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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赵庸的一封奏折。将朱亮祖一家彻底的拖入了一片惨淡之中,因为在抓到的俘虏之中,有叛军稍微高级一些的头目。招供说,之所以他们这么着急造反。和感到绝望有关。
事实是,之所以在朱亮祖镇守广州期间。和曹真、苏文卿等人暗中达成的有一定的协议,官兵才不剿灭他们,暗中,朱亮祖是最大利益的获得者。
因为曹真、苏文卿,也是广州走私商贾暗中蓄养的暗兵之中的人,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可能会是走私商队的护卫,或者打击竞争对手的有力拳头。
比如说,当初广州知府张玉贤的家族,随着张玉贤到广州府就职之后,将部分的生意转移了过来,以为可以随着张玉贤的官职升高而水涨船高的。
但是,却是受到了广州本地商贾的无情打击,只要张家的船只出海,一不留神,或者是带的护卫船只只要稍微少一些,那就会遭到抢劫,一般来说,都是人和货全部失踪,为此,张家损失了不少的钱财。
无奈之下,张家请求朱亮祖进行剿匪,并为此出动了人情和不少钱财,依旧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也是朱亮祖和所谓海盗们勾结了的结果。
这次朱亮祖和其两个儿子被皇帝问罪而死在南京城内,兵权也被范虎接收,范虎吸取了此类的教训,虽然之前一直和朱亮祖一心,但始终不敢在做的太过分了。
张玉贤趁着这个机会,花了不少精力和财力从惠州卫哪里借兵前来剿匪,将曹真、苏文卿等人『逼』的不轻,眼看着就无处藏身了,这才纠结着一些占城人,还有一些蒙元的余孽,更有一些原先在『乱』世中已经渐渐适应,已经不太适应太平盛世的人。
有哪些以走私为起家根本的商贾暗中的支持,无论是从财力上,还是从地方的影响力上的支持,才在短时间内造成了如此之大的声势,以至于惊动了朝廷上下,派赵庸南下剿匪的。
赵庸是七月乘着一路的胜利来到清远的。他所率的将士们,一个个的心里,就好像那炙热的天气一般,被胜利烤得热烘烘的。
他们的胜利来得太容易了,不是一路受降,就是稍战即胜,肇庆的危机稍微有些解除,他并不按照曹真他们想象的那样,去肇庆真正的剿匪,而是向东方开始活动起来。赵庸给朱待用的命令就是死守,牵制住叛军。
然后赵庸就领着兵马,他们到佛冈,正在佛冈抢掠的海盗倒是勇敢地出城迎战了,但太不堪一击了,稍战就全军覆没了;兵到从化,贪生怕死的叛军闻风而逃,让他们不费一刀一枪就得到了一座没有经过怎么破坏的从化城;在增城还是打了一大仗。霸占在哪里的海盗,携裹着百姓一起率领叛军迎战。在城外的老鹳岭展开了大战,双方浴着炎炎酷日。杀得汗血纷飞,刀光蔽日。但叛军终因我寡敌众。最后还是败走了。
这一连串的胜利,大大长了大明将士的威风。他们是以必胜的姿态兵临广州城的。
但元帅赵庸却没有轻敌。对于进攻广州的海盗。他是多了一分小心的。因为广州的守将是苏文卿。是在众多叛军的将领之中,留给赵庸印象最深的,正是这个苏文卿。在广州府的附近,苦心经营三四年,这次好不容易才将珠江封锁牢固,使赵庸所率领的援军无法突破。
尽管赵庸对苏文卿的叛『乱』非常愤慨,但他仍然没有放弃招降的打算。自然,他不会派遣什么使者去劝降,而是采用别的方式继续对苏文卿劝降。[]臣权287
一次。赵庸派兵到花县城下挑战,因为广州府一直在大明官兵的掌握之中,只有周边的州县,被叛军一一盘踞,只要打掉这一个个的据点,那么叛军也就不怎么可怕了。见到挑战,苏文卿派头目张俊出城迎敌。
张俊率军来到阵前后,大明将士并未认真应战,只是将一封由俘虏中一个头目写给苏文卿的劝降信交给张俊。让他带给苏文卿,就匆匆退走了。张俊本不是个英勇作战的人,奉命出战,不动刀剑而敌军退走。只是带封信回营,对他说来,是何乐而不为的事。虽说他也知道这是一封劝降书。但在投降成风的时下,投降也不失为一条生路。何况这是来自朝廷的劝降。并不是自己的主动出降。愿降即降,不愿降就战。有什么要紧?就这样,张俊乐呵呵地收兵回城,高高兴兴地将信呈给苏文卿。
苏文卿一听说是大明送过来的书信,不看也明白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他没有接信,冷冷地对一旁举着信的张俊说:“放在桌上。”
待张俊放罢信。苏文卿生硬地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是什么信?”
