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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14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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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好有一比,好比我侯爷来广州城一样。心想事成啊。”

      说到这儿,朱亮祖故意停下来,想让众妖姬再喝一回彩。可是回应给他的,只是一片静默。这些女人们只是张着一双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她们并没有弄懂侯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朱亮祖好不失意,生气地继续着自己的话:

      “本侯爷没有来广州城之前。就是一个穷当兵的,手头没有多少钱财。就算原来有些土地,也荒废了。现在。本侯爷一来广州城,黄金白银就堆满了库。”

      说最后这句话时,由于一种难以压抑的激动,使他心中无法不充满狂喜,所以那话不像是说出来的,而像是使劲掷出来的。他那只始终不停地捏『摸』着小罗秀【创建和谐家园】耳朵的手,也禁不住『摸』重了,痛得罗秀“哇”地一声叫:

      “哎哟,痛死我了!”

      朱亮祖是极疼小罗秀的。他不忍心自己心爱的小女子受痛苦,忙用舌头去『舔』那只耳朵,一边说:“还痛呀,你还痛呀!”所有的女人都给逗笑了。几个胆大的是出于嫉妒,也是为了调侃,尖声尖调地说:“哟,嫩得,啧啧,还痛呀!”

      ……。

      正闹着,一个丫鬟匆忙忙地上楼来了,这打扰了朱亮祖的兴致。他喝问:

      “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丫鬟忙说:“小侯爷说有要事要见侯爷您。”

      朱亮祖一听是自己的儿子来了,知道不是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在夜里亲来打扰的。便立马起身下了楼。

      朱暹没待朱亮祖走下楼梯,劈头就是一句:“父亲,不好了,不但遍地寻不着道同,而且听说,京师里要下来赦免道同的圣旨,听说是道同的圣旨被皇上看见了。”

      这坏消息来得这么快,是朱亮祖极感意外的。瞒不过皇帝,本是他意料中事,但自己毕竟是永嘉侯爷,心里觉得皇帝不会因为一个蒙古人难为自己,到时候不过是认罪认罚的事情,也妨碍不了他在广州的自在日子,但怎么这么快就被皇帝知道,而皇帝又这么快做出反应呢,看来连一个自在的日子也没法安逸地过了。

      “消息可靠吗?”他这样问。心想这样也好,广州即将迎来夏季,天气慢慢的炎热起来,南京城要好的多,权当是消暑吧,所以随意的问问。

      朱暹说:“这是弟弟从京师里派人用咱们家的快马连夜送出的,肯定可靠,据说是通政司将奏折送入宫中的第二天一早,皇上就知道了。”

      朱亮祖又问:“那个胡丞相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你弟弟没有给他丞相府送上重重的心意吗?”

      朱暹回道:“弟弟在来信中说了,皇上根本没有通过中书省决议,直接由宫中下的圣旨,等中书省知道,就什么事情都晚了,而且,皇上还下圣旨,召见您老人家和广东布政使、按察使一起进京呢,父亲,您看怎么办!”[]臣权253

      朱亮祖听罢,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冷冷地说:“这是迟早的事呀!”

      朱暹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深知父亲的城府,明白他们这一帮也迟早会走这条路。至于事情发展的好坏,原本是无所谓的。没有了生死之患,他也就放心了。

      朱暹一走。朱亮祖突然感到心里冷冷的。这个昔日沙场上和蒙古人厮杀的干将,风月场中的老手,一时变得胆小起来,灾难既然已经到来,眼前的一切都将失去,他能不心慌意『乱』?他无心酒乐,竟独自在丫鬟的搀扶下回房去了。

      这一夜他一直没有睡好。虽说小罗秀回房后,在他身边百般温柔,他也没有了平常那种野『性』。没作丝毫的回应。这倒吓着了小罗秀,她当是自己尽力不到位,失却了应有的魅力,讨不到侯爷的欢心。

      她越这么想,就越在挑逗上下功夫,将平日侯爷最欢喜的行动都搬出来了。但朱亮祖仍然木呆了似的,没有什么反应。罗秀急得没法儿了,干脆赤身**地爬到朱亮祖的大肚皮上。心思全在临头的大灾难上的朱亮祖,无心做那种事。一时气起,顺手将她推了下去。

