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的手腕纤细皓白,柔若无骨,无论戴什么,都一定很好看。
苏时易低头握住了她的手腕,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环住,像在用最原始的方法量尺寸,同时感受她腕上的脉搏,平稳、沉缓。
顺着手腕下滑,握住了手掌,她的手骨明显,手型分明,指节摸上去微微凸起,整体看起来精明干练,而指甲盖圆润饱满,就算不涂指甲油,也有光泽,但她做了法式指甲,更加精致温柔。
他自己的手掌比她的稍大一些,十指交握,完美契合,他把食指藏进两人贴合的掌心中,像捉弄一般,摩挲着她的掌心。
睡梦中感到【创建和谐家园】的许芷荟下意识抽动手掌,谁知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住着,难以抽出。
许芷荟被这股力量强迫着猛然惊醒。
一醒来就看到眼前的少年,他正抓着她的手,许芷荟下意识缩回,少年也与此同时松开了手。
许芷荟心慌似的搓了搓手掌,愈发灼热。
“我刚才睡着了吗?”心慌导致心虚,不得不转移话题。
苏时易情绪难辨地点了点头,也不问她上来找他做什么。
但是许芷荟知道自己上来的目的。
她看了眼墙上时钟,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她即刻坐正身躯,摆正姿态,向苏时易表明来意。
她动了动嘴唇,像在叙述一个平淡的故事,向他娓娓道来:“时易,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就是我仔细考虑过了,因为你二叔的关系,还有你现在成年了,我们住在一起可能不太方便,我和我妈打算搬出去住,我可以住校,我妈可以租房。”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苏时易的动静,他就像个耐心的聆听者,因为低着头,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这让她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心理又开始崩塌,却还要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虽然搬出去了,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忘记,我们逢年过节可以一起吃饭,好吗?”
她在等他的回应,但他好像没有在听,给不到任何反应。
许芷荟又问了遍:“时易,你在听吗?”
房间安静极了,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时间如静止了一般,她与他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苏时易总算抬起了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神却暗藏一丝冷意:“姐姐,我不同意。”
她想过结果会有些棘手,只是没想到他拒绝得毫无温度,这让她的信心又降低几分。
“时易,你听我说……”她还在试图说服他。
“姐姐不是说和我商量吗?这就是我的意见,我不同意。”怎料他无情打断。
“时易,为什么呢?”许芷荟疑惑不解,对上他的眼睛时,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而她深吸一口气,轻声细语地继续说:“你一向听话懂事,我和我妈只是搬出去而已,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我答应你,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常回来看看。”
“姐姐把我当留守儿童,还是孤寡老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他嗤笑一声,笑声讽刺。
许芷荟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看错了,他的情绪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动,但是神情已然非同寻常那般温顺,反而有些叛逆,一如十【创建和谐家园】岁的青少年。
“时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家对许家有恩,我会记得,所以想好好和你商量,可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了呢?其实无论你同不同意,对不起,时易,我已经决定了,我们要搬出去。”她耐心再好,也应付不了叛逆期的青少年,她觉得自己言尽于此就已足够。
说完,她起身就往门口走,仿佛多留一刻,就怕自己忍不住和他发生争执。
她怕自己扮演的“好姐姐”形象在他面前彻底崩坏。
可是任她怎么拉门把手都无济于事,她有些懊恼,回过头对苏时易说:“时易,快开门。”
门锁是他设置的,只有他能开。
怎知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她,冷白的面皮毫无表情。
许芷荟如临大敌一般,不由得后退,可背后是门,她无路可走。
苏时易就这样把她堵在了门口,和平时温顺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像头野狼一样盯着她,双眼通红,以质问的口吻逼近她:“姐姐撩完我就想跑吗?”
