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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一见礼后,贾母方笑着对那几人说道:“自从我那敏儿没了,女婿又忙于公务,我便把我这外孙女儿接了过来。只是我年纪大了,不免有些疏漏之处,前几日还说恐有负女婿的重托,不想今日郡主就为我解了燃眉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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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心底默默的感谢了林如海,最近这段时间,贾宝玉往丹霞院跑得越发勤快了,她们几个都有些挡不住了。贾宝玉是贾家的凤凰蛋,而她们毕竟只是丫鬟的身份,若是贾宝玉要硬闯,她们是无法阻拦的,如今可好了,这两位嬷嬷定能教会贾宝玉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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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秦两位嬷嬷看着屋内【创建和谐家园】都是齐全的,且用料讲究精致,连碳炉子都点了起来,一片暖意融融,哪里不知道这林家姑娘是花了心思准备的,口中连忙道谢,只说都好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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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丹霞院小厨房里整治出了漂漂亮亮的一桌酒席,用来迎接二位嬷嬷的到来。林黛玉素日里听雪雁说些三春的不易之处,故此也请了她们三位作陪,想着日后说不定可以让两位嬷嬷也指点一下这些姊妹们,三春都欣然而至,连贾母听说后,也命人送了几道菜过来凑个热闹。
热闹了一天,晚间庄、秦两位嬷嬷聚在一起说话,她们俩打从进宫时便被分到了一处,如今也有了几十年的交情了,自然可以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老姐姐,你说咱们接了这个活儿对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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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都是娇花嫩柳般的人物呢,如今咱们来了这府上,还是少说少动些,只看好林姑娘就是了。其他几位姑娘,若是力所能及帮一把也行,但力有不逮之处,还是自保为上。”
两人交流了一番,商议好了今后的处事之道方各自散去了。雪雁此刻还没有睡,自打筑基后,她越发耳聪目明起来,寻常隔了三五百米距离的响动,若是想听都能一一收入耳中,何况如今不过是隔了几堵墙而已,这两人的话,她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雪雁心底有些纳罕,听话音这二人并不是随机找来的,而是奉了某人的命令前来。她们俩是先皇后的宫人,等闲之人谁能使唤得动,便是安宁郡主也是没有那个资格的,林如海到底是请动了哪尊大佛,才找了这么二位来。
雪雁忖度了一番,敲定了一个人选,当今四皇子,也是下一任皇帝!
先皇后没有儿子,四皇子又生来丧母,故此被先皇后抱到身边抚养长大,两人情同母子,只是没有计入皇室玉牒而已。四皇子因着皇后养子的身份很是尊贵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先皇后病逝,四皇子便失去了庇护,逐渐消沉下去了,如今林如海肯定是投靠了四皇子。
只是在原主的记忆中,林如海和四皇子似乎并无关系,不然林如海也不会在四皇子刚刚登基不久便盍然而逝,林黛玉也不会孤零零一个人在大观园香消玉殒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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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雪雁(八)
雪雁不知道,在原主那一世,林如海因为相信夫人贾敏的娘家,林黛玉又为着不让父亲操心的原因,从来不抱怨自己在荣国府生活的不如意。
林如海是荣国府的女婿,唯一的女儿也被送入贾府教养,逢年过节时候给的节礼也是贵重非常,故此林如海和四王八公在外界看来关系紧密,四皇子当然不会想着去拉拢他了。
而今生,由于雪雁的几句话,引起了林如海对于贾府的警惕性,他亲自出手查探贾家家风,自然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全身心的信任贾府,反而处处透着疏离感。而且因着贾府行事作风胆大至极,林如海不但疏远了荣贾家,连带着史家、王家等金陵老牌世家也多是面上情而已,这才促成了他和四皇子的合作。
