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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咋样，《盗墓手记》好不好看？”
“嗯嗯，好看好看。”
徐真真点头。她现在总是能遇见这样的事情，已经不那么尴尬了。
“嘿，现在连评书都有了，我爷爷整天捧着他那个收音机等着听。”
说完这个，小伙子一拍头：“跑题了！我是问问你，你要不要《梦回齐朝》的剪报本？”
剪……剪报本？
她在《紫光日报》连载《梦回齐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不过，因为连载篇幅限制，现在也还只有八万字而已。
王晓光也和徐真真商量过，不必像《盗墓手记》那么迟，等到十五万字就可以直接出版了。
可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出剪报本了？看这报刊亭摊主的架势，似乎还是可以批量出售的？
“《梦回齐朝》的？我看看。”
徐真真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地上，准备打探一下盗版市场的行情。
虽然这些剪报本产生的利益她收不到，可是却能借此感受一下读者的反应。毕竟，在报纸上连载虽然体裁和网络连载差不多，但却很难及时收到读者的反馈。
和专门的小说周刊比起来，《紫光日报》的读者来信要少上很多，再加上每日连载，读者反馈热情肯定比被徐真真憋疯的周刊读者低一些。
“你要哪种？”
摊主有点自豪，这个剪报本还是他自己做的，去印刷厂复印了几百份，又去高中门口摆了个摊，简直卖得供不应求。他准备再过几天，再去做一批！
“哪种……？”
徐真真有点懵，这还分哪种吗？她不就写了一本《梦回齐朝》？
“对！除了全本的，还有专门五皇子段落的，大皇子的，还有九皇子的！”
摊主十分热心，他这么详细区分还是因为听那些高中小女生的建议：“你喜欢哪个？五皇子卖得最好，九皇子也不错！”
徐真真大囧，这不是跟她前世的四爷党八爷党十四党一样了吗？
不过，这样的话，她就应该考虑适当加重感情线的比重了。五皇子做男主角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其他几个皇子也应该增加一些前朝的戏份多刻画一二。
“你要哪种？“
摊主十分热心地问徐真真：“我印了很多的！”
“这是盗版吧，你最好还是别印了，”徐真真提了一句，准备回头找王晓光说一下出版和盗版的事情，“对了，那几本文学评论的杂志，一样给我来一本。”
自从上次数出了十八名要吃书的书评人，徐真真的恶趣味就变成了看差评，尤其是这种立了flag的。
她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几本文学评论，随便翻了一下最上面的一本杂志，就看见封面上一个巨大的标题。
“《哗众取宠者，必将自取灭亡！》”
看着这个标题，徐真真总觉得，仿佛是在说自己。没办法，她的网文风格和这个世界一贯的严肃风格实在是太不符了，她只是认真写小说而已，却总被这些人当成是标新立异。
翻开一看，果然是说自己！
只不过，这却不是什么评论家的批判了，而是一位作者的挑战。
“所谓《盗墓手记》的大红，不过就是作者的投机取巧而已。他完全忘记了文学作品塑造美、引领美的使命，而是自甘堕落地去迎合庸俗的审美。在民众的迎合中取得了一点渺小微弱的成绩，就沾沾自喜以天才作家自居。”
“但是其实，任何一名有些基础功底的作者，想写出这样哗众取宠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一旦有人这么做了，那么惊雀的所谓一点点成绩，就立刻会被碾成灰。”
“我不惮身先士卒，赌上自己的名誉一战！如果不能将惊雀打落凡尘，那我从此封笔，再也不对这个谄媚的世界报以希望。”
通篇都是这样的字句，徐真真看着有点不耐烦，不过她敏锐地从其中读懂了一个意思。
——她这么赚钱，有人眼红了。
有人准备尝试着下场写这样的故事，并且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绝对会超过徐真真。
这一点，徐真真可是一点都不怕的。她穿越过来的2020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作家眼红网络写手的收入了，辰机唐红豆几大神收入屡屡突破上限，不知道多少人都一窝蜂地尝试着去写所谓充满了“灌水”和“瞎编”的“小白文”。
但是有人成功吗？
没有。
某位号称“女人答应看电影就是答应上床”的大作家，去终点签约，连一丝儿水花都没惊起来，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注意了一下，这位大言不惭的作者的笔名叫“逐风”。从杂志上的介绍来看，似乎还是一位三级作者？
很好，她会拜托郑主编帮忙留意这位作者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对方信誓旦旦会把自己“碾成灰”，那她就让他见识见识，到底谁才是螳臂当车！
不是说赌上名誉一战吗？不是说写不过她就封笔吗？
很好，她批准了，这位“逐风”作者，提笔之前先考虑一下再找一份工作吧！
拎起排骨和鱼，抱起杂志，徐真真上楼。
“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真真啊……”徐老太太开门，却没直接放她进去，而是掩着门挡着她，声音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慌乱，“你可回来了！”
她一只手接过徐真真手里的菜，小声在徐真真耳朵边说道：“刚刚来了个小伙，说自己是球球的亲爹！还拿了什么鉴定报告……”
球球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来了？
第25章 五万册！
徐真真把门欠了一条缝, 探头朝里面看过去。从这个角度，她只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这背影从后面看起来显得腰细腿长，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睡觉的球球。
“奶奶, 我跟他出去谈吧，我买了点排骨和鱼, 你先放冰箱里。”
徐老太太点点头，忍不住又说道：“真真啊, 当年咋回事奶奶也没问过你, 我看这小伙人还不错，你好好说说。”
