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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儿……你还不明白吗?他不相信你,也就是不相信梦的决定,我们怎么能让大哥这么被瞧不起……”他又像猫一样的笑着,舀了一汤匙海鲜汤,吹了吹,放在她的唇边,要她喝下去。
“大哥不会介意的,他常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要是他知道你一起参与,肯定高兴还不及!”她一皱眉,还是把汤喝了下去之后,缓缓的说。
“对啊!对啊!你和梦,也很多年没联过手了吧!”樊易在一边扇风点火。
冷迢寁吃着自己餐食,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没开过口,让人都快忘记了他才是当事人,只是在魇和幻儿,一个喂汤,一个皱眉吐下时,他才轻轻扬了扬眉,就因为这个魇,才让她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吗?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讨论再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应该问问冷迢寁,他需不需要我的保护才对吧!”总算有人想起来,真正的主角,到现在还一声都还没出过!魇轻轻对主角飘了一个“媚眼”,等他的答案。
幻儿也用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他说出“要”还是“不要”。
“既然是樊伯伯的一片好意,我……好像没什么理由要反对吧!”明知道她看不见,可是自己就是能感觉到,她的眼里有“期盼“,而且自己也还想弄清楚,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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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又送去了一道“秋波”,“秋波”里更多的是掂量,他本来还以为,冷迢寁应该不是一个愿意受摆布的人,那他答应了“老狐狸”的安排,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
吃过饭的四人走出了“海语”,樊易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子,在车上老人对他们挥挥手,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他现要去哪?”魇的手,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肩头,连问问题,也不是直接问他,而是要从她的嘴里知道答案。
“不知道。”她摇摇头回答他,一直在努力甩下他的手。
“不要试了,你知道的一切,都是我教给你的,你甩不下的!还有!叫青狼别乱动,不然我就……吃了它,这次让它再也回不来!”他笑得更欢了。
“不许动它!”她不知道什么地方,变出了把扣指刀,轻轻的挑在魇的下巴上。
“不错嘛……这两年,你进步多了嘛!”魇轻轻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了下来。
“冷先生下午要去哪?”她也缓缓收回了刀,转向迢寁的方向询问。
“去运动运动,很久没活动过筋骨了!魇你自己有车,还是和我们一起?”他还没弄清楚自己对她感觉,就很自然的将她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我跟你们一起,车……我会让人帮我开去。”他笑了笑,轻松的和她并排走。
到迢寁车边时,魇硬是拉着她和自己坐在后排上,一路上,迢寁在后视镜里观察着他们,这次她没睡,睡觉的是他,他的双手,死死扣在了她的腰际,英俊的脸,微微向上翘起唇角,枕在她的肩上,她……僵硬的很不自然,一路上……背都挺得死直,双眼不再合起,隐隐的……自己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栗,她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自己刚才……是不是误解了她眼光里的意思?他的存在,对她是一种困扰吗?
思索间,他已经将车子驶到了下午的目的地——飞蛾山山脚下的一处民居。
魇很准时的醒了过来,拉着她下了车,眯起了眼看了看周围,又转头看了看冷迢寁,眼光深沉的思考着什么,脸上却仍在笑着。
“进来吧,这是我师傅的家。”迢寁像半个主人在前面领着路。
魇也不多说什么,跟在他后面,凝重的走进了屋子,她始终都安静的跟着。
“师傅!——我来看你了!”他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大声的打招呼。
“你这孩子,师傅是老了,可是耳朵灵光得很,你还带朋友来了吧!”从里屋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说着话,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啊!我给您介绍……”迢寁见到他很高兴,转过身想为他们介绍。
“魇……幻、狼……”老人见到他们,显然大吃了一惊,有些失态的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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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弢……师伯……”她微起了红唇,恭敬的问好,青狼则是不安的刨着爪子。
她这一句简单的问好,但在迢寁的感觉里,她在深深的害怕什么?
