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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物质财富的积累时,这个名词也许是有用的。但它易于令人误解。因为消费是生产的目的;一切有益的消费都是产生利益的,而其中有许多最有价值的利益却都不直接有助于物质财富的生产。
第三节 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与维持效率的必需品。
这样就使我们来考虑必需品这个名词。必需品,舒适品和奢侈品的区别是简单的;第一类包括满足必须满足的欲望所必需的一切东西,后两类包括满足不像第一类那样迫切的欲望的东西。但在这里又有一种麻烦的含糊不清了。当我们说到一种欲望必须满足时,如果得不到满足的话,我们心目中的结果怎样呢?这种结果是不是包括死亡在内呢?还是这种结果只是造成力量和精力的丧失呢?换言之,必需品究竟是维持生活所必需的东西,还是维持效率所必需的东西?
必需品这个名词,像生产的这个名词一样,是被省略地使用的,它所指的东西要由读者自己加上去的;这种暗含的东西既有不同,读者就往往加上一个不合作者原意的东西,因而误会了作者的用意。在这里,正像以上的情况一样,在每一紧要的地方,清楚地说明要使读者了解的东西,才能消除产生混淆的主要原因。
必需品这个名词的较老的用法,是限于足以使劳动者大体上能维持自己和家庭的生活的那些东西。
亚当·斯密和他的追随者中较为谨慎的人,的确看到舒适和“高雅”的标准的不同:而且他们认识到,气候的不同,风俗的不同使得东西在有些情况下是必需的,而在别的情况下则是多余的。但是,亚当·斯密受到重农学者的理论的影响:这种理论是以十八世纪法国人民的情况为根据的,那时法国人大多数除了仅仅是为了生存所必需的东西外,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必需品。然而,在较为幸福的时代,较为仔细的分析就使我们明了:在任何时间和地点,对于每一种产业,有一种多少是明白规定的收入,这个收入是仅仅维持这一产业中的人员的生活所必需的;同时,另有一种较大的收入,是维持这产业的充分效率所必需的。
任何产业阶级的劳动者,如果能够十分明智地花费他们的工资,则他们的工资也许足够维持较高的效率,这样说也许是对的。但是,必需品的一切估计必须是与一定的地点和时间有关;除非有相反的特别解释语句,否则,我们可以假定,他们在花费工资上的明智、远见和无私的程度,恰与所说的产业阶级的实际流行的情况一样。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可以说,任何产业阶级的收入是在它的必需的水平以下的,劳动者的收入的增加经过相当时间会使他们的效率有超过按比例的提高。习惯的改变也许可以节省消费,但必需品的节省却是不经济的。
第四节 当任何人所消费的东西少于维持效率所严格必需的时候,就有损失。习惯上的必需品。
当我们研究决定有效劳动的供给的原因时,我们必须对维持各种工人的效率的必需品加以详细的研究。但是,我们如果在这里考虑一下什么是维持这一代中英国的普通农业劳动者或不熟练的城市工人及其家庭的效率的必需品,就可使我们的观念得到明确。我们可以说,这种必需品是由以下的东西构成的:一所有几个房间和良好下水道的住宅、温暖的衣着以及一些调换的内衣、干净的水、供给丰足的和有适当补充的肉类和牛奶以及少量的茶,等等、一点教育和娱乐,最后,他的妻子在其他的工作之后有充分自由使她能适当地尽她做母亲和料理家务的职责。在任何地方不熟练的工人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样东西,他的效率之将受到损害,正像一四马饲养不良或一架蒸汽机没有充足的煤的供给一样。达到这种限度的一切消费都是严格地生产的消费:这种消费的任何节省,都是不经济的,而是会造成损失的。
此外,烟酒的若干消费,和喜欢穿着时髦的衣服,也许在许多地方成为习惯了,因此它们可以说是习惯上必需的,因为,为了得到这些东西,普通的男子和女子将要牺牲一些维持效率所必需的东西。所以,他们的工资就要少于实际上维持效率所必需的了,除非他们的工资不但可以满足严格必需的消费,而且还包括一定数量的习惯上的必需品在内。
生产工人的习惯上的必需品的消费,通常列入生产的消费一类:但严格说来,它不应列入这类消费;在文章中紧要的地方,应当加上特别的解释语句来说明习惯上必需品是否包括在内。
