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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当紧事吗?走的那么匆忙?”庞煌问道。“他去那里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找他?”
没有回答庞煌的问话,小瑞的眼角开始湿润了起来,她心里充满了委屈,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爷爷,今天一早,把自己留在杭州,不辞而别,让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小瑞那受气的模样,庞煌想了半天也没有好意思问出口,没有想到张定边会抛给他这么一个这种结局,到底是为什么,估计小瑞知道一些,不过这些都要留待以后慢慢的开发了,现在也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
看来自己惹到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烦,庞煌心里想着,又将目光投向绮丽的西湖。与此同时,在京师中,一队侍卫走进了韩国公李善长府邸的大门,他们是来宣谕圣旨的,皇上要召见韩国公了。
皇上已经都多少年没有召见自己了呢?李善长在这种思考中,叩头谢恩,接过圣旨。虽然已经年逾八旬。李善长还是十分豪爽的给前来传旨的侍卫一些打赏,这都是规则之内的事情,虽然自己是韩国公,也不能免俗。更何况这个韩国公,很可能是一个快死的韩国公呢?
但是侍卫们显得十分暧昧的态度使他大感不安,奉上打赏之后。试图探听些消息,也被各种借口托词不肯明言。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次皇帝的传召,李善长觉得有股寒气从自己的心里冒了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算是够低调的了,为什么还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呢?
李善长不是老糊涂,相对的。他是老谋深算之人,知道皇帝对于自己的怀疑,所以最近两年,连老家也不敢回,已经告老的他,却是一直住在京师的府邸之中。一向行事小心的他,只是想让皇帝知道自己毫无异心。
可是为什么皇上又注意到自己了呢?信国公汤和退隐了几年了,都没有被传召到京师一次。而这次的殊荣让李善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安排好前来传旨的人,李善长立刻让下人们召集家人、包括女眷到祠堂【创建和谐家园】,只是把自己奉召进京的事情宣布了一遍,说自己走后,凡事要恪守家规,特别是最近的这段时日,韩国公府上下要深居简出。不要落人口实。
而后,待到出行时,管家匆匆赶到,附其耳边说了几句。李善长脸『色』大变,原来有侍卫透『露』,皇上在昨日刚刚提审过李存义父子,然后就决定召见韩国公。
坐上十六人抬的轿子,对着呼啸的秋风,李善长的心里有了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老了,年逾八旬的他都禁不起着刺骨的秋风,想当年跟着皇上东征西战的时候,再冷的天气,也不会让他退缩半分,而如今,他只能在府邸内对着炭火缅怀过去。
不知曾几何时,他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大概是洪武五年吧。
日子过的久了,李善长在那里板着指头算着,洪武三年,杨宪和汪广洋、刘伯温同时弹劾自己,让自己从丞相的座位上走开。对,就从那时起,从小就喜欢读书的李善长就感觉到了危机,功高震主这个念头从来就没有松懈过,但是身不由己的一直走了下去。
于是,饱读史书的他就学着古人那样自污其身,故意不上朝,故意贪小便宜,故意犯些错误让人家弹劾,还不顾身份,帮皇帝做起了工头建造中都凤阳,总是犯一些小错来表示自己的平庸,这对他本人是一种折磨,但是对于家人,却是一种保护,所以他却能活到现在。
可是……可是为什么呢?