张俊见苏元帅问得十分严峻,心里有点慌,不敢说真话,便回道:“属下没问。”
苏文卿勃然大怒,喝道:“混话!不问写的是什么你就带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叛贼的信,信中肯定都是劝降之说,要是动摇了军心,你该当何罪?”
张俊被吓坏了,忙说:“不会不会,顶了不起是劝降的。”
“大胆!”苏文卿拍案大吼道:“照你的口气劝降没什么了不起?你想降不成?”
“不,不,我、我、我……”张俊自知理屈,一时竟回不出话来了。
“我谅你也无法强辩。”苏文卿愤怒地将信扫在地上,吩咐左右道:“快,快,赶快一把火烧了。”
张俊忐忑地看着那信渐渐地化成了灰烬。心里叹息,连看也没看,就这么烧了。但转念又想,烧了也罢,自己也脱了干系。
这么想着,紧张的心情便轻松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轻松地吐一口气哩,突听到苏文卿大人一声怒吼:
“张俊,你知不知罪?”
张俊又吓糊涂了,不知怎么回答好,结结巴巴地说:“知、知、知罪!”
苏文卿问:“你知什么罪?”
“我、我……”
没待张俊将话说出来,苏文卿怒道:“你在两军阵前,斗志不坚定,为敌带劝降信,『乱』我军心,摧我斗志,罪大恶极!给我拉出去斩了,将首级悬挂城楼上示众。”
张俊还来不及叫屈,已被刀斧手推走了。
在悬着张俊首级的城楼上,身着缴获的大明盔甲的苏文卿,威风凛凛地站立城头。他在视察并向全城叛军发放金银和一大缸一大缸的酒、一条条肥壮的大黄牛。将对投降者的严惩和对忠于他们所谓起义军的人的犒劳联系在一起,一为给全体叛军一个严厉的警示;二为给勤苦守城的人一次鼓励。
这些金银酒牛,自然是那些商贾们暗中筹备的。他要在惩罚和奖励的强烈对比下,激发全体叛军的打仗热情,同仇敌忾,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正当苏文卿所率部队士气大振的时候,被拒降激恼了的赵庸,也展开了对花县的进攻。头目姜才和**。受命率五千步骑兵,在城外的三里沟迎敌。姜才布成三道防线的三叠阵。使防守十分牢固。大明官兵好像无法突破,败下阵去。赵庸便利用进攻的不利佯装溃退。
看到大明官兵不仅进攻失败了。而且还向后退。这对听惯了官兵屡战屡胜消息的叛军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大奇迹。他们本来就颇旺盛的斗志得到了更加的激发。得意忘形之下,岂肯轻易让骄横得不可一世的敌人逃跑?他们不愿失去这一杀敌的良好战机,都希望乘胜追击。这也正是姜才的心意,于是他督师猛追杀了去。[]臣权287
