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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光炯炯的云千重注目下,不多时,姜晓和大魔头将满满一锅粥吃得干干净净。
【您制作出了砂锅鲜虾粥】
【评价:入口鲜滑,滋味醇厚。】
【录入食谱,积分+30】
卡池右上角的积分栏,瞬间跳跃上升,【持有积分:131】
许久未有声响的提示音,在姜晓脑海中奏起欢歌。
做美食既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能刷大魔头好感度,又能得宝贵的积分,如此一举三得之事,简直美滋滋。
眼瞅着陆珩要动手收拾碗筷,姜晓当即侧身横在陆珩身前,如风一般动作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姜晓这才松了口气,速度就是生命。
今日她不但认真做粥让大魔头饱腹,还全程没烦累他干活,完美。
回家后她要立马抽张卡,祛除这两日的晦气。
“家中还有诸多农事要忙,我打算动身回家了,不知公子现下身子可撑得住,是否现在去寻铺面?”
姜晓心中愉悦,不由笑得眉眼弯弯,复又担心太开心会遭魔头嫉恨,便轻咳一声强忍住了唇畔的笑意。
陆珩看着姜晓眼中盈盈的笑意,她却轻抿红唇竭力克制,一副担心大笑失了仪态的模样。
相识不到两日,他答应接受她的帮助,便能让她如此高兴?
心思单纯毫无城府,难怪会落得武功尽失的下场。
陆珩的目光凝滞一瞬,随即从姜晓身上收回,思绪回笼后淡淡说道:
“在下无碍,已擦过了伤药,烦请姑娘同行。”
大魔头按原计划薅她的羊毛,倒也不出姜晓所料,她坦然地点点头。
“那我去大堂让掌柜介绍一位掮客,公子请到马厩等我。”
烧火丫头和胖厨子,也瞅准机会跑了出去。
云千重看屋内仅有他与教主二人,立即开口道:
“属下来迟,望尊主恕罪。肖长老已避开贼狗的一众耳目,为尊主去寻解毒所需的冰灵草,进展顺利。”
他看教主没有打断,便开始发表看法,“您在密信中提及,这姜晓身上有破解困局的秘宝,可这妖女心思歹毒,那乡野间条件又委实艰苦,属下实在不放心旁人来侍奉尊……”
“不必多言,本尊自有定夺。”陆珩捏捏眉心,随即抬手打断下属的话。
陆珩温润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睨着云千重,沉声说道:
“本尊命你寻幼弟幼妹……你像我的幼弟,嗯?”
“尊主!”
云千重终于明白自己何处做的不妥,膝间一软险些跪在地上,“是属下考虑不周,请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姜晓寻到马厩时,陆珩牵马而立,静静地等在那里。
晨曦的微光,给他那迎风轻舞的素色衣袂,镀上了耀眼的光辉。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理当如是。
姜晓不由在心中默念,着实是蛊惑人心的皮囊,罪过罪过。
只是这绝尘马儿是怎么回事?
绝尘看到近在眼前的主人,马蹄敲得地面哒哒作响,欢快地嘶鸣一声,却并不挣脱陆珩牵着的缰绳。
昨日在云上阁,墨衣侍者从姜晓手中接过缰绳时,绝尘可像是疯了一样,蹭着姜晓不松开。还有客栈的小二替姜晓牵马时,绝尘也是不停地尥蹶子。
如今,在大魔头手中,乖乖地像只小绵羊?
堂堂汗血宝马,你的骨气呢!
姜晓正恨铁不成钢地瞧着汗血马,突然听到陆珩在唤她,“姜姑娘。”
略显苍白的柔和面容,高挑瘦削的身姿,无一不在提醒姜晓,这是位虎落平阳的小可怜真魔头。
“陆公子有伤在身,西市路远,若一直走路会扯动伤口,直接骑快马也有些颠簸……还请公子安心坐在马上,我来牵引缰绳。”
西市路远,但那边有位出名的掮客,人脉甚广,与这客栈掌柜熟识,掌柜既看云上阁的面子,便写了封帖子交给姜晓。
租铺面做生意,找这位掮客做中介是最省时的,她也能早些归家。
姜晓走到汗血马身前,想要从陆珩手中牵过缰绳,扯了一下却是纹丝不动。
“公子?”
她抬眸看了陆珩一眼,看他目光沉沉的没有表示,便又试着拽了下缰绳。
陆珩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女子,莫名有些烦躁,他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心无防备之人。
如此不求回报的关心一个陌生人,她就没有半分顾忌与畏惧吗?
