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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慷慨激昂、铿锵有力的话,像火种落在干柴上一般地将大伙儿的【创建和谐家园】点燃起来了。正满怀报国之心,等待战场上一显身手的士兵们都嗷嗷大叫起来:
“我们不怕死!我们忠心为国!”
“赵侯爷,下令吧!不打垮叛军,决不生还!”
昂扬的士气,使赵庸对这次出战更抱有胜利的信心。他坚定地发出了命令:
“开拔!”
真是军令如山倒。这一声令下,立时河滩上卷起了浪『潮』。张强、张顺都各自指挥着自己的队伍登了船。原来这船队是由上百艘联并而成的战舰组成的。每舰由三只船联成一起,居中的船上满载货物,左右相连的两只空船,底舱埋伏士兵,并装配火枪、火炮、巨斧、劲弓等各类武器。士兵们训练有素,纪律『性』强。他们一个个按照指定方位,各就各位,只一会工夫,几千水军,就消失在空船上了。
正是三更时分,一盏闪亮的红灯,在江心一只大船的桅杆上升起。这是发兵的信号。张强一见红灯,即率领先行船队提起碇石开船。这时珠江正发大水,满江都是滚滚的浪涛。先行船队刚从南河的湾口转出,一进入珠江的主航道,就在浪推涛涌下,如脱缰的野马,风驰电掣般地顺流冲击而去。
张顺顺见先行船队出了发,也即令所有船队提起碇石,紧随着追了去。[]臣权285
残月映照下的珠江,一片阴森、肃杀。黄浊浊的浪涛,辉映着淡淡的月光,显出阴险诡谲的暗亮,像是那每一个浪『潮』下面都隐藏着什么,随时都有让整个船队葬身江底的危险。
张强隐身在堆货船的船头,两眼紧盯着正前方的江面,密切注视着两岸的动态。
船行如飞,没多久就冲过了安全区域,待将要进入肇庆的时候,张强悄悄吩咐各船士兵架起火炮,准备好劲弩、巨斧,以便随时迎敌。
果然他们进入了叛军的重围。叛军以密集的飞箭对付他们。那如蝗的箭矢,无一落在货物堆上。先行的船队就是这样无可阻挡地冲出了重围,顺着滔滔的洪流,一直冲了去。
叛军恼怒了。这是自称为元帅苏文卿的防区,他苏文卿是不能容忍官兵这么顺利地突破自己的防区的。当他在帐幕里听到大明船队冲过去了的禀告后,愤怒得像一只发狂的母狗,差点把帐幕掀掉了。他朝自己的部将怒吼道:“我的防区是不让一只鸟儿飞过去的。赶快出动船队。追杀了去。”
叛军的水师出动了,也是借着汹涌的水势。其快无比。不过,这也无法追上大明的先行船队了。但他们却与大明官军的后续船队遭遇了。
一场惨烈的夜间水战在滔滔的洪流中展开了。
正在驱师奋进的张顺。一见江面上出现敌人的船队,紧接着又遭到密集的箭矢的『射』击。他们有成堆的货物作挡箭牌,箭矢无损他们。他们的船队照样飞速前进。而敌人的船队仍然紧追不舍。与敌人隔得这么近,眼看着送到身面前来的叛军不打不杀,这是伏在船舱里的士兵们无法忍受的,更是隐在船头指挥前进的张顺无法忍受的。张顺发令:“准备火炮,对准叛军开炮!”
一阵密集的火炮『射』向了叛军。这是只顾追杀的叛军没有防备的。立时有船只中炮了,更有弓箭手倒在江水中了。这情景很叫大明官兵振奋,士兵们都欢快地叫喊起来了:“打得好呀。让叛军都到水里喂王八去吧!”张顺也无比激动,这出战的头一夜,就给了叛军当头一棒,这是使他特别觉得痛快的。他又一次发出口令:“瞄准叛军,开炮!”
