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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2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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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用一种厌恶的口气说道:“说是十三太保,其实不过是那李芳远的十三个男宠而已……。”

      蒋瓛也十分无奈。

      今日早朝皇帝突然有些体力不支,提前散朝。早朝散后,刚刚回到锦衣卫的衙门之中还没有喘一口气。便被匆匆赶来的指挥使佥事请到一处密室,几个锦衣卫的头目已经满面焦急的在哪里等着。

      当听到晋王朱棡遇刺失踪的消息后。蒋瓛真的有些怀疑,朱元璋父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要不怎么就在早朝时突然体力就不支了呢?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想这个诡异的问题。

      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朱棡遇刺,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这件事说吸引,试想一下,朱棡是谁要求者进宫的,朱棡真的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平常人只用半边脑子就可以想出主要矛盾所在。

      已经来不及考虑,当想起朱元璋刚才召见秦王如坤宁宫问对,蒋瓛就知道这件事情拖延不得,自己已经是黄泥粘在裤腿上,不是屎也是屎了,应对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怎么把这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

      最好的目标当然是秦王朱樉了。更何况,蒋瓛等人从内心深处已经认为是朱樉搞的鬼,嫁祸于其身上更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想起了在洪武二十四年六月九日,锦衣卫发回的消息。高丽王子李芳远、李芳果以商贾的身份拜访秦王,三日后,李芳远离开返回高丽国内。而高丽王第二个儿子李芳果和李芳远手下的十三太保却是隐匿在京师之中,未曾离开。

      而且属下又禀报说。李芳果协同十三太保曾经和秦王在京师中多次相见,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手下的十三太保,也就是蒋瓛所说的那些朴正洙、金希澈、韩庚、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晟敏、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曺圭贤等人却失去了踪影,只有李芳果现在秦王府中居住。

      虽然时间紧急,但是蒋瓛马上就想起利用这些情报,鉴于朱元璋疑心甚重,而且朱樉又结交外藩的事实作为反击,不管关联上与否,先把朱樉给扣起来,然后再做打算,因为实在没有时间去做别的准备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第一时间报于朱元璋知晓,多拖哪怕半个时辰,皇帝的疑心就会越重一分。

      先发制人制人、后发制人受制于人。果然,朱元璋刚刚得知晋王噩耗,根本来不及判断,随后就被蒋瓛所说的高丽王子的事情所吸引,潜意识中,已经将两件本来相关不太大的事情联系起来。

      甚至比蒋瓛想象的效果还要好一些,因为朱元璋一直觉得朱樉不是个能甘心屈居人下的枭雄,在这种情况之下,坤宁宫一时形成了僵局。

      蒋瓛咬死秦王与外藩有染,只是暗指和晋王之遇刺有关,而朱樉却苦于蒋瓛并未指责自己与晋王之事,心虚于李芳果的事情,无法辩解,因为他也不知道蒋瓛知道多少,还有多少底牌。

      而朱元璋的多疑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晋王遇刺后下落不明使他有些『乱』了方寸,而自己的儿子身为藩王却和外藩交往密切,无法解释,更是使他陷入了矛盾当中,说句实话,在朱元璋的内心深处,两件事情他都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兄弟祸起萧墙,不愿意相信秦王怀有不轨之心,不愿意……。

      看到父皇的脸『色』愈来愈不善,朱樉心里大叫不妙,急忙跪下想要解释,朱元璋却在此时说道:“蒋瓛,传朕口谕,宣驸马都尉庞煌觐见。”

      蒋瓛连忙应了一声,亲自走到坤宁宫外,向亲信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让其快去,然后回道殿内,看见朱樉一脸怨恨的望着自己,却是脸『色』一变,将头转向皇帝朱元璋,竟然不去理会朱樉,向朱元璋跪禀道:“皇上,晋王进京之事,本来隐蔽,却不幸遭人暗算,微臣认为宫中必有妖孽,所以,微臣奏请皇上准许微臣清查宫中。”

      那边有个太监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而朱元璋沉『吟』不语,没有得到允许,侍卫们只好站在蒋瓛旁边,不敢妄动。稍后,距皇城不远的临安公主府接到圣旨口谕,庞煌如飞似得的前来。