“无妨。”
就在姜晓一愣的瞬间,有人略显冰凉的手揽住她的腰。
未及她惊呼出口,已将她带上了马背。
身后便是陆珩的胸膛,同样冷冰冰的温度,他带着淡淡药香的呼吸,拂起姜晓鬓间的发丝。
“坐好。”
陆珩一手扯过缰绳,另一条胳膊松松环在她的腰间,直接打马而行。
7、下药
姜晓背脊僵直,头皮发麻,不敢偏头去看。
此情此景,若主角不是这陆珩,那便是一场风花雪月。
可姜晓还未到被美色迷失心智的地步,心思难料行为莫测,是她对身后这个男人最直观的认知。
好在绝尘的速度不是普通马儿能攀比的,不多时姜晓便到了西市。
各式铺面的幌子高高悬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姜晓正向商贩打听掮客罗四的所在时,身旁的大魔头突然温声提醒她:“姜姑娘,你的钱袋还需收好,这里人多容易被摸去。”
闻言,她下意识地摸了下钱袋,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多谢公子提醒。”
“应该的。”身侧的男人淡淡回应道。
“公子,前面便是掮客罗四的住处了……”
姜晓的话未说完,站在摊前挑拣小玩意儿的孩童,双脚一绊身子歪斜,直直撞到她的怀里。
孩童粉雕玉琢的脸蛋,泛起羞涩之色,声音糯糯的,“撞疼大姐姐了吧?六郎给大姐姐道歉。”
“没事大姐姐不疼,你也要小心看路。”她软声说了几句,男童才放开了紧抓姜晓衣裙的小手。
姜晓揉着被撞痛的腰腹,边前行边继续说道:“租房开店的事,公子与那掮客相商便好。”
“姜姑娘的想法最重要。”大魔头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
不对!
姜晓突然凝住了脚步,那半大孩童又不是跑着撞进她怀中,她怎会如此之痛。
她当即摸向钱袋处,空无一物。
旋即回身看去,那孩童早已不见了踪迹。
是了,书中曾言永定城有地下无赖组织,培养了一批可爱的孩童,自幼习武,专行偷窃之事。
可若非大魔头出言提醒,这孩童绝不会打上她这个穷人的主意。
现下姜晓衣衫粗陋,不施脂粉,汗血马也是牵在陆珩手中,银子看起来与她毫无干系。
陆珩此举何意?
难不成他打定主意,赖上慈眉善目的她了?!
世间竟有此等厚颜【创建和谐家园】之人,呸!
后悔,如今就是很后悔。
早知会成为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姜晓昨日就应该先把那只肥鸡买下来,好歹每天还能摸个鸡蛋吃。
姜晓与陆珩一路无言地回了客栈。
屋里很安静,只有半开的窗扇,隐隐透进春日微风。
大魔头半倚在桌案边,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一副重伤未愈满是疲惫的模样,淡漠的瞳色中蕴着浅浅的笑意。
姜晓知道他在等她开口,事到如今,她只想捶爆他的狗头。
如玉的公子唇角含笑,可姜晓只觉背脊发凉。
“公子的幼弟呢?”室内的温度在陆珩凝视中,骤然降了些许,姜晓只得开口问道。
“他以为有姑娘相助,陆某定能在此安居避祸,便放心归家安抚幼妹去了。”
去你的安抚幼妹,不处理人头就不错了。
“唉,谁曾想银子会被偷得一干二净。”姜晓长叹一声,小心观察着大魔头的神色,弱弱地提出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
“陆公子如今不是奴籍,若随我归家孤男寡女同住,难免惹来流言,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我毕竟只是种了几亩薄田的孤女……”
陆珩听到姜晓近乎声泪俱下的陈述,只是温柔地点头。
“陆某因被人以幼弟幼妹相挟,不幸入了歧途……我将弟妹召来,住在一处同下地间劳作,自能免去流言蜚语。”
陆珩此言一出,姜晓似被五雷轰顶,半晌答不上话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大魔头,要点脸行吗?
一个人折磨我还不够,还打算让田庄管你贴身护卫的食宿呢?!
“如此,妥否?”陆珩言毕,乖巧懂礼,静待回音。
姜晓深吸了口气,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狗腿回应道:
“妥,太妥了!陆公子这个建议着实好,我真的好生羡慕家人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