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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有救了。”项少凡兴奋道，说着转头看向虎摄，只见对方也是一脸欣喜，扫去了此前沉寂在额头内的阴霾之气，活力再现。

  “敢问前辈，这株灵芝如今所在何地？”

  “此物如今正在欧洲境内，完璧无瑕，不过……已然有主。”

  “有主了？”项少凡却是眉头一皱。

  若是对方好商量倒也罢了，可是若是不好商量，难道自己要去抢过来？

  对于夺人财宝这种事，项少凡还是有些抵触的。

  只见中央宝座上的神女眼眸清淡如水，丹唇轻启，继续说道：“吾等聊算得这宝物的主人，与少侠倒是还有一丝缘分呢。”

  项少凡闻言，却是神情一肃——与自己有缘分？

  “难道是他？”

  坐标欧洲，又与自己有缘分，还有实力和财力能够拥有“九窍灵芝”这种异宝的人……答案已经很清晰了，除了自己那个死对头“约翰”，还有谁呢？

  这下项少凡的心情却是复杂起来了，没有想到自家兄弟的性命之忧的度厄之人，竟然落到了自家头号仇敌身上，真是戏剧化的一件事。

  不过他虽然与约翰颇有嫌隙，但若和颜悦色来商量，对方未必不会答应，大不了就让一让利，比起尊严和面子，自家兄弟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对项少凡而言，这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项少凡不禁沉吟一声，接着冲虎摄说道：“虎子，你放心，倘若九窍灵芝果真在约翰手里，我说什么也要为你求来。等我们出了昆仑山，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城里休养，等我的好消息，明白了吗？”

  情真意切，一双眼眸里满是诚心，没有半分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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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5章 欧洲之行

  “少凡哥，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虎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听了项少凡的话颇为动容，只觉得心中经过了一阵暖流，回想起此前同项少凡出入险境的种种也是心生感慨，“谢谢你！少凡哥，我虎摄这辈子又你这个兄弟，就算是三个月之后枉死，也算是值了！”

  他胸前的血渍已然止住，如今结成了厚厚的血痂，体内的伤势在昆仑莲母的冰心之气压制下已然好转不少，本来崩溃的内脏体系也再次运转起来，不必再靠着元气来守护。不过虽然如此，他现在也轻易动用不了元气，某些位置也还在隐隐作痛，处在一种近似亚健康的状态里。不过哪怕如此，虎摄也已经知足了。

  终归是放下了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项少凡不由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接着朝宝座上的三名神女看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尊敬，拱手拜道：“前辈们今日的恩情，我项少凡没齿难忘，前辈们若有吩咐，我定赴汤蹈火。”

  “凡事有因，却未必即刻生果。”右方的神女笑颜如花，柔媚地说着，“我雪神宫向来渡人，却不求回报，你若真心，日后扬名立万，便多在天下广施恩泽，积累福报便是了。如此，也不枉吾等的初心。”

  “晚辈谨记教诲。”项少凡面色严肃地拜道。

  “前辈，也受我一拜。”只见虎摄直起身子，接着弯腰叩拜下去，却是磕了三个响头。

  本来已是强弩之末的他，如今还能奇迹般地生还，除了项少凡的不抛弃不放弃以外，全都要归功于这三名神秘的前辈高人，若不是她们拿出昆仑莲母来施救，恐怕自己早已油尽灯枯。虎摄虽然憨厚老实，倒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三名神女倒也领受了他的感谢。

  见事情已然尘埃落定，自己二人已经没有在此滞留下去的必要，自己还要早日寻找约翰，在他服食九窍灵芝之前找到他才好。心中做着这样的思索，项少凡于是扶着虎摄一同站起身来，再次感谢了一番神女的好意，接着便告了辞。

  “缘去缘空，尊客一路走好。”

  走出门外，项少凡只听身后再次传来神女们悦耳的嗓音，接着便见原本湛蓝的天空忽然生起云彩，接着漫天便飘起了鹅毛大雪，那大雪仿佛天上谪落的仙人，在这广袤荒寂的昆仑山上洒然起舞，为山地披上了一层素白的锦衣。

