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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勉强算是我们夫妻的小游戏。”
“……我不觉得我们两个加起来已过半百的人,玩拍拍游戏是明智之举呢。”
林饮溪低低笑起来,终于进入正题:“盯着这张照片这么久,有什么想问的?”
相框被放回原位,但白商枝的视线却没跟着回来,依旧落在照片,像是被里面的景色勾走了魂。
她喃喃道:“这是哪儿?”
林饮溪语气颇有些怀念:“是程云老师家的院子。”
白商枝猛地抬起头,愕然道:“我就说好熟悉,原来是程老师的家。”
他笑笑,没说话。
空气安静几秒,她倏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往桌面一拍:“这儿是不是你跟洛熙相遇的地方?”
林饮溪:“……”
见人没说话,白商枝更加气愤,这摆明了就是默认:“给我把这张照片扔出去。”
“不能扔。”他叹了口气,无奈,“不是跟她见面的地方。”
她抿着唇,双手撑在桌边摆出势必要追问到底的架势,声音陡然升高:“那是谁?”
林饮溪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咬着牙说:“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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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饮溪第二次跟她闹脾气,白商枝揪着安全带,视线从车窗外移到驾驶座的男人,又缓缓移开,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应该是她生气吗,林饮溪生的什么气?
沉默了一路,快到林家时,白商枝还是没忍住,只是下意识放低声音:“那个……傻子是谁?”
林饮溪没说话,淡淡睨过来一眼,只停了一瞬,却还是让人觉得周遭温度骤降,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这句话让林饮溪直到回林家门口,也没再开口。
似乎比上次更严重了。
回到林家时,林惊棠和她男朋友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林征一人。老林同志最善识人,眯着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在闹别扭。
林征笑着招他们过去,趁人进门,狠狠往林饮溪背后拍了一巴掌。
他被这巴掌拍得踉跄了下,无奈地回过头:“前几天是谁抱怨自己老了,我看你这力度丝毫不减当年。”
林征恍若未闻,招呼着白商枝吃水果,转过头看他时脸上的笑瞬间跌下去,冷冷下命令:“去做饭。”
林饮溪:“……”
他按了按眉心,把白商枝的包放在一旁,这才缓缓向厨房走去。走到半路又转过身体,扯着衣袖往上卷,漫不经心问:“想吃什么?”
林父摆手:“随便做点就行。”
林饮溪懒懒掀开眼皮:“没问你。”
白商枝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我啊?”
他声音极淡地“嗯”了声。
白商枝报了几个菜名,等到最后一个字说完,林饮溪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
等他走进厨房,林征才坐在儿媳的对面,压低声音:“饮溪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商枝哽了一下,不好意思把这点破事拿到长辈面前,只好笑着敷衍:“没有没有,就闹点小别扭。”
他摆摆手,轻哼了声:“别护着他,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呆了,肯定不会讨女孩欢心。”
白商枝只笑不说话,却在心里默默腹诽:我看你儿子可会的很。
“不过你可以放心,他虽然有时候古板了点,但好在为人正直……但这些小毛病也要改,怎么能一直惹你生气。不过夫妻之间还是要多包容,等下我就让他给你道歉。”
林征劈里啪啦说了一堆,到后面她越听越不对。
这是……怕她不要林饮溪?
林父说得兴起,到后面连带林饮溪以前的事都扒拉出来:“饮溪这孩子,感情上一直不开窍,这么多年就没见他领过什么女孩儿回家,前些年我都做好他孤独到老的准备……”
白商枝眨眨眼睛:“您不是之前一直给他安排相亲吗,一直都没碰到合适的?”
林征茫然,下意识看向厨房,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难以言明的情绪:“什么相亲,自从他成年后,我就没再插手干涉过他的私事。”
白商枝:“?”
作者有话说:
*我毫无阅历,毫无准备,我一头栽进我的命里,就像跌入一个深渊。——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我们林总:生气,但要给老婆拎包,还要给老婆做喜欢吃的菜。
第40章
白商枝僵直身体, 视线游移,耳边笼罩一层烟雾,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千里之外, 渺茫空荡。
大脑像是锈住了,再简单不过的信息摆在眼前, 却依旧拼凑不出完整的结果。
林父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见,下意识晃了晃头。
林征顿了下, 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
笼罩在耳边的浓雾散去,白商枝回过神, 笑着摇摇头:“没有。”
林父眯着眼睛:“没有就好, 那你先坐一会儿, 我去楼上回个电话。”
她点点头。
午后的暖阳落在玻璃质的茶几, 划过迤逦的光线, 半开的窗有风吹来, 挟着春末浅淡的花香。
胸腔里鼓噪的心跳, 隐隐有什么试图迸发。
指间的刺痛打破喧嚣, 白商枝忽地垂眸,发现是她下意识攥拳,无名指的戒指嗑上指间, 漂亮的钻石也有尖锐边角。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厨房,细碎的声响伴着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响声融合,仿若丈夫等待回家的妻子。
白商枝走到他背后,本想学着他以前, 把下巴搁在肩膀, 亲昵地蹭蹭侧脸。可因身高差距, 她只勉强够到他的脊背。她只好伸出手臂环过去,蹭了蹭后背。
林饮溪炒菜的动作没停,眼底掠过抹惊讶,心底的郁闷驱散。他偏了下头,语气缓和:“怎么了?”
