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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可在五楼上,来的时候可就说了不见客,便是他们祭酒大人都不让作陪,现在若是有人闯了上去,惹恼了国师,这秦姑娘会如何暂且不说,他一个失职之责绝对不会少,就算国师仁慈,不会叫他如何,他家大人少不得要责罚他,日后怕是不能跟在他身边伺候了,跟在大人身边随身伺候,绝对是美差,多少人等着顶替他。
心中懊恼,怎么就一时忘了嘱托,同时也有些怨怪这位秦姑娘,哪有像她这样的不懂规矩的姑娘,就算是没有禁忌,也不该如此说风就是雨的乱来。
以识薇的耳力自然是听到了小厮的声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如果没有后面几个字,识薇或许就驻足了,偏生让她听见了,要知道,她对这位国师大人的兴趣可是大得很,各方面的,因此,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而识薇也不担心冲撞了什么的,毕竟,像国师这类有特殊能力的人,不管本性如何,至少表面上是悲悯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凡夫俗子”计较。
小厮到楼梯口的时候,识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上一层的楼梯口。
小厮的恼意更甚,一个姑娘家,动作怎么会那么快简直就是故意的。
小厮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上去。
识薇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守在走廊上的护卫,跟昨日在竹溪见到的倒是不太一样,至少在穿着上没有那么张扬,走出去不会很显眼。
识薇不紧不慢的上前,护卫却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里面的人早有吩咐。识薇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这是自己执拗的“送入虎口”
识薇的唇角微扬,抬脚进出。
而门外的两个护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国师大人是十八岁坐上现在位置的,至今也不过三年的时间,他们是从一开始就担任护卫,国师虽然年轻,却跟一般的年轻人不太一样,没有年轻人的活力,但你也不能说他老陈稳重,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然,就像没有七情六欲一般,基本都待在观星殿,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他不愿意出来的时候,便是陛下求见都未必能见到他。
但是,国师昨日从观星殿出来,去了竹溪,只下了一盘棋,今日再出来到国子监的誉王阁,而在半个时辰前,吩咐他们,如果有一陌生姑娘找上来,不必阻拦。
如何能不让人惊异,不过他们训练有素,情绪轻易不外露。
这五楼跟下面的格局显然不太一样,整个五层是全通的,只是用屏风,绿植,大花瓶之类的有序隔开,地面一张偌大的地毯,花团锦簇。
而对面的窗户打开,吹入的风带着微微的湿润,无疑,这五楼,才是观景的最佳位置。
一股淡淡的冷香在空气中飘散,识薇还挺喜欢的。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没感觉到这里有人。
要知道,因为特许训练,在室内这样的地方,即便是有呼吸,她都能知道,虽然不是听到,而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呼吸引起的一种韵律,能够下意识的捕捉。
识薇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就算不能用第一感觉捕捉,那就从其他的痕迹来寻找,然而,可能“【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都没有,识薇的身体微微的紧绷,心里边却无端的兴奋起来。
“哒”,很轻微的一声,识薇猛地侧头,从屏风的缝隙中看过去,一身绛紫锦袍,一头似闪着月辉的银发,修长漂亮却也不显得女气的手刚好落下一枚对比鲜明的黑色棋子,显然,声音就是落子发出的。
那么明显的位置,一般情况,识薇也不可能没发现,可是偏偏就没有发现,而识薇也不觉得对方刚才并不在那里。
这样的人,事实上意味着危险,事实上,识薇也不是那种专找【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不过就这么缩回去,也决然不是识薇的行事风格。
上前,绕过屏风,裴真言恰好抬头,四目相对,而识薇觉得对方眼中,仿若闪过银辉,那双眼似乎都叫人痴迷。“真漂亮”识薇好似失神的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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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亲们,今天更晚了。
有个超粘人的小【创建和谐家园】,玩玩具要陪着,看电视要抱着,走一步都能变树袋熊抱你腿上,挂你胳膊上。
这还只是周末而已,能申请幼儿园不放暑假吗
第044章 裴真言此人
裴真言目光微闪,于他而言,这个评价倒也不算陌生,不过那都是十岁之前的事情,“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之类的,他本身没什么感觉,不过他的养父听到这些话,倒有些与有荣焉的自得,那是,裴真言曾伴有一种他开心就好的情绪在里面,因此,对于类似的言辞从不加以评说。
从成为国师之后,地位可谓一步登天,曾经最亲近的人,面对他的时候,也不由得带上几分恭敬,或许生来就性情淡漠,对于这个,面上不动声色,没多久就全然接受了,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更改就能轻易更改的,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改国运”之后,独自站立的位置似乎就更高了。