  雪落一番，好久才停下。走了许多米，项少凡再次回过头，只见原本雪神宫所在的位置已是空空荡荡，见不到任何身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只是虚妄一般。

  项少凡揉揉眼睛，打探了一番虎摄的状态，发现他状态尚好，于是明白这并非一个梦，不禁对雪神宫神女们又起了一丝敬佩的心情。

  望向西方遥远的天空，项少凡静默不语。

  ……

  举目望去皆是异国风情，古朴的石砖街道，生机勃勃的城市，色彩斑斓的建筑物，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胖饺子，教堂里唱诗班的动人歌声……如画般的城市美景中，项少凡却无心他顾，而是直直朝着早已规划好的目的地行走过去。

  通过朋友人脉的多方打听，他已是获悉约翰如今正在波兰境内。

  这个曾饱受战争之苦的国家，在全民重建的必胜决心下，已经焕然一新，散发出旺盛的生机与活力。项少凡已然来到了波兰的克拉科夫城，只见大街小巷上都弥漫着一股繁华与富庶的气息，这座名气不及华沙的城市却一直被克拉科夫人认为是波兰的心脏，在许多年前它也曾经是皇家首都，更是波兰在中世纪时期的大都会，或许正因如此，每个人的脸上才都扬着自信，神情之中满是自豪感。

  几番兜兜转转，项少凡行得越发深了。眼前已不见高轩，唯有小巷。

  小巷幽深，两边屹立着高高的围墙，这样的地方是各种黑暗聚集之处。项少凡一步步向里走去，路过不少醉晕在墙角的年轻人，又略过了许多想来寻衅滋事的小混混，终是到了一处隐蔽的拐角，只见在那里有一扇铜色的大门。

  项少凡推门而入，只闻一阵烟酒混杂的臭气扑鼻而来，只好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味道是顺着通往地下的通道传过来的，看着眼前的楼梯，项少凡犹豫了一番，终是走了下去。这里是一处地下酒吧，对于那些生活在红红绿绿中的人群来说，隔绝阳光的地下酒吧是最好的消遣去处，你永远也不知道能在这里遭遇什么，或许是艳遇，或许是死亡，一切都充满未知，而倍感神秘。生活在高福利国家的无业青年们最热心于此。

  刚一到场，便见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瞧过来，接着又回转过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黄皮肤，黑头发的人对这里来说十分稀奇，倒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毕竟这家地下酒吧的老板便是一名在波兰生活了多年的老华裔。

  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好在项少凡对此早有准备，找到酒保便掏出手上的一张纸条，上面用波兰语书写着一句话。酒吧定睛一看，先是摆摆手，感受到项少凡塞来的欧元后，便呵呵一笑，忙不迭将他请了过去，进了吧台后方的甬道。

  这条甬道向来不对外开放，唯有店员和老板方能进入，要么就是那些手持暗语而来的贵客，便如项少凡。

  走进甬道，一路上项少凡看的奇异，没想到这地下酒吧里还有这样一条暗道。

  左右陈列着暗黄色的油灯，墙壁虽然斑驳却没有灰尘落下，空气湿漉漉的，又有些寒凉，更是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不过走了十几米后，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只见白光涌现，项少凡大步走过去，看的呆了。

  晶莹无暇的白色墙壁与地砖，耀眼如白昼的灯光，各种各样稀奇的宝物珍稀，还有几个穿着特殊服饰的工作人员，令他目不暇接。

  只见青年酒保瞧了瞧面前一座大门，说道：“老板，有贵客到了。”

  里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嘟哝声，接着锁钥咔擦一声响，门已是自动开了，便见酒保朝项少凡示意一声，将门打开来。

  屋里内部倒是平平无奇，只是一间豪奢的办公场所，这样的地方项少凡也是见过不少了，但值得一提的是办公室的一面墙是透明的，被玻璃隔着，透过那里可以看到不少人辛苦工作的身影，而他们手里除了军火，便是一些天地间的异物。

  那办公室里的中年人生得也是精壮，看起来也是个好手，穿着一身西装，衬衫领带严丝合缝，看起来是有人用心打理，若是没有左眼上方一道长长的疤痕和脖子上的刺青，定有人会把他当做一名普通的商务精英。