元军退到刘大桥之后,倚着隔水的地理优势,进行反攻。时已天黑,立功心切的姜才,即指挥叛军对大明官兵进行夜战。他想到的只是将士们的斗志和【创建和谐家园】。却忽略了对方可能采取的谋略和战斗的地理环境。
这正是姜才失算之处。在他猛攻刘大桥之前,赵庸已命令韶关卫指挥使刘猛率领一支骑兵坐船渡过珠江支流,绕到背后夹击叛军,使原本主动攻击的姜才所率领的叛军,变成了腹背受敌的被动地位。很快就动了阵脚,开始了后退。刘猛的骑兵十分强悍,乘叛军后退之机,猛冲了过去,将叛军的阵营冲『乱』。
使得叛军步骑兵顿时变成一片混『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骑兵和步兵之间,相互拥挤、践踏,许多士兵死于自己人的马下。还有许多士兵被挤落水中。在这同时,赵庸指挥的步兵,也向叛军猛扑了过来。造成了叛军重大的伤亡,以致溃不成军。最后。**被生擒,姜才负重伤逃回了花县县城之中。大明官军也跟踪『逼』近了花县的城北门。
刘大桥一战。使双方都得到了很大的教训。对苏文卿而言,使他进一步认识到大明官兵除勇猛之外,在谋略上也是很厉害,不愧是携着开国余威的军队,自己还是小看了朝廷的军队,往后的战斗决不可轻举妄动,以致徒然丧失有生力量。
而对赵庸来说,这次仗虽打嬴了,但损失也很大,使他再一次领略到苏文卿不可低估的战斗力。他开始明白,要完全镇压叛军,招降是不行的,硬攻的代价太高,必须思谋出一个极好的良策。
在大明官兵紧锣密鼓地加紧对以广州府周边州县为主要目标的攻势之时,曹真和苏文卿也相应地采取了以保卫所占领的州县,并拖延时间为了攻占广州城为中心的部署。
目标主要放在花县、三水、南海等地,以阻住朝廷军队进攻的要道。
同时苏文卿主要统帅水师。这种军事部署,按说是适合当时广州府的军事形势的,且在至关重要的花县和三水西南镇特别加强了力量。可惜的是,他们毕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有苏文卿自己是一个带过兵,并经历过严酷战争的武官,其他的都是抬不到台面上的海盗出身。而苏文卿原来最擅长的又是陆上作战,水战非用之所长,这种防守的部署,看似全面,却不稳妥。
因为是海盗出身,而广州府又是水乡泽国,船只众多,叛军们擅长的就是水上门路,经过商定,于是把所有的船只会集一起,共计各『色』船只三千余艘,齐集于东莞、鹿步和南海一带,准备找寻机会和大明官兵决战,以自己所擅长攻打朝廷大军的短处。
这带区域地处江广州府的东北面,雄伟地耸峙在珠江之中。当苏文卿的指挥舰抵达这里的时候,站立在战舰的前甲板上的他,迎着裹着燥热的江风,在耀眼的晴空下,放眼四周。但见宽阔的江面上,碧波滚滚,浪涌翻腾。而独峙江中的大小岛屿众多,背后不远便是大海,将明丽的江面荫出了蔚蓝一片。
各『色』的大小岛屿之上,峭壁临江,峻岩参差,古木蓊郁,气象森森。
“这真是天险呀!”