心烦意『乱』的李善长感慨了一阵,也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吧,皇上杀戮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够了。
真的够了吗?耳边仿佛有人质问,吓的他身子一抖,将手中拿的一柄玉如意掉在了轿子里,连忙伸手去拾,但是却从衣襟中滚出一个小纸团来,不由一阵好奇,没有捡起来玉如意,倒是把小纸团捡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在临走之前,长子李祺神神秘秘交给自己的那个纸条。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十分谨慎的望了望轿门,轿子外面依然平稳的在往前走着,这才放心下来,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借助那微弱的光线打开纸条。
“袁凯”
两个细细的小字,李善长很熟悉的字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自己儿子的字体,能写出这么细长的小字体,肯定是那个驸马都尉庞煌用的鹅『毛』笔,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呢。
将纸条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其他端倪,随手就将纸条『揉』个稀烂,化为纸屑慢慢的散出轿子外面。
李善长这才想起那年春节,自己好不容易从杭州赶回凤阳的家中团聚,一家人其乐融融,也是聚在一起围着火盆聊天吃茶,当说及京师稀罕之事时,儿子曾经给自己提过这个名字。
袁凯,曾是都察院监察御史。松江华亭人,博学多才。因为空印案徘徊在皇上和太子之间左右不定,被皇上以“老猾持两端”恶之。谁知道第二天就被吓疯了。皇上不相信,派人去其府中探望,看见袁凯脖子被铁链锁住,正趴在地上吃狗屎,使者大倒胃口。回去禀报皇上后,便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了。
记得当时说时,围在火盆前的家人都觉得有些恶心,而自己的儿子却判断那袁凯必是装疯,否则哪有这么巧,头一天被皇上责骂。第二天就疯了的说法,如此这般,朝堂之上岂不尽是胆小如鼠之人,更何况身为监察御史,有纠察百官的责任了。
祺儿偷着给我的字条写袁凯的名字做什么?难道是让自己效仿这个疯子?这难道就是那个驸马都尉庞煌的意思?
李善长的心里愈加坚信起来,为了避嫌,他归隐凤阳府后。每天除了喝酒作乐之外,就是纵情山水,家中之事,就连儿子也不让其主事,交与管家署理,就是怕府中的那些隐藏的锦衣卫们说三道四。
他宁愿儿子们都成为纨绔子弟,也不愿意因此而变成皇上杀他的借口,至少。那样还可以保住『性』命。
所以,外事只有李祺一人知道的最清楚,而这个字条中的含义就十分明显起来。可是,就算是装疯,也要有个借口不是,现在装疯,以皇上的心机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片刻后。跟在轿子外面的管家李福来报,距离皇城已经不远了,请韩国公做好下轿的准备。这才想起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觉心里有些焦躁。
看到李福那欲说还休的模样。心里一动,骤然想起了什么,但是随即又黯然不语。
洪武二十三,韩国公韩国公李善长奉旨觐见皇上,至午门东侧,因应天府连日降雨导致路滑,韩国公行走之际,不甚滑倒,虽未大碍,但在正在下轿的那一瞬间跌倒,额头饱受重创,当时陷入昏『迷』。
翌日,韩国公在太医院的救治下醒来,遂生癫狂之状,双目赤红呆滞、面『色』青紫,常伴惊恐尖叫。御医曰:“痰浊内生、七情失调。乃痫症也。”
“主要因为韩国公饮食不节,过食醇酒肥甘,损伤脾胃,脾失健运,聚湿生痰。积痰内伏,再遇诱因,七情失调,蒙蔽心神心窍,发为痫症。”
皇帝为之震怒,责罚轿夫数人,命太医院全力救治,并宣召驸马都尉回府侍奉韩国公,一时恩宠,无以复加。
几天后,天『色』放晴,由于江南天气本暖,所以纵然是连日降雨,只要上天『露』出一丝蓝『色』,京师内的积水,已经纷纷开始消失,紫禁城更是如此。
不过总算是宫内人员打扫的勤谨,皇城之内依然是整洁如故,各处的积水早已经被排水沟排泄干净,化为涓涓细流,向四处分散了。
御花园依然如此,前日震怒的朱元璋,此刻却是悠闲的坐在御花园华庭之中,细细浅酌着一杯温酒,享受着身后宫女轻柔的捶击,再眯着眼睛观赏着这江南雨后的秋『色』,也算是悠然自得。
这种日子曾几何时只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因为没有了中书省,没有了丞相,所有的事情他都做不了甩手掌柜,很多琐碎小事都必须要自己『操』心,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
当然,大明依旧是他朱元璋的大明,凡事都躲不过他罗织了几十年的巨网,只是有些事只要不触及底限,他不想去管,但有些事他必须要出手。
比如年后,丁斌举报李善长与那胡惟庸之前有相互牵连,且家中暗藏兵甲,图谋不轨。
对于这件事朱元璋是不信的,但是却勾起了对李善长的注意,因为这个李善长不可避免的成为大明功臣第一人,之所以没有对其有杀心,就是出于朱元璋对李善长的信任,因为李善长这个人虽然小『毛』病不断,但从无大错,而且自从前年命其回京居住之后,深合朱元璋的心意。
更何况了,要图谋不轨,自己图谋不轨就行了,怎么会和胡惟庸筹谋着图谋不轨,那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李善长怎么也不像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
本来想就此作罢,然后将丁斌杀了就是,但是猛的想起李善长的种种往事起来,种种事情联系起来,也不由得朱元璋不多心了。
朱元璋想着,李善长看似老迈无为,但是却是步步为营,朕对其不薄,却是将朕当成个无道昏君样的防范,处处为自己留作后路。朕将其子召为驸马还不够吗,给你免死铁券还不够吗?封你为韩国公还不够吗?
