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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行没有几步,耳朵就感到万分的不妥起来,毕竟十六岁从军,也打过几场硬仗,那种从战场上磨练出的直觉,让他的『毛』孔骤然紧缩,从泛着腥气的海风中,他还闻到一种熟悉的气味,是血腥味,对是血腥味。
本能让他『摸』向腰间拔刀,手却扑了个空,md,今天又不是来打仗,是要提亲的,连武器都没有带,耳朵嘴里嘟囔着,但脚步却是轻了许多,腰也弯了下来,警惕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海英家离这个地方应该不太远,由于岛上的人家大部分都是渔户,所以住的比较分散,各家很自觉的划分着海域,以免打渔时的冲突。唯一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应该就是霍山的周围,渔户们老了之后,打不了鱼、撒不了网,就紧挨着岛上的霍山住下,颐养天年!
距离海英家近了,耳朵反而舒了口气,有灯光,那就是没事,脚步也轻快了很多,心里寻思着怎么开口,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莽撞的耳朵到现在才想起了自己两手空空,晃悠、晃悠的就过来提亲了,是不是有些可笑。
堂屋里面亮着灯,却关着门,里面传出吵闹的喝酒声,说的话耳朵也听不懂,不过霍山岛上经常有女真人过来,那些野人的话他也听不懂。所以这点倒是没有让他奇怪,趁着这个机会,他来到海英住的小屋附近,里面也亮着灯光,想起了海英那一只手握不住的胸脯和【创建和谐家园】的大腿,耳朵心灵深处那股邪火腾的一下子就升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就着那条敞开的缝隙一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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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倭寇来袭
耳朵刚才还沸腾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在昏暗的油灯照『射』下,他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仰躺在床上,【创建和谐家园】的大腿被拉的很开,一个留着阴阳头的矮子在那里卖力的冲刺着,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的人,裤子已经褪至脚下,『露』着可憎的下身在那里推搡着,好像是在催促伙伴快点……。
几乎是刹那间,耳朵的脑海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什么,也不再去想什么原因,怒吼声中一拳将门擂开,不顾一切的抓着那个正在冲刺着的矮子脖颈,使劲的往墙上摔去,伴随着“吧唧”一声,顿时没有了声息,下身像是受惊的鼻涕虫一般,迅速萎缩着,伴随着流出一股失禁的浊黄……。
那个裤子褪至脚下的矮子显然是吃惊不小,惊惶着不知道该是先提上裤子,还是先拿武器,但耳朵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顺手『操』起一条板凳,迎面砸了下来,那矮子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那里能扛得住那含怒一击,身高顿时又矮了半尺,白『色』的脑浆混着黑『色』的血迅速的蔓延开来。
耳朵这才发现,海英的床边躺着宗老伯,肚子被豁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内脏堆积在身下,脖子也被砍了一刀,软绵绵的歪着,只有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儿的方向,被砍断双手的胳膊往前探着,似乎想要阻止什么,但咫尺的距离对他来说,也如天涯那么遥远。
