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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搬她上车。”大沼指示,“让我先告诉你,这部车的玻璃窗是有色防弹玻璃做的。在里面大喊大叫也没有用。如果吵闹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见到那部仿如会动的“房子”的大房车时,珠美知道大沼不是在开玩笑。
尽管如此——干吗我要遭遇如此不幸?
珠美诅咒上帝。不信而诅咒,大概上帝也有怨言吧!
如果发生什么不测的话——我要寄账单去天国!
“好,出发!”
大沼在她对面的位子大大咧咧地坐下后,车子静静地开动了。
“你想把那叫顺平的怎么样?”珠美问。
“他瞒着组织搞花样,必须砍掉两三根手指才行。”光是想像已叫人痛不欲生。
“不能只是剪指甲?”
“你在取笑我?”
“因为——他说他妹妹生病了什么的。”
“他说到那个地步?对,他妹妹也蛮可爱的。”大沼咧嘴一笑,“知道你跑了,他大概吓破胆啦。他妹妹也爱上我了。”
一派胡言——珠美没说出口。可是,我会被他怎么样?
万一死了,姐姐会不会把我的储蓄一起放进棺材?
身体变轻了,血液在体内流动的感觉。
药进来了——有田纪代子松了一口气。
毕竟不能戒掉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醒啦?”有声音说。
“你……”纪代子见到绫子在注视着自己,抬起头来。
“你躺着。药物断了一段时间的关系,马上移动不好。”绫子按住她。
原来的病房。自己躺在双层床的下铺。
“我们被带回来啦?”纪代子问。
“被找到了。”绫子微笑。
纪代子终于清楚地看见,绫子的脸肿了一些,手上有发红的痕迹。
“你挨打了……高山那家伙?”
“嗯。不过不要紧,皮肉之痛,不管它,自然会消肿的。”
“好可怜……过分的家伙!”
看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的情形,纪代子猜到将近黄昏了。
尽管如此——他们居然给她药。
发现身体并没有疼痛的地方,纪代子觉得不可思议。倘若高山原谅她的话……
骇然。
“哎,你。”纪代子说,“为何这样做?你是见我太辛苦了,才主动出去的?”
绫子默然微笑——纪代子叹息。
“我的事……你别管就好了。”
“天性如此。”绫子说,“勉强自己做违反常规的事,不会有好报的。”
“违反常规的事?”
“即是不合性情的事……假如因此而丧命的话,我也认命了。”
这么年轻,居然如此达观,纪代子想。
“不过,可能的话,请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如果离开这里的话,去一间像样的医院,戒掉毒瘾。”
“你呀……不如担心自己的明天吧。”
这时,传来声音:“她不需要担心明天。”
高山从门上的小窗窥望进来。
纪代子慢慢坐起来。高山笑一下。
“再迟一点给你药的话,你早已休克而死啦。”
“我并不是想逃而逃的……她也是。”
“你别出声——我是有借有还的人。喂,新来的。”
“我叫佐佐本绫子。”
“啰嗦的家伙。”高山满脸不悦,“刚才我们之间做了裁判。立即判决,有罪。做好心理准备吧!”
“几时判决的?”
“刚刚。”
“那么,律师呢?”
“我。”
“法官呢?”
“我呀。”高山冷笑,“法官,也是我。”
“好简单哪。”
“是很简单。懂吗?这里不允许反抗。有什么遗言没有?”
“等等……”纪代子有点蹒跚地走近门边,“刚才——你说‘遗言’?”
“嗯。”
“饶恕她吧,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也想和她一起问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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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咧嘴一笑,“先祈祷吧。”说完,走开了。
“你……怎么办?”纪代子的脸都白了。
“判决有罪会怎样?”
“各种惩罚都有……他说是问吊。”
“吊颈?好像西片似的。”
“好镇定哪。他们决定了就真的做到的呀!”
“这里不是医院吗?”
“你……还不明白呀!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谁也不会在乎的。”纪代子说,“明白吗?这里住的全是被家族遗弃的人。立约书上写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投诉的啊!”
“是吗?”绫子一点也不惊奇——当然纪代子不知道,在这以前,绫子遇到更多惊险的荒谬事件。
“即使你被他们吊死了,对外只是报告‘你背着大家偷偷【创建和谐家园】’罢了。”
绫子坐在床上。
“不管怎么焦急也出不去的——上帝会为我们做点什么的。”她打个哈欠,“我可以睡一下吗?在下铺。”
“嗯……”
“我怕睡上铺会掉下来。啊——有事的话,叫醒我吧。”绫子躺下。
纪代子叹息,“怎么办……我不希望你死,可是现在的我什么也不能做——如果我有点魅力的话,可能还有诱惑什么人看看的办法……”
传来“咕”、“咕”的声音,绫子一转眼就睡着了。
纪代子呆若木鸡。
世上有这种女孩吗?说不定,她不是人。
纪代子开始认真地想……
第十五章 晚餐
“来。”男人说,“长夜漫漫——好好享受吧。”
出租车沿着湖畔道路,开往那幢建在树林深处的酒店。树林已被黑夜包围了。
“在那间酒店的最高一层,可以望尽湖景的餐厅,已经订位了。”
“用谁的名义?”夕里子问。
“当然是你的名字,佐佐本夕里子了。”
“那么,我们可以在那边见面了吧。”
夕里子在出租车内,用手提电话跟对方谈话。
对方让夕里子一个人在公园里散步了一个小时,这回要带她去吃晚餐。
所有指示已通知了出租车司机,夕里子只是透过电话听对方改变过的声音而已。
“当然。”男人回答,“在电话里不能用餐。”
“说的也是。”
想到终于能够见到对方的庐山真面目时,夕里子舒一口气。
“到时可以告诉我她们两个的事了吧。”
“怎样呢——如果谈话愉快的话,也许可以那样做的。”男人笑说。
出租车抵达酒店前面。
“不必付钱。”男人说,“欢迎到S酒店。”
男人挂了线。夕里子打开车门时,门童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