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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1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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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顺公公走近胡惟庸,拿起酒杯,谦恭地说:“丞相大人,圣命难违,喝下吧!”

      胡惟庸恐惧畏死的心似乎突然停止了跳动,知道劫难临头躲是躲不过的了,于是木然地接过鸩酒杯,迟疑片刻,蒋瓛又厉声大叫起来:“喝!快喝!”

      胡惟庸没有理睬他,面壁跪下,趴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端起杯,走近胡岚,苦笑道:“岚儿——”

      胡岚挣脱御林军的手迅疾扑来,哭着说:“爹,你不能,你不能!”

      胡惟庸似乎要抚『摸』一下儿子,但是随即便作罢了,说道:“岚儿,要听为父的话,记住为父的嘱咐。”胡岚不住啜泣点头,胡惟庸长叹一声,一扬脖子,喝完杯中的鸩酒。

      蒋瓛舒了一口气,不知是感叹还是幸灾乐祸,说:“既知今日,何必当初!”然后一挥手,“回宫复命!”

      这一切进行的时候,庞煌早就知道了消息,一直在昔日的丞相府邸不远处的一座酒楼里,面朝着昔日丞相府的方向,心里不由暗自叹息。

      一代丞相终结了,而且可能也代表了丞相制度的终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是一点阻止的力量也没有,想要阻止,但是到了最后,却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难道就是为了和自己说熟知的历史唱反调吗?

      庞煌不知道,只是婉言拒绝了皇帝的诏命,本来这次负责行刑的是他,而不是蒋瓛的,但是庞煌却是借故临安公主身体抱恙,没有去,皇帝知道庞煌不想去,所以也没有勉强,只是摇摇头,便由得庞煌去了。(未完待续。。)

      276 没有丞相的日子和黄册

      胡惟庸认罪伏法,代表着一个制度的消失,有了这个结果,虽然比庞煌所熟知的历史推迟了半年多的时间,但依旧不能改变很多很多。

      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是朱元璋从建立大明的那一刻已经在筹划之中的事情,已经不断的完善了十余年,至少朱元璋自己认为,已经比较尽善尽美,特别是废除了中书省之后,已经可以开始实施了。

      胡惟庸死后,一直筹划却迟迟艾艾实施起来很慢的裁撤中书省的事宜,也正式拉开了帷幕。这个朱元璋从蒙元至正二十四年朱元璋称吴王时,仿蒙元旧制,所设的中书省,置左、右丞相(正一品),以李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命百官礼仪尚左,改右相国为左相国、左相国为右相国。

      洪武元年改相国为丞相、平章政事、左右丞、参知政事,以统领众职。置属官:左右司,郎中、员外郎、都事、检校、照磨、管勾;参议府、参议、参军、断事官、断事、经历、知事;都镇抚司,都镇抚;考功所,考功郎等官员的庞大机构,在朱元璋的压制下慢慢的解体了。

      其实在朱元璋当家做主的时间内,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削减中书省的权力,在十余年的时间内,将都镇抚司改属大都督府,吴元年革参议府。洪武元年革考功所,洪武二年革照磨、检校、断事官。洪武七年设直省舍人十人(寻改中书舍人)。洪武九年汰平章政事、参知政事。[]臣权276

      朱元璋曾说:“立国之初,致贤为急。中书纲领百司。”随后,中书省下设四部。分掌钱谷、礼仪、刑名、营造诸务,再改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仍隶中书省之下。

      朱元璋说;“国家之事。总之者中书,分理者六部。至为要职。”

      又说:“中书,法度之本,百司之所禀承。凡朝廷命令政教,皆由斯出。”由此可见,朱元璋对中书省是极为重视和信任的。然而,中书省的权力既大而又集中,对皇权存在着潜在的威胁。

      于是,朱元璋在洪武九年将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之后,洪武十年便下令诸司奏事勿关白中书省。割断了中书省与诸司的联系,限制其权力的行施。