又有几艘敌船中炮沉没了;又有一批敌人被击中倒在江水中了。
被眼前的胜利鼓舞起无比豪情的大明官兵,一个个从船舱中奋勇而起,只想痛痛快快地打一次漂亮的水战。张顺也一心只想将追来的敌人消灭掉。正当他指挥士兵们重新装好炮,准备再一次开炮的时候,叛军的轻便船队追来了。这是张顺没有料想到的。虽同样靠激流的冲力前进。无奈他指挥的是三船联在一起的方阵,行动上自然比不上轻船的快捷。眼看着敌人的轻便船队『逼』近了,火炮已无济于事了,张顺才指挥士兵们『操』起斧、刀之类的轻型武器迎敌。
月已西坠。江面正笼罩着黎明前的黑暗。就在一片昏暗中,一场残酷的厮杀在水中、船舷边展开了。刀与刀碰撞发出铿锵声,压过了哗哗的水流声。双方都杀红了眼。拼命挥刀,咬牙痛骂。一方骂:“杀死你这叛军!”另一方回骂:“娘的你才是叛军。杀娘的你这个叛军!”在这血肉的拼搏中,张顺才恍然悟到:这些叛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毕竟是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农民,加上一些海盗的杂『乱』打法,并不难对付。想到这里,他挥刀大喊:“弟兄们,杀这些欺压百姓的海盗呀!”
“杀海盗!”
在愤怒的叫骂声中,大明官兵越战越勇,使不少叛军成了水中之鬼。
正在这时,又有一队叛军的轻便船队驶来。他们是去追击张强的先行船队的。张顺一见这情景,立时『操』起大斧,大声喊道!“弟兄们,下水掏叛军的肠子去!”
于是,一队水兵舞着巨斧跳到水里去了。不一会,只见不少轻便船只突然像冒了气似地瘫软了,速度明显变慢了。只听船上惊呼:“船穿孔了,冒水了……”
后续船队的厮杀,为先行船队创造了极好的进军条件,他们一路突破了叛军的防线,势不可挡地冲向了磨洪滩。
这磨洪滩是叛军靠近肇庆的最后的一道防线。叛军在这里横江排列着强大的战船阵营,那以铁链连锁着的船只,将整个江面都遮蔽了,根本没有冲过去的空隙。
这情景张强看在眼里,想在心里。船队正驾着急流冲将下来,无停顿的可能,也没有退路。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孤注一掷,拼着一切冲过去;要么被堵在叛军的船队前,当他们的俘虏。二者必居其一。他很快作出拼死冲出去的决定,立即发出命令:
“弟兄们,拿起巨斧来,冲过去,砍断链条,杀开一条血路!”
他喊完,率先挥斧砍向敌船。只见手起斧落,随着铿锵的一声巨响,铁链断了。再随着急流的巨大冲激力,战船重重地撞向敌船,被连在一起的敌船撕开了,在急流中再也无法稳固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迅即朝下游的两边退了去,就在这时刻,先行船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飞一般地冲出这道口子。
当曙光铺在肇庆高高的城楼上时,大明船队在叛军的追杀之下,来到了肇庆水域。那高扬着“日月大明”旗帜的战船的英勇奋战的英姿,使据守在肇庆的官军备受鼓舞,一时士气高昂,求战心切。当地守将把握了这一时机,下令出城助战。张强率领的船队,虽受百战之累,但一见援兵杀来,立时勇气倍增。在两支船队的联合拼杀下,终于将叛军的追兵杀得大败而逃。
眼见敌船溃逃,宋军尾追正急。站在城头观战的肇庆守将,惟恐中敌『奸』计,忙令鸣金收兵。当两支大明官兵船队带着胜利的喜悦,缓缓地驶入染满了彩『色』霞光的码头边时,虽经一夜苦战,仍然意气昂扬的张强,站立船头,踮直一双脚,尽量让自己变高一点,看远一点。
一场血战结束了,胜利到达了目的地,多少的喜悦,多少的感叹。为这梦寐以求的胜利,他恨不得即刻在这珠江之上,与大家举酒相庆。可是船到齐了,人也到齐了,就是不见张顺。后续船队的弟兄们也在寻找他们的头领,那位身先士卒,英勇杀敌的指挥使佥事。他们在询问,在呼唤,但始终不见他的踪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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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从肇庆到广州(上)
这时,喜气洋洋的肇庆知府和守将亲自迎出城来了,虽然一直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海盗此次势强,竟然将官府都围在了城中,长此以往下去,就算是城不被海盗们攻破,他们的政绩和职责也将会被践踏的一无是处,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来自朝廷的怒火。
而一切,随着援军的到来,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们又看到了光辉的前程和希望。肇庆守将朱待用原是朱亮祖的手下,是朱亮祖的亲兵出身,现在做到了这个位置上,虽然自己之前的主人已经被赐死,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但是他却没有失望,此时,他好像又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一些光明。
朱待用一见五短身材、虎虎有生气的张强,喜不自禁地说:“你们来得不容易呀,我只当你们是从天上飞来的。”
张强见守城主将亲自出迎,十分感动,高声说道:“朱大人,末将张强和张顺,先后前来,是奉南雄侯赵侯爷指令从清远顺流杀过来的。”
“啧啧,叛军在这一百多里水路中层层设卡,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硬是用血拼过来的呀!朱待用等人就在一旁这么赞叹。[]臣权286
朱待用扫视四周后,奇怪地问:“张佥事,怎不见张顺将军?”
