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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开着冷气,但仅仅是凉爽而已。即使是赤膊,也不至于让我的身体感觉到寒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失去衣物的刹那,体会到了阵阵冰冷。
就像是看着慢镜头回放一样!两名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捆厚厚的塑料胶布,从我的腰部开始,一层一层,紧紧的将我缠绕起来。
我顿时感觉到皮肤和那些强力粘胶之间,发生了化学反应。那种将皮肤扭曲变形的触觉,让我恨不得脱去这身皮囊。
而更要命的是我几乎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密不透风般的炎热!全身数万个毛孔都想尽全力将汗液排出体外,然而那些紧紧密封的胶布,却让我的汗腺失灵了。
那种浑身受制的憋闷感觉,又被无限制的放大,几乎让我觉得生不如死。
口哨声似乎又下达了进一步的指示。
两名大汉不由分说的将我推搡到了房间正中一片无遮挡的地方,并将我压在地上,逼迫我双膝跪地。
大事不妙,一定有什么更残酷的伎俩等待着我!
果然,片刻之后,头顶上方发出清脆的“擦、擦”声音。
我的听觉被放大数倍,立刻明白,身后的两名大汉,已经取来了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几秒钟之后,一点炽热的火星从我的后背上燃起。
每一处身上缠绕塑料胶布的地方,全都变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我的痛苦已经不足以用语言形容,仿佛在我周身皮肤上面点燃的不是燎原之火,而是无数尖刀钢针,痛楚直接连接我的心脏之内。
我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有没有发出痛苦的呼喊,只记得两名壮汉一直死死的压住我的肩膀,不允许我用残存的力量挪动分毫。
身体就这样纹丝不动的跪在地板上,因此所有的疼痛便没有一分一毫的转移。
想来,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时候的感觉,也就仅限于此吧?
我的眼睛,此刻只能看见自己的前胸一块区域而已。
火光掠过,除了在我身上留下通红的印记,还将我额角的头发带去了三分之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好像是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火苗如同久久不愿离去的瘟神,即使熄灭,也将残留的伤痛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这场痛苦的噩梦,终于渐渐的脱离我的躯壳。两名壮汉上前一步,检查着我的呼吸心跳。
发现我还处于比较清醒的状态之后,便将我的身体从地上拽起来,重新推到了房间正中间的空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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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虽然我没有力气抬头,却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身处那人工喷泉附近。但同时心往下一沉:这帮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没等我稍作喘息,两名壮汉便将我从地上抱起,大头朝下,扔进了喷泉的水池中!
“扑通!咕噜噜……”
坠入水面的瞬间,犹如深水炸弹爆裂开来。随着呼吸一滞,我接连呛进几口冷水。
与此同时,就像是慢刀割肉一般,我的皮肤传来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
先是冰凉激爽,紧接着便转为刺骨的寒冷。这种寒冷与刚才的灼烧痛楚相互叠加,交织成难以言喻的剥离感。
好像浑身上下的皮肤和筋肉正在脱落,已经没有一块完整属于的自己的东西。
偏偏这个时候,我还处于溺水的边缘,整个脑袋好像膨胀的海绵。几乎我每在水中多停留一秒钟,那些刺骨的水流都要渗进我的大脑中。
这个时候,我宁可相信自己已经不再活着,这样兴许可以欣慰一些。
时间过得太过缓慢,每一种感觉都被无限制的放大。所以,痛苦来的很慢,很持久,也很猛烈。
就当我终于觉得有一线希望,快要解脱、也就是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几条强壮有力的手臂,重新将我从冰凉水流中拉了出来。
几乎仅凭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我将胸中的积水喷了出来,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
咳嗽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牵动了全身肌肉,又是如同拆开筋骨般的折磨。
等我将冷水吐得差不多的时候,两名壮汉如法炮制,将我再次丢进了水池。
就这样,淹没,窒息!随后又吐水,还魂!
我已经记不得被折磨了多少次。后来,当我额头撞入水中的时候已经完全的麻木,再也没有其他的意识和感觉。
长时间的反复呛水,灵魂就要脱离了自己的意识,身体内的全部细胞都已经被水分子填满。胸肺之间的感觉快要爆裂,好像怀里揣着个定时炸弹。
只希望这个定时炸弹赶快爆炸,将我趁早脱离苦海才好。
终于,我的意识模糊,一切都变的安静了。
是什么从我眼前划过?
是光线,明亮的光线!
两个魁梧的人影,缓缓将正对着喷泉的窗帘拉开,现出一座气派的全景落地窗。
窗户正对着会馆外面的景观大道,明亮的路灯光线,从窗外映射近来。
这光线也太过明亮了吧?为什么越来越亮?
是了,此刻应该有人正在把我往落地窗的方向移动吧。
男人磁性的声音再次从房间的角落里面传来:“把这个小子,给我扔到窗外去!”