想明白了的雪雁狠狠的松了口气,四皇子可是夺嫡的最终获胜者,如今林如海投靠到他阵营中,还得了他的亲眼,应该不会再像原着里一样病逝在任上,徒留林黛玉一个孤女任人欺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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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位不愧是先皇后都重用的人才,把林黛玉身边防守的是密不透风,贾宝玉等闲别想进了丹霞院的正房房门。这也就罢了,两位嬷嬷居然都还身怀绝技,寻常的能力不提,庄嬷嬷一手厨艺出神入化,难得的是她还会许多药膳方子,调理身体的手法比上一世的墨书和林妈妈都强许多,毕竟她是宫里出来的,掌握了许多宫廷秘方。
至于秦嬷嬷也很了不得,调香的技艺堪称一绝,再加上她们二人在深宫浸淫多年,知道许多后宅里害人的法子,雪雁跟着她们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在以后的任务中也帮了大忙。
其实说起来,如今雪雁在任务世界学会的技能已经不少了,从墨书那里学到的医术、跟随玉竹学到的刺绣,还有如今的厨艺和香道,每一样拿出去都是能够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黛玉这形势一片大好,贾琏那里也取得了很好的进展。在雪雁几次三番丢了匿名书信给贾琏后,这位琏二爷终于动了去找寻自己外祖家的心思。或许也是因为王夫人和贾政做的太过了些,好好的一个袭爵的少爷,活生生给看成了家里打杂跑腿的管事。
贾琏也是王孙公子,哪里能够受得了这个气,再加上凤姐如今和王夫人也是面和心不和,夫妻俩一合计,悄悄的上了张家的门。
张家人本来不想理会他,只是贾琏很是拉得下脸,也卖的了惨,几番唱念做打下来,张老夫人便软了心肠。张氏是她唯一的女儿,如珠如宝似的教养长大,谁想到一朝老太爷在朝中失势,竟会连累的女儿和大外孙双双丢了命,只留下那一个襁褓中的幼儿。
稚子无辜,贾琏那时才刚刚生下来,怎么能够怪罪到他头上,再一个,这是自己女儿挣了命留下的唯一骨血,如今又巴巴的找上门来,岂有不管之理。
张老夫人发了话,贾琏的两个舅舅看在妹子的份上便让贾琏进了张家的门,后来见他虽然少时荒废了些,但也不是不通之人,少不得多加管教些。从那以后,贾琏每每抽出空便来到张府,和自己那些表哥表弟们一起学习,很是明白了些道理,喜得凤姐连连拜佛,夫妻俩的感情也如蜜里调油越发好了起来。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凤姐怀孕了。这个孩子在雪雁的印象中是没有的,凤姐当年怀着大姐儿的时候,王夫人明里暗里下了很多次手,后来还是常来府上的王太医说,凤姐肚子里是个女胎,王夫人才停下了暗害她肚里孩子的脚步。
即便如此王熙凤的身体也被败坏的够呛,生大姐儿的时候又是难产,后面雪雁在她房中还发现了损身体的香料……种种原因之下,大家都不觉得凤姐会很快有孕,故此在凤姐的月事没有按时来的时候,平儿等人都未放在心上,还是雪雁发现了的。
从那以后,凤姐和平儿就把雪雁当做菩萨一样,差点没有打块板子供起来。算起来这是雪雁“第二次”出手帮了她们,凤姐很承她的情,具体表现为丹霞院的待遇越来越好了,贾家的丫鬟婆子们使唤起来也越发顺手,雪雁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
这一胎凤姐和平儿看得很紧,半点风声也没有透露出来。为了保胎,凤姐甚至把手中管家理事的权利都分给了三春,说是姑娘大了,也该学点管家的手段,可谓是惊掉了荣国府众人的下巴。
雪雁却在心底暗暗叹服,不愧是凤姐,这一手既减轻了自己的负担,又讨好了三春姐们,便是贾母和王夫人也只有夸她好的,一石三鸟,漂亮极了。
“二奶奶的胎相强健,身体也很好,不用喝那些苦药汁子,多休养就好。嗯,注意补充营养,庄嬷嬷给的药膳方子很好,每日里做了来吃,不管是对胎儿还是奶奶,都是极好的。”
雪雁收回手,面带笑意的对着凤姐和平儿说出了自己的诊断。如今凤姐已经有孕四个月了,可是府中除却她们几人外,贾母和王夫人都不知情,这手保密工作确实做的到位极了。
平儿和凤姐仔细听完了,这才放下忐忑的心。她们不放心府上常用的王太医,再一个,贸然请外面的大夫进府,一次两次还可以推给丫鬟们,可这隔三差五的请大夫,免不了会引起王夫人的注意。
好在有个雪雁,虽然年纪不大,但一手医术却是极妙,难得的是对于女子产育之道非常精通。凤姐可不就像是得了个大宝贝一样,隔三差五借着有事儿就把人请过来诊脉。
“好妹妹快坐,平儿给雪雁姑娘看茶,这是昨儿我娘家刚送来的雪顶含翠,味道清淡却又口齿留香,应该会合雪雁姑娘的口味。”
凤姐若是想和人交好,这天底下估计是无人能抵挡的,雪雁也挡不住她的糖衣炮弹,不过她心底也不想挡罢了。
雪雁谢了平儿,端了茶慢慢品,果真是上等的好茶,应该是王子腾收到的贡品。她放下茶盏,对着凤姐二人说道:“果真是极好的,还要恭喜二奶奶,我们家老爷前天刚来的书信,说是琏二爷已经过了童生试了,如今已经是秀才了。”
“真的?”
