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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屿山,像一匹奔马横卧海中,马头低伏向西南,马尾高翘指东北,是珠江口南部最大的海岛。东靠香港本岛,面积大于香港两倍。岛上多『潮』汛、草『荡』,历来是产盐的地方。在两百多年前,就在这一带设了两个官办盐场,一个在今九龙的官富场,一个就在这大屿山的海南场。
船队停泊的东涌,是大屿山中部沿海的一个集镇。这里开发较早,居民较多,有街道铺面之类,是岛上对外的交通、贸易中心。曹真和苏文卿上岸时,街上就像是卷起一阵大难来临的妖风。铺店在慌忙关门,行人在惊慌逃走。
镇上竟找不到一个垂询的人。他们来到郊外,只见荒山瘠土,草鞋木萋萋;平地草莽,一片荒凉。虽间有茅屋,也不见炊烟,如同一片死地。面对这一片荒凉,曹真好不失望。
大屿岛百姓不多,岛上又不产粮,不是驻跸之所,还是北去梅蔚山吧。他们决定到。
于是,船队又匆匆北归梅蔚山。只是梅蔚山是孤岛一个,粮饷接济也很不便。更不利的是。传闻朝廷的南雄侯赵庸正图窥这个孤岛,如果他率水师来围。连条退逃的路都没有了。这是苏文卿最担心,也最害怕的事。惶惶不安的他。便跑到曹真的船上去商量,问曹真有没有把握抵御赵庸的进攻?
对苏文卿提出的问题回答含含糊糊,曹真不置可否。苏文卿见这情况,更害怕了,于是他提出了东移的建议,去寻找一处安身之地。
四月初四,海盗船队到达了官富场的圣山西岸海湾。这海湾叫鲤鱼门。海盗船队停泊在海湾的渔村前,而大船队,则泊在鲤鱼门的海面上。
还不到一日。斥候又带来大明朝廷官军,以南雄侯亲自率步骑兵下东莞,矛头直指官富,而且正在收集船只和工匠制造战船的消息。
没有办法,在朝廷大军没有筹备好之前,他们又入海向东南方向行进。三月下旬,船队到达南佛堂门北端之古塔。海盗船队泊在古塔的海面上,其他船队散泊在岛的四周。
这支海上船队,泊在古塔的还有三万人。这三万之众。每天都是要粮食吃的。日食储粮,无以补充。有道是:坐吃山空。当务之急,就是设法筹粮。否则,一日无粮千军散。哪还谈得上打仗?
正当海上朝廷在古塔人困粮缺之时,又传来云南彻底收复,而朝廷又准备抽调大军来广州的坏消息。而南雄侯赵庸,也率轻便水师追到古塔来了。乌云。一时笼罩着这群海上盗匪的心头。怎么办?抵抗是没有力量的。在苏文卿的力主下,便移师浅湾。
正要抓紧在浅湾补足给养。训练兵士之时,赵庸又率庞大水师,袭击浅湾来了。曹真、苏文卿大惊,首先,由苏文卿报告斥候兵探来的消息:赵庸水师的前锋已到大鹏湾。大战近在眉睫。
“形势『逼』人,是战?是守?还是走?众卿各抒己见吧。”曹真在属下们面面相觑的情况下,这样说。
船厅里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苏文卿觉得自己不能沉默了。但他是力主走为上策的。他不愿将“逃走”二字,率先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便叹息道:“能走向何处呀?”
因落荒而逃心里仍窝着一股火的有个部属,突然吼叫道:“战,决一死战!”
苏文卿虽然不赞成这句话,但是却不敢惹动了众怒,心里一直想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但是此时在众位属下强烈要求下,也决定试一试。
这支队伍,虽然大部分是对于现实不满的百姓,或者是收到蛊『惑』的少数民族,平时为大明【创建和谐家园】所瞧不起的游民等等,但是为首者,肯定都是一些惯于刀口生涯的亡命之徒,更是在海上横行惯了,他们心里有些不相信,在陆地上打不过朝廷的官兵,难道在他们一向横行的海面上,还能怕那些来自北方的旱鸭子吗?