丢掉手中的板凳,耳朵扑向海英,触及皮肤,不用去探视呼吸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死了。脖子上勒着海英最喜欢带的红巾,那是耳朵送给海英的,没有想到,却成了杀死海英的凶器。这群畜生,连死人也不放过。耳朵含恨的看了两滩烂肉一眼,胡『乱』的拿床单遮掩着海英赤『裸』的身体,平时他是多么喜欢将其解开,可是现在唯恐自己遮掩的不够严实。
是倭寇,是倭寇,倭寇又来寇我『骚』扰浙江了。
军人的习惯使耳朵迅速清醒过来。想起刚才那个矮子伸手要拿的武器,是倭刀,耳朵虽然没有和倭寇交过手,可是他们卫所里面有人曾经在山东抵御过倭寇,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刀,说是战场上的缴获。
这时。门口传来咕噜哇啦的叫喊声,仿佛在质问什么,来不及了,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千户大人,让大人做好准备,要大人出兵为海英报仇,虽然不清楚霍山岛上的情况。但出于军人的本能让他觉得应该这样做。迅速的抱起海英的尸体,将她和宗伯一起推进床下。
门口处刀光一闪,耳朵看也不看,随手『操』起板凳丢了过去,然后一个箭步拿过那倭寇的长刀,用刚才解下的红巾将其紧紧的绑在手中,嘴里喃喃道:“海英、宗伯,你们保佑我杀回去,找大人给你们报仇,杀光这些倭寇……。”[]臣权359
冷静下来的耳朵。反而不急着冲出去,他虽然莽撞,但是并不蠢,非但不冲出去,反而把灯油打翻在被子上。抛到门口处,阻挡倭寇再冲进来,这样他有时间准备,也有时间把自己女人放好,让她躺的舒服些,答应这辈子娶你,看来是不成了,只好等到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娶你……。
望着火光中海英那嘴边的血迹,耳朵很细心的用红巾将其擦拭掉,合上蔡老伯的双目,在被打死的倭寇身上试着刀锋,想着:“只要有我耳朵一天,就不会让你们死不瞑目,就不会让这帮兔崽子有好日子过……。”
火光渐渐燃着了屋顶,劈里啪啦的,外面传来鬼一样的嚎叫,到时间了,耳朵再深深的看了海英尸体掩藏之处一眼,心道:“海英,你保佑我……。”随即,便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霍山岛上,渔民住的分散,有分散的好处,倭寇屠岛之后,只是严密的监视着码头,而狗,总要喂食的,要吃东西,就要分散在各家去收集粮食,因为渔民们本来就没有多少存粮,海英家住的尤为偏僻一些,来这里的倭寇只有十余个,被耳朵措手不及杀了两个之后,剩下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边往首领那里报讯,一边守护者出口,谁知道,里面的人竟然放起火来,难道他不想跑吗?
正在纳闷中,火势越来越大,使倭寇不得不考虑救火的事情,因为在夜晚,虽然有雾,火光也可以传出很远,万一因此暴『露』了行踪,恐怕头领会砍了他们的脑袋,正在犹豫着,就听见声怒吼,一团火球冲了出来。
耳朵裹着烧着的棉被,冲出后双手一抖,将燃烧正旺的棉被兜头盖在一个倭寇身上,手起刀落又将另外一个站的较近的倭寇砍翻。因为打定主意要报信给百户大人,也不恋战,转身就往来路冲去,剩下的倭寇明显的被吓的一呆。也不顾的救火,连忙朝着耳朵追去。
天黑路熟,耳朵占尽了先机,几乎已经将追兵甩掉,可是正奔跑间,忽然和看到火光赶来的一票倭寇撞个正着,还隔着一段距离,迎面已经是一片箭雨,奔跑中在也来不及改变方向,耳朵身形一顿,只是险险的将身体侧了一下,右臂和右肩上已经是一凉,随即一种【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痛袭击了耳朵的全身,要不是提前将倭刀绑在手上,现在已经拿握不住,知道不妙,也不敢在去寻找自己驾来的船只,转身朝左侧山崖丛林中跑去。
小田久次郎已经含怒赶到,这些正是他的属下,出了纰漏,当然会怪罪在他的头上,吆喝了十几个人去救火,剩下的人往耳朵逃走的方向追去,他知道,万一有人逃出去,他们的这次行动就功亏一篑了,偷袭本来就是出其不意,要是明军有了防备,别说偷袭,能逃回本国不能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责任出在他身上,耽误军情的罪责。只能用剖腹才能洗刷掉,虽然剖腹可以帮他洗刷罪责,但却可以让他失去生命,谁愿意失去生命呢?