      这次胡惟庸所谓的认罪伏诛,朱元璋趁机罢除中书省不设,废除左右丞相及其一切属官,惟存中书舍人,以政归六部。朱元璋诏谕说:“自古三公论道,六卿分职,不闻设立丞相。自秦始置丞相,不旋踵而亡。汉、唐、宋虽有丞相。然其间亦多小人专权『乱』政。今我朝罢丞相,设五府、六部、御史台、通政司、大理寺等署,分理天下庶务,大权一归朝廷。立法至为详善。以后嗣君毋得议置丞相,臣下敢以此奏请的,置之重典。”并下令著于《祖训》。

      没有了中书省。为了协调六部之间的工作,所以朱元璋又下旨置判录司。司设判录一人。秩正七品,副判二人。秩从七品,司吏四人。掌在京官吏俸给文移勘合。凡官吏月俸,必于判录司填写勘合文移而后给予。六部凡有支请,亦于判录司填写勘合文移而后给予。

      洪武十三年九月十九日,朱元璋命设立四辅官。以儒士王本、杜佑、龚敩为春官,杜教、赵民望、吴源为夏官,秋、冬官由春、夏官兼任。朱元璋在敕书中说:“召尔等来朝,命为四辅官兼太子宾客,位列公、侯、都督之次。必欲德合天人,均调四时,以臻至治。”

      洪武十三年二十一日,又敕王本等说:“朕尝思之,人主以一身统御天下,不可无辅臣,而辅臣必择乎正士。你们“受斯重任,宜体朕怀,心常格神,行常履道,佐理赞化,以安生民。且卿等昨为庶民,今辅朕以掌民命,出类拔萃,显扬先亲,天人交庆,于戏盛哉!”

      对中书省下手之后,朱元璋随即展开了对五军都督府的『插』手和改制,五军都督府即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其初,朱元璋下集庆,即置行枢密院,亲自掌管,又置诸翼统军元帅府。不久罢行枢密院,改置大都督府,以朱文正为大都督,节制中外诸军事,设司马、参军,经历、都事等官。

      又增设左、右都督,同知,副使,佥事,照磨各一人,并设断事官。

      定制:大都督从一品,左、右都督正二品,同知都督从二品,副都督正三品,佥都督从三品,经历从五品,都事从七品,统军元帅府元帅正三品,同知元帅从三品,副使正四品,经历正七品,知事从八品,照磨正九品。

      又以属中书省的都镇抚司改隶大都督府,镇抚秩从四品。寻罢统军元帅府。吴元年更制官制:罢大都督不设,以左、右都督为长官,正一品,同知都督从一品,副都督正二品,佥都督从二品,其属,设参议、经历、断事官,都事,照磨。

      洪武九年罢副都督,改参议为掌判官。洪武十二年升都督佥事正二品,掌判官正三品。而在改制了中书省之后,就分大都督府为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每府设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佥事。

      其属有经历司,经历、都事各一人。五军都督府掌军旅之事。分领在京各卫所及在外各都司、卫所,以达于兵部。

      凡武职选授,移兵部请选;诰敕、俸粮、水陆步骑的『操』练、军情声息、地图、军伍勾补、屯种等,并移所司综理;总兵、副总兵的充任,选公侯伯;遇有征讨,则挂将军印率兵出,战毕还印。

      其后,朱元璋在奉天门选官,始定南北更调用人之法。他命吏部:以北平、山西、陕西、河南、四川之人于浙江、江西、湖广、直隶有司授职任官;浙江、江西、湖广、直隶之人,于北平、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四川、广东、广西、福建有司授职任官;广西、广东、福建之人,于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四川有司授职任官。考核不称职及为事解降的。不分南北,均于广东、广西、福建汀、漳、江西龙安、安远、湖广郴州之地选用。以示惩劝。