当他心坎里发出这样一声惊叹之后,便浮出一个念头:在这水上,朝廷那些北方来的旱鸭子,怎么能是自己的对手呢。
统帅着如此庞大的一支水师,对苏文卿来说,这是平生第一遭。三千艘船只,虽然大多数不是战船,可是几万水兵呀!作为出身于步兵将领的苏文卿,指挥过最大的战斗是攻占什么州县而已,那时,就算是统领叛军作战,自己满打满算也只能指挥动自己的两万余嫡系的队伍。
他是不甘于平庸的。他期望大的作为,期望能想在南京那个皇帝一样开创一个国家,虽然这一切在一定程度上只是一个妄想,但看着这么多的船只和人马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觉得这正是天赐的好机会。
一连几夜,他激动得难以入眠,常于深夜步出船舱,头顶满天繁星,伫立船头,看那舶满一江前不见头,后不见尾,黑压压一大片的战船。那条条战船上的灯光,跟天上的繁星相辉映,也是一片灿烂的繁星。他想,虽说现在他们起义军正处危境,每天都是听到一些丢城投降令人沮丧的消息,但眼前的这支水军,应是能与朝廷的军队抗衡的,不管怎么样,也得跟赵庸的部队在此决一死战,如能取胜,可解他们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助起义军一臂之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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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平叛尾声
这次的叛『乱』,使苏文卿有了一展才能的机会。他本是一介平民,甚至连平民都算不上,自幼出身于山野之中,从懂事开始起,看到的便是烧杀抢掠,从长辈不满蒙元统治反抗而沦为占山占海为王的强盗,到如今苏文卿他们沦为走私商贾的看门狗。
又到如今所谓反抗大明王朝的起义军,这一个过程中,他们根本没有从根本上得到各方面的尊重。
这次,苏文卿要在这场战争中找到自己的定位,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是苏文卿最想要做到的。一个小小的海盗,怎会获得全国皆知的盛名?现在,更大的机遇来到了,他必须牢牢捕捉住,要创造更大的辉煌。
这又使他不能不想到前一段时间的那一次水战。虽然最后被朝廷的官兵突破了,但是他忘不了其中的经验,那用树桩、铁链封锁江面的经验。
赵庸的所派遣的两路水兵,就是葬送在那些树桩和铁链之间的。如今是浩瀚的珠江,它的无法着底的深,以及肉眼看不清的宽,当然是无法栽树桩,拉铁链的。[]臣权288
但封锁的办法总是有的。在他的有限的水战经验中,他没有任何新颖的创意,那就是用铁链将战船相连,横在江心,非常成功地将朝廷大军的援军阻拦在肇庆之外的战争。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再用一次呢?而且这里水面那么宽,只要封锁的好,相信这次朝廷的军队没有那么容易突破吧,只要不突破水上的封锁。朝廷的军队永远也不能放心从陆地上进攻他们的。
苏文卿反反复复在甲板上徘徊,反反复复巡视夜『色』笼罩下的江面。苦苦地思考着对策。思来想去,觉得以战船封江的做法是可仿效的。他想以方阵的形式。组成强有力的抗击力量。先将大船,以十条船为一方,连成一体,碇于江之中流,并严加规定,任何一方,没有命令,不得启碇。
在这雄伟的方阵基础上,苏文卿又准备了七百多艘被称作“白鹞子”的小战船。作为追击敌船之用。这方案看来是完备的。
敌来有坚强的方阵阻挡,敌退有轻便的战船追击,能说不好吗?所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众多属下们的支持。这就让苏文卿在一片胜利的憧憬中,紧锣密鼓地实施他的方阵对策。
叛军三千余战船聚集鹿步的消息,传到正在围攻花县的赵庸那里时,赵庸着实吓了一跳。无论从攻取广州或攻取花县来说,鹿步都是战略要冲。叛军以强大水师据守那里,且是他认为的叛军中十分强悍的苏文卿率师,既牵制了他的兵力。又阻挡着大军对广州、肇庆的进军。
他觉得他有责任先去啃这根硬骨头。于是,他在安置好对广州的筑围工程后,便带着刘猛、董文炳等几个重要将领,快马驰骋到珠江边。登上了高山。他居高临下看了去,只见滔滔碧浪之上,强大的战船阵营巍然挺立。不由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来者不善呀!”顿时,那满腮的络腮胡都竖起来了。一双大眼睛也瞪圆了。就在这一刻,几位将军。也都屏声息气,紧张地注视着战船铺满的江面上。
突然,赵庸像发现了什么,他驱马在山崖边来回走动着。渐渐地,他的圆眼眯缝起来了,接着哈哈大笑。刘猛也看出了名堂,明白赵庸元帅为什么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赵庸的是欢喜发狂的笑,刘猛则是会意的微笑。董文炳不知赵庸笑什么,仍在专注地看着江面上。
赵庸轻蔑地一扁嘴,大声说:“看来这苏文卿也只能算是乌合之众。虽说他有几千艘战船,也不难对付,我只需一把火就将他们烧走了!”