  见到这人，项少凡立刻便拱手笑道：“顾大哥好。”

  毕竟这次是来求人办事，该客套的地方倒是不能缺了礼数。

  这中年人名为顾长生，也是一名高手。早些年便到了波兰，表面上是一名金融家，实际上却操控着波兰三分之一的地下贸易，更是秘密开采着许多天地异宝，而他的消息自然也是四通八达，尤其是武者圈子里的，可谓在世百晓生。

  波兰境单是自然保护区便有二十四个，在这些区域里有许多从未发掘过奇珍异宝，虽然能比肩昆仑莲母和九窍灵芝的极少，但胜在数量丰富，一来二去也能积累一股强大的物资。

  顾长生气定神闲，见了项少凡，也是轻轻一笑：“项老弟果然英俊潇洒，气概不凡，我虽然一直远在他乡，倒也是听过不少你的消息啊。”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沏了一杯茶，却没有递给项少凡，而是元气一动，将茶投掷过去。

  这茶在元气的加持效果下，已然不是普通的一杯茶了，而仿佛暗器，又如子弹。

  却只见项少凡动如闪电，知道对方是在考校自己，于是也是元气一起，轻描淡写地便将茶定格下来，接到自己手上，微微啜饮一口，道了一声：“好茶！”

  “好身手！”顾长生也赞叹道。

  寻常武者接过这茶已是不错，可项少凡能够如此迅速而不洒一滴水，委实可怕，不容小觑，想来已是接近帝王级别，顾长生于是也对项少凡高看了一眼。

  接着只见顾长生笑道：“果真是年轻有为。项老弟，客套的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我看项老弟面色急切，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来找我”

  “真是什么事也瞒不住顾大哥，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请问顾大哥可知晓天道之子约翰如今的方位？”项少凡问道。

  “约翰？”顾长生一皱眉，“你找他做什么？莫不是要寻仇？我知道你们两人有嫌隙，不过当今不是起争斗的好时机，而且你们二人相斗，我看着胜算最多也是五五开，莫要莽撞才是。”

  项少凡回道：“多谢顾大哥关心，不过我这次找他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另有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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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6章 寻找

  “哦？不妨说来听听。”顾长生眉头一翘。

  项少凡便一五一十地说道：“我听说天下奇物九窍灵芝如今正在约翰手上，我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乃是‘脏腑天摧’这个程度的伤势，不日将亡，唯有九窍灵芝能够拯救。这九窍灵芝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所以我此番来到欧洲，正是想去找约翰借那九窍灵芝一用。”

  “九窍灵芝？”听到这个名字，顾长生也不禁动容，追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九窍灵芝在约翰手上的？”

  “这个……说来也是奇异，却是在昆仑山上遇到了雪神宫的神女，为我筹算出来的。”

  “雪神宫？”顾长生眼神看起来迷惑不解。

  “连顾大哥也没听说过这雪神宫的名号，想来这地方果真是神秘非凡啊。”项少凡心想，接着说道：“这倒是小事，倒是不知道顾大哥是否知道约翰如今身处何地？还望赐教。”

  “等等，若你去找他借九窍灵芝可有什么筹码么？这东西除了医治之外，对于修为精进也有大用，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东西拿出来作交换，我想他是不会轻易借你的，更何况你们二人还是敌对关系。”

  “这个……”项少凡面色无奈，“我如今确实没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但是为了我兄弟的命，只好硬上了，若是尝试一把，或许还有希望，若是不争，那就是真的天下地下无人可救了。”

  “你这小子倒是够义气。”顾长生笑道，接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白纸来，拿起他那名贵的勃朗峰钢笔划了几笔，呈给项少凡。

  “这便是约翰如今的位置了，看在你跟我都是华人的面子上，我便送你一个人情了。”

  “多谢顾大哥，日后若是有事找我，我定拔刀相助。”项少凡连忙接过纸。顾长生这样的精明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易于的，来求他办事想来要付出等价或者更多的报酬，项少凡自知顾长生能卖自己个面子定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潜力，未必如他所言，也是心下了了。