      南北更调用人定考核之法:在京六部五品以下及太常司、国子学属官,听本衙门正官察其行能、验其勤怠。定为称职、平常、不称职;五军各卫首领官俱从监察御吏考核。

      各三年一考,九年通考黜陟。其四品以上及通政使司、光禄司、翰林院、尚宝司、考功监、给事中、承敕郎、中书舍人、殿廷仪礼司、磨勘司、判录司、东宫官,俱为近侍,监察御史为耳目风纪之官,太医院、钦天监及王府官,不在常选,任满黜陟,取自上裁。

      直隶有司首领官及屑官,从本司正官考核。任满,从监察御史覆考。各布政使司首领官及属官,并从按察司考核。其茶马司、盐马司、盐运司、盐课提举司,并军职首领官任满,俱从布政使司考核,仍从按察司覆考。其布政司四品以上、按察司、盐运司五品以上任满官黜陟,取自上裁。内外入流并杂职官,九年任满给由赴吏部考核,依例黜陟。果有殊勋异能超迈等,取自上裁。[]臣权276

      所司事繁而称职、无过的升二等,有私笞公过的升一等,有纪录徒流罪一次的本等用、二次的降一等、三次的降二等、四次的降三等、五次以上杂职内用;繁而平常、无过的升一等。有私笞公过的本等用,有纪录徒流罪一次的降一等、二次的降二等、三次的降三等、四次以上杂职内用;简而称职与繁而平常同;简而平常、无过的本等用、有私笞公过的降一等,有纪录徒流罪一次的降二等、二次的杂职内用、三次以上的罢黜;其繁而不称职。初考降二等;简而不称职,初考降三等。若有纪录徒流罪的俱于杂职内用。

      九年之内,二考称职、一考平常。从称职;二考称职、一考不称职,或二考平常、一考称职,或称职、平常、不称职各一考,皆从平常。其繁简之例,在外府以田粮十五万石以上、州以七万石以上、县以三万石以上,或亲临王府的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并有军马守备、路当驿道、边防冲要供给之处,俱为事繁;府粮不及十五万石、州不及七万石、县不及三万石及僻静之处,俱从事简。在京诸司俱从事繁例。

      重新启用李善长,尊李善长为太师,而太师的第一个奏议,朱元璋几乎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这个奏议就是关于减免苏、松、嘉、湖百姓的税赋,而酌情放一些迁移至中都凤阳居住的江浙富户回乡。

      当初朱元璋派兵遣将围剿张士诚,长久不克,朱元璋怒苏、松、嘉、湖百姓为张士诚守城。待灭张士诚后,即籍诸豪族及富民田为官田,按私征簿为税额。及杨宪为司农卿,又以浙西田地膏腴,增加田赋二倍。后来,核四府税粮,其数超过浙江全省的数额,便免征逋赋数十万,但是仍不能按时交纳赋税。时至今日,才下令裁减赋额:旧额每亩交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的,减十分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的俱只征三斗五升;三斗五升以下的仍旧。自今年为始,通行改科。虽然尽管如此比起其他省府,赋额仍然极重,但是已经算是宽松,也等于说给了李善长这个新任的太师一个情面。

      给李善长一个情面,然后随即而来的就是朱亮祖的遭殃,洪武十三年九月,在李善长封太师的同时,朱亮祖与朱暹被赐死,没有经过任何审讯和核查,不过感其为大明所立下的功劳,仍以侯礼安葬。

      庞煌请辞锦衣卫布政司,愿往江浙地区布政,皇帝不允,正值朱元璋以徭役不均,于命户部令天下郡县编赋役黄册。

      其法:以一百一十为里,一里之中,推丁粮多的十人为里长,余百户为十甲,每甲十户。推一户为甲首(甲长),每年徭役。由里长、甲首各一人管摄一里、一甲之事。城中称坊,近城称厢。乡都称里。十年一轮换,先后顺序则以丁粮多寡为标准,称“排年”。每里编为一册,册有丁有田,丁有役,田有租。