      朱元璋看见庞煌进来,只是颔首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蒋瓛却是有些不耐。满腹的心事,锦衣卫方面。他已经让几个心腹属下权宜行事,前往秦王在京师的府邸布控,千万不可让李芳果逃脱。另外,已经发出飞鸽传书,号令锦衣卫探子全力清除中都、河南、汝宁、开封等地的动向,晋王虽然只带了五十名亲卫,但快马良驹之下,只是有一个活口到了中都留守司,可见要是伏击。动静肯定不小,应该有蛛丝马迹可以寻觅。

      而且,在京师中的锦衣卫探子已经全力布控各个府衙、大臣府邸、以及要紧关口,现在蒋瓛真的害怕有什么变故,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说一句心底话,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秦王所为,因为朱樉先到京师,在坤宁宫刚才的神情也不似作伪。虽然知道其是一代枭雄,但是如果演戏那么『逼』真。那么大明的奥斯卡奖男主角真的非朱樉莫属了,这是以蒋瓛多了几百年的历史经验所总结出的。朱樉绝对是一个伪君子,但是更应该是真小人。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也有些不像。以朱樉现在的处境,即将归藩自己,怎么可能搞这么多的幺蛾子。阻挡自己的归藩之路呢,但是想到了那个人的吩咐。蒋瓛还是决定将一切疑点都推在秦王朱樉的身上。

      不过这样想也没有用,晋王遇刺。无论是谁做的,蒋瓛已经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清除隐患,成功失败都没有关系,反正有人会帮助自己结尾,而且对于那个人的能力,蒋瓛表示了相信,又因为蒋瓛欠了那人的一个人情,此时正是回报的时候了。

      所以,朱樉在他心目中已经默认成了罪人,就算是冤枉,也要把这盆脏水泼在朱樉身上,反正自己在锦衣卫内,已经不要想着有好名声了,那只是一种奢望。

      在蒋瓛考虑的当口,朱元璋的心思瞬间变幻了几次,抬头看着朱樉的怨恨不言,看着几个臣子的肃然而立,其实他的心里也在剧烈的挣扎着。

      “驸马都尉庞煌接旨……。”朱元璋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着驸马都尉节制广洋卫,昼夜保护秦王安危,以安全计,秦王在凶手为束手就擒之前,不得离开京师,着宗人府进驻秦王府,保护皇室家眷,非皇室中人,交与蒋瓛处理。”

      “父皇……。”

      朱樉的脸『色』大变,而蒋瓛却是舒了一口气,看来老朱在权衡之后,还是将天平倾斜于皇帝自己的判断。因为不管怎么说,秦王的疑点都是最多,此时维护秦王,无论目的和结果是怎么样,先例一开,以后诸藩王更加难以控制。

      看到朱樉要开口,皇帝脸『色』一阵苍白,摆手示意不让其说,遂道:“朕累了,都下去吧,宫外之事,交与蒋瓛即可。”

      朱樉心中不知是悲愤还是恼怒,开始来坤宁宫之前,还是满怀幻想,谁知道是父皇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希望,然后又逐个戳破。竟是连告退也没有,大步走了出去。

      庞煌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连忙叩头拜别,随着秦王而去。蒋瓛示意了一下,一个侍卫跟着出去,而后,向朱元璋一辑到底,恳切奏道:“谢皇上的隆恩,微臣将会竭尽所能,救出晋王,查清『奸』妄。”

      冷哼了一声,并未搭话,而是将头转向一边,蒋瓛向前几步,奏道:“微臣要带几个阉人出宫,为了避免皇上受惊,请皇上移驾。”

      “什么移驾、什么受惊,连朕身边的人也要抓吗!”朱元璋火了,将手中的中都留守司的折子猛地掷向蒋瓛,急忙伸手接住,“你把奏折拿去,按照大明律法,如何处置,向朕作个交待!”

      “微臣遵旨!”蒋瓛躬身说。朱元璋推开御案上的茶杯,用力过猛,水泼了出来,那个太监迅速走向御案皇帝身侧。老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朕限你在春节之前,一定要给朕一个交代,否则,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要考虑怎么做稳当才好。朕明日往孝陵拜祭你皇后,帮朕安排去吧。”

      蒋瓛看到朱元璋向他挥了挥手,心一横,转身欲走。

      “慢!”

      “皇上还有什么谕旨?”

