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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23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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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煌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作罢,随后决定去太医院看望少年刘超,看看这个因为自己穿越回到大明而改变命运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模样。

      其实,对于刘超的事迹,庞煌在后世中早已经听说了几个不同的版本,听说时,甚至不相信真的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存在,但无意中听柳苏的奏报出现了这个名字,不由兴趣大起。

      他最为熟悉的一个版本,就是朱棣攻入南京后,景清刺杀未遂,后遭到报复,朱棣穷究不止,刘固被连坐进去,他与弟弟刘国、母亲袁氏及儿子多人一同被押到南京城聚宝门外受刑。刘固的儿子刘超,手臂特别有力气,临刑时,看到自己的亲人们一一被朱棣刽子手残忍地杀害,仰天长叹后,手上的钢索全被他挣断了,瞬时间他夺过刽子手手中的屠刀,连杀了十余人。朱棣听到了消息后大惊失『色』,赶快下诏,磔杀之。

      对于能够挣断钢索,庞煌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听柳苏奏报之前的摔毙野兽,又听闻最近以一人之力,如同赶羊一般让纪纲等人无可奈何,左右了整个龙潭伏击的局势,才有些相信起来,而且还不到十五岁,是个可塑之才啊,怎么能让他不动心呢。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庞煌才放心的往太医院看望刘超,因为年龄还小,体力又严重透支,到现在仍旧没有醒转,看看闭着眼与常人无异的刘超,皇帝感叹了一番,便回府去了。

      三日后,午朝散去,庞煌却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请求觐见皇上,见到朱元璋的时候,便将事先与姚广孝合计好的说辞,将最近京师附近发生的事情隐晦的说出来,高丽十三人中十二人伏诛,一人在逃。龙潭村成了逆贼的聚集之地,一点点讲给朱元璋听,边讲,边偷着观察朱元璋的脸『色』。

      庞煌尽量斟酌着言辞,但是话锋所指,无一不指向京师中的诸王,开始还没有什么,慢慢的,朱元璋的脸『色』阴沉下来,也算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庞煌当然看在了眼里,马上小心翼翼的问皇帝的心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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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9 北平朱高炽

      洪武二十五年八月二十六日。韩庚终于看见北平那隐匿在天边穹窿中的北平城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和南京比较起来,北平虽然风冷空气也干,但是在炎炎的夏日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韩庚停驻脚步,极力眺望着,往西方与北方看,可以遥望蓝黑『色』之山脉,东方和南方则是一片无限之平坦,城壁之高度与总长度在规模上足可凌驾大明京师的北平,终于到了。

      漫长之旅途终结,韩庚轻轻叹了一口气,稍微的让了下,身后的人走了上来,是和他一起的徐府家将徐福,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倦『色』,竟然是从南京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北平,沿途全部走的是小路,因为,大明已经颁发了悬赏令,画图通缉韩庚。

      相信韩庚被通缉这一点,在他们二人还没有到达北平之前,朱高炽就应该得到了邸报,而此时也在发狂的找寻着他,因为京师中的那次按无声息的行动,几乎将燕地变成了一个瞎子、聋子,骤然的消息闭塞,使无论是尚且年轻的朱高炽还是袁珙都几乎发了狂,鉴于北平现在兵马的形势,他们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得动用燕王府的亲卫慢慢『摸』索,搜寻着那怕一点点有用的消息。

      但是同样的是,这些韩庚和徐福两人也不知道,此时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相互对视着,相互『露』出深深的疑『惑』。

      “徐大哥,我们现在不去北平吗?”望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北平城,韩庚眼里充满了渴望。那怕是走一步的力气。他也需要半天去凝聚。

      徐福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现在去北平。我们一路的幸苦就白费了!!!”