刘猛也说:“估计叛军还没吃过我军火攻的苦头?竟又犯这种过错。”
赵庸笑着说:“这是苏文卿为头目,跟他曹真有什么相干?叛军败就败在诸将不和,不协调,不统一,各顾各这一点上。”
刘猛和董文炳都赞同地点头称是。
赵庸口里虽说得那么轻巧,但回到营地之后,对战斗的部署,却是认真而细致的。他是作一场艰巨的大战来准备的。首先,他布置各部挑选最好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并很快选取了千余人。然后将他们集中起来,进行『射』制火箭的训练。待他检验满意后,才把刘猛和董文炳请了来,如此这般地商谈好,并择好动兵日期,便悄悄地行动起来了。
苏文卿和属下们,好费了一番努力,才将三千余艘战船,在浩浩的珠江之中,编排成雄伟的方阵。布阵完工之后,齐聚在居中的指挥舰船上,昂首四望,但见辽阔浩淼的江面上,整齐地列着堡垒似的战船方阵,无边无涯,如同在大海畔,又屹立了一座攻之不破的战船之山。苏文卿十分满意地说话了:
“现在该赶快跟曹万户联络了。一当我们跟赵庸率领的朝廷大军展开战斗,他们就可以冲出城来夹击官兵了。”
属下说:“眼下关键是如何把官兵吸引了来。”
苏文卿说:“这倒不难。我军堵在这里,就等于堵住了赵庸和朝廷大军的门户,这颗钉子,他们是千方百计要拔掉的。我等不去理他,他也会寻来的。”
另外一个属下说:“元帅所言极是,只是现在我们要他早点来为好。我们不妨派一支轻兵,去狠狠地袭击一回,把他们逗引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就在苏文卿积极组织部队的这天夜晚,突然事件发生了。
这是一个极晴朗的暑天之夜。江风习习,繁星满空。叛军的水兵都坐在甲板上歇凉,有的还煞有兴味地在看横亘苍穹的银河。这正是七月天,银河周遭的群群繁星。在黑蓝的天幕上,辉映出一条灰白『色』的天河。水兵都在争嚷:银河,银河!天上的大江!有的指着流星高嚷:船。船,天上划着的船!就在这一片平和、静谧的时刻,在大江的上下游,真的划动着几十艘船。同时,在上游还有一个强大的战船群,正在整装待发。而两岸,也有强大的部队在准备随时出击。[]臣权288
上、下游江面上的船队,渐渐地出现在叛军前沿方阵的水兵的视线中了。有人惊呼:“看,江上有船!”
这惊呼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船上的军官也看到了。急促地喊:“快,快,快向指挥船报告。”
于是,通过一个方阵传给一个方阵的方式,终于传给了指挥船上苏文卿。苏文卿问明只是一支小船队后,拉紧的心弦松下来了,但想到是上、下游同时出现的,觉得必有蹊跷,不可大意。便下了“不让船队靠近,一靠近就坚决消灭之”的命令。
待命令传到前沿方阵时,那船队越来越近了。没等叛军来得及进行战斗,突然从那船队上。『射』来束束火球,如同满天的流星,一齐向方阵落了下来。想那战船虽说外壳的要害部位也有铁质包裹。但船舱、棚顶,都是薄木板的。经盛暑暴晒,都成焦干的木片了。这干柴遇上了烈火。那还不熊熊地燃烧起来了,加上阵阵的江风,风助火势,只一会工夫,前沿方阵,就成了一片火海。
趁水兵们忙着救火的机会。大明的火箭部队『逼』近了前沿,向里面的方阵猛发火箭。方阵的船都是铁链串连在一起的,没有启碇的命令,又不敢启碇,就这样,只要是一只船上落下火球,瞬间整个方阵,硝烟弥漫,烈焰腾空,成了一片火海。
就在江面成了一片火海的时候,从上游冲下来一个舰群,在赵庸的指挥下,凶猛地扑杀过来。而由刘猛、董文炳指挥的部队,则从两侧横杀了来。在大明船队的火烧和四面夹攻的情况下,叛军战船连分散逃走的机会也没有。许多水兵,被元军砍死,没有被砍死的,也因纷纷跳江,被溺死在江中。
苏文卿和属下几个头目,在这样一片混『乱』中,既相互脱离了联系,也失去了各自的指挥能力。整个战船,都成了无从指挥战斗的散沙。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尽可能地【创建和谐家园】一些可能集结的兵将,转到轻便的小船上,匆匆弃阵逃离。
到了官富(深圳附近)的苏文卿,对自己在鹿步的失策悔恨不已。他是勇敢的,也是决计要和官军拼一死战的。他的失败是战略、战术上的错误,他想以新的战斗,来挽回自己的错误。
于是开始收拢属下,开始实施自己最为擅长的陆上作战,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求什么大的胜利,只求一个落脚之处,但是朝廷的大军,在赵庸的率领之下,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吗?