张强听说朱待用提起了张顺,遂低头不语仿佛有心事。
朱待用看到这个情形,心里已经明白,口里安慰说:“张将军。你对张顺兄弟的感情令人感动,不过现在着急、伤心都没用。我想。张将军没有跟上船,据士兵说。这一路殿后船队三面受敌,杀得天昏地暗,张将军又身先卒下水破坏敌船,士兵们只顾对敌,没有注意他以后上船没有。不过据说他的水『性』极好,想不用多久,他会自己回来的。”
张强听吕大人说得在情在理,也就不再担心,忙安排士兵们协助城内驻军搬运船上的货物。他这才明白赵庸大人考虑得何等周密。不仅给城里送来大批粮食、盐类、布匹……还收回大量叛军“赠送”的箭矢。
赵庸从北面对叛军的突破,无疑是成功的。叛军封锁是可以打破的这一事实,不仅增强了朱待用守城的信心,也大大鼓舞了守城将士们的斗志。张强入城之后,仅仅让士兵们休息了一天,就恢复了赵庸所要求的严格训练。他对士兵们说:赵侯爷交给我们的任务还只完成一半,还有南边的封锁等待我们去突破。好戏还在后头,我们得把杀敌本领练得更过硬,才不会辜负赵侯爷的对朝廷的一片忠心!
朱待用对这支训练刻苦。治军严整的军队很感兴趣,特别对这支军队的佥事张强更是喜爱有加。他从这位其貌不扬的佥事身上,看到许多将士不曾具备的好品格。他不喜张扬,不屑逢迎。更没有奢侈糜烂的生活作风。他只是身先士卒地扎扎实实干。朱待用想:像张强这样的将军,是真正不怕死的将军,怎能不打胜仗?他很想把他留下来帮助自己守城。
这天傍晚时分。朱待用着家厨备了几样下酒好菜,准备在府内的小花园凉亭里宴请张强。跟他好好商量商量抗元守城之策。刚过中秋,早早升起的圆月将小花园照成一片银白。凉亭是杉木皮盖的。虽简陋,却很别致。亭内四处点着红烛,那红红的光焰与银『色』的月光相辉映,显出一种高雅的堂皇。加之清风徐徐,金桂送香,更给人一种似仙似幻的感觉。
与朱待用对坐在一张石棋桌边的张强,面对石桌上小碟里的菜,小杯里的酒,和在月『色』中摇曳的烛光,浑身都不自在了。他本是村野间人,过惯了朴素的日子。他也是钟爱杯中之物的。平素三朋四友相聚,高兴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是常有的事。像这般弄出个仙境幻域来,反倒使他无所措手足了。他很感谢朱大人对他的厚爱。心里却免不了暗自嘀咕:这官场上就有这坏『毛』病,喜欢穷讲究,饮酒便饮酒,却要闹个排场,这种小杯小盏,能喝出个什么滋味来?
张强的拘束表情,早看在朱待用的眼里。他对这个憨厚的汉子更是钟爱了,心里不由佩服起赵庸来了,佩服他的有胆有识,慧眼识珠,居然能从众多将士之中,选出这等优秀的将领。他明白,像张强这样的直『性』子人,这种拘束只是一时的,一当触及自己热心的话题,就会放松起来,就会谈笑风生的。
果然,当朱待用谈到他们近日的『操』练时,张强高兴了。他说:
“朱大人,这珠江之上真是练水兵的好地方,水深江宽,无论练水『性』,练船技,都张罗得开。”
朱待用满意地说:“这几天,本府站在城头观赏将军练兵,很佩服将军『操』练得法。为了慰问将军,才备几杯薄酒,让将军散散心。请将军先干了吧!”