      就是这一推,陡然使他想出一个解脱困境的主意:这件事我基本不是没有怎么出面干涉吗?可以推他个什么都不知道嘛!这一想,他高兴了。便又兴起了平日的意趣,侧身来找小罗秀。却满耳是罗秀嘤嘤的哭声。他才想起刚才委屈了她。便将她搂在怀里,又是是咬又是『舔』。直咬『舔』得罗秀吃吃笑……。

      第二天朱亮祖见亮早起了床。罗秀还在沉沉地酣睡,他没有惊动她。却派人悄悄地找来了他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人,广东布政使徐立和按察使霍林。

      他说:“道同的折子到了京师。朝廷里的那帮专挑我的刺的家伙决然不会闲着,我得到消息,皇上要召见咱们三个回京,所以才这么早找你们来,大家商量个对策。”

      徐、霍两位都说:“侯爷不找我俩,我俩也会赶早来找侯爷的。形势紧到这个份上,侯爷不行动也不行了。”

      朱亮祖点了一下头。默然片刻后,问:“事已如此,不知你们二位作何打算?”

      徐立见朱亮祖这么提出问题,就明白了面对的事情将不会太艰难。他是了解这位永嘉侯朱亮祖的功勋,所以还是有一点底气的,他作为布政使,也不相信,皇帝会因为这点小事,杀掉一个开国的大将。

      想当年,朱亮祖和皇上作对,第一次被擒获后投降,但是随即又反叛,第二次抓住之后,按照道理早应该杀掉了,但是当时皇上就没有舍得杀朱亮祖,然后又毫不怀疑的给朱亮祖兵权,让他带兵和陈友谅、张士诚交战,洪武元年,和征南将军廖永忠一起由海道取广东。悉定其地。

      进取广西,克梧州。元尚书普贤帖木儿战死,遂定郁林、浔、贵诸郡。与平章杨璟会师,攻克靖江。同廖永忠克南宁、象州。广西平。班师,太子帅百官迎劳龙湾。三年封永嘉侯,食禄千五百石,予世券。四年伐蜀。帝以诸将久无功,命亮祖为征虏右副将军。济师至蜀,而明升已降。徇下未附州县。师还,以擅杀军校,不预赏。八年同傅友德镇北平。还,又同李善长督理屯田,巡海道。十二年出镇广东。

      当时擅杀军校,都没有怪责,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蒙古族的知县,而且这个知县现在应该还没有死,那怕什么。

      徐立对于朱亮祖是有信心的,他附着他,依着他,不是因为服他,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没来由地有权,且是无可争议、无可替代的大权,他依附他,是需要仰仗他的权,让自己也能更大地得到一点权。他对他是忠心的,所以说话也就十分直率。他说:

      “眼前是形势在『逼』着侯爷回京了。但是回京之后该怎么办,我们心里却是没有一点章程!”

      这本是朱亮祖自己也想到了的,但从徐立的嘴里说出来,他听了总觉得酸酸的。到底是在广州住久了,而且这里有他的越秀山,还有那一帮亲娇娇。要离开这些,他心里总不是滋味。徐立虽然不是他的嫡系,但是中间却有胡惟庸这层的关系,所以暂时来说,徐立是他的一只有力的臂膀。他信任他。也厚待他。他只望他帮他,护他。他说:

      “徐大人。你正说出我的心里话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不动起来。的确有些不行了,更待何时?你是广东布政使,我是护卫广东之统军的人,维护广州的安定是你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今天来找大人,就是想听听大人对于怎么处置道同的意见,本侯倒是觉得,这个道同死了还是比活着好啊。”

      徐立、霍林起初听朱亮祖说得慷慨激昂,大有报国之慨。心里不免刮目相看。以为朱亮祖已改弦易张,要立地成佛了。听着听着,那种小心眼的尾巴又『露』出来了。说来说去,无非是做做样子。把大家连在一起做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已。所以他说:

      “侯爷,我细细捉『摸』了,我们可以有两个方案。道同既然已经失踪,那么肯定是往京师里面去的,沿途的搜捕是少不了的,反正他已经离开。接不到圣旨,也不算是赦免,到时候我们先斩后奏,人既然死了。本官以为,以侯爷的威名,皇上就算是有责罚。那自然也是轻的,我们可以加大悬赏。利用个人自己的影响力,在沿途捕杀成功那是最好。这是第一个方案。”

      朱亮祖一听心里就觉得可以。他想,这徐立别看是个文人,也发猛气了,便问道:“那第二个方案呢?”