官富无城,只有山,刚刚收拢了不到一万残兵败将,苏文卿就接到消息,赵庸的大军已经压境,距离官富不到五十里路了。
这个消息让人心开始动『荡』起来。这时山中的局面混『乱』已极,头目们都随便悄悄而走,上行下效,下面的士卒逃走的就更多了。
在这种贪生的人纷纷逃走,离心甚炽的情况下,想要顽抗到底的也大有人在。因为他们心里知道,造反这种大罪,就算是投降了朝廷,估计也难逃一个死罪,而且他们又没有什么家人,不怕什么连累,所以索『性』就顽抗到底吧。
赵庸率领的进攻官富的大军,是在江南正热的时候赶到官富的。这个地方,对于赵庸说来,是压垮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等于是截断了叛军的退路,这次胜利之后,他们就可以形成包围圈,放心的在广州府附近剿匪,而不怕叛军逃亡到海上了。
他是早就盯住了这座必争之地的,在他进驻花县和鹿步短短的不到一个月中,就有过两次想要马上进军的打算。
在赵庸大军压境的危急情况下,苏文卿为了保住这个临时的立脚之地,也采取了救援的军事行动。一方面从曹真处求援;一方面请曹真强攻肇庆,企图给赵庸带来一定的压力。以缓解官富的重担。
曹真派出了头目尹玉和张全等率军三千前来援助,就在官富附近的新安地带。与官军遭遇了。第一场战斗,是尹玉率领的部队在武进东南边的虞桥和官军展开的。官军数倍于他们。在这场兵力明显十分悬殊的战斗中,尹玉率领的叛军倒是十分顽强,直到尹玉自己英勇战死。
张全率领的是一支广东本地人组成的军队。当他接收了溃败下来的叛军之后,知道官兵必然来攻,打算在驻地挖沟堑,设障碍,以阻击官兵。
但是却是晚了,张全是在毫无防备设施的情况下迎击官兵的。张全的广东军十分勇敢,同样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顽强抗争。那是一个阴天,从昏昏的早晨,一直杀到傍晚,双方居然未分胜负。
官兵在遭到惨重牺牲的情况下,不再跟叛军硬拼,便利用夜晚的机会,另派一支部队绕到山后,去打击张全率领的军队。
慢慢地,叛军开始转为劣势。并开始退却。退却的士兵纷纷攀沿着张全部队系战船的绳缆过河,而丧尽天良的张全,竟命令部下斩断缆绳,使许多士兵落水溺死。即使在这种处境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一直到天亮,直杀得叛军死伤惨重,尸体堆满了田间。
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而赵庸又十分放心肇庆等地的防守,官富似乎陷入了绝境之中。为了加快胜利的步伐。赵庸下令用俘虏修筑工事。
在官兵的驱使下,一队队俘虏。肩负土石,朝一座座土垒逶迤而去,却不见有一个俘虏返回来,他们连人带土,在官兵锋利的投枪下,无声无息地填在土垒中去了。只有夜深人静之时,才间或传出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臣权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