难道李善长就没有想到,朕若不是顾忌淮西派系过于坐大,怎么会轻易的不敢用你这个开国功臣呢?是朕?还是你们不识好歹?
朱元璋想起往事,更是很多顾虑一起涌上心头。正在思量间,内宦低身匍匐行来,禀报说锦衣卫佥事朱钟求见陛下,抬头看见宋忠身后跟了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外面候着,便吩咐他们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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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各方面
三跪九叩、山呼万岁,朱钟起身后,禀报了李善长的近况,在说及身后之人,赫然正是韩国公府上的管家李福。面对皇上,却丝毫不惊,朱元璋知道应该是头几批派去各府的检校,关于忠诚度是绝对可信的。
详细的询问了李善长近几年来的表现,从对胡惟庸案的态度,到告老归田后的奢侈,再转到年后韩国公府上下的矛盾,以及临来之时的疑点。事无巨细,对于这些老部下的心机,朱元璋不敢有任何懈怠。
试想自己不过是驾驭群臣而得天下,而蒙元的江山实际上却亡于这些那些朝廷官员明争暗斗之手,在庆幸的同时,朱元璋一直保持着比较清醒的头脑。从不敢小看这些属下的心机。
但是也确实没有什么疑点,值得侥幸的是,李善长在临走出轿门时的那一刻犹豫,因为他想起了李福也是大明立国之后才招收的仆从,所以想交代商量一番的心意瞬间停止,任由事情的发展,不再与任何人说起。
李福回答的相当谨慎,事无巨细也十分之得体,朱元璋满意的同时,心中的疑『惑』更大,要按照李福的如此说法,那李善长简直就是半个圣人了,对朝廷的忠心、对家人的约束、对皇命的遵从、对朱家的顺从。除了偶尔贪图自己的享乐而假公济私之外,还真的再找不到什么疑点了。
而所谓的丁斌揭发,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减轻自己的罪责,而胡『乱』攀诬而已。从李存义父子那里得到的一些消息,也不能使朱元璋感到满意。
明白了这些。朱元璋长舒了口气,刚想命朱钟和李福两人退下。心里却是一动,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沉思了一会,道:“传朕口谕,鉴于韩国公的功勋,作为大明第一功臣,朕要亲自前往探视。”
停了一下,又说道:“你带了李福,再去通政司提了那李存义父子。准备好后,随朕一起前往韩国公府。”
躬身称是,然后带着李福又轻步离开御花园,朱钟心里还是一个劲的发寒,皇上是一年比一年的难侍候了,到了这个情况下,还要进行最后的试探,不过从他内心的最深处可能还是希望李善长这次是真的疯了。否则,按照皇上的『性』格。是什么结果很难预料的。[]臣权347
李善长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朱钟出身于检校家庭,父亲是当年第一代的检校,是绝对忠于皇室的人。就连这个名字,也是皇上赐予的,本不该有这种思想。但是却在此刻也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认为李善长曾经身为一代丞相。不该死在谋反这个事情上吧。
残阳如血,如血残阳。在当日黄昏,朱元璋身后跟着朱钟、李福和李存义父子一行来到韩国公府邸,接受拜见之后,就将一干人等遣了出去,充满了『药』味的韩国公李善长的卧房之内,除了皇上带来的人,只留下驸马都尉李祺和宁国公主两个人。
李祺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己妻子宁国公主一眼,发现对方的神『色』中也隐藏着深深的不安,但是朱元璋却是没有理会,只是漠然注视着正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李善长。
经过太医院众人的努力,李善长的情况已基本稳定下来,再则,皇上要亲自探望,所以太医们开了很多安神凝气的『药』物镇住了心窍,此时,虽目光散滞、喃喃自语,倒是也安静了许多。就是只是望着大殿的梁柱不放,丝毫没有把平日敬畏有加的皇上放在眼里。
可是朱元璋又怎么会在此时给一个疯子计较,只是注视着往日忠心的下属,旁边有个穿绿袄的小姑娘,在给皇上万福后,遂退至床尾,只是担心的望着李善长。
也不解释,朱元璋没有再耽搁时间,慢慢的走到床前,看着双目无神的李善长,有些感慨的说:“百室,你比朕年纪稍长一些,本想着你作为一个富家翁,应该比朕更享福一些,本想宣你进宫叙旧,但是没有想到会搞成这样,倒使朕心里有些不安了!!”