      “尽量不要牵涉太多,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朱元璋想西城的方向看了看,便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蒋瓛已经领会了皇帝的意思,因为那个方向,正是韩国公所在的方向。

      “微臣谨记皇上的谕旨。”

      蒋瓛叩头跪拜,起身后,将目光定在皇帝身边刚才斟茶的太监的身上,朱元璋顺着其眼光看去,发现那个太监似乎有些害怕,毕竟才要过来几个月的功夫,朱元璋长叹一声,转过身去往坤宁宫内殿走去,脚步竟然有些蹒跚。

      那个太监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在侍卫的押解下,出了坤宁宫,直往锦衣卫衙门而去。

      皇宫又再次动『荡』起来,在蒋瓛的极力坚持下,内廷侍卫从宫中又带走了太监、宫女计十六人,一时间人心惶惶,李贤妃望着忧心忡忡的皇帝,沉默了很久很久,却也不敢打扰皇帝的安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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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6 朱樉的处境

      申时以后,卫国公邓镇已经在秦王府邸用过了午膳,姐姐和外甥朱尚炳亲自作陪,其中还有一个神秘的人,就是以商贾身份做客秦王府的高丽王世子李芳果。

      邓镇在奉天门外等了半天,才知道秦王去宫中为了归藩事宜而去谢恩,索『性』就来到家中等候,毕竟才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他要比别的王孙公子冲动了很多,竟然忘记了朝臣不得擅自结交藩王的规定。

      不过纵然有御史弹劾他也有说辞,毕竟他是秦王次妃的亲弟弟,亲属之间相互串门,虽然在帝王之家有些逾制,但也合情合理,但是邓镇也有些郁闷,一向和他交好的秦王,竟然回到京师第一个不和他联系,而是闭门不出,也不允许姐姐见自己,也不许自己的外甥见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现在就要归藩了,他费尽心思,才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见到姐夫,因为身为将门虎子的邓镇,一直赋闲在京师,以他这个年纪,正是想要建功立业的时候,怎么甘心在京师中吃嫌犯,所以他想去陕西那边统领军马,但是又不敢向皇帝说,只好走姐夫这一条路。

      邓镇是个很简单的人,他没有想那么多,更没有四处打听秦王的处境,只是想着自己虽然靠着父亲的名望,在军中有些地位,但是父亲在征战中病死,说统御的兵马基本上都留在山西、陕西二地,他想去继续父亲的荣耀,只能走秦王这条最亲近的道路。

      自己费了多少劲,姐夫知道吗?

      在姐姐的安慰下,邓镇的精神也渐渐振作起来,可是久候不至。当邓镇准备离开向姐姐辞行时,秦王亲卫朱准神『色』慌张地闯来:

      “启禀王妃,情况不妙。”

      “嗯?!”两个人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怎么回事?”

      “秦王回来了,可是后面的庞驸马率领锦衣卫将秦王府团团包围!”[]臣权366

      “真的?!”秦王次妃与弟弟相视一眼,匆忙往前院走去。迎面正遇到满脸怒气的朱樉与驸马都尉庞煌。

      “下官见过秦王次妃、卫国公。”

      没有理会庞煌的问候,直接问朱樉:“出什么事情了?秦王!”

      看见朱樉满脸不愉,庞煌接过话茬,客气地说:“禀报秦王次妃,晋王遇刺,下落不明。下官奉圣谕率广洋卫保护秦王,在锦衣卫未擒拿到凶手之前,秦王不得出府,闲杂人等一概要离开。”

      庞煌说道最后,已经是针对邓镇了,一路上他权衡了半天。这件事如果真的像是蒋瓛所说,那么只有秦王的嫌疑最大,那种对于骨肉相残的不满,使庞煌说话也不客气起来。邓镇感到不妙,不由自主地回顾前厅。庞煌、朱樉两人形势尴尬,在广洋卫的簇拥下疾步顺回廊绕行。略一迟疑,提脚想要跟上去。

      庞煌猛的转回身来。很平静的对着邓镇道:“卫国公,您还有公务在身,下官就不再挽留了,庞煌奉圣谕保护秦王,请徐都督自重。”

      邓镇被噎的“呃”了一声,年轻气盛的他从来也没有看不起像庞煌这一类靠公主吃饭的小白脸,看似要发作,秦王次妃邓贞静却是马上拦阻道:“弟弟,你回吧,带我给家里说一声。最近我就不看望母亲了。”

      说着使了个眼『色』,往紫禁城方向看了一眼,邓镇明白姐姐是让自己打探消息,会意的抱拳告辞而去。

      看到邓镇离开,庞煌接过秦王次妃的话。很不客气地说:“秦王、王妃,还有那权知高丽国事世子李芳果在那里?”