耳朵开始还可以隐匿着奔走,但是等一众所谓武士和忍者参与到搜捕时。逃走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很快,他就被诡异的忍者慢慢的『逼』近悬崖边缘,倭寇并不想留活口,耳朵只是凭着十几年的军旅生涯所培养出的本能在逃,身上又被『射』中了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在悬崖边,喘息着,感到自己浑身的力量正在被伤口一丝一丝的抽走,再也跑不动了。
耳朵心里不甘的望着龙山所的方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插』上翅膀飞过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就死。那也在所不惜,但可能吗?
身后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转过头,已经看到几个蒙面人在『逼』视着自己,身后则跟了数个留着阴阳头的矮子,和在海英屋里杀死的一样,看到这个情景。耳朵的怒火顿时使他又焕发了精神,但是执刀的右臂还是因为受伤而抬不起来,只好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岩石使劲的砸了过去。
砸过去的岩石被轻易的闪开,倭寇在一步步的『逼』近,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此时耳朵心中的悲愤远远超过绝望,他大喊了一声:“老子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让你们这帮杂碎碰老子一下!!!”
喊着,猛地退了几步,到了悬崖边缘,连看也不看。就纵身跳了下去,小田久次郎此时正好气喘吁吁的赶到,看见这个情景,气的一巴掌将身边的喽啰拍飞,他没有想到追击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在追击的路上,还在想着如何折磨这个杀了他手下的明人,现在却连对方的模样都没有见到,怎么能不使他恼怒呢![]臣权359
更恼怒的是今川至弘,耳朵登陆时,他正在霍山山麓将那里的老人逐一杀死,表面上他们日本是礼佛的国家,但是佛祖只是在他们老去后才去敬畏的东西,因为一旦年纪大了,难免怕死,鉴于自己的罪孽,更害怕死后会遭到刀山油锅的煎熬,所以才会去寻求心理上的安慰,放到今川至弘这样还正值壮年的武士身上,佛祖显然也不太灵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信奉着他的人在疯狂的杀人。
然后今川至弘命令手下将抢来的物品集中起来,搬到码头装备引火的船只的时候,听到有人潜入岛上,并杀死几名武士的消息,心理大为光火,为自己带着的这群乌合之众感到可悲的同时,但又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战略的部署。
原本想在岛上再潜伏一天,做好充分的准备再去火烧战船,因为据那个领路人说,这个大雾近两天都不会散去,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无论那人是怎么进入岛上,都证明了此地的不安全。当听说敌人堕崖,尸体找不到时,更是担心下一步的行动,遂命加快装置油料、棉絮等物,准备就在当夜偷袭。
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发生,严令各自约束自己的手下不得饮酒,组成搜索队,再对岛上进行一次扫『荡』,搜刮走所有的粮食,以便偷袭之后的转战和逃逸。同时严令各头领亲自监视,处理剩余的人口,防止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
今川至弘轻易的就把责任推在还正在饱受折磨的人身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女人留下来供倭寇发泄【创建和谐家园】;少数的青壮,是负责往码头搬运油料等物的。今川至弘的一个命令之下,霍山岛上青壮百姓共计四百八十三人,在半个时辰内,无一幸免,甚至就连老人们为自己准备的棺材、还有门板都被搬到船上,作为引火的凶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班人像是蟑螂一般忙忙碌碌,因为他们必须在子时之前做好一切准备,开始出发,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罪恶的他们,去准备另外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霍山岛为此曾经在很久的时间内荒芜人烟,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成为人间炼狱。
很多渔民都不愿意靠近捕鱼,说是那里的鱼身上有着无辜的冤魂,捕捉回来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宁愿再航行的远点,再幸苦点,也不愿触痛那片伤心之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就是在倭寇准备偷袭大明水师的时候,跳崖堕海的耳朵,竟然奇迹般的生还,凭着一股毅力找到了他隐匿的小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的往龙山所的方向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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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丑时未过,寅时将至。这正是人酣睡正香的时候。