      孙虎臣已觉出了这位永嘉侯的满意。便顺着他的心意说:“皇上既然过问,那么肯定是要有个交代的,而御史们的言语,和丞相大人的担待,是要顾忌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多准备一些钱财,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上下一心为我们说话,下官以为,皇上也会从善如流的。”

      这一番话,说得朱亮祖心花怒放,心里直夸徐立的心眼就是多。忙说:“这两种方案都好,就按照徐大人说的吧。待我准备一下,等圣旨一到,我们立即出发。”

      孙虎臣说:“还有,侯爷能不能利用军方的影响,让召见我们三人的圣旨先到,而赦免道同的圣旨后到,到时候下官先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只等侯爷一声令下。”

      这一点是有些讲究的,先接召见自己的圣旨,躲开赦免道同的圣旨,到时候推脱起来也有一些说辞,朱亮祖想了一下,点点头,准备端茶送客,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悄悄地问:

      “听说最近我们按察司的大牢人满为患,本侯爷出征俘获的那些海盗,现在还有吗?”

      按察使霍林马上点头说:“是有几个。”

      朱亮祖高兴地急问道:“其中有当恶名昭彰的吗?”

      霍林十分肯定地说:“有的。但是已经都把名字报往了五军都督府和刑部,就等着秋后斩首的文书批复下来就要处决了。”

      朱亮祖摆了摆手,说:“好,我俩先说到这里,那个姓几个海盗你要将他看守好,到时候押解着跟我们一起进京,到时候是很用得着的。”

      走出朱亮祖的府邸,徐立和霍林着实在心里捉『摸』了好一阵子:侯爷问海盗做什么,还特别问恶名昭彰的。想着想着,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原来是想用来邀功,趁着抵罪了。当然这些事他们也更不敢说了,既然朱亮祖已经想办法开始脱罪,那么自然也会将大罪领走,他们二人的罪责就会小很多,正合他们的心意,还去说什么呢。

      =====================南京和广东的分界线============================

      胡惟庸在圣旨下达之后,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结果,所以索『性』就没有引火烧身的举动,甚至就连当初朱亮祖弹劾道同的奏章,也是有御史台那帮子喜大好功的御史大夫们宣扬出去的。

      等于说,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他一点点的关系都没有,这不能不说胡惟庸作为一个官场老手的政治敏感度。

      他预感到皇帝要发飙,一直想发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偏偏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连中书省的事务都不去理会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刺猬,皇帝就算是想下嘴,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甚至。在胡惟庸内心最深处,还有一个偷偷『摸』『摸』的打算。在一定的时机之下,他准备将这把火彻底的烧大。彻底的将祸水东引,让自己更加安全起来,不过这个秘密,他怎么也不会和其他人说起的。

      四月三十日傍晚,胡惟庸又按照往常的惯例,在半山园一带散步,一直到了吃饭前才回到府中,这个习惯他已经坚持了几个月了,每次出行。开始是有老仆跟随,最后变成了胡岚,父子二人一个声称养病,一个称为锻炼,想携而行,倒也有那么几分父慈子孝的景象。

      “岚儿,晚膳之后,请到书房里,我有事说说。”胡惟庸叮嘱胡岚说。

      “遵命。父亲大人!”胡岚应诺。

      回到府邸之后,顾不得风尘仆仆的劳顿,胡惟庸沐浴更衣之后,便钻进书房。命仆人将厚厚一摞文书摆到册案,夫人亲自泡上一杯碧螺春茶,见丈夫沉默不语。眉峰紧蹙,知道他心中有事。没有多说话。胡惟庸问她,今日有没有人来府上求见?夫人说了十多个名字均未提及胡惟庸想要听到的名字。胡惟庸便不再问下去,寒暄几句,夫人悄悄离去了。