      因为徐福知道,在韩庚被通缉的同时。为了增加事件的真实『性』,朝廷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支会了北平都司事都督平安,严查高丽人的行踪,此时都督平安应该再北平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他们的不是被当场格杀,就是被抓住再押送会京师,平安不知道情况,铁面无私是肯定的了。

      燕王所属精兵护卫,在不同的时间。分拨被宋忠、杨文、吴高等人瓜分的差不多了,可用的,也就是日常所常备的三千余人,根本不可能和平安抗衡,这一点,徐辉祖在走之前,都已经交代徐福了。[]臣权379

      只是徐福懒得向这个韩庚说起,他不明白,大明非要用这些不忠不义的人做什么?在一路上。虽然照顾韩庚很多,也有些感情存在里面,可是就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出卖『色』相的男人。

      但是看不起归看不起,魏国公交代的事情。还是需要完成。

      徐福轻声可说一声,摇摇头,道:“走吧。快到了,我不会害你的。”说罢。转而向东,徐福来过几次北平。对北平虽不甚熟悉。但大体方向还能估『摸』得出。他是朝着东北方向走去的。那是去通州的方向。

      都督袁洪之子袁容,洪武二十四年为燕王府仪表袁容,现在就在通州居住,那里防卫松懈的多,而且,袁容这个人,徐福当初在魏国公府也见过几次,通过袁容的途径进入北平,相对也容易的多,而且,也可以表示魏国公对此事的态度,利于今后事态的发展。

      天『色』完全黑了的时候,他们不辨东西,不晓方向,瞎子似地茫然走着。前面是惊是险,是祸是福,茫然无知。只是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但求一路到通州。这时,韩庚显出了他一些异于常人的一面,也许是从小就在冰天雪地、极度贫寒的高丽长大,对于方向,有着一种异于常人的直觉。

      后来,也算是韩庚带着徐福,约『摸』三更时分,他们总算到了通州城下,两人都极其疲惫,倒在地上就不想动弹。便寻到附近的一所破庙,在那里休息。这庙已没有屋顶了,仅存点残垣断壁他们只能枕着地上的破瓦断砖躺着。天幕黑沉沉的,浓重的夜雾,见不到一颗星星,风很大,『露』很重,给人一种冷浸浸、湿漉漉的感觉。尽管周身疲倦得连动弹一下的力也没有了,两只眼皮都撑不开了,徐福仍然睡不着觉。仔细聆听着韩庚的动静,这是他自从接受任务以来养成的习惯。

      朦胧中,他似乎听到远处通州城里响起的更鼓声:已是四更天了。外面,隐隐有脚步声。那是乡民往城里赶集的脚步,他们顺着人群,一齐来到西门边时,只见城门外黑压压地挤了不下百余人,大家都默默地坐在沙地上。

      当传来吊桥启动的轧轧声时,城外的徐福顿时放松下来。回头望着着宽阔的田原,凝望着冉冉上升的日头。焦虑着时间的飞逝。经历了种种危险,总算来到了梦寐以求的通州城。魏国公的交付的任务完成了一半,但是驸马都尉交付的任务呢。

      看了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韩庚,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怜悯来。

      就在徐福和韩庚进入通州城的同时,北平也终于送走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朝廷所派出的安抚使,在月前就到了燕地,今日正好离开。

      来北平的采访使是由诚意伯刘璟和国子监生员林嘉裘,刘璟是开国功臣刘基刘伯温的儿子,现在承袭父爵,为谷王府长史。而林嘉裘则是方孝孺的学生,现在国子监深造,朱元璋此次的安排也是无奈之举,说是遣宗人府官员和国子监生员组成安抚使,但是宗室中哪能抽出那么多人,只得抽出部分王府长史充任。

      刘璟等人是朝廷钦差,来到北平一连数日,仅就北平民政与布政、按察两司官员商洽,偶尔于市井之间探访些风土人情,似乎并无意与燕王府为难。但燕王府的人心中都很清楚,朝廷大员来北平,绝对不只是探探民情、审审案卷这般简单。

      据燕山铁卫所报。刘璟二人这几日活动频频,其所属安抚使成员也四处打探。与葛诚等一帮王府属官也有交往。究其意图,肯定是想暗渡陈仓。收集燕地不轨之事。

      朱高炽也没有办法,论职司自己不过是燕王世子,暂时代理燕王府事务,论辈分更是要矮了刘璟一分,虽然是未来的燕王,却是没有办法节制刘璟等人的行动,只得听其任之,只盼望他们早走。