大雾。能见度极低,船头上的气死风灯犹如萤光一样微弱,『乳』白的光晕只能照的见方圆数丈的范围,大明水师的士卒们除了例行的巡逻、岗哨。其余的都早已钻进属于自己的船舱,船抛锚在深水域,一艘艘整齐地排列着。就连水手们都已入睡,由于是军船,又是舶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水域,所以仅剩的那点警惕。也被抛进了梦乡。
这是一个透着寒气的初冬之夜,海风冷厉。甚至连值班的岗哨也抱着自己的武器在阴影下打着盹,在大明禁海的政策下,水师已经太久没有上过战场,几十年的新老更替,使这只运输大队成了军户们的养老之地,丝毫没有感到从旁边正紧『逼』而来的杀气。
也不知道是经常在沿海打劫大明锻炼成的『摸』黑技巧。或者是身为岛国人那种对于没有安全感的恐惧练就的直觉,就在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从四面八方飞出二百余艘小艇。上面坐满了引火之物,和执刀的倭寇。他们静悄悄地成包围圈扑向大明驻扎的船队。
佐佐木率领着斥候和临时抽出的三百平日表现不错的浪人,组成了敢死队,率先用绳索、飞抓等物攀援上外围的福船,对于暗杀毫无警惕的水师岗哨,是他们最拿手的。当然他们不敢进入船舱,只是清扫了外围之后,就在船上隐匿起来警戒。随时准备袭击意外走出船舱的大明士卒、水手。也是为了防止稍后火起的时候,有人过来砍断用来连着福船的铁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今川至弘在无声的狞笑,太容易了,由于松懈。明军连个正规的军用码头也没有,只是停靠在深水区域,真的要是点燃大火,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活着逃离。远处的岸上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过了寅时了,看着各处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着前来请示的山口和武田,今川至弘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从霍山岛至龙山所码头,以耳朵的体能,一个时辰就能跑一个来回,可是今天夜里,却似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当渔船到达码头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连上岸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无力的用船桨敲着临近的渔船,才惊醒了在附近岸上居住的渔民,因为冬日严寒,百姓又没有足够的御寒衣被,所以一般不在船上过夜。
耳朵被发现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只是说了一声:“快点送我去军营……。”
说完便昏『迷』了过去,看着还『插』有折断羽箭,满身血迹斑斑的耳朵,要不是平日和临近龙山所混的比较熟悉,还差点没有认不出来,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也不敢耽误,渔民忙吆喝起来几个小伙,立即往军营赶了过去。
不过这时,在龙山所的西南方向已经开始映现出一片火红,抬着耳朵的渔民惊疑的不断转身张望,水师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在想着。
龙山所是一个百户所,当渔民抬着耳朵赶到时,却发现平日还没有起床的官兵已经整装待发,看到他们送受伤的耳朵回来,只是将其接手后,就把渔民挡在外面,不让他们入内。渔民们猜测纷纷,却是没有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军营慌『乱』,打听不着消息后,就自顾回家,有胆大的渔民就往水师驻跸的地方赶去,想去看一个究竟。
本来已经准备出发的龙山所百户杨杰,看到被手下抬回的耳朵,心里更是烦闷的要命,刚才站岗的卫兵把他喊起来,说是水师方向有冲天的火光,作为距离最近的卫所之一,他马上命令所有官兵【创建和谐家园】,但是点名是却少了几个人,再看到被抬回来的的陈骡子,也就是耳朵,开始还以为又出去惹事了,心中大怒,但是等近些看到『插』在其肩上的羽箭,不用等待耳朵醒来,他已经是大吃一惊。
因为杨杰曾经参加过多次与倭寇的对抗,对倭寇惯用的羽箭和倭刀留下的伤痕有很深的印象,知道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因为派遣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也不顾得赶去水师那里,让亲兵唤来大夫救治耳朵。
已经救治不过来了,伤口太深、流血过多、劳累过度在那时都是致命的,郎中只好用银【创建和谐家园】进人中不断捻动,同时又让人不断使劲掐压十指根部的十大王『穴』,这样可以让耳朵暂时恢复神智,那样至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山岛的人全死了,是倭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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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代价
