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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早起,干活,姜晓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做一个莫得感情的种田机器。
“姑娘,厨房已收拾好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姜晓把石磨上的碎渣收拾干净时,陆珩也走了过来。
二人方才吃饭的石桌,已是空无一物。
“公子辛苦一日,快去休息吧。”姜晓看着神色如常的陆珩,连忙说道。
陆珩却没有挪动脚步,安静了片刻,指向靠在石凳旁两个已坏掉的木偶,询问道:
“我可以带走它们吗?”
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姜晓,宛如单纯的少年郎。
姜晓不禁有些扶额,多重形象无缝切换,也只有这种魔头做得如此娴熟了。
摆出这副无害的表情作甚,她难道还有说不的权利?
“公子客气了,我只怕这等粗陋东西,入不了公子的眼。”
在窗外叽喳的鸟叫声中,姜晓翻身起床,开启了新的一天。
东厢房今日很安静,大魔头并未早早来唤姜晓起床。
姜晓放轻手脚,去了后院,她可不敢贸然去敲门。
万一魔头正在练见不得人的邪功,双目赤红青筋爆出,她刚捂住的小命可就飞了。
姜晓这样琢磨着,便一头钻进厨房,认真地开始做早膳。
如今一餐一食,都马虎不得,这可是与魔头胃口挂钩,性命攸关的大事。
昨日收获了新鲜的面粉,陆珩带回来的蛋尚余几颗,用来做鲜香多汁的灌汤包,最是合适不过。
不多时,一锅香气扑鼻的汤包便蒸熟了。
“姑娘早。”身后传来陆珩清润好听的声音。
姜晓嘴里叼着一只汤包,又占着手,便直接转身向他看去。
“公子醒了?洗漱下吃早膳吧。”声音模糊,嘴里塞满了食物。
随着姜晓开口,汤汁从唇畔溢出些许,她顾不得端庄,连忙用手背抵住灌汤包,大大地吮吸了一口。
陆珩侧开身子,笑言道:“这是给姑娘的赔礼。”
什么?!
作者有话说:
姜晓:本姑娘辛辛苦苦做饭,你竟然把这当断头饭?
连忙捂好鱼豆腐.陆.笑眯眯喝粥.珩: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肥嫩的一章已新鲜出炉~
13、重启
随着陆珩稍退一步,他身后的物件便出现在姜晓面前。
是两个规整站立的木偶。
不,应该是姜晓那两个已损坏木偶的进阶版,机关傀儡。
相比新手大礼包开出的机关木偶,面前的两只傀儡小了一圈,看起来更为精巧灵活。
外观被细细打磨过,不复先前边角关节处的毛糙。
“这是?”陆珩好整以暇站在一旁,未主动介绍,姜晓只能一脸惊喜地发问。
陆珩随手在其中一个傀儡头顶轻拍,却并不解释,只温言道:“姑娘伸手试试。”
好吧。
姜晓将灌汤包囫囵团下,擦干净双手,乖巧地微蹲下身子,向被陆珩戳过的小傀儡伸出手。
“咔啦。”
傀儡那像哆啦A梦般圆润的手部位置,从中间缓缓分开,弹出一个木制小锤。
“咚,咚。”
小木锤有节奏的在姜晓掌心捶打,恰到好处的力道,敲得姜晓掌心麻酥酥的。
很是舒坦。
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
姜晓先前面上做作的惊喜,此刻成了实打实的快乐。
身旁大魔头周身的气场温和,无甚危险,姜晓便大胆了许多。
她学着陆珩的手法,在另一只傀儡头顶轻拍,又试着将腿探到它近旁。
同款木制小锤“唰”的一声弹出,小傀儡举着小锤,勤勤恳恳地开始为姜晓捶腿。
欢欣鼓舞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姜晓便继续做出开心玩耍的模样,认真观察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田庄成员的[木工]天赋已点亮!】
【您获得了轮椅图纸(珍贵)】
【您的木工坊已开启,可以通过使用木匠技能,勤劳致富奔小康了!】
木工坊位于空置的那间东厢房,系统声称陆珩未曾踏足那间屋子,为保万无一失,工具都被安置在杂物后面。
锯子、刨子、斧子、墨斗、钻子等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姜晓不熟悉的工具。
【支线任务:您的田庄终于有了木工坊,请安排合适的成员将图纸制成实物,完成第一笔交易吧!(0/1)】
姜晓:“……”
安排陆珩制作轮椅?这怕不是给她做的吧。
看着姜晓玩得不亦乐乎,陆珩在旁瞧着也颇觉有趣,“如此难得的木料,仅用来做推拿傀儡有些浪费,我稍做了调整。”
姜晓按下轮椅带来的不适,好在那是支线任务,目前尚能随缘处理。
“公子的意思是?”她忍不住有些激动。
大魔头果然是大魔头,竟还精通傀儡之术。
难不成还顺手修复了战斗功能?