凤姐和平儿面面相觑,贾琏,居然真的能中秀才?!
贾琏这两年一直跟着张家人,荣国府里的人并不怎么在意这个二爷,又有王熙凤时时帮他打掩护,居然没有被人发现。不过这也从侧面表露出,整个荣国府,从贾母到底下的仆人,并无一人把贾琏当做正经的承爵人看待,更使得贾琏拼了命的发奋努力了。
他虽说从小没怎么好好念过书,但是继承了张氏的好基因,又肯努力。张家舅舅考验了他几次后,今春便命他去参加童生试了,贾琏不敢给王夫人等人知道,只告诉了凤姐,借口去顽,带了两个小厮回了金陵老家。他什么都不懂,还是黛玉写了信给林如海,林如海又派了家中的大管家亲自跑了一趟看护着他,这才妥妥当当的过了乡试。
王熙凤虽说知道贾琏如今上进了,也知道他是去考秀才,可真的没有想过贾琏居然能中!
雪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奶奶这是什么表情,琏二爷天资不弱,如今跟着张家舅舅读书学习,也很是下得了苦功夫,如何就不能中个秀才了?”
凤姐也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自幼便认识了你家二爷,他从小就不爱读书习字,偏会玩儿,我呢也爱玩,玩着玩着就玩到一处去了。我这辈子都未曾想过,有一日二爷会抬著书本的,阿弥陀佛,待会儿我可得多烧几炷香,拜拜各路神佛呢。”
平儿也在一旁捂着嘴笑,这一世因着种种原因,她还未来得及成为贾琏的通房丫鬟。如今凤姐又有了身孕,已经答应她,若是这次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就放她出去配个管事的,以后继续回来做自己屋里的掌事妈妈。
“二奶奶和二爷青梅竹马,倒是感情深厚,令人艳羡。”
“怎么雪雁姑娘也想着嫁人了?”凤姐丝毫不在意雪雁的打趣,只惊讶的看着雪雁,“不是我多管闲事,只是姑娘的人品才貌,配府上这些管事小厮们太可惜了。我叔父手下倒是有好些京营中的武将,端的是器宇轩昂,但又不怎么通文墨,也配不上姑娘。”
雪雁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如今自己可只有十三岁,且小着呢:“我是要陪着我家姑娘的,再说我一个小丫鬟,哪里担得起二奶奶如此夸赞。”
“林妹妹如今也有十岁了罢,你是她的贴身丫鬟,总要等她定下婚事后才能谈其他的呢。不知林姑父可有什么安排?我瞧着老太太的意思,是想把林妹妹许给宝玉呢,不过太太可能不太乐意。”
“我们姑娘也还小呢,再者说宝二爷和我们姑娘身份并不匹配,另一个,我们老爷也说了,最迟明年便要接姑娘回家了。”雪雁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个大雷,惊得凤姐和平儿两个回不来神。
第23章 雪雁(九)
王熙凤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惊讶非常,林黛玉等人已经在荣国府住了三年有余了,为何突然要离开呢。
“好端端的,怎么林妹妹就要回去了呢?可是在府里有什么委屈,若是有那起子不长眼的怠慢了你们,只管和我说。我如今虽然不怎么管事儿,但是教训几个人还是使得的。”
“府上各处都是好的,并没有什么怠慢之处,只是我们姑娘一年大似一年了,总不能留在府上说亲出嫁吧。”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如今夺嫡越发惨烈了,京城很快便会成为一滩浑水。而林如海自从依傍上了四皇子那棵大树,在江南终于不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早就站稳了脚跟,他自然不会把唯一的爱女留在这危险之地,借着说亲的由头把人带回去,并无不妥之处。
“也是呢,林妹妹也渐渐大了,只是你们家去了,咱们日后再想见面可没有那么容易了。”凤姐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总不能不让人家回家吧,毕竟林黛玉姓林不姓贾呢。