  此时接了纸，只见上面正写着一串地址，既有波兰语又有汉字，顾长生却是十分用心。

  项少凡横竖看了看，原来约翰如今正在波兰南部塔特拉山脉的一处庄园，如今得了准确信息，他的内心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与约翰再会的时候了，要求这位老对手帮忙，实在是件伤脑筋的事情，不过为了虎摄，一切都值了。

  只见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深处，接着便朝顾长生拱手一拜，又是寒暄了两三句便就此告了辞。

  看着项少凡离去的背影，顾长生若有所思，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许久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主人，项少凡……”

  塔特拉山脉是喀尔巴阡山脉的最高山岭，除开它没有冰川以及永久性的雪原以外，与阿尔卑斯山脉极为相似。虽然只有四分之一在波兰境内，但由于湖泊悬谷众多，加之冬季大雪覆盖，这片美丽的山脉一直都是波兰人民v运动休闲的胜地。

  此刻只见维特尔湖处日光下彻，影布石上，皆若空游无所依。清澈的湖水与蔚蓝的天空相映成趣，游鱼仿佛置身空气之中。山雾飘来飘去，为湖泊平添了一股飘渺神隐的气息。

  一旁的庄园内，约翰正穿着居家的常服，倚靠在舒适的沙发上。即便衣袍宽松，依然能显出他健硕孔武的身材。约翰左手端着一杯1992年份的皇家鹰鸣赤霞珠，时不时啜饮一口。右手则捧着一本哈伦·埃利森的《我没有嘴，我要呐喊》，锐利的眼眸正目不暇接地仔细阅读着，嘴角偶尔抹上会心的一笑，却是平添一丝邪魅之气。

  正当约翰为书中一个情节所痴迷的时候，庄园的管家忽然带着脚步声走了过来，他于是放下书，眉头间没有丝毫不耐，和气地问道：“布伦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先生。”年迈却精干的管家点头回答道，“门外有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说是要来见你，不过没有预约。他自称项少凡，不知您可愿一见？”

  “项少凡？”约翰的嘴角抹上一丝玩味，“这家伙怎么来找我了？真是奇怪。”

  说着，他便朝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叫他进来吧。”

  管家欠身答应，说完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又回转，而身后则跟了另一个人，正是项少凡。只见他穿着黑色夹克外套，蓝色牛仔裤，一双棕黄色的休闲皮鞋，脚后跟上还带着不少新鲜的泥土，与这处洁净的地板倒是多有不符，不禁让一旁打扫的女侍者暗自翻起白眼。

  走进了温暖的客厅内部，先是四周环顾了一番，很明显无论墙上挂着的鹿头，还是烧的正旺的壁炉，亦或是裱起来的一副印象派【创建和谐家园】名作都没有引起他的兴趣，眼神最终落在那个高大的宿敌身上，八卦图默默运转，项少凡只觉约翰的修为层次似乎比上次见他时又精进了不少。他看着约翰，此刻只见对方也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

  “好久不见。”项少凡展颜一笑，却是消解了敌意。

  约翰自然也回敬一声，接着起身倒了杯酒，递到项少凡手上：“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我交手数次，也算个朋友，这杯酒，我请你喝。”

  小心提防的项少凡却是八卦图一动，没有检测到毒药的气息，便也放心地接过酒杯，啜饮了一小口，舌头一抹，啧了啧嘴，回味道：“好酒！”

  “算你有眼光。”约翰笑道，接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吧，你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项少凡也不跟他多费口舌，在一旁坐下，答道：“我这次过来，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需要你亲自过来借取的？”约翰讶然道，“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还记得我的兄弟虎摄么？”

  “就是那个脑袋不太灵光，但是力量不错的小子？我记得，怎么了？”

  项少凡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他同我一起冒险，不小心身负重伤，已是‘脏腑天摧’的困局，如今天上地下，唯有‘九窍灵芝’能解。”

  “九窍灵芝？”约翰笑道，眼珠微微转动，“原来你是看上我这件宝贝了。不过我却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拥有九窍灵芝这件事的。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从顾长生那里打听到了我的消息，但九窍灵芝这件事我还没有跟外人讲过。”

  “说来你可能不信。”项少凡说道，“我在昆仑山上遇到了实力难测的神女，正是她们筹算出来这九窍灵芝的地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