三日后,在浅湾附近的青衣半岛外的海面上,苏文卿指挥的数百艘战船,已跟南雄侯赵庸率领的强大船队展开了大会战。
苏文卿从表面上看一如既往地雄心勃勃,将战斗的气势铺得很大,很猛,试图一举摧毁敌船,他不相信,他们在海面上谋生了几十年,会比不上朝廷刚刚组建不久的水师。
所以他将战船如翅一般大张开。左翼为来自海盗出身的阿强家族的船队,右翼为曹真之船队。自己则率主力船队居中。试图一鼓作气冲散官军的战船,这一般也是现在还上作战的最佳办法,只要冲散敌人的战船队形,那么就能取得绝对的优势。
就这样双翅宽展,勇猛地朝敌船扑了去。那威势,真是锐不可挡。但见曹真手持大刀,昂立船头,待船近朝廷战船的时候,他飞身一跃,跳上朝廷官兵的战船,一阵猛砍猛杀,许多兵士,也跟着跳了过去猛杀,一时间倒是杀了南雄侯赵庸一个措手不及。[]臣权298
左翼的阿强家族的干将阿强更不示弱。他手执银枪,率领自己家族的亡命之徒,将许多官兵挑下大海,抢夺下一艘艘战船。
取胜心切的苏文卿,见两翼得势,便迫不及待地催督主力向官兵发起总冲锋。赵庸见海盗来势凶猛。便急忙下令后退,以暂避锋芒。
苏文卿以为是官兵败退了。只想一不做二不休,一举将这支队伍歼灭掉。便督促自己的船队猛追了过去。赵庸早有部署,在前锋后撤的时候,后援船队已作好了战斗准备,一当赵庸令下,霎时万箭齐发,冲在前面的海盗战船,毫无防备,海盗们一个个中箭仆倒,死伤狼藉。活着的。都慌忙掉船逃走。
赵庸督船追杀了一程,不见海盗船队,又怕穷追中计,便不追了。曹真已自顾不暇了。于是海盗的这船队再一次开始了向南的航程,历经几次风暴之后,于二十日午刻,到达了珠江口西侧伶仃洋北端的井澳岛。
然而,一难未了,二难又起。就在风浪未停。大雾未收的时刻,南雄侯赵庸的船队,又攻来了,这次赵庸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将曹真和苏文卿彻底的打垮不行,要不云南、北方的一切战事都很顺利,到了他这里。一直拖延没有进展的话,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非要灭之而后快。所以在返回水师后。即一方面派出斥候船只跟踪海盗船队,刺探军情;一方面抓紧调集兵力。将一批来自福州、泉州的海上战船编入自己的水师,加强了战斗力,而后跟踪追袭。
古塔海域的大败,使苏文卿对赵庸耿耿于怀,现在他又追来了,这使苏文卿气得七窍生烟。接连的吃败仗,使他面子丢尽。
他那曾经震动广州府的威名已不复存在了,“常败将军”的恶名常有所闻。他咽不下这口恶气。他要用一场血战得来的胜利来洗刷不光彩的恶名。他授意属下率领全部战船迎敌,要与赵庸决存亡。
此刻,慌『乱』的苏文卿,正在紧张地敲打自己的算盘。站在船头上的他,望着雾茫茫的大海,如同陷在『迷』阵之中。
眼前,无论是天空、海面,全是一片蒙蒙的灰『色』,什么也看不清。他觉得前途亦如眼前的大海,一片渺茫。
甚至始终是处在危难中,已经急红了眼睛的苏文卿,驾着自己那艘船壳上包有皮革、不怕矢石攻击的艨艟,指挥着船队迎敌冲了去,他不曾顾及到两翼,更不曾想到曹真会阵前抽兵。他只顾朝前冲。
雾仍然很大。冲在前头的苏文卿,站在船头只是叫喊:“赵庸,你快出来,我俩对战一回!”
他哪曾想到,冲在前头的并不是赵庸的船队,而是广州另一个将领范虎的船队。就在范虎吸引着他的时候,赵庸已从两侧将他的水师杀得落花流水了。
当苏文卿发现没有后续船队上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了,他的孤零零一艘艨艟,只有拼力杀开血路逃命的份了。
阿强家族的阿强和张达,指挥着战船成一字形挡在海面上,阻击着赵庸的船队。
于是,敌我两方的船队,在雾海中,周旋厮杀起来。
苏文卿亲自上阵,越杀越勇,他手抡双刀,跳上敌船,『乱』砍『乱』杀。他的膂力大,手臂扬得高,砍下去的大刀带着一股风啸,吓得官兵们四处逃散。当他一连跳上四五艘敌船冲杀后,他感觉手臂酸了,刀也变钝了,而周围也不见有自己的船了。他这才想到曹真已经收兵走了,而官军的战船又顾虑雾中容易中计,不敢穷追。他就指挥船上的舵兵赶快退出战场。当船朝海盗船队方向驶了去的时候,满怀悲愤的他,蹲在船头,拎着个大酒壶,狂饮狂呼:
“啊,天亡我也!”