许芷荟一惊,“撩”这个词怎么都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但是她又无力反驳,她确实对他做出了破格的事。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是心虚开不了口吗?”他继续逼近,眼看就要贴在一起。
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她的心禁不住颤抖,但她还在逞能不让自己的嘴唇犯哆嗦,扬了扬唇说:“既然没办法好好谈,那我就直说了吧,时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苏家对许家有恩,搬进来是想让我妈过得舒服些,其实我很讨厌这里,每次回到这里我就会想起我爸做的那些荒唐事,我早就告诉自己,一旦还清了债务,就会离开这,还有我讨厌你二叔,他害得我妈在我奶奶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也就是说,我关心你,一点也不纯粹,你明白了吗?”
他盯着她,慢慢勾起唇角,“我问的是,姐姐为什么撩完我就想跑?”
她家里的事,苏时易并不关心,他只关心她逃离的理由。
许芷荟终于见识到他认真追究问题的可怕,如果避而不谈,他更不会罢休。
“时易,我累了,不想再装了,那些只是普通的生理反应,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是意外吧。”
听到这里,苏时易眼中的红稍许褪去,逐渐恢复温和的目光,他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眯了眯眼说:“意外?接二连三的意外吗?如果我说我喜欢姐姐对我做这些事呢?姐姐可以继续假装对我好,可以随便对我做什么,只要别离开,好吗?”
许芷荟讶异,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如果我执意要走呢?”她仿佛能够明白夏美薇曾和她说过的话,有些人一旦缠上,就很难再甩开了,这就叫“作茧自缚”。
“那我就和姐姐一起走,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是姐姐自己说的,我们是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姐姐是大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负责。”
许芷荟张了张嘴,他的拇指指腹已经滑到她的唇上,抵着她的唇瓣,让她失言。
“如果说话不算数,就要接受惩罚。”
与此同时,他俯身而下,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脸已贴近,拇指让出了位置,柔软的唇印上她的,不似前两次的蜻蜓点水,他像是摸出了门道,对她发起进攻。
许芷荟只感到整个脑袋轰然炸开,伸手想要推开他,可他早就捷足先登,搂住了她的腰,将两人的空间缩到最小,令她手足无措。
她睁大了眼睛,而他也正半掀着眼帘看着她,向她【创建和谐家园】。
“荟荟。”走廊里的脚步声在靠近,母亲在呼唤她的名字。
听到这个声音,许芷荟是真的心虚,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可苏时易仍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她心一狠,咬紧牙关,含下一口腥甜后,他才抬起了头。
“我妈来了,你快开门让我出去。”许芷荟急匆匆地说。
苏时易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姐姐害怕吗?”
她觉得眼前的少年陌生极了,她是心惊,而非害怕。
“荟荟,你在小苏房间吗?”杨舒英直奔苏时易房间。
“时易,算我求你,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吗?”
“那就请姐姐好好考虑,是搬走,还是继续住下去,如果答案不对,下次我就在伯母面前亲姐姐了。”
他的样子还是那么温柔,只是不再顺和,此刻的苏时易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威胁着她。
看着如此陌生的苏时易,许芷荟竟有些恍惚,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是她把他逼成这样,还是这就是他本来的人格。
在她满脸困惑时,苏时易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让她看上去和来时一样,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然后解开了门锁,拉开了房门,对着门外的杨舒英堆上笑容,轻声温柔地说:“伯母,姐姐在我这。”
许芷荟如梦初醒般地抬头,看着母亲,百感交集。
第 48 章
离开苏时易房间, 许芷荟一路回到自己房中,杨舒英跟在身后关上了门,打听“谈判”结果。
许芷荟顶着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扑倒在床上, 杨舒英一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谈判失败。
“小苏和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突然要搬走,他一下子哪能接受?荟荟, 不如就算了吧, 住这儿也没什么不好, 老太太那儿我会去跟她说清楚, 你安安心心读你的书, 拍你的戏, 就别再操心这些事了。”杨舒英坐在床沿苦口婆心地说。
“妈,这不是突然, 也不全是因为奶奶, 当初爸出事, 这房子查封就查封了,正好眼不见为净。”
杨舒英微微一愣,当年的事她果然还耿耿于怀。
“你爸人都走了,还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荟荟,妈知道你孝顺, 可这里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不要总想着那些不好的回忆,多想想开心的事,比如说我们一家人在这陪你过生日,和小苏一起拍全家福, 你真的就不留恋吗?”