万般的努力只使耳朵说出这十一个字,黑夜中,耳朵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凭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判断出倭寇到底想做什么?在临死之前,他只能说出这些,而这些在杨杰的
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结合着从水师方向回来的斥候所禀报的结果,丰富的战场经验使他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猜了个**不离十。
他想不通的是,倭寇从哪里来的胆子,不,现在已经不是倭寇了,倭寇只是少量的日本浪人打家劫舍,而霍山岛的人全死了,大明水师遇袭,这已经超出了倭寇习『性』的范畴,这是叩边,这是入侵。
杨杰怒了,但同时也静了下来,知道现在纵然赶到望海台也没有什么用,战船驻跸在深水区域,岸边只有少量的船只,而且那里还有塔山堡、连山驿、寨儿山堡等千户所的驻扎,比他们龙山所要近的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霍山岛,说不定还有心存侥幸的侵犯者。
想到这里,杨杰马上命手下征集所有可以征集的渔船、商船,千户所内全部出动,进发霍山岛。同时派出了信使往广宁卫、江南都司报告敌情,并负责沿路通知各卫所小心戒备。
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带着麾下部属,搭乘渔船直扑霍山岛。希望能够抢得一丝的先机,那样至少可以明白敌人有多少,到底为什么侵犯大明。
而和杨杰的果断相比,方明谦面对汹汹的大火,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本应该在船上的,可是连年的太平无事,连年朝廷对于水师的不重视。那种即将老马伏骥志在千里的雄心壮志,早已经被消磨的七七八八。能预见的自己惨淡的下场,不甘心的即将回京,使方明谦最近一段时间颇为消沉,似乎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之前他治军还算严谨。只要是在军中都能和士卒们同甘共苦,只要是距离船队不远,都要求自己在船上过夜,以安定军心,汤和告老回临濠老家之后,在浙江名誉上的海防。基本上都是由他负责,不管是名存实亡的水师,还是浙江连锁『性』质的卫所城堡。
但是自从那连环卫所防备体系建成之后,方明谦就一直没有受到过十分的重用,他想重新『操』练水师,但是却屡屡被弹劾。说他心怀异心,想要通过海路投奔倭国,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汤和走之后,本来还有些模样的水师,渐渐演变成了朝廷近海的运输大队,那种滋味是难以明说的。[]臣权360
堂堂的名誉浙江海防指挥使。却处处受制于卫所的那些指挥使,偏偏这些指挥使的品级比自己还要低,但是方明谦知道,他们都暗地里有着朝廷的背影,是奉命监视自己的。所以,方明谦已经向朝廷发出了告老的奏章,虽然他还四十余岁的年纪。
可是就偏偏在他即将卸任的时候,出了这么档子事,怎么能不让他有种绝望的感觉。
方明谦呆呆的站在岸边,注视着远处越燃越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火光中,自己的部属们四处奔走,看出来有的还在努力救火,有的则是绝望无神的逃命,有的则直接跳入海中朝岸边游来。虽然是江南,虽然是初春,海水并不是很凉,但是毕竟是在夜里,而且水师好久没有『操』练过了,只见人在被火映红的海水中翻动了几下,随即就没有了声息。
在一刹那,方明谦的血似乎凝固了一般,但看到这种情景,在瞬间又恢复了沸腾,方明谦粗暴的推开身边的亲卫,往岸边有数的小舰上奔去,边跑边下命令道:“所有的船只离案,随本官前去砍断铁索。”
在惊呼声中,方明谦已经跳上一艘小舰,并亲自『操』桨,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驾舟离开岸边,卫所诸人和方明谦手下的亲卫只好跟着过去,想着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场而去。
等方明谦近前,才发现手下有几名百户、千户正在指挥着救火,但毕竟是木质的船身,虽然是在水上,一旦火起,那里能救得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将,在瞬间就观察出形势,救火是救不了,只能将损失尽量减至最低。
现在就近看来,是外围福船着火,而因为船队庞大,所以内侧的小船以及靠近岸边方向的船只还未波及到,但是船队驻跸在望海台附近的港湾内,往里面逃只能是被堵死在港湾,最后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这些人绕开船队,到外围去,将福船上面的铁索砍断,拉开一道缝隙,让圈在内层的船逃出,才是最好的办法。
方明谦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船上的官兵不解开铁索,而让这场大火愈演愈烈,但也顾不得考虑,一声令下,有大约三十艘小舰组成的队伍,从右侧近岸处钻出火海。
但是还未停稳,眼尖的人就发现有些不对,侧身看去,在火光的辉映之下,不远处,有着黑压压的一片船影,不由惊呼:“看,海上有船!”