      因为安抚使的存在使他们做事缩手缩脚,而最近朝廷的几份邸报又让朱高炽心惊胆颤。现在安抚使走了,朱高炽看见刘璟等人的车驾消失在远方后,立刻回到燕王府开始召集众人于燕王府西殿,袁珙、金忠、朱能和张玉等人是必须召见的,不过当众人到齐之后,却发现,都督平安也站在了人群之中。[]臣权379

      袁珙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平安,要不是气氛十分沉重。要不是朱高炽阴沉着脸做于上首,要不是众人皆在,说不定袁珙就要请朱高炽赶走平安了。不过这终究是在燕王府,高高而坐的终究是燕王世子。而今天召集的终究也是忠心于燕王的人。

      袁珙很能分清楚形势,他只是一个幕僚的身份,燕王朱棣在时。他是一个高级幕僚,那里比得上今天召见的众人。非富即贵,不是手握重兵的武将。就是能处于朝堂之上的文人,燕王在时对其的尊敬,已经随着燕王离开北平的时间慢慢的淡化,如今当着众人的面,是万万不能逾越礼制的。否则,上次争论,他也不会怂恿着丘福横冲直撞,自己则在幕后『操』作了。

      朱高炽望着殿下站着的众人,身宽体胖的他一时胸堵气闷,同时又感到无比恐慌。

      “到底是不是皇上做的,到底是谁在后面捣鬼呢!”

      这个念头占据着朱高炽现在的思想,让其坐立难安。在他面前,放着三分朝廷的邸报,和一份朝廷发来的议罪敕书。这是朝廷展开行动后,北平从官方得到的几个确认的信息。

      议罪敕书的内容十分复杂,让人看了如同堕入『迷』雾,乍一听就是历数周王之错,先从洪武二十二年,周王擅离封国赴中都凤阳,当时太祖震怒,将其扣于京师两年后才放回开始说起,几度废立,仍旧不思悔改,以至于【创建和谐家园】人怨,周王次子朱有爋看不惯其父所为,密告朝廷其父与世子有炖意欲谋反,经朝廷反复查证,朱有炖并不知情,周王朱橚不沐皇恩,借河南水患要求归藩,帝体恤万民,特准之,谁知周王不思民苦,反而私自调动三卫至临颍、郾城一带,其心可昭。

      最后帝召其入京自辩,可是周王推辞不往,且周王次子朱有爋在京师遇刺,无奈交与有司议处,现在命诸王议周王之罪。然后朝廷会依据诸王建议执行。

      什么话都是空话,经过袁珙等人的解释,朱高炽已经知道,这不过是朝廷试探诸王的反应的,这不,后面的三份邸报中,也是说明了朝廷的决心,齐王朱榑和代王朱桂,几乎是在同时被召至京师,因在议罪时出言不逊,被圈禁在各自的王府之中,为诸王之戒。

      想起了平安日前对他所说,朱高炽看了平安一眼,咬咬牙道:“诸位皆是父王的心腹,对于议罪之说,不妨畅所欲言,让本世子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

      沉默了半晌,没有人出声。其实该怎么说,诸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但是逆言最好不出自己之口,形势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闭嘴的比较好。

      当然,这里面有自然有安排好的枪杆子,别人不敢说,就说燕王府左护卫指挥张玉,乃是蒙元降将,洪武十八年投奔大明,是朱棣一手将其提【创建和谐家园】的,有燕王大恩,又有世子交代,此时正是他莽撞的时候,看到久无人言,遂马上站出道:

      “周王爷谋反?朝廷有什么实证?那个朱有爋不过是十余岁的孩童,所说的话可信吗?更何况他真的会指其父兄造反?这一点,臣是粗人,不会掉书袋,但也知道于常理不合,属下跟随燕王爷十余年的时间,相信王爷必是被朝廷胁迫,否则万万容不下如此诡异之事行于朝野……!!!!”