张强忙举杯喝了杯中之酒。那一小杯酒连嘴唇都没打湿就消失在口腔里了。这时才说:“大人过奖了。末将不过一个粗人,不是赵侯爷的提携、栽培,我哪晓打什么仗,只会砍柴、跟牛【创建和谐家园】罢了!”
朱待用大笑道:“将军过谦了!本府今天要定个规矩,只许痛快地喝酒,不许讲客气。”
张强粗拉拉地说:“大人,这规矩我做得到,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讲客气。”
朱待用笑道:“那就请将军喝酒吧。”
张强正要举杯,突然眉头一皱,停住了。
“怎么,是不是嫌酒味淡了?”朱待用这么问。
“顶好的酒。”张强看着石桌上的小杯说:“恕末将说话不得体,只是杯太小,不过瘾。”[]臣权286
朱待用恍然大悟,说:“对呀。这种小杯怎么能让张将军喝个痛快呢?是本府疏忽了。来人,赶快给张将军换大碗来。”大碗换来后。张强有滋有味干了一碗,将空碗一放。向吕大人说了一声请,便提过壶来,自己给自己满满斟了一大碗。朱待用看在眼里,赞在心里:好个爽快的张强,真是一条好汉。便道:
“张将军,本府不止喜欢你的练兵之策,连你喝酒的痛快也喜欢。只是你练兵中的有一点我不懂,倒要讨教。”
张强停下端到嘴边的碗,忙说:“请大人指教。”
朱待用说:“将军每天都要专门对两个水兵进行潜水训练。本府不解是何用意?”
张强莞尔一笑,一口干了满碗酒,然后说:“回禀大人,那两人是末将专门挑来传达信息的。”
朱待用从张强的神态看出此中有深层的谋虑,便问:“传达信息要如此高深的潜水本领,定有特殊的使命。将军有何谋略,本府愿闻其详。”
这一动问,使张强忍不住想起了张顺。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说道:“一连几天。不见张顺的一点消息,想来是凶多吉少了。这次突破元军北面的封锁,我等能成功地到达肇庆,首功当属张顺。此仇不报。我张强有何脸面坐在这里陪大人喝酒?更何况临行之前,赵侯爷有明确交代:打通北面,只是第一步;接着是要打通南面。这是赵侯爷的全面军事计划。末将必须早早着手南边的军事行动。否则。既愧对赵侯爷的恩遇,也对不起张顺的一片忠心。我和张顺也算是生死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张顺既已为国捐躯。末将苟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听了这番慷慨激昂的话,朱待用深受感动,他说:“将军一片忠义之心,本府深为钦佩。不过将军也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正是不过是小小『毛』贼『骚』扰而已,本府最近听说,云南那里才有大事情的发生,将军有的是机会,尽忠有日,讲义有时。若你一片忠义之心在,与本府共守肇庆,戮力保城抗击叛军,以解广州府之危,这就忠义俱在了。”
张强听罢,为难得酒都喝不下去了。他是个忠厚人,受不了人家的一点儿恩宠,对于朱待用的美意,他是不拒绝不行,而拒绝又难以为情。嗫嚅好一会,才说:“大人的美意末将十分感谢,与大人一道守城御敌,也是末将应尽之责。只是赵侯爷有令在先,而打通南边的封锁,也是关乎保卫广州府的大事。何况不重创叛军的实力,这肇庆恐怕也是难于守住的。待末将按赵侯爷的计划击破叛军南面的封锁后,再进肇庆不迟。”
朱待用一听张强说得有理,也就无话可说了,便举杯敬酒道:“本府很佩服将军的深谋远虑。权将这酒当做送将军出征的饯行酒,祝将军大功告成之后,与本府一道来守肇庆。”
“谢大人!末将此行,不成功,则成仁,决不会给大人丢脸!”张强说罢,仰脖干掉满碗酒,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张强之后,无限感叹的朱待用回到侍妾房里,在品着刚刚纳的宠妾献上的龙井香茶时,心里仍想着刚才张强的话,不由重重叹了一声。
那妾室忙问:“老爷为何兴叹?”