圣上见他,都轻易不会直视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着这样的谣言:与他直视,会被看穿生死,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于他而言,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毕竟事事与之相差甚远,那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小手段,有那么点迷惑人心的能力罢了,对于心志坚定的人,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裴真言对于谣言无动于衷,也没想过要去纠正什么。
尽管他很清楚,这样言论会让世人在崇敬他的同时产生畏惧,很明显的一点,但凡是知晓这一点的,即便是偶然与他视线对上,都会或是慌乱,或是不动声色的移开,毕竟,有多少人心里没点隐秘,被看透看穿的感觉,只怕是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着寸缕还要难堪,尤其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印国的朝堂内外,地位越是崇高的人,越是不想与他接触,任何老狐狸,在他面前都乖得更没有爪牙的小奶猫似的。
以至于那些即便是心里没什么值得不可言的东西的人,都会习惯性的如此。
换成是他人拥有这样的“能力”,或许会有所有人都在自己掌控中成就感与优越感,或许会惶恐不安,千方百计的想要消除这样的言论。
裴真言除了淡漠还是淡漠,里里外外,没有半点不一样的地方。
哪怕他现在就仿若独自存在于与世隔绝的一个圈子里,那种感觉没有感觉
“姑娘既然来了,与我手谈一局如何”
事实上,识薇只有一瞬间的失神,或者说都谈不上失神,别管外人将这位年轻的国师传得如何的神乎其神,识薇觉得,还是亲自的领教一下才能下定论,面对面的一瞬“交锋”,或许真的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一己之力改国运的地步。
识薇嘴边扬起笑,然而,却没人能看出她的真实情绪,“国师大人相邀,自是恭敬不如从命。”识薇一揖,坦然而洒脱的坐到裴真言的对面。
换成一般人,瞧着识薇如此不淑女的动作,多少都会露出异色,裴真言却是习以为常。
“姑娘欲执白子还是黑子”
识薇没看棋盘,从棋盒里捻了一枚白子,是那上等的美玉,就跟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当然,只是外表的感觉,里面如何,还有待摸索,什么时候能摸透,能不能摸透,都很难说。
识薇的笑容更明显了些,两根指尖夹着棋子,往前伸了伸,“国师还是与这白子更配呢”
裴真言静静的瞧了她一息时间,捻了棋子,将装黑子的盒子推了推。
有一瞬间的皮肤相触,裴真言指尖的温度微凉,如果就是这样的体质,那夏天抱着肯定挺舒服的,识薇脑子里堆了那么点废料,面上却不动声色。
方才裴真言落下的是黑子,现在自然轮到他手中的白子。
裴真言垂眸落子,这么一简单的动作,识薇都觉得透着一股子令人赏心悦目的怡然。
不管这是不是他的真是性情,也不管真实性情如何,但是至少表现出来的东西,识薇需得承认,对方实打实是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男子。
当然啦,识薇也没那么容易被男色所惑。
也低头瞧了瞧这棋局,是一典型的珍珑棋局,明显是有人费尽心思摆出来的,毕竟,炫技的痕迹很重,这生死跟杀气都有点重啊。“这棋局”
“前朝开国年间,状元郎裴氏弃笔从戎,为新皇征战四方,安国平天下,一役,敌方军师提出与其斗棋,各出一棋局,败者退避三舍,此乃裴氏设下的棋局。”
识薇之所以往裴真言面前凑,除了对他本身很感“兴趣”,还想知道知道到底有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不知道自然是最好,但如果知道他这态度多少就有些耐人寻味,到底是她有大作用呢还是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是小卒子,与全局无甚影响
按理,一个棋艺不错的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是研究过历代流传下来的棋局的,一些很著名的,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得过去。
裴真言是特意为她科普呢,还是只是随便接一句话
识薇不动声色的试探,能不能探出来其实都无所谓,主要想看一下他的态度,这对她日后或许会有所影响,当然,她自己肯定不会傻傻的自己暴露。
从识薇接受黑子的时候,棋盘山并不存在谁占上风的情况。
你来我往,两人都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或有思考,时间也不会太久。
一边下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裴真言的语调,就跟他人一样,冷冷清清的,却也不算是寡言的人,事实上,的确是相当的博学,如果识薇与谢洵有聊兴,那么与裴真言这般说话,三天三夜也坐得住。
当然,博学是一回事,世上博学的人多得是,识薇未必就能与他们聊得来,关键还是现在的氛围让识薇觉得舒服,与识薇而言,大概就是千金难买我舒坦。
觉得闲适的,也不仅仅是识薇,裴真言亦有同感,毕竟与其他人,不管是做什么,都觉得隔了一层,气氛难以真正融洽,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突然感受一下这样的氛围,难免会不自觉的享受,因为他到底是人,不是神,并没有真正的脱离七情六欲。
识薇将言语拿捏到恰到好处,不会暴露自己的“无知”,又能与裴真言接上话,而又从
美人枭 分节阅读 25
d对方的言语中,得到一些信息。