      这位在历史中被称为华夏最后一任丞相的胡惟庸,从开始极受皇上倚重,到现在的步步小心,不知道心里承担了多少的压力。

      这次,番禺县知县道同凭着耿直气盛一腔热血弹劾永嘉侯朱亮祖,胡惟庸从多角度分析,朱亮祖肯定有该被治罪的地方,确系触犯大明刑律,但最终皇上会权衡国事,考虑这位拥重兵驻守广州的朱亮祖,断然不会像处置其他犯事人员一样处理朱亮祖,他相信,结果会恰如他所料,朱亮祖不会受到按律行罪的责罚。

      “回禀老爷,少爷求见!”侍仆闯进书房禀报,打断了胡惟庸的思索,一听说儿子这么快就来了,心里也觉得欣慰,立刻吩咐:

      “让他进来吧。”

      胡岚本来是一个精明干练,善决疑难的人,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过是一直被胡惟庸压制着。这次自己将要退下,而儿子,他也该放放手,顺便将其培养一下,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教儿子怎么个为官之道。

      见礼之后,两人将最近朝中大事,京师要闻做了简单的讨论。忽然,胡岚凑近胡惟庸问道:

      “父亲大人,可曾听说朱昱这个名字?”

      胡惟庸一愣,见儿子胡岚诡谲地转动着双目,知道肯定在这一会的时间,儿子又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你说的这个朱亮祖的次子,飞彪卫的千户朱昱?”

      “正是此人。”

      “他怎么了?”

      胡岚摇摇头,说道:“听宫内的消息,皇帝对朱昱最近的动向很感兴趣,而且触动了邓顺这个人,这个老太监又回来了。”

      胡惟庸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住了心头的惊讶,更感到此案棘手。

      “岚儿,”胡惟庸沉『吟』片刻,对他的儿子说:“此中隐有关节,一言难尽。那朱昱的事情暂且可以不管,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做到,实在不行就出动林贤......。”

      胡惟庸忽然探身压低声音对他的儿子说:“一定要把道同控制在咱们手中,别的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为父有大用。”

      “噢!”

      “岚儿,你回去之后,立即召集十几个忠诚可靠武艺高强的心腹,叫他们身着便衣,日夜在京师各个要道四面暗中逡巡,发现道同,不惜一切加以保护劫持。注意,行动要灵活、机密、果决,千万不可暴『露』!”

      “孩儿遵命!”胡岚说:“吏部有道同的画影图形,属下们也就容易认得道同了,决不致让他落在别人的手里。”

      而道同几乎与胡岚说这句话的同时在南京江边上岸。他和很多人也许在人海茫茫中侧身而过,但素昧平生,各行匆匆,失之相晤。

      当胡惟庸在书房思虑那个他如今生死难卜时,鸡鸣寺的云素长老正与道同在禅房相见。云素长者考虑来来往往鸡鸣寺的香客太多,恐怕『露』出破绽,辜负了老友的重托。特意将他们安排到乌龙潭边一处隐蔽的精舍,巧的是。正好是道衍他们当初曾经居住的精舍。

      道同和道衍两人,也许冥冥中有那么一些缘分。为了保险起见。因为道同暂时还是待罪之身,所以连斋饭也没供应,云素法师便催促小僧沙可领他们走出鸡鸣寺,朝乌龙潭方向疾走。

      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一处丛林密布、环绕着偌大的碧波粼粼的湖面,“这便是乌龙潭!”小僧沙可指着湖面说。顺着草坡疾走,道同跟着他往下滑,沿着一条傍水的杂石小道,蜿蜒向北。修篁夹道,一片清凉。透过竹丛,偶见三两轻舟在潭面游弋。

      “那是什么!”道同忽然惊叫,顺着他指的方向,两人都惊诧地发现,潭中兀地窜出一条数尺长的怪物,通体黝黑,在夕阳下闪着白光,然后潜入潭中,昂首往北冲行。溅起层层水花。

      “水妖!”沙可并不停步,也不惊奇,漫不经心地答道,继续疾行。说,“这水妖每年可见,据说有千年道行。宋朝蒙元都有人见过,说是一条黑龙。乌龙潭的名儿就是这么来的吧。”

      道同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紧赶几步。追上了像猿行兔跃般的小僧。发现右边潭面有一个小小的水汀,上筑青瓦粉墙精舍,隐隐传来钟磐之声,心想,大概就住在这里吧?