      在远处听到问话,李芳果呆若木鸡地站在花厅前,见庞煌、秦王正朝他走来,一队森严肃杀各执兵器的军卒立即呈扇形列成两行。头脑轰的一炸,顿时感到大劫难逃、末日来临了。

      他两眼发直,浑身冰凉,险些倒了下去。

      “李芳果听旨。”庞煌朗声说道:“奉皇上口谕,召高丽王世子李芳果往南镇抚司问话,解释身为外藩入境,迟迟不归,却不通知朝廷的事由。”

      “臣李芳果……。”发软的双膝跪下了。

      接着便是士卒的前来请驾,李芳果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混沌沌地任由摆布,偷眼往秦王看去,见到却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心里叫苦不止,他本是所谓的权知高丽国事,也就是实际高丽王李成桂的第二个儿子,和大明一样,长子早逝,本来应该是他继承大统的,但是父王却准备传位于幼弟李芳硕,五弟当然不服,拉着他要向父王讨个公道,最近几年和大明秦王来往甚密。

      有些想要兵变的味道,当然,五弟肯定不会为自己这个哥哥筹谋,待到事情有了进展,就将他送到大明,说是做客,其实是交与秦王看管,为了严防自己在成功之后抢他的胜利,还让手下的得意干将十三人一起监视自己。[]臣权366

      自己已经够悲惨的了,央求秦王将其带入京师,本来也是存有自己的心思,可是未曾想到,到了京师之后,板凳还没有捂热,就被知道行踪,因此还连累了秦王殿下,心下歉然,朝秦王一躬到底,话也不多说,随着东宫而来的侍卫走了。

      秦王府终于清静下来,庞煌也不在多说什么,只布置着周边的防卫,看着样子,防秦王甚至比防范刺客还要严密,他本来就是嫉恶如仇的人,现在已经认定秦王图谋不轨,眼下正是要表明立场的时候,而且秦王此时不回陕西,说不定还会躲过一场灾难,所以当下也不掩饰自己的好恶。

      秦王没有去看庞煌如何,牵着王妃的手,慢慢的走回书房。朱尚炳玲珑心思,刚才看见势头不妙,早已经在书房内等候了。

      看到父母进来。忙迎上去一礼,随后就问朱樉:“父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樉慢慢的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当得知父王陷入晋王遇刺的疑云,而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又紧紧咬住秦王府不放的时候。朱尚炳不由冷抽了一口气,事情有些难办,不禁也有些怀疑,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王,那晋王叔叔……?”

      朱樉横了儿子一眼,闷声说道:“就算是为父所命。但是会选择正要归藩的时候吗?难道我就这么笨。更何况,你和你娘亲还在京师侍驾,为父怎么会不顾及你们母子二人?”

      “那会不会是在陕西有人擅自主张呢?”朱尚炳没有看到父亲那越来越不善的脸『色』,继续问道。

      朱樉终于发作,没有想到儿子也是如此认为,那么刚才庞煌的态度就毫不奇怪了。最沉闷的就是他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听到儿子又问道衍的事情,不由一阵气恼,挥手给了朱尚炳一个耳光,低声吼道:“你傻啊,太子殿下刚刚在陕西梳理了一遍,哪里有人会敢擅自做主…….。”

      秦王次妃连忙过来护着儿子。责问:“你找儿子发什么火,尚炳不还是为你好。”

      对于自己的这个次妃,朱樉还真的不能拿他怎么着,悻悻然的走到书案前坐下,摇头道:“谁都不会敢的,而且现在他们只是希望我回去,可是这又关三弟什么事情,那里有空想这些呢?”

