一下北平府的七县四州,会有多少人呢?庞煌都不敢继续算下去。[]臣权121

      这也是庞煌迟疑的最大原因之一,而且他还要考虑,现在正规编制中,有多少人浮于事,是滥竽充数之人,还要考虑,府衙猛然少了如此多的编制外之人,会不会耽搁了正常政务的运营?

      最重要的是,庞煌现在没有可用之人,基本上他原先的属下都在被监察中,除了刚刚组建的三房六班中,有近一半是新招募过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发展自己的势力,剩下的一半,却是分成了几个派系,让人十分头疼。

      行中书省之中左右丞相、平章国事、右丞、左丞好像都有牵连,就连自己这个挂名的参知政事不是也正在整顿队伍吗?更不要说那些根深蒂固的蒙元旧臣了。

      平章国事张鼎,是蒙元时期的户部侍郎,大都光复改名北平后,由徐达举荐为平章国事,只是一个守旧的人物,但是在北平经营二十多年,下面的门生、学生不在少数。

      左丞相刘忠,应该是胡惟庸的拥趸者,定远人,蒙元时举人出身,胡惟庸由太常寺少卿晋级太常寺卿之后,曾经做过近一年的太常寺少卿,前年出南京,以北平行省左丞相参政,虽然不显山『露』水,但无疑是胡惟庸派过来牵制徐达的人物。

      不过刘忠根基浅薄,人脉不广,也就把握住一个行省礼部,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

      右丞相孙亮,乃是燕山侯孙兴祖的族弟,原来一起在徐达手下担任大将,现在其侄孙恪是都督府佥事,和蓝玉是同僚,肯定也是徐达在北平行省安置的一个棋子。

      中书左丞钱思安,乃湖广人,背景不祥,不过胡惟庸曾在湖广通判,很有可能是胡惟庸一派。

      中书右丞李潜,定远人,这个不用查庞煌也知道,李潜是去年自己做知府之前派来具有暗卫身份的最大官员,要不是自己的驸马身份,估计还要听命于这个李潜。

      不过庞煌最忌讳的也就是这个人,因为李潜也有直接向朱元璋奏报的权力,除了不受自己节制之外,其他和自己的待遇一样,就是不知道老朱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人,竟然庞煌所熟知的历史中,一点点他的消息也没有。

      当然,这里只是稍微有代表『性』的几个人,其他牵涉到各个衙门的还有不少。

      庞煌就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一当官,就要开始拉自己的队伍呢?包括自己在内,开始在怀柔时,庞煌开始甚至想小面积的杜绝这种陋习,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发展,自己也开始拉起了山头。

      真的是自己人才好办事吗?

      可能吧!要是把这些人全部换成自己的人,那么自己做起事来肯定就会得心应手的多了。但是可能吗?

      先不说这种决定会不会违反庞煌的初衷,就说朱元璋会允许自己那样干吗?估计也就允许他老朱放火,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个女婿点灯的。

      作为一个外戚,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考虑着这个问题,庞煌慢慢的拿起了一个人的卷宗,正是北平府衙监狱内监牢头牛云雷的卷宗。

      目前为止,也就这个人能够进入到庞煌的视线之内,为人比较方正,但却没有宁折不弯的倔强,懂得圆滑和忍让。

      要不也不会在北平府衙不拉帮结派,也能平平稳稳的干这么多年。[]臣权121

      正在想着,黄子澄敲门而入,看见庞煌面前『乱』糟糟的一大堆,不由眉头一皱,难道大人最近还在忙着顾那些小事吗?

      稽首一礼,黄子澄道:“府尊大人,如无意外,那晚生明日就启程回乡过年,元宵节后即回,请大人放心!”

      “哦!”庞煌醒过神来,说道:“今日就已经初九了,也改回去,不耽搁和家人先过个小年,如此也好!”

      “大人还在忙那些‘白员’的事情?”看了庞煌手中的卷宗,黄子澄问道:“晚生以为,不值得!”

      关于清理所谓帮闲、白员的事情,庞煌也没有隐瞒过黄子澄,毕竟黄子澄是外地人,在北平做不了什么手脚,也没有什么根基,而庞煌也十分需要一个很了解大明如今形式的人做参谋,所以有保留的让黄子澄知道了大半。

      “那子澄说说,何事为值得,何事为不值呢?”庞煌不『露』声『色』的问道。

      “府尊乃一方太守,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宣国政、治百姓,审讼案,稽察『奸』宄,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府尊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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