四周一片寂静,大家都在听着皇上这如同叙家常似得说话,估计除了朱元璋自己,没有一个人认为皇上说的是真心话,因为朱元璋在说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善长的眼睛。
“你府上的事,李福都给朕说了,李存义父子二人的过错,不能牵涉到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咕咚”一声,不用看,正是李存义被吓的一下子跪在了那里。皇帝这次是说了,他们父子二人有罪,但是不牵涉到自己的哥哥李善长。
听到皇上如此的保证,面『色』枯槁的李善长才吃力的转过头来,嘴角抽搐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有说出来,口水就顺着流了下来,把花白的胡须粘成一缕一缕的,也不知道擦拭。
那绿衣女子惊惶的看了皇帝一眼,举步上前想要照顾,却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冒犯龙威,饶是她平日百般聪慧,但毕竟未曾习过宫中礼节,一时也不知所措了。
朱元璋却好似没有看到,自顾接着说道:“百室,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又何尝不知道朕在担心什么?今天看到你成了这样,当初跟着朕东征西伐的你们都离朕越来越远了,可是,为什么会成了这样一个结局?”
“朕不明白,恐怕你也不会明白……。”
“你知道吗?百室,李福是朕派到你身边的检校。就连他也对朕说你韩国公对大明是忠心耿耿。朕怎么还会不相信呢。”
“……其实,朕真的不想杀人,但是,朕……朕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使你们心安,正如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使朕心安一样…….。”
朱元璋自己说着说着,竟然十分投入,以至于忘记了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听着。也许此时的他根本不介意有人听到。[]臣权347
韩国公府李善长的卧房内此时鸦雀无声,除了宁国公主之外。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的,不过很快他们就解决了心理上的矛盾。朱元璋形同自言自语一会后,看到李善长仍旧是那般痴呆的模样,心情烦躁之下吩咐:“你们外边候着去,别在这里添『乱』,在韩国公的府邸之中还能有什么事,除了驸马,你们都出去吧。”
朱钟等众侍卫答应一声,都退了出去。那绿衣女子想出去,却又不忍让李善长在那里受罪。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只是怔怔的看着皇上,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留下吧!”朱元璋淡淡的说道:“帮韩国公梳理一下吧,大明的功臣不该如此模样。”朱元璋吩咐道,竟然慢慢的走近床榻,有些吃力的坐在榻边的椅子上。
“朕曾经怀疑你是害怕,才伪装成这样的……,”朱元璋此时说着,却是没有再看向李善长。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你是怎么样,既然你要心安,朕就让你心安,你这个孙女。朕让允炆娶她如何?”
也不知道老朱是怎么想的,难道对李善长根本就没有起过杀心,庞煌如果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郁闷的纠结万分,按照他知道的另一个时空的历史。李善长的确是被老朱干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朱元璋还是在试探,不过看到李善长依然的痴呆如故,如果是那样,也不由的佩服其的演技,不过,如果朱元璋这番举止意在试探的话,演技也是不差。
招手叫过那绿衣女子问道:“太医怎么说,怎么会病得这般厉害”!