      横也不是、竖也不是。朱樉就算是聪明一世,也想不出是谁做的,是谁陷害他。秦王府书房内陷入沉寂。半晌。就听见朱樉说道:“咱们在京师之中根基浅薄,就看邓镇有什么消息没有了。”

      朱尚炳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遂道:“父王,不若让孩儿前往求见皇祖父,陈明情由。说不定还有转机。”

      朱樉看了一下窗外,有些担忧的回道:“我看那庞煌不会那么好心的放你出府,就老实一段时间吧。”

      “父王只要答应,孩儿自有办法……。”朱尚炳自信满满的回道:“父王只是受保护,又不是皇祖父疑心父王,若是那庞煌做的太明显,恐怕朝堂之上,又要风波再起了,孩儿我想舅舅也不会任由我们秦王府受辱。”

      “况且,那李芳果被带走,万一朝廷『逼』迫太急,或者若是许诺于其什么,以高丽那种有『奶』就是娘的『性』格,或许会透『露』有关我们和四叔燕王的秘密也未可知,所以,孩儿认为,在皇祖父面前解释清楚,或者,能让孩儿返回封国,那么也可以筹谋一番,使我秦王府有所依仗,否则,以弟弟们那种冲动,万一沉不住神,反而会被太孙所乘……。”

      听到儿子说什么“有『奶』就是娘”,秦王次妃的眉头不由一皱,但是接着听下来,觉得朱尚炳说的不无道理,现在陕西刚刚被太子大哥梳理了一番,长史入京修纂大典,他们父子二人又在京师被困,那么陕西除了秦王正妃之外,基本上处于空白阶段,虽然有两个小儿子虽然在陕西,但又只是十余岁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压住阵脚,此时陕西真的『乱』了,还真的有些危险,和朱樉一样,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默默地点了点头,朱樉出神的想着心事,似乎在揣摩父皇的心里,有好似在盘算今后的打算,沉默了一天的他,已经沉默了太久,难道朱樉就甘心一直沉默下去吗?

      翌日,五楹五进的孝陵享殿里,静谧肃穆。朱元璋赶走所有的侍从太监,独自一人在烛光煌煌的马皇后神位前,亲自点燃香炷,『插』进灵像前的巨大香炉内,这是他为帝二十余载除了祭拜天地、列祖列宗之外,唯一屈尊天子的行为。

      拜谒之后,站在空寂无人的大殿内,显得待别孤独。一生强势的他,到了老年,却不的不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丧子之痛,潭王朱梓那次可能是意外,但是随之而来,晋王朱棡的遭遇,无疑是在他心里『插』上了一刀。要万一是真的,可是祸起萧墙,兄弟互相残杀的丑闻啊,让自己这个皇帝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天下人。

      当然,丧子是痛的,但是自己努力不布置的平衡之局眼见又要遭到破坏,如果一旦失去控制。那么可能就是朱家的空前劫难。

      囚禁秦王,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是以保护之名,但是杀伐了一生,也搞平衡之术搞了一生的朱元璋。何尝看不出此时的蹊跷,还有隐藏在诸藩王背后的强势,不知不觉间,他一直认为十分软弱的儿子,翅膀竟然悄悄的硬了起来,回想太子从西安回到京师所发生的事情。自己觉得一直在改变着儿子这天下,但是仔细想想,又何尝不是这江山在一步步的改变自己呢?

      面对局势,这件事又一次正确把握了自己的心理,老了,毕竟是老了。虽然火气犹在,虽然雄心犹在,但是顾虑却是多了很多,大明不能『乱』,只能有一个当家作主之人。

      而这个人还必须是被他立为皇储的太子朱标。所以他放任朱标去做事,但之于私情,他却在可能失去一个儿子的同时。囚禁另外一个儿子,要说真的是心如磐石……。

      正沉浸在伤感的思絮中,传谕太监悄然走进来。

      “启禀皇上,秦王世子请求面圣。”

      “不见!”朱元璋回到现实中立即预测到朱尚炳的来意,挥手说。他心里清楚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孙子伶牙俐齿,他之所以来孝陵祭拜皇后,首先是伤感,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愿意再受到外界的干扰,逃避亲情的羁绊。今天纵是拒绝了朱尚炳。那么后面还有不断的人会赶到他身边聒臊。

      在太监刚刚转身欲走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吩咐道:“叫他进来!”

      在春初峭寒,但是衣着单薄的朱尚炳在侍从的搀扶下疾步走进享殿,一见到伫立皇祖母灵位前的朱元璋。顿时呼天抢地哭喊起来:“皇祖父……。”

      跪着移动双膝,几乎是爬似得朝朱元璋过来。

      “起来吧,起来吧。”

      越发伤心地恸哭起来,哀求道:“皇祖父,孙儿一向孝顺,为什么要囚禁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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