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异样,不过,识薇某种直觉却越来越强烈这位国师大人至少应该知道她不是原主,他在无形中指点自己。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只要不完全说破,那么就得不到答案。
识薇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烈,怎么办,这个男人她果然是想拐到手啊。
识薇在这里颇为快意,然而,那位原本追着她上来的小厮却是无比的焦躁,在楼梯上徘徊,是不是的伸出脖子往走廊上探头探脑,只以为自己隐秘,却不知道全然被两护卫看在眼中,只是没有搭理他而已。
他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越发的心焦,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下楼,就此时原原本本的禀告给自家主子知晓,对识薇,轻易的不甘掺杂个人情绪。
祭酒大人险些揪掉自己的胡须,再顾不得这些客人,告罪之后急忙上楼去。
但凡与国师相关,有几人能不郑重,其他人哪会说什么,叫他赶紧上去。
然后,识薇的笑容淡了,裴真言身上的气息,无形中也更冷了。
第045章 到底知不知
显而易见的,这二人都不是喜欢被打扰的主儿。
不过,识薇有自知之明,她现在可没地位,对待一般的世家子,她还能随性而为,对待师长,还是多少要给面子的,更何况上来这人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那位祭酒大人,听说性情为人都还不错的一个人,那就更不应该因为这样的小事出言不逊了。
识薇是因为习武,加上这身体本身就有些比较敏锐的地方,因此才能早早的知道有人来了,不过,这也恰好说明没有将全部的心思用在棋局上,毕竟,真正专注了,哪那么容易被外界打扰。只不知这位国师大人能提前知道,又是缘何
从对方的成长经历,以及那一双手,基本上能够判断应该是未曾习武的。然,识薇也知道,她那些老道的经验,在有些人身上作用没那么大,或许需要好好“把玩”“欣赏”一番才能得出结论,但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她真敢上手就轻薄国师大人,甭管对方对自己的感官如何,对方大概都要弄死她。
面对郑家的那几个人,她能轻慢,面对这位国师,她可是半点都蹦跶不起来,除非她现在就想亡命天涯,不然,最好还是老实点,毕竟前者还有人能掣肘,后者若是惹毛了,印国上下都能帮他一致灭了她。所以呢,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事情,也不要着急,慢慢来。
她这一辈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不会再短命了,现在的身体十五岁,再活六十年是绰绰有余的,美好事物还有千千万,现在而言也就是对他的兴趣最大,并非认定了非他不可,因此,别轻易作死。
就识薇自己,新身体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即便之前在庄子上,每日也或多或少的练过兵刃,然而,她的手心里,半点起茧子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原主因为握住留在手指上的细小茧子都没有了。
棋局在继续,只是没再多言。
门外,国子监祭酒在与护卫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其实护卫这会儿有点为难,那位姑娘进去之后,与国师相处似乎还挺融洽,隐隐的有说话的声音,不过国子监祭酒放低了姿态“求见”,似乎也当通传一声。
犹豫了一下,护卫还是进来了。“禀国师,祭酒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裴真言没将人拒之门外,“将屏风移开。”
护卫依言而行,而后,在看到后面的场面时,忍不住瞳孔微缩,急忙的低下头。
该说这姑娘是胆大包天呢还是说其实不知所以无畏亦或者真的活得那么坦荡而无所畏惧至于那散漫随性看不出恭敬的姿态,他到底只是个护卫,轮不到他说什么。
祭酒大人进来,目之所及,脚下也不由得顿了顿,不过到底不是藏不住情绪的小年轻人,因此,面上并未有所表现,上前,“下官见过国师。”
“宋大人无需多礼。只不知宋大人要见我,是为何事”
原本以为是他要见的学生冲撞了国师,赶紧过来救场,不过瞧着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原话自然就不能说出口,“听闻国师与人对弈,下官一时心痒,前来打扰,还是国师恕罪。”
要说守门的都不知道裴真言在做什么,显然这话是假得不能再假,不过,没人会去计较,毕竟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明显就只是随便找个说辞,就不要去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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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位祭酒宋大人看向识薇的时候,识薇起身,“学生见过祭酒大人。”
宋大人捻着胡须,笑道,“秦姑娘无需多礼。”
识薇重新坐回去,随后就一直专注于棋盘,与裴真言你一子我一子,氛围倒是融洽相形得益,棋盘山却是厮杀得厉害,又有着旗鼓相当的气势。
这宋大人在注意之后,越看越心惊,深深的为之吸引,时间似在不知不觉间加速流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冷汗,然而,他自己仿若不知。
某个时候,裴真言突然扬了一下衣袖,阻隔了宋大人的视线,宋大人这才猛然回神,才惊觉自己一身虚汗,惊骇不已,自己居然被棋局给魇住了,他一度以为这种事只存在于传闻中,却不想今日亲身经历了一遭。
视线不敢再落到棋盘山,观下棋的二人,国师的棋力强悍,那是公认的,只是这以前一直藏拙的学生,竟然也是这么恐怖吗震惊之后,心中更多的却是感慨与惊喜,同时还有一些可惜,可惜是女儿身,如果是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