      租一年两征,称“夏税”、“秋粮”,皆以户为主。册首有图,里有鳏寡孤独不任役的。则带管于一百一十户之外,列于图后,称“畸零”。

      僧道给度牒,有田的入民册,无田的亦为“畸零”。册一式四本,一本进呈户部,其余三本分留于布政司、府、县。每十年有司更定其制,以丁粮增减而升降,上报户部。

      因以黄纸为封面。所以称为“黄册。以册式一本并合行事宜条例颁行所司,不许聚集围局科扰,只将定式颁于各户,将丁产以式开写。付该管甲首,造成文册,凡一十一户。以付坊厢里长,坊厢里长以十里所造册。凡一百一十户,攒成一本。有余则附其后,称畸零户,送付本县;本县通计其数,比照十四年原造黄册,如丁口有增减者即为收除,田地有买卖者即令过割,务在不亏原额。

      其排年里甲,仍依原定次第应役,如有贫乏则于百户内选丁粮多者补充;事故绝者,以畸零内选凑。其上中下三等人户,亦依原定编类为图,以总其税粮户口之数。县、州、府、布政司依次总汇,而以上于京师藏于户部,庶几无移易倚托之患。

      庞煌听闻此消息,愿前往主持具体事务,皇帝仍然不允,但是松口,命锦衣卫有协助、监察之责,由庞煌兼任。

      为什么庞煌对于黄册这么感兴趣,因为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穿越回大明之后,最为熟悉的东西,在庞煌的眼里,所谓的黄册,也就是他在另外一个时空所拥有过的户口制度。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东西是朱元璋发明的,曾经对于户口制度有些深痛欲绝的庞煌,曾经因为父母双亡故,跟着爷爷『奶』『奶』居住,而饱尝了其中无尽的苦楚,特别是上大学前后的时间,更是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而如今,看见了始作俑者的黄册,他当然要研究一番了。

      存放黄册的“黄册库”,被朱元璋指定在玄武湖中间的小岛上,这些小岛,在庞煌首次来南京的时候,就发现正在建设,而且所建筑的房舍与其他地方不一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直没有弄明白到底是做什么用途的。

      但是现在看来,不由不佩服朱元璋的深谋远虑,原来是在修建所谓的“黄册库”,竟然在七八年前都已经在做着准备了,可见朱元璋当了皇帝之后,心里的控制欲是多么的强烈而可怕了。

      庞煌经过了解,具体地说,朱元璋建立这个雏形的“户口制度”,是为了维系着大明的职业世袭制,防止百姓自由迁徙,保证国家税收。

      蒙元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把全国百姓按职业分成民户、军户、匠户等几个类别,规定职业世袭,不得改变。朱元璋推翻了蒙元,却继承了这一政治遗产。具体办法,是把全国人口分为农民、军人、工匠、医生、阴阳等几类。

      在农民、军人、工匠这几大类中再分若干小类,比如工匠之中,还分为厨子、裁缝、船夫等。军户之中,还细分为力士、弓兵、铺兵等。民户之中,除了普通农民外,还有沿海晒盐的灶户,为军队养马的马户,给皇帝家看坟的陵户,管园的园户,种茶的茶户,等等。“籍不准『乱』,役皆永充”。也就是说,职业先天决定,代代世袭,任何人没有选择的自由。

      这一制度自然方便了社会的管理,却在社会成员之间制造了巨大的不平等。比如军户,就承担着比一般家庭沉重得多的任务。首先,每一个军户家庭必须出至少一个男人到所属军队卫、所当兵,叫“正军”。“正军”一旦接到国家发来的入伍命令,他的家庭就要为他出“购置军装之费”,“买娶军妻之费”,“解送道路之费”,“军丁口粮之费”,所以“正军”上路,往往会使许多军户家庭一下子花掉所有家底。