脸埋在宽厚的后背,传来的声音被闷住:“哄你啊。”
他关火,将菜盛进盘里。这才转过身,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嗯,这招很有效。哪里学来的?”
白商枝哼笑:“当然是我天赋异禀。”
林饮溪笑笑,也不争辩,垂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起身拍开她:“去客厅,这里油烟味重。”
她没松手,反倒加紧力度,笑着往上凑:“我不。”
“我不生气了,回去吧。”
白商枝抬起眼,眸光灼灼:“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林饮溪动作一顿,这才明白她反常的原因,神色如常,毫无被发现的自觉:“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根本没逼你相亲,你不老实。”她眯着眼睛,往后退了下,空出一只手戳他的胸口,“说吧,为什么跟我结婚。”
林饮溪喉间滚出声低笑,掌心覆在靠近胸口的手指:“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他俯低身体,凑到面前,温热的吐息落在脸颊。
白商枝皱起眉,这人又来这一招。她哼了声,指尖故意划过他的掌心:“当然是见色起意,你不知道?”
他攥住作乱的手指,警告:“现在还是别起这个意,小心被家里人看到。”
白商枝一挑眉:“那你就快说啊。”
就在林饮溪要开口的时候,门外响起声气鸣,咋咋呼呼的女孩声音隔着院子也仍然清晰。
林饮溪无奈地捏了下她的脸:“小棠回来了,待会儿再跟你说。”
随后她被推出了厨房。
白商枝:“……”
她和林惊棠瘫在沙发聊天,任由两个男人在厨房忙活。
白商枝拿出之前准备的【创建和谐家园】款香水送给她,接着状似无意地套话:“你除了茶叶之外都喜欢些什么?”
林惊棠笑着接过香水道谢:“我哥这个人无趣的很,感觉什么都能做好,但好像对很多事又兴趣寡淡。其实喜欢喝茶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的,主要是我妈喜欢喝。”
白商枝愣了一瞬,下意识回道:“那他就没有因为自己而去喜欢的吗?”
她稍作思索:“也不能说没有,前几年开始好像挺喜欢去剧场看话剧舞剧之类的,还会问我和叔叔一些问题。”
林惊棠和林河都是从事戏剧创作相关,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听到“舞剧”两个字的时候,白商枝还是不由皱起眉。
这不是第一次她从别人嘴里听说林饮溪喜欢看舞剧,如果是之前她八成还会以为他是去看那个洛熙。
但最近的一些信息却让她产生了质疑。
心底的猜测天秤逐渐偏移。
“嫂子,你是不是跟我哥之前就认识啊?”林惊棠歪着头,漂亮的眼眸藏着狡黠。
白商枝抬眼,笑笑:“为什么这么问?”
她沉吟片刻,认真想了想才说:“我哥从来没有草率地决定过任何一件事,我总觉得闪婚这件事他一定是深思熟虑,想了很久。”
“你哥以前有喜欢的姑娘吗?”白商枝忽然问。
林惊棠紧蹙起眉,努力地回想往事:“他大我不少,上学时经常往家跑,应该没时间恋爱吧。”
身后倏地传来一声轻哼,低沉的嗓音缓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林惊棠笑眯眯地仰起头,冲着哥哥撒娇:“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以前的错过都是为了最值得的人。”
“你啊。”林饮溪懒得说她,轻淡的语调与平常冷然的态度不同,含着宠溺的无奈意味。
白商枝闷着头装死,试图蒙混过关。
就在她默念时,肩膀忽地覆上温热的手掌,林饮溪手臂撑着靠背俯下身体凑近:“你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毕竟没人比我更了解。”
她僵硬地转过身,扯动嘴角,索性破罐子破摔:“行啊,那你回答刚刚那个问题。”
林饮溪挑起眉,指尖抵在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不是说了么,等会儿告诉你。”
白商枝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