雪雁看着凤姐略微有些忧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以后的事情哪里说得准,说不定我们老爷日后会回京呢,到时候同在京城见面也方便。即便不能,咱们两府逢年过节总有来往,哪里就这么伤感了。”
林家人还未走,薛家人便到了。因着雪雁的提前警示,林如海暗中出手抓到了拐卖香菱的那伙人贩子,顺藤摸瓜还救出了许多被拐走的孩子,所以薛蟠今生并未遇到过香菱。
但是他还是因为逞凶斗狠,失手致人丧命。没有了贾雨村做金陵知府,薛蟠还有一个荣国府当家主母的姨妈,和在军中手握重权的舅舅,【创建和谐家园】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推给了薛家的下人抵命。
这个结果比起原着里什么薛蟠已死,鬼魂索命之类的,倒是要好得多了。不过雪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怀疑是有人故意下套给薛大傻子钻,为的可能是薛家的那些产业。
只是如今雪雁手里一无人手,二无证据,猜测也只能是猜测了,不过倒是可以给林如海递个信儿,若是真的抓到什么把柄,指不定以后四皇子有用呢。雪雁想着转身取出一只信鸽出来,提笔写了几个字,又把鸽子放了出去。
这鸽子是智能仿真物品,原是雪雁在快穿部买的,她是想着自己似乎一直在内院打转,与外界联系实在是不方便,固然修炼有成后,可以在夜深人静时翻墙出去,但是风险也是很大的,信鸽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了。而且这鸽子做的和真的一模一样,温度、心跳都不缺,完全可以瞒天过海,充当自己的耳目。
这鸽子这次任务确实派上了大用场,雪雁与林如海的联系都靠着信鸽进行,最让雪雁的满意的是,鸽子飞得快,体型又小,林如海直到如今也没有发现,经常帮助他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在所有人眼中,雪雁依旧是个丫鬟,不过是个深得林黛玉看重,自己又颇为能干的丫鬟罢了,在鸳鸯、平儿等人的衬托下,也只能算是出色而已。
雪雁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的掩藏自己的能力,就是为了在确保林黛玉生活顺遂后,自己能脱身而出,让真正的雪雁回来享受她该享受的人生。
雪雁的思量暂且不提,薛家人终于到了。王夫人早几天就张罗忙活开来,暗地里指使人把梨香院打扫的干干净净,又修缮了一番,看着就是要迎接贵客让人久住的意思,满府里的人都知道,只贾母不知罢了。
这日一大早,林府的人便接到了王夫人的传信,说是她娘家妹子金陵薛家今日要到,让林黛玉在贾母处等候。
传话的是荣禧堂的一个二等丫鬟,叫金珠的,来时秦嬷嬷刚好在黛玉房中,听了此话顿时板起了脸:“回去告诉你们太太,我们姑娘早几日便定下了今日给我们家太太抄经的,刚刚才沐浴更衣过,今日不可出门。雪雁你亲自去一趟荣庆堂,跟老太太还有二太太说清楚,实在是这里已经算好了时辰,不能更改了。”
雪雁应了一声,抬腿就走。金珠眼看着自己搞砸了,吓得不行,顾不得和林黛玉等人告别,只一路小跑的跟着雪雁想要阻止她去这一趟。只是雪雁的脚步多快啊,那金珠眼看着不过是转了个弯儿,就已经看不见雪雁的背影了,急的跺了跺脚,匆匆往荣禧堂去禀告王夫人了。
王夫人听到后,当即就摔了个茶碗,她本想发一通火,可是又想到雪雁那丫鬟现在已经在荣庆堂了,若是自己任由她抹黑,还不知道贾史氏那个老太婆会怎么磋磨自己呢。
坐不住的王夫人连发怒都没有顾得上,急匆匆的扶着金钏儿的手赶去了荣庆堂。王夫人来的正是时候,雪雁已经把前因后果讲完了,贾史氏面上笑意盈盈的说着无事,只一双眼看向王夫人时让她胆寒不已。