发生在这栋大宅的快乐与不快乐难以成正比, 即使“不快乐”只占三分之一, 也容易占据心理。
“还是你有别的心事?”杨舒英试探性地问她。
“妈,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很乱。”许芷荟像是一只刺猬,全身蜷缩,露出一身芒刺。
杨舒英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说:“荟荟,其实妈早就看出来了,小苏他喜欢你,只是妈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说你心里乱,是哪一种乱?心跳得快,酸酸甜甜的,还是苦恼更多一些?”
许芷荟浑身一颤,起身面向杨舒英,欲言又止。
杨舒英拉住她的手说:“你没谈过恋爱,但是你聪明,不会看不出来,所以妈想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妈,我喜欢时易,但我不想在事业上升期谈恋爱。”事到如今,她也不想隐瞒。
“感情是一回事,事业又是另一回事,其实这两者并不冲突,还是你对小苏的感情没有信心?”杨舒英面带微笑,欣慰她可以敞开心扉谈论自己的感情。
“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花过心思在这些事上,也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异性,她拒绝过很多异性,甚至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现在来了一个温柔孝顺的苏时易让她动了心,她本该珍惜,可是当她以为的温顺少年突然有一天变了个人,并非她印象中的样子,她又开始彷徨。
杨舒英还没见过苏时易的另一面,许芷荟并没有打算揭穿毁灭他在她母亲面前的优质形象。
“小苏这么温顺懂事,又是国家栋梁,虽然比你小三岁,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对你一心一意。”
像苏时易这样的人,和狼族大体相似,一旦认定了伴侣,就会相伴终身并且忠贞不二。
“妈,我们在谈论搬离苏家的事,你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没想到苏时易早已“收服”她的母亲,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杨舒英笑了笑,说:“结果很清楚了,你心里其实还是想留下来的,只是因为你想得太多,所以想要逃避,一方面是苏绍贤和老太太,另一方面,你在事业和感情这两者间左右摇摆,荟荟,要顺从自己的心。”
她指了指许芷荟心口的位置。
许芷荟鼻头一酸,狠狠抱住母亲,“妈,谢谢你,但是我想过了,我还是决定搬出去,三年,给我三年没有苏家的时间,如果我成功了,我就向时易表明心意。”
她现在的一切,很大一部分得益于苏家的帮衬,假如真的要和苏时易在一起,瓜田李下,很难不招人口舌。
所以她不想当一只金丝雀,她要飞出去,靠自己寻找广阔天地。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妈就尊重我家荟荟的决定,如果小苏那儿你不好再去说,那就由妈去说,妈是长辈,他多少会听进去点。”
许芷荟点点头,继续把头埋在母亲的肩颈处,当一个乖宝宝。
*
第二天,杨舒英找到苏时易单独交谈,她以自己继续留在苏家为条件换取许芷荟的心愿,苏时易答应了。
而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仍维持着温柔懂事的形象。
整个春节,相安无事。
节后第一天,许芷荟静等股东大会消息,同时按照约定,她打算长期住在学校。
达叔送她回学校,随车的还有苏时易。
去学校的路走高速大约45分钟,许芷荟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车子的空间不小,可是两个人挨得很近,苏时易沉默不语,靠着椅背,头朝着车窗外,安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为了让自己心神稳定,许芷荟低头从包里找耳机,但翻来覆去没看到自己常戴的那副白色蓝牙耳机。
“姐姐在找这个吗?”冷不丁地,身旁的人终于出声。
许芷荟抬头看到他手中的黑色蓝牙耳机,摇了摇头说:“我的耳机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