“师傅,你们认识吗?”他好奇的问自己的师傅牟弢。
“他们是我师弟荣欢毓的孩子。”牟弢收起初见的惊愕,仔细的看着荣幻儿。
“都进来吧!”他看了会后,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对他们招呼了一下。
“我和幻儿去‘武室’逛逛!”魇边说,边拉着她走向了另一边。
“唉!——”看着他们的背影,牟弢重重的叹了口气。
“师傅?”迢寁疑惑的看着他,师傅怎么了?他的精力一向比自己还好,为什么现在,自己竟觉得……他在看到他们,不,应该是她之后,一下老了许多。
“你是怎么遇上幻、狼的?”他领进了冥想室,询问了起来。
“公司收到恐吓信,警方派她来保护我。”他盘坐在蒲团上,回答着牟弢的问题。
“那魇呢?他都已经不是警察了,怎么也和你们在一起?”他也在蒲团上盘坐了下来,拿起面前的紫砂壶,点了一圈小杯,然后端起其中一杯小啜了一口。
“樊伯伯请他来保护我的。”他从茶盆里取了一杯出来轻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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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寁一耸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事实都明摆着了,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一老一少两人都闭上了眼,进入了冥想,约十分钟后,迢寁霍然弹开了双目,呼吸有些紊乱,双拳紧紧的捏成了拳,额上覆了层薄汗。
“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扰乱了你的心?像你这么不专心,会很危险的!”牟弢也张开了一双老眼,那里面精光一片。
“一点小事罢了!”他憨憨的笑起,想要蒙混过关。
“你在想幻、狼的事吧!”牟弢一语道破他的心事,当魇拉着她离开的那一霎间,他的眼里露出了太多的复杂。
“师傅知道她是看不见的吗?”迢寁见师傅有意要解自己的疑惑,凑了过来。
牟弢点了点头,幻儿这孩子,为了这障碍,吃了不少苦了!
“可是我看她……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啊?”这是他最不明白的一点。
“……?对了!忘了,你天眼未开!……她有只青灵狼为她引路。”自己真是老了,都忘记他没有“视灵”这一个天赋了。
“那为什么……她会撞上玻璃?”既然她有青狼引路,怎么还会撞上?
“……哈哈……青狼一直都分不出玻璃!”牟弢想到以前的事,开心的笑着。
“听魇说,她是凭异能留在警队的,那她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他总觉得她的一切,都特别的神秘,他想知道得一清二楚。
“移魂!”他简洁的答了两个字,看迢寁一脸的不明白,继续解释着说:“她能将自己的魂魄移入别人的躯体内,只要有对方曾经接触过的人或东西。”
“不管隔多远都可以吗?”他还是不觉得这个能力,对她有什么用。
“不管隔多远,她都能调换自己和对方的魂魄。”牟弢肯定他的想法。
“那时间呢?不论多久也可以吗?”他继续追问。
“那怎么可能呢!”牟弢轻轻笑了笑,才接着说:“十五分钟已经是极限了,超过的话,她就必死无疑!”
“那和她交换魂魄的人呢?”他吃惊不小,那不是表示,她用这项能力其实是很危险的,第一次遇到她时,她是晕倒在路边,会是她……在用能力吗……
“她走了,那人当然就能回到自己的躯体了啰!”牟弢取壶又点了圈小杯。
“我还是不明白,这能力为什么能使她进入警队?”他还是摇着头。
“如果只是她一个,这能力的确没什么用,但如果加上梦和魇,她的能力就很有用了!魇能将被她换出魂魄吸回身边,梦呢,他能用自己的一双手,抓住那个魂魄,你也别小看了他们三个,以你现在的身手,最多只能赶上他们十岁时的水准,要不是五年前……”突然惊觉自己多嘴了,牟弢连忙打住了话。
“五年前?五年前发生什么了吗?”迢寁正听得起劲,发现没了下文。
“没什么,你去‘武室’看看他们,顺便活动活动好了!”他又闭上了双眼。
迢寁见师傅不肯再说了,也只好慢慢站了起来,向“武室”走去……
“幻儿,你是进步了,不过……比我还差得远!”面对她一波紧过一波的攻势,他一边悠闲自在的躲避,一边说话自夸。
她没理他的话,和青狼一左一右向他招呼着,渐渐开始喘起了粗气,但还是不肯停手,往他身上各处要害招呼着。
“好了!——”他一声大喝,伸手穿入她招式的空隙,将她箍入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将她的青狼一掌拍得老远。
“别逞强了,会伤到自己的!青狼的灵力快竭了!”他说完伏下头,在她的颈上用力吮吸着……
“告诉梦,我这次,不会再放你走了!还有,要是我明天,再看到你出现在那冷迢寁的身边,不用那些人动手,我先让他见阎王去!”从她颈间抬起头的他,轻轻在她的耳边告诫着,双瞳里两簇危险的火焰。
“总有一天,我能赢过你的!”她冷冷的发誓,双手紧捏着,指甲深深的剌入了肉里。
“我很期待这一天呢!”他绕起她的秀发在指间,什么时候,她才愿意成为自己的绕指柔呢?他快要等不及这一天了,这次的意外相遇,她比五年前更动人了,那时的青涩,在这些日子中,已经被脱变为诱人的甜美,现在……想要得到她的人,已经不只是自己了吧,想到那一夜,他的身体,又发出另一种危险……
“你们是在切磋吗?”门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魇的下一步举动。
“怎么?你也有兴趣吗?”魇转回头,轻笑了笑问,眼中一晃而过的嗜血。
“没有,师傅说我还差得远!”他摆了摆手,这点上他还有自知,赔本买卖做不得,在停车场自己已经见过她的出手,她尚且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凭自己这点皮毛,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吧!