      而黄册制度或者说户口制度,可以有效防止人们改变户籍。朱元璋建立黄册制度,要求全国每家每户,每十年一次,将自己的户口黄册报送到京师保存。

      这样官府如果怀疑你是“逃军”,就会要求你出示自己的户口黄册,和南京黄册库中的黄册进行对比。这一对比,就能发现你祖上是什么职业,让你逃无可逃。这就是所谓“惟据旧籍以查驳,庶欺隐者、改窜者始不能逃”。[]臣权276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有黄册底本存放在南京的玄武湖中间的小岛上,各地老百姓才没法买通官员,改换户口。用通俗的说法,黄册就是大明百姓的“紧箍咒”、“捆仙索”,是足以制每家每户于死命的最后王牌。

      实行黄册制度的第二个目的,是防止百姓随便迁徙。

      从自身经验中,朱元璋明白,流民是对社会稳定的最大威胁。为了便于管理,朱元璋取消了百姓的自由迁徙权。而黄册制度就是把人们捆在土地上的有力武器。如果某地发生灾荒,人们跑到外地要饭谋生,在造黄册时被发现,“所在有司,必须穷究所逃去处,移文勾取赴官,依律问罪”。官府就会要求你报出自己的户口信息,和本地直至南京黄册库中的信息进行核对,这样,你想谎报户口,随便到其他地方落户的企图就落空了。都要被押送回原籍,继续入黄册。

      黄册制度的第三个作用是保证赋税。黄册与今天户口制度不同的地方在于,它不光是用来记录人口信息,还要记载这一家的产业,用以确定应该承担多少赋役。因此,黄册既可以称为户籍黄册,又可以称之为赋役黄册。

      历代王朝后期都会出现一种社会情形,就是豪强地主贵族等势力之家,招收人口,隐瞒土地,造成国家税收大量流失。黄册制度可以有效防止普通百姓寄名到大户人家逃税。同时,豪家大户通过种种手段逃避税赋,将负担转移到普通百姓身上,由此造成两极分化越来越烈,最终会吞没这个王朝。黄册制度也可以把这一现象压制在最低范围。

      正因为黄册制度承担着以上三重重要使命,所以朱元璋异常重视。这从黄册制度的严苛规定中一目了然。

      黄册的规格有严格要求,用纸必须是上等厚绵纸,不得染『色』或者漂白。长宽各为一尺二寸,不得丝毫有误。必须用正楷书写,字体大小、行间距都有明确标准。每一页如果有一个字写错,就必须整页重抄,不得涂抹挖补。装订也有统一标准:必须用粗牢的绵线装订,可以少量使用浆糊,但浆糊中必须加入椒末等杀虫『药』来防蛀。

      黄册制度是层层上报制,每次造册时,都由每家每户按官府要求的格式和内容,在“供单”上详细填写自己家在这十年内的人口、财产变化。各州县的主官须亲自审查黄册造办是否真实,每一项与供单记载是否完全相符,然后还要在黄册上签名画押,以示负责。然后将黄册交送到府里。府里同样按这个程序审查一遍,编成本府的总册,签名画押用印后送到本省的布政使司。布政使司审查后,再编成本省的总册,送交户部。最后由户部将全国人口、财产情况汇总,送交皇帝御览。

      如果有谁敢于不执行这些规定,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朱元璋下命令,所有户口本都必须由家长本人亲自填写或者亲自口报,绝不许别人代为包办,如果有包办作弊,或者隐瞒人口财产不报的,经手人员“一体处死,隐瞒人户,家长处死,人口迁发化外”。

      这次黄册制度的开始实行,朱元璋从国子监调来一千二百名监生,在御史等『政府』官员的带领下,进行“查册”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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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7 宋濂远走和皇帝选秀