“奶奶，你放心。”
徐真真先把杂志都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开口叫着一直专注地看着孩子的顾启正：“这位先生, 我们出去谈吧？”
“就在这说吧。”
顾启正转身，轻轻拉好房间的门。他有点意外地发现，这个胖小子就是之前自己在车站看见的那个。
转身看见徐真真，他有点没法把对方和印象中的小白兔对应起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 天很冷，这女孩子穿了一件棒球外套和紧身牛仔裤, 头发染了棕色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 发梢有点俏皮的弧度。
¡¡¡¡ËýµÄÁ³µ°ÉÏ΢΢Ⱦ×ŵãºìÔΣ¬Ëƺõ¸Õ¸ÕÔ˶¯Á¿²»Ð¡¡£Ëû¼û¹ý²»ÉÙƤ·ô°×ðªµÄÅ®º¢×Ó, µ«ÊÇÕâÑù°×ðªÀïÃæ͸³öÒ»ÖÖ½¿àÇ·ÛÉ«µÄÈ´²»¶à¡£
“说吧, ”顾启正定定地看着徐真真, “你想怎么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这孩子恐怕不是他能轻易带走的感觉。
刚刚他看过了，房间里头布置得很温馨，家具的边角也都细心地用泡沫包了起来。小孩子的衣服和大人的衣服分开，墙角的消毒水应该是每天都会用。
这女孩子把球球照顾得很好。他刚刚仔细看过，小孩子在床上睡着，身上贴身盖的却是一件女式的睡衣，想必是因为在妈妈的气味包裹下，才能睡得那么香甜吧？
他很满意，但是并不意味着会完全地把孩子交给徐真真。
“出去说吧，球球一时半会醒不了，楼下不远有一家咖啡厅。”
顾启正观察徐真真的时候，徐真真也在仔细地看着对方。
这男人给她一种非常有钱有家教的感觉，怪不得徐燕燕为了这男人做出这么多事情来。对于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这样一个人，徐真真有点满意。
只不过，她绝对不会轻易地把孩子交出去的。
两个人下楼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厅，徐真真要了一杯橙汁，看见对面的男人对着菜单皱了皱眉，最后只要了一杯苏打水。她看了看亲子鉴定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最好理智一点处理这个问题，”徐真真尽量坐直身体，忽略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当初那是个意外，我相信你既然调查到我，也应该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我也算得上是个受害者。”
顾启正微微向后靠了靠，挑了挑眉。
这女孩子……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是受害者的模样。
但是这样的徐真真，却意外地对了他的胃口。
“嗯，你说。”
徐真真还是有点紧张的，她喝了一口橙汁，在放下杯子之前偷偷地深吸了口气：“小孩子想要健康成长，父亲和母亲都是不可缺少的角色。尤其是男孩子，如果父亲这个角色缺席的话，有很多性格上的缺陷都是没法弥补的。“
听见徐真真这句话，顾启正目光扫了她一眼。
咖啡厅里头的空调开得很足，微微有些热。徐真真把棒球外套的拉链打开了一点，露出里面伶仃的锁骨，和一点极嫩的肌肤。脖子上戴着一枚有些年头的玉坠子，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衬得肌肤更白、更粉。
如果她要结婚的话……
似乎自己也并不是不能配合。
“如果你……”
“这位先生，先听我说完，”徐真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觉得，每周可以有三天或者两天的时间，让你来看孩子，或者你把孩子接过去。但是至少要在你熟悉了孩子之后。”
话先说出来，接下来就顺畅得多了：“还有，不管是你带孩子出去玩，还是接孩子走，前几次我必须跟着。以后不用我跟着之后，也必须严格按照我规定来，每天看电视不能超过一小时，和电视之间的间距也不能太近。严禁让小孩子碰手机。”
“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球球，绝对不能让孩子离开大人的视线。吃饭要荤素搭配，不许给他吃太多油炸，雪糕一天只能吃一个，不许吃糖，不许吃膨化食品。零食只能吃健康非油炸的。”
“每天晚上给他读的睡前故事我已经写好了，对他说话要说大人话，严禁说什么洗香香之类的……”
听着徐真真如数家珍地说下去，顾启正还真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还以为这小女孩会提出来结婚甚至是补偿之类的条件，没想到人家直接进入离婚后夫妻共同抚养阶段了。
“我似乎还没答应你的要求吧？”
听见这句话，徐真真全身上下都绷紧了。
“怎么？你不打算接受我的条件么？”
在球球被徐燕燕拐走之后，徐真真对这方面的事情空前警惕。昨天她还特地找律师咨询了，万一孩子的亲生父亲找上门来，最后如果闹到打官司的情况下，她有多大的可能性保住孩子。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这位先生，您应该知道吧？在我有正当收入，并且有足够能力抚养孩子的情况下，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孩子都是会判给母亲这一方的。”
“我觉得我已经表达出足够的善意了……”
顾启正今年三十一，马上就三十二。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对面比他小十岁的女孩子，一副“成年人要理智”的语气，努力坐直身体摆好表情。
真可爱。
“嗯，那就三天。”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顺手丢给徐真真：“给孩子买点吃的玩的。密码是球球的生日。”
见徐真真要推辞，顾启正站起身来：“刚刚你说，小孩子成长发育里，父亲是不能缺席的角色。那就不要推辞了，我也不希望我儿子身上的衣服一件我买的都没有。”
他看了看时间：“我现在得回公司了，至于一周三天的事情怎么安排，我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