      “那是月潭庵!”沙可似是听出道同的心声,戏谑地说,“庵里有两名小尼,貌若天仙,笑一笑,两个小酒窝滴溜溜圆,勾魂摄魄呢!”说着『摸』『摸』光头,看了道同一眼。道同忍不住地抿嘴笑笑,心想,“出家人也好『色』,六根不净。”

      再往前,过了一座拱形桥,竖着一座青石牌坊,没多远,便见有数间瓦舍隐于松林间的一方空地上。二水环抱,由一条柳荫夹道的石堤连着。

      青黛『色』的大门紧闭,低矮的围墙不足六尺。墙头上长满了杂草野花。沙可敲门,开门的是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和尚,见了沙可都喊“师傅!”

      “都安排好了吗?”沙可摆出师傅的架势,径直朝里走去。

      “回禀沙可师傅,都安排好了。”

      沙可领着道同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进入客堂。

      客堂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洁,三面屏门阀榭,松荫笼护,潭水掩映。水磨青砖一尘不染。倚窗摆设数张硬木椅几,堂中空悬三尺长短紫檀木鱼,案上紫铜香炉内檀香袅袅,香气弥漫。

      置身于室,顿觉飘然出世。没想到喧闹的京师竟有如此清静所在。墙上孤悬一幅墨竹,画得十分奇特。修篁数丛,竿细叶瘦,石上清泉,月『色』朦胧,掩映茅庐,窗透灯光。画之上方,月傍云头,端坐似有若无的骑兽菩萨……。

      小和尚送上几杯清茶,端上几碟糕点,沙可见道同仍然愣着观画,便说:

      “施主也喜欢此画?”

      “啊,还算喜欢,不知道是哪位才子所做。”

      “敝寺方丈云素长老善交天下奇人,广结善缘,莘莘学子,迁客『骚』人,往往畅叙禅堂,谈诗论画。这座寒潭浮庄也是法师常常与施主聚谈之地。此幅《竹月泉禅》便是洪武四年科举时,几个才子所做,至于姓名,贫僧倒是不知。”

      道同经历过蒙元科举,所以也颇能苦学,当然理会的了,当下一笑坐下,遂不再言语。

      沙可转身去后院,片刻转回,请道同厢房就餐。

      菜肴十分丰盛。道同欣喜,他本是蒙古人喜欢吃肉,这一路行来急急忙忙,倒是没有正经吃过什么,连忙夹着一块古老肉往嘴里便送,一咀嚼便失望了,原来是素面做的样子极像古老肉。

      再尝其他盘菜,均是素菜,反正肚子空了,也管不了那许多。沙可又转身向小僧作了交待。不一会,搬上一只青瓷长颈瓷坛。盖子打开,酒香四溢,道同端起碗闻了闻,浅浅地抿了一口,只觉得酒味浓烈醇香。

      “不瞒大人,这酒乃是本寺秘藏数十年陈年老窖。出家人是不准喝酒的,这酒只放在此寒潭浮庄内,名流学士往往喜欢饮上两杯,这酒便是备以款待的……。”

      “沙可师傅,”道同虽然是蒙古人,但是常年在南方为官因为自律很少喝酒,现在也饮酒过量,满面飞红,见沙可离席,心中总是挂牵着如何能告御状,便问:“不知云素长老可曾对师傅交待?”

      “施主放心,”沙可说,“我师傅云素长老和您的好友乃数十年老友。我师傅与京师王公大臣、皇亲国成都有来往,师傅自有办法安排拜见各位大人。至于何时何地,还请稍安勿躁。师傅交待小僧转陈各位,务必在此耐心静候,千万不可随意走出乌龙潭,更不可上街游逛,因为师傅也在考虑,到底为大人您引荐那位大人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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