“冷先生要离开了吗?”她终于在他的有意放下水之下,如愿的摆脱了他,看着青狼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暗自责怪自己刚才的举动。
“师傅让我来看看,顺便活动活动,我还要等一会才走!”迢寁看着她颈间的那一点红晕,她不是魇的妹妹吗?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去找弢师伯,幻儿,青狼要休息,你别再乱跑了,在这等我回来!”他帮她将凌乱的发,撩拨到她的肩后,才转身离开,离走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他。
“……他……是你哥哥吧?”虽然他们没有一丝相像,但他觉得他们不应该是恋人。
“冷先生是要活动吗?不介意的话,和我练练吧!”她起身先在场中站定。
“为什么每次我问你问题,你从不肯好好的回答我?”他依旧坐在场边,看着场中孤单的她。
她筑起了好高的一道墙,只是这面墙……真的能保护她吗?也许,这道墙才能真正的伤害到她,她不允许人探知她的世界,自己也困在那里面,不愿面对眼前的一切,魇对她的态度,是她回避得了的吗?还有五年前,她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让师傅也害怕再次提到……
她还是没有回答,孤单的站在场中,他不是来试自己的身手吗?他不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他吗?现在自己下场了,怎么他却坐在一边,毫无动手的打算?还问这些与他安危无关的问题,是他不屑和一个瞎子过手吗?因为自己看不见,所以他连试探也懒得试了吗?她想到这,身边的气氛越加的冷冽了……
“……你……有些……恋兄情结……是吗?”他很困难的问着她,希望自己能从她的声音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他一边问,一边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双眼直直的盯着她,这次他打定主意,不再让她用其他话岔开。
“她没有,你猜错了!”魇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回来,倚在门边回答了他的疑问,然后拗着手指骨结,发出声响说:“离她远一点,如果你不想活动的话!”
“我要离开了,你还要跟来吗?”迢寁在原地转回身,看着他询问。
“晚点跟你去,我有事,要找点东西。”他转身挥手,萧洒的离开了。
“冷先生要去哪里?”她开口探问,语气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如果你要继续跟着,可以叫我迢寁或阿寁,不要老是冷先生、冷先生的称呼我!”他扭过头,很认真的对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听她那么疏离的称呼自己,他心头上就窜着火和一些淡淡的酸楚……
“好的,迢寁在现在要去哪里?”她点点头,这次没有顾左右而言它。
“跟我来吧,不会卖了你的!”他有些轻快的对她说,眼中掠过些喜悦。
他带她走出了牟弢的家,却没有取车子,缓步向后山走去,来到一个半圆的小山坟前,他蹲下了身子,将坟前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略带悲痛的拜了拜。
“是你父母吗?”等他做完了一切,她开口问他。
“是啊,他们生前最爱登山,可是那年他们一起来这里,却发生了事故……不过,他们是幸福的,至少樊伯伯说,当时他们的脸上……是微笑着的!”他领她在路边的石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对不起……”她为自己勾起他悲伤的回忆道歉。
“没关系,他们在我八岁就走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悲伤都淡了……”他轻轻的靠向石椅子的靠背,对着蓝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悲伤或许会淡,可你对他们的敬爱……依旧没有变过。”她能体会这种感觉。
“你呢?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他偏转过头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我?……”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把移到自己身上,她微微一愕,想了想才缓缓的说:“应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的。”
她很明显的不愿谈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些慌乱,很快的让她掩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