朱待用说:“想起张将军刚才在酒桌上讲的成功成仁的话,觉得大不吉利,恐他此去确也凶多吉少。多好的一员虎将,我真是舍不得他呀,故而兴叹。”
那妾室娇柔地倚在朱待用的怀里,埋怨地说:“不嘛,不让你还惦记着公事嘛!”
朱待用疼爱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逗趣地说:“好、好,我不想公事,只想你这个小狐狸还不行?”
那妾室撒娇地赖在他的怀里,娇声说:“假的假的,骗我的。我都在你身边,还要你想?”
朱待用紧紧搂抱着那妾室,如同搂抱着满世界的馨香,难于言传的甜蜜感沁入骨髓,使他遍体都有一种软酥酥的舒坦。他很自得地想:这才是真的会做人。既讲忠,又讲情;不怠慢皇上,也不清苦自个,这才叫两全其美哩。他又免不了想到张强,又免不了感叹:是个好将才呀,只是太直。直得没一点弯儿。刚易折呀……
就在朱待用搂着那妾室发着他有关人生的感慨的时候,张强正借着月『色』在给两位信使送行。两个精瘦、黝黑的年轻人。带着张强交给他们的蜡书,将要使出可以数日入水不食用的绝技。泅水去送密信给另外一个主将范虎。这是一封请求范虎出兵支持夹击叛军的信。
张强对这封信寄予极大的希望。他想,只要范虎同意发兵,赵庸大人的计划就可顺利实现。几天之后,两位信使居然顺利地回来了,而且还带回范虎的回信。回信中居然慷慨同意发兵五千,并约定将这五千人驻扎在靠近肇庆的三水,只待张强一发起进攻,即出击夹攻。这回信好叫张强高兴,以为可以更沉重地给叛军以打击。连朱待用也激动了好一阵。觉得有范虎出兵夹击,胜利或可在望,这场仗就可以提前结束了,省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在朱待用的同意下,张强准备出兵了。这天,他【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的部众,作出发前的检验。待部众一一登舟后,发现缺少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前几天触犯军规遭到杖笞处罚的。
虽说张强平时粗拉拉的。但常常粗中有细。这个突然失踪的部属,引起了他的疑『惑』。他想,此人莫非是对杖笞不满而逃走的?这决不是一般的逃走。朝廷军纪森严,岂能是说不见就不见的。而且现在已经不是想十几年前各路大军混战的时候,大明统一了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跑到哪里。[]臣权286
如若是为投敌,那必然是以他这次的军事行动去告密邀功。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当机立断作出提前发兵的决定。
几声炮响之后,他率领的战船提碇开拔了。战船一驶入江中主流。一只只如同离弦的箭,其势汹汹地狂奔东去。张强站立船头,紧击战鼓,鼓舞着士气,一路滚滚滔滔冲将下来。时已深夜,夜幕密合,江雾茫茫。张强指挥着水兵们奋力扫除一路的水中障碍物,终于杀开了一条血路,突出了重围。他们的战船进入小新河的时候,叛军沿河靠岸的战船纷纷出动,也顺激流冲将过来,企图截击他们。
张强勇气百倍地指挥士兵们拼死对杀。正杀得鬼哭狼嚎之际,突见沿岸骤然燃烧起一列列芦苇火炬,烛天的火光,将浊浪滔滔的江水照成一片浑黄。昏黄的亮光中,蒙蒙地看见远远有战船驶来,隐约间还看到船上有飘忽的旗帜。“我们的友军来了!”士兵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张强细察四周地势,也判定这已是三水附近,是范虎派来支援的水军无疑。想到这正是夹击叛军的好时机,便督军驶了过去。待战船靠近的时候,那飘忽的叛军旗帜,使他们大为惊诧。但此时他们已尽入敌围,而且士兵们都是处在一种欢跃的和平的心理状态。待他们猛然惊醒之时,士兵们的勇猛之气已大受挫折了。
这时,由曹真、苏文卿亲自指挥的两支船队已从四周冲将过来,把张强的船队团团包围在中间了。气得张强骂娘咒祖宗地痛骂范虎。他气极生勇,面对强大的敌人并无畏惧,但自己的船队已被强大的敌舰冲『乱』,各只战船已成各自为战的局面,他已失却整体指挥的可能,他只有独自抗击凶猛杀过来的敌人。
这种局面的造成,其根源还是范虎的本地守军。本来那五千参与夹击的大明官兵还是如时到达了三水的,只是范虎的军队缺乏拼命的精神,更没有艰苦战斗素质。所以虽然部队抵达预定地点,却见当时风狂水急,担心不利于出战,便主动退到三十里外的地方驻军。这恰好给了敌人以方便。当曹真、苏文卿得到大明逃兵的告密后,即出兵三水,居然安然地守候在这里迎击奋勇杀来的大明将士,将张强的船队团团包围住,使他失去了战斗力。