这情景让正率领一队“体无完肤”的舰船退下来的部属们见到了,他高声喊道:
“苏元帅!苏元帅!”
苏文卿分明地听到了,但没有回应,只是瞪着一双圆圆的红眼睛,定定地盯着自己忠心的下属们。他明显是喝醉了。陡然,狂吼起来:“谁是元帅,都是你们喊的!”
吼罢,他纵身一跳,没入滚滚的海面。
“元帅,苏元帅啊!”
海面上,『荡』漾着部属们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而看上去比苏文卿还要粗豪的曹真,却是趁着苏文卿领着自己的队伍和赵庸决战的时候,以不符合他平时粗犷『性』格的行动,让原来忠于他的部属们惊呆了。
因为曹真率领着自己本部的三百余艘大小船只,竟然趁着一向文静,让人觉得胆小的苏文卿和朝廷官军决战的时候逃走了。
原指望能凭借自己一直以为十分强大的势力,在广州夺得一片天地,但是谁料想跟着成天担惊受怕。什么雄图大业呀,什么列土封疆呀,那全是苏文卿这些书生脑子里的梦啊。如今又加上一个变成疯子的书生,只喊拼命,尽打败仗。
在这种鬼雾天气里,竟要在海上跟朝廷大军拼高低,将兵船都拉走了,那我的安全能保得住的吗?他想到自己拥有的兵力是不能让苏文卿去折腾的,便悄悄传令自己的三百艘战船回航逃走。
这个决定,现在他觉得明智,短时间内会觉得庆幸,但是今后所发生的事情呢,谁能预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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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云南劳凡平
大明王朝呈现出一片祥和宁静之中,但是这种祥和宁静,后面有多少隐患,作为天下之主的皇帝朱元璋,却是丝毫没有考虑到。
庞煌站在奉天殿朝会的末排左侧,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以大不敬和和欺君枉法的罪名,宣布薛祥的廷杖之邢。心里叹口气,心里想着估计薛祥活不成了。
但毕竟这不是他管得事情,满朝的文武大臣都不出声,他一个驸马都尉却要和老丈人唱反调,那不是老寿星喝农『药』——找死吗?
更况且,薛祥还是被他们锦衣卫中的大汉将军架出去受刑的,因为现在还离不开奉天殿,所以庞煌不能看到受刑时的场面,只能暗自存着侥幸的心理为薛祥祈祷吧。
回过神来,偷偷的用拢在长袖中的手指,仔细盘算着现在隐藏在大明王朝祥和之下的隐患。[]臣权299
先不说现在京师里的局势,第一,先说北方,纳哈出并未擒获,而查哈也没有被抓住,整个金山部趁着冬季的来临,竟然往北而去,大明边关的将士漫说不够数目,就算是有足够的兵卒,也不敢在漫天风雪中追击蒙古人,什么事情都要等到来年再说了。
第二再说东亚的高丽、日本和琉球三个地方,在茫茫的大海之上结成了同盟,虽然锦衣卫有所察觉,但是出于对于海上的不重视,所以朱元璋对于“永不征伐之国”私下的那些小手腕并不放在心上,甚至还没有对于横行在宁波附近的倭寇关心,在这种态势之下。张定边的作用凸显,因为这三国一直不了解所谓的大明。有了张定边这个朱元璋昔日的宿敌作为筹谋,如果长时间内得不到朱元璋的重视的话。只要完成了整合力量,到时候不重视大海的朱元璋,恐怕要吃点苦头了。
还有一点,如果张定边是个理想主义者,庞煌相信,只有在海外,才是以后自己可以倚仗的地方。
第三说说关于陕西境内的事情,秦王朱樉当年想养匪自重,可以尽快的培植属于自己的力量。但是谁知道,这个主意是姚广孝给他出的,线还是姚广孝给他牵上的,但是姚广孝这个人现在却是效忠于庞煌,而且这个事情谁也不知道,包括朱樉也不知道,那么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最终这股力量会属于谁,就不用说的太明白了。