      话还没有说完。几个有见识的心里已经是偷着笑了,张玉自称自己是粗人。但是这些话哪能是一个粗人能说出来的,分明是有人让其背诵的。因此,也表明了世子的心迹,殿中的气氛慢慢的活跃起来。

      朱能当廷跪道:“世子,皇上被『奸』臣蒙蔽,反复对待周王,又无故圈禁齐王、代王!此等行径,实让我等心寒!如今王爷身陷京师,已渐成笼中之鸟,我等再无动作。王爷必将被『奸』佞所害!还请世子痛下决心,早作决断!”

      朱能神『色』激愤,其余众人互视一眼,也一溜儿跪了下来。丘福激动的说道:“我等久随燕王,忠心不二。”众人纷纷各表心志,齐声相劝,场面甚是激昂。

      金忠也不迟疑,他是江南富户推举出来的优秀人物,想了想。还是站出说道:“世子,臣有话说……。”

      “朝廷先惩治周王,然后有坚决圈禁齐王、代王,再昭告天下。说明燕地的恭顺,无非是给世子一个选择,那就是让世子为燕王表明心迹。要么……。”

      金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从殿中不同的地方响起了冷哼之声。朱高炽稍加观察,就发觉出声之人正是袁珙和平安。两个人出声完毕,都是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颇有意义。金忠遂不多言,平安站出道:

      “金大人此言差矣,朝廷相『逼』且不论,只是咱们既已明白,自不能落入其圈套了,朝廷无论心思如何,臣想,既然世子打算不主动请罪,不如朝廷所愿,那么就更不能如朝廷所愿。”

      袁珙听到平安这样说,不由真的有些惊异起来,其实这些话,也正是他想说的,却没有想到会出自皇上义子平安的口中,平安为北平参议,是正经的朝廷命官,再加上和皇帝义子的关系,正是袁珙怀疑他的地方,虽然是徐增寿介绍而来。

      但是此时平安却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来,正是袁珙所疑『惑』不解的,由此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来,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徐徐的问道:“平安都督觉得北平该如何做?”

      但是平安的一脸稳重,饶是袁珙见识过人,也看不出什么,心里暗自叹息,自从燕王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创建和谐家园】前往京师到如今,自己的光芒已经渐渐失去,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朱高炽既然当权,当然不能全盘接受燕王的力量,由此,可以看出南京那个小皇帝的机心。

      权力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沾染上,就摆脱不了它的诱『惑』,袁珙正想继续劝说,谁知道燕王府太监王彦匆匆而入,禀报道:“燕王府仪表袁容从通州赶回,说是有急事求见世子。”

      韩庚带来的消息对燕王府来无疑是一个打击,虽然已经变得消瘦,但也不用验证,燕王府的人就能认出韩庚是朝鲜世子李芳远的贴身侍卫之一,对于其能从京师中生还,有些怀疑,随即也被其带回的消息所震慑了。

      当然,上次锦衣卫的行动虽然彻底,也还是难免有漏网之鱼,不过都是一些无关轻重的小人物,正因为其不起眼,所以开始也就没有被锦衣卫的探子注意,也正是因为其的不起眼,所以就算是逃回了北平,也没有带回多少有用的消息。

      韩庚做为当事人,再加上事先的排练,叙述起来,也令燕王府中有限能参与到此事的人感到无比震惊,事先没有一点征兆,犹如锄草一般的行动,使他们谁也『摸』不清朝廷的深浅,所幸徐福的到来,能带给他们一点点的安慰。

      一直在朱高炽眼中十分忠于朝廷的大舅徐辉祖,谁也没有想到此时会站在燕王的这一边,据韩庚所说,此次他能逃脱生天,都是源于魏国公的照顾,对于此事,袁珙持有怀疑态度,当知道徐家三小姐和高丽人那一段曲折离奇的恋情后,纵然是和尚,也觉得有些释然了。