尽管张强越杀越勇,但毕竟寡不敌众。他在身中十多刀的重伤情况下,仍拼力抵抗。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杀几个叛军,为张顺报仇!他在连砍了几个妄图抢登战船的叛军之后,一大批叛军,仍然抢上船了。他被包围在船的甲板上,经过一阵刀战,筋疲力尽的他,偶一失足,竟被敌人俘虏了。
捉住了大明水师指挥使佥事张强,使曹真、苏文卿感到特别的高兴。他恨透了这支大明的水军。他们使他损兵折将,损坏了珠江南北两面的封锁布防。自然他更恨这支水军的头目张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一想到张强过人的勇敢和超人的指挥能力,觉得这是大明中难得的将才。既已生擒,按照苏文卿的想法,就是看能不能劝降,让张强进入自己的阵列之中,那么在广州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们更可以无法无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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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从肇庆到广州(下)
曹真、苏文卿十分明白,要抡起了步兵、铁骑,他们怎么也不是大明举国之力的对手,唯有大明当初对于水军不太重视,才给他们创造出这个机会,能增加水战的好手,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做梦都想做的事情了。
所以抓住张强之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就将其押送到了在东莞的大本营之中。由曹真亲自劝降,这对张强说来,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只是张强不领这个情。他一心只求一个死,好去阴曹地府精忠报国。他根本没把曹真放在眼里,一个叛军头目,算个什么东西!他昂首阔步,虎视着曹真,拒不肯下跪。对曹真劝降的话,只是不睬不理。问得他不耐烦的时候,他就高声大叫:“叛军,要杀就杀,要砍就砍,还啰嗦做什么!”气得曹真满脸的络腮胡子都竖起来了,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只得将他杀了。
当天,曹真着人押着几个俘虏,抬着张强的尸体,来到肇庆城下,高喊道:“快来看吧,这就是你们的援军回来了!”喊完,几个叛军丢下尸体和俘虏就走了。
城楼上的大明将士看到张强的尸体,想到他勇猛豪爽的为人,无不悲痛异常。一时,全城都被一种悲愤的情绪笼罩了。
朱待用得知消息后,赶忙亲自出城迎回尸体。看到刀伤累累的张强,朱待用十分悲伤。想不到他的预感竟成了可悲的事实。这不能不使他想起同样壮烈死去的张顺。这一对前来援助肇庆的大明将领,实现了他们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宿命。[]臣权287
面对着张强那张仍虎虎生神的脸。不由他不发出深沉的感叹:真正的英雄啊!这感叹在两天前安葬张顺的时候,他也激动地发过。那天张强出兵不久。就有百姓送来一位张顺的尸体。那是在附近珠江上游的竹林边发现的。戎装里的署名,证实了他是张顺。他身上有四处刀伤。六处箭伤。但仍战甲整齐,威武如常。这己令人惊叹,而张将军的尸体竟逆流而上,直到来到竹边才停下来的事实,更叫人惊奇不已。都说这的确是神助英雄啊!
朱待用特意将张强安葬在张顺的身边,让这两位侠义之士朝夕相处。不久后还修了双庙祭祀,称为双忠庙,并上奏朝廷为其请功。
赵庸的目的虽然达到了,很深程度的试探了叛军的具体情况。却是因此失去了驸马都尉派来的亲卫头目,在担心之余,只有想着如何将叛『乱』尽快的平息下去,好得到朝廷的原谅同时,也可以得到庞煌的理解。
所以,他在调遣兵马的同时,也随着朱待用的请功奏折,向朝廷为张顺、张强,也特别是张顺请功。并在奏折中着重提到了驸马都尉庞煌训练的成效等等,示好之意十分的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顺便,赵庸的一封奏折。将朱亮祖一家彻底的拖入了一片惨淡之中,因为在抓到的俘虏之中,有叛军稍微高级一些的头目。招供说,之所以他们这么着急造反。和感到绝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