      玄武湖西傍石头城,东枕钟山,南依覆舟,北屏幕府,是个风水宝地,在湖中建造黄册库,再合适不过了,重新审视地形,庞煌不由赞叹朱元璋的眼光。

      对于黄册存放在何处,朱元璋也花了不少心思。之所以最后定于玄武湖。是因为它水面阔大,湖内有数个岛屿。对于玄武湖优越的天然条件,盖玄武湖之广周遭四十里,中突数洲,断岸千尺,由是而库于其上,由是而册于其间,诚天造而地设也。其为图籍万年之计,殆无逾于此矣。

      很明显,朱元璋认为后湖这样环水隔岸的条件,是用来建设档案馆最理想的环境。建库于湖中心,一方面可以防火,另一方面又可以保证安全。

      朱元璋对自己给子孙后代留下的“祖制”是十分自信的。他认为经过自己这颗超级大脑十余年日夜不停的思考,这些“祖制”已经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没有改进的余地了。一再强调,他留下的这些规矩,一个字也不许改。他嘱咐后代们“钦承联命,勿作聪明,『乱』我已成之法,一字不可改易”。他要求“以后嗣君,并不许立丞相,臣下敢有奏请设立者,文武群臣即时劾奏,处以重刑”。

      黄册库初建时,只是在湖中的旧洲岛上建有少量库房。但是玄武湖中的册库与黄册,正在逐渐增多,已经提前规划好了旧洲、新洲、中洲等各岛。暂时用到的有册库三十四间黄册五万余本。在没有电脑的情况下,玄武湖成了现在世界上最伟大的档案馆之一。[]臣权277

      朱元璋制定黄册制度的目的之一,是使富户多承担赋税。从而减轻贫困家庭的负担。所以他将普通百姓为分“三等九则”。关于上、中、下户等的划分,因各地情况不同而有所差别。

      富户除了正常税赋外。还要承担协助『政府』收税等任务,贫户的负担则十分轻减。这些目的是好的。也想着长久的执行下去,所以经过考虑,让锦衣卫『插』手一部分其中的事务,达到威慑的目的。

      到了现在,朱元璋依旧是不肯、也不能完全相信手下的官员,他相信的只是自己的亲兵和自己的亲属,因为这些人才是和他休戚相关、最为牵连的人。

      他害怕基层的那些官员们通过造册,大量营私舞弊,他们不按照实际情况录入人口、田产信息。通过转嫁,造成了穷人多交税役,富人逃避税役的现实。到了那个时候,有实力能钻营的富户,在黄册上都被列为了“下则”贫户,而一些贫户却被无端编在了“上则”和“中则”之中。

      这些都是需要锦衣卫们前往监察的,至少在朱元璋活着的时候,可以起到作用,至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大明会是怎么样。庞煌由于历史知识有限,所以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按照朱元璋的思路去走,结合自己说经历过的户籍政策。看能不能走出一条新路起来。

      庞煌忙着监察黄册的时候,宋濂也要离开京师,前往自己的流放之地去了。

      明朝洪武十三年初秋。京师南京北郊江边,波涛涌动。蒲草早黄。

      大学士刘三吾,四辅官之中的王本、杜佑、龚敩、杜教、赵民望、吴源等大臣。还有宋濂的得意门生方孝孺,半个【创建和谐家园】黄子澄等等在江边码头,为大儒宋濂先生送行。此时,阴云翻滚,衰芦萧瑟,江风凄紧,气氛热烈,宾主难舍难分。

      “宋先生在京数载,未能返回故里,今日难去,将一时难回江浙了?不知何时能与宋先生再聚浙江?”王本问道:“在下鹄望宋先生尽早回京,以便共谋朝政!朝中人才匮乏了。”

      “先生为孝儒之师,亦为太子之师,先生此次离了京都,何时回返尚不得而知。孝儒恐近年难与先生面晤了!”方孝孺叹道,接着又说:“况且,据悉,先生近来也有归隐之意,不知能否再入朝堂?”

      “哦,宋先生要做第二个刘伯温?”黄子澄说道:“如今能如先生这样,德才兼备而又不辞辛劳者太少了!”