      袁珙虽然不懂得情爱,也不相信所谓的男女之情,但是对于徐辉祖此时应有的心态,猜测的十分详尽,不错,魏国公是终于朝廷,但是面临的却是一场灭族之灾,本来两个弟弟已经被打入了黑名单,随之妹妹又犯下了宗室众怒,这个把柄握在皇帝的手中,就像是一柄悬挂在脖颈的利刃,想什么时间要你的命,也就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唯一可以解开家族困境的就是委曲求全拖延时间,然后伺机改天换日,才能挽救徐家的命运,因为除了拥立新皇之外,他在建文朝廷,无论立下多大的功勋,就算是帮助朝廷扫平诸藩,届时皇帝会不会冒着宗室责难的危险去维护他,两者相比,袁珙以自己的心思去揣测徐辉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要是换成自己是徐辉祖,恐怕转投燕王也是唯一的出路了。因为这样至少还有一搏,否则,就会被朝廷当做一柄刀到处『乱』挥,而砍杀的最后一个人,肯定会是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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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0 北方一些事

      想通了这个关键,对于韩庚、徐福虽然还有防备之心,但是已经不像开始那么严重了,为了表示重视,当即请金忠调动了一些人手,将韩庚护送往高丽李芳远处,并派袁珙随行,是为了彻底坚定李芳远的信心,争取多一点的助力,因为北平万一要走到最后,高丽将是牵绊辽王和朝廷的最佳目标。

      临行前,袁珙和金忠详谈了一夜,天亮时袁珙才离开燕王府,然后连家也未回,就悄悄潜往通州和韩庚见面,在那里坐船沿运河南下,至直沽到三岔河口西南的小直沽,然后经由黄河入海口出海,混在来往于高丽和大明之间的商人中,直达汉城,十分安全。

      不过只要到达高丽境内就已经安全了,李芳果虽然可能会在大明朝廷的支持下即位,但是在高丽实际『操』纵政权的是拥有兵权的李芳远。

      天高皇帝远,大明也没有腾出手来真正的『插』手高丽事务,所以李芳果即位当年,便以参拜神懿王后韩氏的陵墓为由,前往开京,就在开城寿昌宫定居。回到高丽故都开京,先后居住在高丽故宫寿康宫、昌乐宫中。而李芳远则是一直盘踞在汉城,随后将父亲也『逼』着离开汉城,做了实际的高丽王。

      除了诚惶诚恐的对待大明偶尔来的官吏,李芳远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滋润,他不是名誉上的权知高丽国事,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反而是其兄李芳果为了大局,虽然在大明朝廷的支持下即位,但是却害怕惹来大明兵灾,为了家族兴盛,所以一直忍受着弟弟的骄横。

      李芳远的日子过得不知道要比朱高炽舒心多少,实际上,小国寡民,有了这样的成就。也算是很满足了,高丽境内实际自己掌权,而万一大明问责,便是哥哥出来做替罪羊,李芳远知道大明天朝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也正在观察风向,他和朱棣交好。如果燕王真心支持,而且又从南京脱困回归北平,他则随时可以让哥哥传位于他,为了保险起见,在哥哥即位之初,就『逼』着李芳果把自己立为“王世弟”。把自己的名分先定了下来,成为了高丽的储君。。

      他是这样想的,如果燕王在北平支持,就可以暂时不用理会大明朝廷的感受,就让兄长传位给自己,但是如果燕王失败,那么就暂时维持现状。以免得罪大明天朝。

      不过很快,李芳远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当日娇滴滴的男宠,突然被燕王属下护卫归来,却是满脸的憔悴,不复当年风姿,不由大惊失『色』。忙问其他十二人的去向,韩庚哭啼一阵后。有袁珙代为陈述,却省略了李晟敏和徐妙儿的那一截,姚广孝早有交代,他可不想为了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让李芳远对大明产生芥蒂。

      韩庚明显的能感觉到,他所枕着的肩膀正在慢慢变的僵硬,而握着自己那双已经变的些许粗糙的手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力气。把也从小习武的他勒的生疼,却是知道对面这个主子的『性』情,也不敢叫出声来,只得求救似的看着带他回到汉城的袁珙。[]臣权380