这惊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方明谦也看到了,急促地喊:“快,快,不要理他们,快上福船砍断铁索!!!”
虽然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旁观着火势,那就是敌非友,很明显的,敌人在这里埋伏,就是为了阻止砍断铁索,不由为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万分,但时值今日,后悔也晚了,他不想和敌人恋战,只想快点砍断铁索,只要大明的船队一冲出来,这些敌人在庞大的水师面前,还是不堪一击的。
待命令传出,那黑影也越来越近了。没等方明谦抽出部分小舰进行拦截,突然从那船队上,『射』来束束火球,如同满天的流星,一齐向方阵落了下来。
火箭,方明谦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敌人竟然不拥有那么密集的火箭。眼看着『射』来,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亲卫扑在方明谦身前,替他挡住了『射』来的火箭。应声落海,方明谦已经不敢再有任何侥幸,随即下令不管多大伤亡,只管上福船断索。
他们只有三十余艘小舰,不超过四百人,从对方火箭的密集程度上看。敌人远超自己,耽误时间只能是断送整个水师,所以在他的带领下,朝着已经燃烧火船冲去。
看出了明军的意图,倭寇一声令下,刹那间。如同大个的毒蜈蚣般,倭船伸出了无数条浆,水手们在统一的号令下一发力,宛如的鲨鱼向目标扑去。没等方明谦他们靠近福船,已经被追尾赶上。[]臣权360
这时,水兵们都忙着救火。外围的福船都是用铁链串连在一起的,第一没有接到启碇的命令。不敢启碇,第二就算敢启碇,倭寇派人守住铁链位置,慌『乱』之中连武器都找不到的水兵到了也是送死,断不了铁链,只能被困在那里等死,整个方阵内,硝烟弥漫,烈焰腾空,成了一片火海。
方明谦他们被纠缠住杀成一团。敌我两方的船队,在雾海中、火海前,周旋厮杀起来。
方明谦彻底死了那份心,命令自己仅剩的十余名亲卫驾船先行通知内层的官兵之后,指挥着其余的战船成一字形挡在海面上。阻击着敌人的船队。
以往驰骋于海疆水战的方明谦又回来了。他手抡双刀,跳上敌船,『乱』砍『乱』杀,越杀越勇。方明谦年仅四十,正当壮年,膂力依然出众,手臂扬得高,砍下去的大刀带着一股风啸,吓得对敌之人四处逃散。当他一连跳上四五艘敌船冲杀后,他感觉手臂酸了,刀也变钝了,而周围也不见有自己的船了。
四面的倭船又缓缓这艘孤零零的战船靠来,方明谦长叹一声,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完了,不过,可能战死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他能活下来又如何,让子孙们蒙羞吗?没有想到打了一辈子的仗未有败绩,今天却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以刀拄着船板,望着这些让他一世英名丧失殆尽的倭寇,方明谦没有和倭寇直接交过手,但是此时也知道敌人是谁了,他和杨杰一样,不明白是什么让那个岛国如此疯狂,他不怕大明的报复吗?他们不怕来自天朝的怒火吗?