      “正是!”刘三吾激动地向宋濂说道,“宋先生自洪武九年,以国为家,为我朝礼制及民生大事、为太子学业,花费了无限心血!实令我等感激敬仰之至!”

      “万岁、太子殿下及朝中诸位大臣本不忍与先生离别,奈何先生今日受那胡惟庸牵连,陛下一时震怒之下,我等又岂能阻挡,今后的日子,待到皇上高兴时,我们一定会为先生进言的!”王本、刘三吾面『色』沉重的同时说道。

      “喏,诸位过誉了!诸位也是文中大儒,竟如此看重我宋濂,乃是尔等安慰之意,宋濂心领了。深感诸位情意不浅!宋濂何能,敢叫诸位如此牵挂?”宋濂慨然说道,接着又说:“孝儒本是浦江乡野一村夫,不谙世事,当年自钱塘出山,沿运河经苏州,达溧水,再由胭脂河,过天生桥,来到这东南形胜之地南京都市,已觉心胸开阔,眼界无边。今应诏带罪南去,此诚宋濂之愿也!诸位切勿挂怀!诸位的深情厚谊,实令眷恋,然而,诸位在京肩负的重任巍峨,每想到此,宋濂南往,犹觉不安!”

      “当今万岁,乃英明圣主,以宋先生之才,当不日被召回京,委以重任。人称先生为文学博士,文章盖世呀!治国安民之策,更令我朝百官信服。万岁曾夸奖先生作为,说道:虽大汉当年的张良,也莫过于此!望先生早日回京大展宏图。此乃万岁之幸、万民之幸也!”

      黄子澄说,“况且,此趟前往夔州,我大明周报会时常刊登先生的文章,时刻提醒陛下宋先生的学识,期待先生早日回京。”

      “来日宋先生将大展宏图!”刘三吾也点头笑道。脸上笑着,但是嘴角却是流『露』出苦意。宋濂的年岁有多大了,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此次被皇上流放夔州,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而且宋濂的身体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几天的牢狱之灾,竟然好像年过百岁的老人一样,就连在江边站了一会,就有些经受不住了,不由的暗自叹息。

      “各位大人过奖了。宋某一介书生,只图来日能与诸位一起,共保国家,为民祁福而已。”宋濂挥泪道,“望各位大人保重!宋某当牢记诸位临别之言,趁机体察民情,以便来日为国效力。”

      “宋先生言之有理,我等在朝者,也当铭记:‘在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刘三吾、黄子澄、王本等几人齐声向宋濂拱手说道。[]臣权277

      此时,江风乍起,艄翁张帆,艨船过来。宋濂起身。就要迈步登舟。

      “宋先生且慢——”突然从仪凤门方向穿出一支人马,向这里飞奔而来,为首的一员黄袍青年在一边策马飞跑。一边喊叫。

      很快,那批人马已到跟前。人们看出。原来是太子殿下朱标前来送别宋先生。

      “今日临行之时,微臣所以要不辞而别。是恐怕太子殿下为此分心挂念也。想不到殿下却到底赶到这江边来了,实令不安!”见太子朱标赶到,宋濂立即转身,走到朱标面前说道:“如此更让微臣感到惭愧也!”

      “先生权且应诏南去夔州!听父皇说过,先生乃有周朝的管仲、乐毅之才,不久回京后,将长期为我讲授学业。学生鹄望来日——”太子朱标下马,紧拉着宋濂之臂,流泪说道,“俟先生回朝后,学生又能与先生朝暮相处,时听教诲!”

      “如此,令人欣慰!”众人齐声说道。

      此时,大江之上,浪『潮』汹涌,一行白鹄飞过。宋濂等人冒着江风吹起的雨雾,陆续登船,艄翁扯帆摇桨,开始。

      “各位大人——”船行数丈时,宋濂又冒着雨雾走到船头向岸上送行的人们叫道。

      “宋先生尚有何话要说?”刘三吾向江中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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