大魔头若真是田庄的员工就好了,这是标准的SSR顶级卡啊。
陆珩将两个小家伙收起,“姑娘随我来。”
待二人到了院中,陆珩将两个傀儡抛出,它们便以叠罗汉造型,稳稳地叠加在一处。
“啪,啪。”
姜晓:“……”
真不愧是被读者评为全书“不按套路出牌NO.1”的人。
居于上方的傀儡,持着三尺长的柳制镰击,一板一眼地抡动,快速地形成一个虚晃的圆。
在一处摔打几圈后,罗汉组合以初始地点为圆心,挪动位置抡打数圈镰击,再继续挪动,使得作业范围无死角全覆盖。
……着实贴心。
“如何?”陆珩声音淡然地问道,却难掩眸中的神采。
姜晓被自动化作业惊了片刻,好不容易从这个神奇的脑洞中回神,又被陆珩难得的情绪外露震到了。
小意思,别夸我。
快夸我,好好夸。
姜晓在陆珩这两个反复变换的潜台词中,拿捏不出他究竟想听哪句,片刻后她犹豫着开口道:
“坐在肩膀上的……是位小姑娘?”
此话一出口,姜晓真后悔没有捂住自己的嘴,这话题转得也太僵硬了吧!
陆珩微微蹙眉,似是没有料到姜晓会如此说。
继而陆珩低低地笑出了声,直到笑得肩膀发颤。
半晌,他轻咳一声,从厨房门口拾了块木炭,“那姑娘便做个区分的标记吧。”
姜晓从陆珩手中接过木炭,给两个傀儡方正的脑袋上,画了简单的颜表情,看起来可可爱多了。
“两只还是很像……借姑娘发簪一用。”陆珩看着傀儡面上奇怪的符号,声音一顿,不待姜晓反应过来,已从她发髻间取下了香菇发簪。
姜晓挽好的发髻霎时散开,乌黑的长发披散至腰间。
却见陆珩用发簪尖端,在他指腹上用力一划,随即溢出的血珠,被他迅疾点到傀儡唇部位置。
“这样,就是小姑娘了。”
风轻云淡的表情,毫不犹豫地自伤……在陆珩如玉面容的映衬下,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妖艳美感。
姜晓喉头有些发紧,心怦怦直跳。
第一次见面时,陆珩被人鞭打成那般惨烈模样,也是身形不动,似是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他爱干净不喜旁人碰触,却又这般随意自伤,并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真是个矛盾的,冷血之人。
“污了姑娘的发簪,不好意思。”陆珩取出一方洁净的帕子,仔细擦拭簪尾后,将木簪递给姜晓。
若有似无的的血腥味,缭绕在姜晓的鼻尖。
大魔头怎么能因为她受伤呢!
日后岂不又是一宗罪过。
姜晓反应过来,并未接过簪子,而是身子一僵,转身跑开了。
陆珩看着姜晓匆匆奔走的背影,原本含笑的眸子冷了下来。
胆子太小了。
同为容貌倾城的女子,他所谓的骨肉至亲,可是能把金簪捅到他心口,再面不改色地同他谈条件的。
没意思。
“倒是块难得的木料。”陆珩在石凳上坐下,把玩着手中的精致木簪,并不在意指尖仍在渗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