小姑娘在措手不及之下被皇上点了亲事,正在害羞间,听到问话忙低声的回道:“太医说是爷爷平日饮食不节,常居塞外过食醇酒肥腻,导致了脾胃失调,积痰内伏,再遇猛然跌倒所激,头部重创,因而七情失调,蒙蔽心神心窍,就又加剧了塞外顽疾并发,吃了『药』也不管用……。”
说着,那绿衣女子垂头泪眼欲滴,突然想起是面对圣驾,于是马上收敛了一下心神,不过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朱元璋看见了,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你爷爷吧。”
便站起身来,阴沉着一张老脸,使人搞不清楚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也许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吧,按照常理推算,李善长经历了家中管事的背叛、跟了自己近二十年的管家李福是皇上的卧底、然后孙女又要出嫁、皇上承诺让自己心安几番大起大落,要是伪装的话,至少也会有一些情绪出现,可是偏偏就在那流着口水痴呆的模样。
别说是老朱,就算是这种情况被策划此事的庞煌看到,也会觉得亦真亦假,至少以他现在的道行还不足于做到如此境界。
只用了五天的时间,皇帝的这个决定就传到远在浙江的庞煌耳中,李善长意外的跌倒导致中风,貌似有些疯癫瘫痪之状,原本就在庞煌的计划序列之内。
但是朱元璋的表现,却远远超过庞煌剧本中所设定的角『色』,庞煌原意本来就是想拖延一下朱元璋行动的步伐,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留下充足的时间而已,但是没有想到,朱元璋却因为李善长所表现出的惨状,竟然让朱允炆纳李善长的孙女为妃子。
以此来表示让李善长心安,这一点却是出乎了庞煌的预料之外,难道朱元璋真的没有杀李善长的心思,而自己在另一个时空中所获得的经验,不过是朱元璋的一时冲动而已吗?
这是为什么呢?庞煌百思不得其解,在一边坐着的,刚从明州回来的刘伯温,拖着十分困乏的身躯,对于庞煌的疑问也有些不明白。
“驸马为什么纠结于这个呢?允炆不过是一介藩王,李善长的孙女就算是当了他的妃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听完刘伯温纳闷的问,庞煌不由苦笑着心里想到,这还不算是重要的事情吗?朱允炆以后要当皇帝的,朱元璋将李善长的孙女许给了未来的皇帝,那还不是一件大事吗?
突然想起刘伯温刚才说起“一介藩王”四个字。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浮上心头,在洪武十八年。朱允炆被册封为吴王,好像藩地就在杭州。在另一个时空中,好像没有这回事吧。
才明白自己原来陷入到一个误区里面,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中,朱雄英还没有死,所以长子是朱雄英,而不是朱允炆,只要朱雄英在大明生存一天,那么朱允炆就没有戏,别说当皇帝。太平王爷能顺利的当上,那就算是他的福气了。
想通了这个环节,庞煌才释然开怀,原来朱元璋从心里并没有想到真正的饶恕李善长,还是一个试探而已,幸亏刚才自己想通了,否则,还以为朱元璋以后不会再对李善长擅动杀机,那么再有事情发生。恐怕自己就难以补救了。
不过总算是争取到一定的时间,对于庞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洪武二十三年即将过去,洪武二十四年即将到来。庞煌也决定,在明年,怎么也不能让朱元璋那么省心的专门集中权力了。
张定边又去了琉球。这次作为一个高僧的形象,他将要先去日本。然后经由日本再去高丽,寻找合作的契机。而李芳远已经早早的偷着向日本伸出了橄榄枝,因为李芳远知道父亲亲近大明,而蒙元现在势力太小,不足于帮助自己成就大事。
而不寻找外援,自己在自己几个兄弟之中,只是老五而已,远远没有正朔的名分和希望,所以正在积极寻求外力的他,是不会放过高丽王室留下的联盟线索的。
而随着洪武十二年的来到,朱标也要从陕西回归京师了,虽然十分震慑于父皇的威严,但是身为名正言顺的大明储君,还是对朱元璋有一定影响力的,那个时候,如果李善长还没有被朱元璋处决,相信,朱标也不会让自己的父皇那么容易达成心愿了,毕竟,李善长的孙女要嫁给自己的儿子。
虽然朱允炆不是长子,但毕竟是朱标的儿子,是隶属于东宫的亲王之一,朱标怎么着,也有必要『插』手关于李善长的事情,有成功劝谏朱元璋放过宋濂的先例,庞煌对于朱标的信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