“太太容禀,实在是不凑巧了,我们姑娘上个月去相国寺烧香时已经向主持【创建和谐家园】询问过,说是今日是个好时候,极适合抄经供奉的,哪里能想到与薛家太太撞上了呢。太太自来对小辈们都是宽和仁厚的,还请体谅我们姑娘一回吧。”
王夫人恨得牙都痒痒了,但是还不待她开口说话,那边贾母就发话了:“玉儿这丫头素来是有孝心的,这又是为着我的敏儿,再说了佛祖面前许愿哪里能够不虔诚的。这事儿我老婆子发话了,就让玉儿好生在丹霞院待着,不拘明儿还是后儿,我老婆子亲自带了玉儿去给姨太太赔罪。”
王夫人听了这话,吓得跪在了地上:“老太太这是什么话,我那妹子是小辈,哪里能够让老太太去……今日是我做的不对,刚好遇到林姑娘给敏妹妹抄经,这都是小事儿,偏林姑娘多心了,还来惊扰了老太太,这都是儿媳的不是。”
“你做的很好,姊妹友爱乃是常理。你和你那妹子也许多年未见过了,今日便好生亲香亲香,不必来我这里了,便是姨太太一家也是舟车劳顿,且让他们好生安歇,等过几日端午节,我再请姨太太来吃粽子。”
王夫人面如土色的下去了,心底恨不能把贾母和贾敏扒皮抽筋,连带着对林黛玉也是恨之入骨。
贾母那话明面上是给她面子,其实是狠狠的下了贾王氏和薛王氏的面子才是,贾母是荣国府的老封君,薛王氏携带儿女前来,却连拜见都不被允许,到时候满府里的下人会如何看待她们姐妹。再一个,过几日请薛王氏吃粽子,岂不是不打算留薛家人住下,自己的算盘被全盘打乱了。
且不提王夫人心底的愤恨和无力,荣庆堂里贾母看着雪雁笑了笑:“你是个好的,玉儿身边有你们照顾着,我老婆子也放心了。鸳鸯,拿东西赏她,难为她一片为主子的心。”
鸳鸯应了一声,进去里面拿了个小木匣子出来递给雪雁,雪雁恭敬的答谢接下了:“谢老太太赏,只今日原是秦嬷嬷打发我来的,我倒是偏了老太太的好东西,受之有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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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收得心安理得,因为林家每年除了林黛玉一万两的“借住费”外,逢年过节给贾母送的节礼说出去都吓人,这么点小恩小惠的,还收买不了她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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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太太传话,你们怎么看?”
半夏等人已经被这低气压吓得有些无措了,不过嬷嬷问话,她们也不敢不答:“王夫人对薛家太太似乎很是看重,故此才早早传话让咱们去老太太那里等候。”
惊蛰也壮着胆子回道:“咱们姑娘是借住在荣国府的客人,是贾家嫡亲的外孙女,老爷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员。而薛家不过是商贾之家,纵然占着个皇商的名头,也不该咱们姑娘前去等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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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抄经是姑娘的孝心,让咱们好生服侍姑娘,还赏了我东西,这是老太太给嬷嬷的。”说着把那支金簪拿出来递给秦嬷嬷,又接着说道,“二太太也去了,老太太说她们姊妹多年未见,让她们好生亲香,不必去给她请安了,还说过几日端午节时请薛家太太吃粽子。”
“怎么会?二舅母不是早早便收拾了梨香院出来给薛家太太!”黛玉惊呼出声,众丫鬟也面面相觑。
第24章 雪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