第四就是广州府了,广州府现在算是平静了。赵庸的奏章上说,苏文卿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只是逃走了匪首曹真等人,所剩下的船只不过百余艘。已经构不成大患了,而且经过斥候的探索,各种迹象表明。曹真等人无奈之下,已经逃亡向吕宋等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甚至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这谁又能说的定呢。不过也就是纳哈出和曹真的动向庞煌没有掌握的太多,这个社会的通讯实在太落后了,而庞煌也不敢私自动用飞舟,那玩意现在已经是御用的东西,没有皇帝的旨意是不敢用的。
而且就算是敢用,庞煌也不放心啊,里面属于自己的嫡系太少了,而且嫡系中大部分又是技术人才,所以庞煌索『性』放弃了。反正他还在思索着除了飞舟之外,更加快捷的办法,他想,凭借他理科生的资本,应该是有办法解决,而且已经在解决之中,见到了一点点的效果了。
曲下第五根手指,庞煌想到了云南,云南是最为平静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成了大明的疆土,而且沐英作为朱元璋最信任的人,被用来镇守云南,这才是朱元璋最为放心的地方。但是庞煌却是知道,云南他下的本钱也是最大的。
他想起了劳凡平,也想起了自己的某些安排。
那天上午,劳凡平领着额勒伯克等人从山洞里出来,刚钻出洞前的那一片荆棘丛,突听到猛然的一声大喝:
“站住!”
额勒伯克顿时就吓得哇哇大哭了;大家只当是遇到了大明的追兵,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属下们当即拔出利剑,准备以死来保卫劳凡平和额勒伯克。正当挥剑冲向身边一个兵士时,远处响起了一声大喊:
“劳大人,是自己人啦!”
属下这才收住剑,认出身边的兵士,一个个都是身着整齐的盔甲的蒙古士卒。而远处喊他的,是他认识的梁王府总管礸德胜。
劳凡平大声喊道:“礸总管,原来是你呀!真是老天有眼,在危急中遇上了自己人!你们不是在红河等待吗?为何回到建水附近来的。”
头戴兜鍪、身披鱼鳞金铠胄甲的礸德胜,快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劳大人,梁王和皇上在这儿吗?”
这时,心神稍定的属下背着额勒伯克从隐蔽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劳凡平说:“皇上在,但是梁王却是不肯一起走,被明军困住了,现在昆明陷落,相信总管也知道结果了吧。”
礸德胜见了额勒伯克,犹豫了一下还是纳头便拜,连声说:“末将来迟,皇上受惊了!”[]臣权299
看出礸德胜刚才是试探,而此刻又有些心想梁王,自己的这些心思,可不能让他知道的太多了,劳凡平感慨地说:“总管来得正好。也是天意,不然,何能在这荒山野岭遇上总管。”
礸德胜回道:“当初是梁王命我率领一千精兵前往红河等候梁王和大人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梁王却被敌人所俘虏,咱们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相救呢。而且,我们昨天就是在红河附近发现了大明骑兵的踪迹,才躲到这里的,看来红河已经被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注意上了,回不去了,索『性』咱们杀将回去,救了梁王去大理吧。”
这逃难的一路上,最令杨劳凡平愁的还不是途中的艰苦和危险。而是到了南边之后,能不能得到礸德胜的效忠。这是自己和额勒伯克生死相关的大事。否则,只带着额勒伯克逃出了『性』命。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所以并不回答礸德胜的问题,而是急切地问:“咱们的一千精兵可有伤损?”
礸德胜答道:“没有,一个也不少,而且我用三个月的时间,在元江附近招揽了两千余当地部落精壮,他们皆愿意帮我们抵挡【创建和谐家园】的攻击!”