我觉得自己的双腿被紧紧的绑了起来,随后眼前见到的便只有模糊的、明亮的光线。
下一个瞬间,我的身体飞了起来,飞得很慢,先是向上,之后开始缓缓落下。当然,落下的时候,我感觉到时间过得很慢。
是的,我被人丢出了窗外。在极乐丹的作用之下,体会被延长和无限放大的、临死前的痛苦折磨。
“碰”的一声,就当我觉得自己一定会碎成一摊零件的时候,身体却被脚上的绳索勒住,急刹车的停留在了半空中。摇摆之间,撞在了会馆的外墙上面。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沉重的沙袋,在撞击的过程中,不断变形。
男人的声音飘渺般出现在了很遥远的地方。
“这是给你的教训,为了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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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闭上眼睛彻底昏迷过去。
第五章 决定命运的转【创建和谐家园】
就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终于再次转醒,却发现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房间正中的喷泉水池里面。
水依然十分冰凉,但那种刺骨的寒意已经渐渐消退。我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了过来,相对于之前身体各个器官、各种触觉层面感受到的痛苦,现在身体的疼痛,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意识到,极乐丹是怎样一种可怕的毒药,竟然能够让人生不如死,把恐惧和痛苦放大这么多倍。还好,我的四肢仍然健全。
或许,对方只是想给我多吃一些苦头,并没有想要我命的意思,谁知道呢?
“小子,你见识到的手段只是九牛一毛。想要折磨你太容易了,并不比要你的命来的困难多少。你有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呢?”那个带着十足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活动了一下舌头,使劲的啐了一口:“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可是,大哥的下落我确实不知道。麻烦你告诉我,他底得罪的是什么人,如果需要我这个当弟弟偿还的,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好小子,真有种!”男人笑出声来:“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真的不知道小财神的下落。就算整死你也没有用处。这样吧,先给你松绑!”
三下五除二,手上和脚上的捆绑便被割断。
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和眼睛看到的,我的心里更加不相信如此穷凶极恶的人,会就这样放过我。
“你刚才自己说过的,小财神欠下的债,你来还。这好极了!”男人阴森的笑了几声:“你哥哥欠我三条命!”
不等我说话,男人厉声喝道:“把家伙拿出来!给这小子伺候上!”
“砰”的一声,一张小型方桌被丢进了水池里面,端端正正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低头一看,桌子上面摆着一件凸出来的事物,上面盖着一块黑色的宽厚布条,似乎是守孝的时候佩戴的黑纱。
一名壮汉将黑色布条飞快的掀开,我的眼前一花,桌子上面的东西银光闪烁。
这把【创建和谐家园】被擦拭的锃光瓦亮,似乎就是为了今天被展示在我面前一样。
“奶奶的,老子为了那张照片花了血本,打通了那么多关节,到头来却他妈的是个赝品!”男人似乎怒不可遏:“照片是假的,地图也是假的!该死的野墓闹粽子,我三个兄弟都折在了里面!这三条人命,就由你来替他偿还吧!”
听到这里,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快要爆炸。我终于明白大哥和这伙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盗墓和分赃!
“哼!我让你这小子死得明白!为了公平,也会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男人冷笑了起来:“这把【创建和谐家园】里面有三颗子弹,是我亲手放进去。转【创建和谐家园】你也听说过吧,转动钢轮,让子弹决定你的命运!”
“我这位兄弟在你面前开始转动钢轮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喊停止。只要你一张嘴喊停,他就会扣动扳机。”
“你必须接连三次重复这样的命运!如果你真的有足够的运气连续碰上空枪,便算你赚个够本,命不该绝。我那几个死去的手下的事情,就一笔购销了!怎样,我不算亏待你吧?”
听完男人的这番言语,我的心渐渐沉到谷底。
三颗子弹,六孔枪膛!百分之五十的求生几率!三次的命运轮回!
这样的概率不难算,我最多只有一成多的最后生还机会。
面前的一名壮汉,已经将【创建和谐家园】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太阳穴,并飞速拨动了转轮!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双眼。却不知道该去害怕,还是该去回忆过去的点滴记忆。唯一能够保留的意识,便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钢轮转动的“咔咔”声响里面。
我的耳朵尽可能的想要捕捉转动过程中,有子弹的位置与没有子弹的位置之间与枪体摩擦碰撞声的区别。当然,其实我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在哪里,这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真枪。
所以,我绝望的很彻底。
转动过程中的杂音变化实在很快。而且,即使真的能够判断哪个位置是没有子弹的,也会在我喊停的时候,变成由面前这名壮汉的反应灵敏程度来决定我自己的命运。
抬头看了一眼这名壮汉的表情,极其的冰冷。好像在他眼中,面前的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我张着嘴巴,几次想要将自己的生命交给运气,可是,却终于没有勇气喊出口。
抵住我额头的转【创建和谐家园】已经转的很慢了,壮汉见状补上一下波动,让其依旧保持高速的运转。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四五次之后,身后的男人似乎不耐烦起来:“你这个野小子,还真是怕死啊!再不喊停的话,我就替你喊了!到时候你死的可就冤枉了!”
似乎是被对方这句话【创建和谐家园】到了一样,我猛地抬起头,大喊一声:“来吧!停!”
话音刚落,壮汉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在同一时刻扣动了扳机。
“咔!”
大脑一片空白。
在某一个瞬间,我以为自己意识已经不再属于活着的身体,但那清脆的扳机声音还久久的在我的耳边回荡。
这时的我才有勇气相信,第一枪的劫难已经过去了。我真的很幸运,获得了那百分之五十的生存概率。
身后的男人似乎也有些意外,稍稍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小子,运气不错!不过还有两次,看看幸运女神能关照你的多久!”
说完便命令壮汉重新将枪口对准了我。
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一次的枪下逃生,并没有让我鼓起任何的勇气,反而让我觉得更加胆怯。
这一次,无论左轮怎样转动,我都不肯喊出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