身边已经没有活着士卒的方明谦,满怀悲愤的站在船头,瞪着一双圆圆的红眼睛,定定地盯着靠近的敌船。陡然,狂吼起来:
“皇上,爹爹,方明谦对不住您们啊!”
吼罢,纵身一跳,没入滚滚的海面。
在方明谦的掩护之下,那十余名亲卫终于上了福船,但随即一片刀光迎面而来,刚刚看到故主跳入海中殉国,亲卫们疯狂的冲杀着,和佐佐木的一众手下战在一起,由于佐佐木所率领的敢死队要顾及很大区域,反而在一个地方只留下十余人,却和亲卫们纠缠成一团,谁也达不到目的,火势越来越大,船队内层的人终于发现不妙,因为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大火已经又蔓延了两层战船,照这样发展下去,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情了。也早就想到了方明谦的断索之法,因为铁链连锁着的船只,将整个出口都遮蔽了,根本没有冲过去的空隙。可是大火搅『乱』了人心,士卒们都在各自想着办法,无奈之下,几个千户组织了自己的亲卫,冲着汹汹的火势就奔了过来。
此时月已西坠,海面正笼罩着黎明前的黑暗。就在一片昏暗中,一场残酷的厮杀在水中、船舷边展开了。
形势慢慢的开始扭转,方明谦的亲卫们和赶过来的千户会合在一起,传达了方明谦最后的遗命,铁索被斩断了。再随着海上急流的巨大冲激力,内层的战船在长官的指挥下,重重地撞向福船,被连在一起的福船撕开了,在急流中再也无法稳固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迅即朝两边退了去,就在这时刻,大明水师船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飞一般地冲出这道口子。
倭寇此时已经趁『乱』逃逸,在大雾中不知去向,看着海面上漂浮的船板、烧焦的尸体,方明谦麾下的张杰和翟勇、孙虎等几位千户,呆呆的望着这一切。想着,在这样一片混『乱』中,他们既相互脱离了联系,也失去了各自的指挥能力。整个船队,都成了无从指挥战斗的散沙。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尽可能地【创建和谐家园】一些可能集结的兵将,转到轻便的小船上往岸边转移集结,同时下令警戒和打捞方明谦的尸体,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海运船队攻击福船二百七十艘、宝船二十八艘加上四百余艘各类小舰,七百余艘的船队所剩不足一半,其中宝船全部烧毁。福船只剩下七十多艘,小舰保留下来的最多,但也损失了一百多艘,士卒伤亡最低估计也在三千左右。尤其是主将的堕海,则给将士们的心中增加了无限的悲痛和打击。
一切都无法挽回,朱元璋造就的海禁。凸现出巨大的弊病,造成如此大的损失,使很多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海防只能是主动防御,建立强大的水军威慑,才是根本之源。被动的守护,只能是防不胜防。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海禁,慢慢的在众人心里被重视起来,同时画了一个问号,还要海禁吗?
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汇聚在望海台附近的各卫所得到由龙山所百户杨杰传来的消息,他们龙山所屯卫所得到属下情报,霍山岛被屠,他们第一时间赶去,正好截获一队正要离去的倭寇,经过审讯。俘虏招供说,倭寇的下一个目标,是岱山岛附近,请协助通知定海卫,通知明州府、观海卫。请其严加防范,一面惨剧的再一次发生。
水师在辽东几近全军覆没,至少在表面上呈现出大明水师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短期内丧失了水上的作战能力。这在朝野引发的震动,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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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临安公主府中,庞煌回到府邸之后,在书房内静静独坐,屏蔽了所有声音的来源,将一切的纷争拒之门外,但依旧抹不去嘴角的那一丝苦意。
这就是自己一手导演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