      “王世弟…..。”

      袁珙抱拳喊了一声。心里感到无比的别扭,他虽然是个神棍,但是也想不透,这些高丽人到底是怎么了,好歹也受到中原教化很多年,怎么会取这么一个怪的名字,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称呼,只得硬着头皮,忍着继续说道:“王世弟,请节哀…….。”

      听到袁珙说话,李芳远才慢慢的放松下来,收回自己的手,顺势在韩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先退下,然后目送韩庚走出房门,才稳住了心神,笑道:“有劳袁【创建和谐家园】了,那么辛苦的将我的护卫送了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只有他一人回来,本君一时失态,还请【创建和谐家园】见谅!!!”

      其实李芳远那里是为了失去男宠而失态,他让李晟敏等人当初随李芳果一起居住大明,时间隔了这么久,早就有了新欢,那里在乎这些旧爱。

      不过,当听到袁珙陈述最近大明发生的事态那一刻,李芳远就知道,自己这种左右逢源的日子过到头了,自己必须有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的结果也必须是和燕地合作,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而且,他也不敢保证,如果大明的朝廷真的顺利除去了燕王这个威胁,腾出手来,还会不会放过自己,想着自己的那十二个男宠,想着栽赃在自己男宠身上的罪名,袭杀大明虎贲右卫官兵五十四人,作为『奸』细刺探天朝军情,光是这两种罪名,就可以引出多大的风波,在高丽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自己这个王世弟,还能做的稳吗?那个冷酷的洪武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现在腾不出手来对付高丽,也还幸亏有燕王牵制着朝廷的心思。否则,事情会有什么结局,真的不好说了。

      想到大明洪武皇帝的强悍,父亲想尽了办法也无法称王,虽然现在被自己『逼』的退位,自己的哥哥做傀儡,可在大明的眼里还是权知高丽国事的称呼,无论怎么请求册封,也没有办法通过大明的礼教关卡。

      想到了洪武二十四年,高丽国进马使臣杨添植等回国,辽东都司差百户夏质、刘顽子等一十名护送抵鸭绿江,不知道因为何故,夏质竟然堕入江中淹死,大明皇帝因此大怒,发文斥责父王轻薄『奸』诈、擅生衅端不说,而且非要高丽交出凶手,还让义州万户李叔蕃去大明接受咨询,吓的李叔蕃半死,哀求父王,最后无奈之下,又将杨添植淹死,然后上表说是遭遇风浪,和大明百户一起淹死的,最后遣使臣送牛牛等物谢罪。才算罢休。

      李芳远更是忘不了,那年高丽进献国表,天朝礼部说撰表者故意写了戏侮字样,特将使臣柳珣等六名拘留在京师,让当时手握大权的郑道传赴京谢罪,郑道传和李叔蕃一样,那里敢踏进大明境内,只得像自己一样装病。最后连累使臣柳珣等六人被羁押在京师近一年的时间才放回。

      这个洪武皇帝更是果断,抓住高丽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杀了,连支会一声也懒得做,要不是韩庚侥幸逃回,恐怕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简直就拿高丽当自家的后院。李芳远心里暗叹了一声可悲,但是猛然从后院一词上想到些事情。

      心里不由一动,他想到远在高丽故都开京的哥哥李芳果,哥哥是大明皇帝亲自选定的全职高丽国事,难道会不通知哥哥吗?

      哥哥李芳果看似为人宽厚中庸、与世无争,终日喜好在宫中玩击球之戏。就在三月象征『性』的颁布了《奔竞禁止法》。抑制官人权贵势力。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真的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吗?