原来,在大明准备征伐云南的消息一传出的时候,梁王就开始寻找退路,这个当然要和劳凡平商议了。要是和也先帖木儿商量,估计那老头子早就被气死了,他们想了半天,除了大理之外,还有距离大明最远的广西府和广南府、元江府等地可以利用,利用红河属于广西府的管辖,劳凡平在那里的威望和对于哪里的熟悉,准备在哪里留条后路,到时候好跑到蒲甘或者是暹罗。甚至是占城都可以,但是没有想到,劳凡平竟然为了一个小孩,把梁王给卖了。
当然这些作为礸德胜就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了。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劳凡平一直是梁王的心腹,没有背叛梁王的可能『性』。
劳凡平听后不安地说:“才三千余人。和大明相比相差的何其远呀!”
礸德胜说:“这无妨。这里的地形咱们最熟悉,【创建和谐家园】想送梁王和也先丞相去所谓的南京。必须会路过曲靖或者乌撒二地,咱们只用偷袭。不强攻,在山地之上,兵力施展不开,咱们大部分是当地山民,过山脉如履平地,有何不可。”
劳凡平听罢,知道不可现在打消礸德胜的念头,否则对方肯定会有疑心,遂佯装转忧为喜的模样,笑道:“如此甚好,就听凭总管『操』持了!”
于是,礸德胜率队护卫着劳凡平、额勒伯克,在前村雇船,顺小河转大溪,而后顺南盘江而上。时满江春『潮』,满目春光,一路无阻,舟行如飞。在月底的一天的傍晚,就顺利地到达了广西府。
但他们没有登岸,而是在船上歇息了一夜后,于第二天早晨,船儿迎着东升的太阳,驶入江湾,靠在十八寨的附近,这里距离广西府已经不远了,但是由于这里山脉连绵,而且又是劳凡平经营多年的地方,所以傅友德所派遣的那一股骑兵竟然没有找寻到他们的踪迹。
礸德胜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利用地形熟悉的优势,从师宗和罗雄二县穿『插』过去,直奔曲靖,隐藏在山谷之中,派出斥候,随时观察明军的动向,找寻拦截的时机和地点。
劳凡平心里叹息,这就是作为一个文官,不会统领兵马而又没有兵权的下场了,他才不想去趟这次浑水,把梁王和也先救出来,对于他劳凡平一点点的好处也没有,至少也先要是遇见他,估计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行,就算也先七十余岁,自己也不见得是这个老头子的对手。
但是他现在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对于礸德胜的地位却动了心思,他心里正在想着,怎么取代礸德胜的地位,自己的嫡系中,也有几个军中出来的人,如果能取而代之,那么什么事情就都好办了,自己会直接逃亡蒲甘,从哪里再联系在大理找寻退路的心腹罗睺了。
等候消息的季节很让人烦躁,不知道为了什么,大明皇帝为什么不把梁王和也先大人送往他们的京师呢,是因为没有抓住额勒伯克吗?所以大家在焦急中等待着。幸亏这正是气候宜人的仲春季节,到了曲靖所属的富源县后,隐藏在山林里倒是风和日丽,绿影婆娑,花团锦簇,好不赏心悦目。
山中有个寺院,是脱脱曾经住过的地方,当时梁王还送了点钱修葺了一下,让寺院建筑显得巍峨堂皇,绿荫掩映,肃穆清静,一尘不染。住在这里,确能叫人六根清静,百欲皆消。劳凡平很满意这个环境,因为平日里,他不愿意和那些蛮夷之人组成的士卒们呆在一起,第一太危险,第二那股臭味太大,所以劳凡平以皇上的安宁为借口,搬到这个寺院里隐居了。
一段悲楚的逃命生涯之后,能有这样一个安全、舒服的好处所。让人已感到十分的满意了。加之礸德胜在没有知道真情之前,对待劳凡平的照料算是尽心尽意。不仅送来大批的食品、衣物、用具,还买来几个丫鬟服侍着。起居食用。虽难比昆明,但大户人家所享用的东西,可说是应有尽有了。
就是在昆明的梁王府中,也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水果。加之礸德胜派来的厨师精于调味配菜,让劳凡平和额勒伯克吃得胃口极好,这也让劳凡平感到特别的惬意。
在这样安静舒适之中,时光流逝得特别的快,不知不觉,暮春三月过了。现在又到了闰三月。劳凡平正在山中散步,突然传来一阵叫声。
“大人,你叫我好找!”礸德胜焦急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了回来。
劳凡平急切地问:“有什么事吗?”[]臣权299
好一段已没什么急事相扰了,他是不大相信会有什么急事。
然而礸德胜却说:“的确很急,而且万分重要。”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