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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摇下玻璃。
“什么?”
“哎,车灯一直开着哦。天还亮呢。”女孩说。
车灯?前头灯亮着!“谢谢!”顺平慌忙把灯头掉。
“不客气。”说完,女孩大步地越过斑马线去了。
顺平目瞪口呆地目送她。
回过神来,又有几部车子出现在路上,其他女学生又在行人道上走着。
顺平大叹一口气,擦掉额头的汗水。
今天已经不行了。
奇妙的心情。好像有点遗憾,又觉得如释重负似的……
第七章 噩梦
“时间到了。”国友看着腕表说。
“要走了吗?”高见泽点点头。
“再等一会吧,不然反而造成干扰。”
两人坐在车上——不远处,“X”的霓虹灯闪着金光。
午夜十二时。他们应该进去搜查了。
国友不是缉毒组的,却因为“狸猫”的通报而来,必须尽量不干扰别组的工作。
“开始啦。”高见泽说。
警员在店前布阵。人数多得令人想像不到他们躲在那里。路过的人也停下来观望,不知发生什么事。当然,有许多警员进入店内了。
里外都被包围,马路也封锁了。
“走吧。”
等了五六分钟,国友他们下车。
“不要停!请走开!”警员对看热闹的人不耐烦地大声喝道。
“辛苦啦!”国友他们出示了警察证,走进里面。
音乐停了,只有喧嚷的谈话声。
“大概是在里头交易的。”高见泽说,“这间店的内部相当复杂咧。”
“你知道?”
“我来玩过。”
“嗬……”国友没有兴趣到这种吵闹的地方玩。
刑警们忙碌地跑来跑去,像是经营者、打蝴蝶领带的男子悻悻然盘起胳膊。
“嗨,你好。”国友跟一名相识的刑警打招呼。
“国友兄,看来是大丰收,谢谢你。”刑警满脸泛着红光。
“找到了吗?”
“找到了‘销魂’,大概有一公斤吧。我们每个角落都搜遍了。”
“那就好。”
国友松一口气。虽然担心田渊的人身安全,但一旦有成果时,就能给他相应的报酬了。
“好像有个隐秘的柜门。”从窄小的走廊扬起声音。
“好,敲破它!”负责的刑警干劲十足。
国友等人也跟过去。
走廊深处的墙壁,有一道乍看是图案的裂缝。
“撬开来看,可能是秘密逃生通道。”
“是。”
用铁棍【创建和谐家园】裂缝去撬着时,木板发出“啪啪”的破裂声。
国友稍微退后看着——
突然,那道隐蔽的门打开了。
太突然了。见到枪口时,国友一把捉住高见泽的手臂,喊着“伏下!”,自己也趴在地上。
枪声响起。国友见到那名负责的刑警中弹,血流如注地倒下。
凶手手里有枪。当他发现门快被撬开时,他抢先扑出来。
拿的是小型自动【创建和谐家园】。子弹在墙上开洞,其他刑警肩膀中枪,踉跄倒地。
穿西装的男人嚎叫着冲出走廊。
国友趴在地上,几乎下意识地握好【创建和谐家园】。高见泽也靠到对面墙壁,准备拔枪。
那个男人发狂似的冲过来,大概没看到脚边的国友他们吧。国友两手握枪,瞄准男人的腿扣动扳机。
是第几枪打中的?男人膝盖中枪,发出悲鸣倒下。
其他警员蜂拥而上。
“救护车——担架!”声音此起彼落。
国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没事吧?”高见泽走过来。
“嗯。”国友点点头,“怎会搞成这样!”
负责的刑警倒地不动。救护队员抬着担架跑过来,国友想,多半没救了。
汗水淋漓。他收起【创建和谐家园】。
歹徒也抱着鲜血淋漓的腿大喊大叫。
“国友兄!”高见泽说,“国友兄!”
“嗯?”
终于回过神来——就像做了一瞬间的噩梦。
“在里头的房间……”
“有什么东西?”
高见泽一言不发。
国友窥望一下打开的房门,僵住了。
手脚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是田渊——喉咙被割破,血染上衣,脚下的血在扩散。
“做得好残酷……”高见泽摇摇头,“国友兄——”
“带去外面。”
“知道。”
好像经过很久才走到外面。
国友分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一段路,这才叹一口气。
冷风吹过,完全不能降低身体的热度。
当然,纵然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可是用枪【创建和谐家园】,终究是少有的事。而且,刑警也中枪了,换过另一种情形的话,死的可能是国友自己。
国友想到这里,身体还在打颤。
救护车响起尖锐的警笛声,分开路上拥挤的车阵呼啸而去。
邦子看见自己所吊的盐水包已滴完,便向护士说,“我可以上厕所吗?”
“可以呀。那么,十分钟左右我再来。”护士爽快答应。
“拜托了。”邦子从床上走下来。
已经入夜了,病房的灯都关掉,有些人便亮起自己枕边的灯来看书,但再过半小时也就会关灯就寝吧?
上完厕所后,邦子慢慢地洗手洗脸。
水龙头随时有热水流出来,对于在那幢寒冷的公寓过冬的邦子来说,医院有热水随时享用是件开心的事。
住院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体验,除了注射和吊盐水的针会痛以外,等于长期休假一样。
虽然担心哥哥的事,但一直担心也没用。
入院之后,令邦子惊讶的是按时来巡房的护士们。病人中有不少跟自己病情差不多的年轻人,一到吊盐水时间,她们都会准时来替换。
她们大概须要照顾几十个病人吧,然而就像姐姐似的关心邦子一个……
好厉害呀!
邦子十分感动。
如果病好了,债务也全部还清的话,我不如也重新入学当护士——就这几天的住院体验,邦子开始有这个想法。
特别是现在来换盐水的护士,名叫悠子的,有个跟邦子同年的妹妹,对她很和蔼亲切。邦子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学生时代倾慕学校的前辈、学姐一般。
用纸擦干手,正要离开厕所时,突然有人挡在前面。
“什么事?”邦子的声音颤抖。
“你是河内的妹妹吗?”那年轻男子咧嘴而笑,“长得不像你哥哥,蛮可爱的嘛。”
见到他后面还有两个男子站着时,邦子不寒而栗——不过,这里是医院,他们不敢乱来的。
她这样暗自告诉自己。
“别怕嘛。”男人笑了,“我叫大沼。你听你哥哥提过吧?”
名字听过。哥哥时常讲他的坏话。
“是。”她终于回答了。
“我对女孩子很温柔的,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