      想到这里,李芳远一边命人去传自己的心腹大将李叔蕃,也就是当初被大明吓的屁滚『尿』流的义州万户,当初是李芳远为其筹谋,才免去了前往大明的危险,因此对李芳远十分忠心。在等待的过程中,李芳远好生礼让的请袁珙坐下,然后却以“王世弟”之尊站在那里,向袁珙深深一礼,道:“还望【创建和谐家园】教我……。”

      原来,这个“王世弟”给他以心理上带来无比优势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因为在汉城。虽然说李芳远一手遮天,但是还有一个人也不是吃素的,那就是李芳远的四哥李芳干。[]臣权380

      按照古制,李芳干是四子,李芳远是五子,按理李芳干在王位接替方面比李芳远更加有优势。可现在李芳远成了王世弟,李芳干却什么都不是。自然他的心里不舒服了。而且李芳远探知出,在四哥李芳干的背后,有李芳果的身影。

      以前李芳远不在意,因为大部分的兵权在他手里拿着。但是现在情况明了之后,同在汉城的李芳干,就显得有些扎眼了,做事一向果断的李芳远,在一瞬间就下了决心,他要从背后跳出来,走到高丽王的这个宝座上,才能自保。

      因为高丽王这个称号大明虽然不承认,但是关起门来,在高丽境内还是获得了认可,否则,他们李家也稳定不了高丽的局势,李芳远知道,如果不坐上高丽王的宝座,自己很可能会被哥哥抛出来平息大明的怒火,举国之下,谁会为了一个王世弟去得罪天朝上国呢?而且,王世弟既然可以是他李芳远,那么也可以是其他人,比如,现在汉城的李芳干……。

      要想保住『性』命就必须要登上高丽王的宝座,要想登上宝座,就必须先将李芳果用于和自己对抗的棋子,也就是李芳干除去,这是李芳远此时的想法。

      袁珙听完,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是大喜过望,他此次来,正是和金忠等人商议的结果,更是得到了朱高炽的吩咐,说服李芳远篡权,甚至暂时以铁岭之地相许也是暂时可以虚与委蛇。没有想到刚刚有些瞌睡,天上却落下了一个软绵绵的大枕头。真的是让人舒心啊。

      矜持着,保持着仙风道骨,不一会,李叔蕃受命赶到,得知自己这边随时会被大明问罪时,被上次事情惊吓不轻的李叔蕃也是呆若木鸡,坚决的拥护王世弟李芳远的决定,三人商议之下,李叔蕃又说出,最近李芳干和开国功臣朴苞走的很近,而朴苞虽然勇武,但是为人莽撞,好感情用事,说的明白一点,就是头脑简单,只要王世弟稍微加以拉拢挑拨,届时再有限的给朴苞一些军权,那时让朴苞怂恿李芳干率先动手,事情就好办了。

      占住国内正统的大义,只要李芳干被除去,李芳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参政,才有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主动,迫使现任权知高丽国事、也就是高丽王让位,到时候在给国内一些大家族好处,那样就可以号召全国上下,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算是天朝震怒,想要真的问罪,只要燕王这里作为屏障,也奈何不得自己了。

      李芳远要礼待袁珙的因由,就是为了请求支援自己私兵,以便于和李芳干对峙,然后再轻易剿灭。就和上次自己『逼』父王让位,利用燕地的私兵做后盾,轻而易举的杀死李芳硕、李芳蕃等人。就像是和杀死郑道传一样。

      不但是如此原因,而且他『逼』迫哥哥李芳果让位的时间,也要看燕地的意思,小国寡民,不敢出那么大的风头,上次『逼』迫父王退位,那是借着大明洪武皇帝驾崩。无人过问的时机,而这次自己要登上高丽王的宝座,更是要看燕地的反应,放冷箭他们高丽人很在行,真的要当出头鸟,再给一个胆子。李芳远也不敢去做。

      袁珙的任务轻易的完成,原本以为还要大费口舌,谁曾想到,会这么容易,一边暗暗鄙视着高丽人的短视,一边装作犹豫的样子和李芳远讨价还价。

      袁珙不但算起命来像个神棍,敲起竹杠也是把好手。本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看到李芳远的惶恐不安,更加是为燕王府要足了本钱,不但为金忠的团练要了大量的装备武器,而且还令李芳远答允,届时会发动高丽的船厂为燕王打造船只。甚至在有可能的时候,要佯作出兵的样子牵制辽王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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