然而,我们还应注意,许多被正确地称为多余的奢侈品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视为必需品;在那种程度上,当这种奢侈品是被生产者所消费的时候,它们的消费也是生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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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收入。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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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货币收入与营业资本。
在原始社会中,每个家庭差不多都是自给自足的,它自己的食物和衣服以至家具大部分都是自己供给的。家庭收入或进益只有极小部分是货币的形态;如果有人想到他们的收入,他计算他们从烹饪用具所得的利益,恰如他们从耕犁所得的利益一样:因此在他们的资本与包括烹饪用具和耕犁在内的他们其余积累起来的资产之间,他就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但是,随着货币经济的发展,就发生了将收入的概念限于那些货币形态的收入的强烈倾向:其中包括“实物工资”(如【创建和谐家园】房屋、煤、煤气和水),它作为雇工的报酬的一部分,以代替货币工资。
符合于收入的这种意义,市场的用语通常是把一个人的资本看作是他的财富中用于获得货币形态的收入的那一部分;或较为一般地说,就是以营业的方法获得收入的那一部分。有时,称这一部分为他的营业资本,也许是便利的;这种资本可以说是由一个人用于他的营业的那些外在的货物构成的,他或是持有这些货物以便出售而换得货币,或是将它们用来生产可以出售以换取货币的东西。属于这种资本的显著要素是工厂和制造商的营业设备;就是他的机器、原料,和他可有的供他的雇工使用的食物、衣服和房屋,以及他的营业的信誉。
对他所有的东西还要加上那些属于他的权利和他由此获得收入的东西:包括他以抵押或其他方法所放的贷款,以及在近代“金融市场”的复杂形态下他可有的对资本的一切支配权。另一方面,他所欠的债务必须从他的资本中减除。
上述从个人或营业的观点来看的资本的这个定义,在日常用法中是牢固地建立起来了;每当我们讨论关于一般营业的问题,特别是关于在公开市场中出售的某一类的商品的供给问题时,本书始终都将采用这个定义。在本章的前一半,我们将从私人营业的观点来讨论收入和资本,然后将从社会的观点来考虑这个问题。
第二节 从日常营业观点来看的纯收入、利息和利润的定义。纯利益,经营收入,准地租。
一个人如果从事营业,他必定要付出一些费用来购买原料,雇用工人,等等。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真正的收入或纯收入,是从他的总收入中减去了“产生总收入的费用”而得的。
一个人为了直接或间接获得货币报酬而做的任何事情,增大了他的名义收入;而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通常是不算作增大他的名义收入。但是,如果它们是一些琐碎的事情,通常最好不加过问,不过,当它们是这样一种工作,就是人们要做这些事情通常是要付出代价的,那末,为了一致起见,应当考虑它们。这样,一个为自己做衣服的女子,或是一个在自己的园中掘地或修理自己的房屋的男子,都是获得收入的,正像雇用裁缝、园丁或木工来做这种工作能获得收入一样。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介绍一个我们以后将常用的名词。
使用这个名词的需要是由以下的事实产生的:每种职业除了其中不能免的工作疲劳之外还有其他的不利,而每种职业除了货币工资的收入之外还有其他的利益。一种职业对劳动所提供的真正报酬,必须从它的一切利益的货币价值中减去了它的一切不利的货币价值,才能计算出来;我们对这种真正的报酬可称为这种职业的纯利益。
借款人为了使用贷款——比方说是一年——所付的报酬,表明了这种报酬与贷款的比率,称为利息。这个名词也较为广义地使用以代表从资本中得到的全部收入的货币等价。它通常表明对于贷款的“资本”额的某一百分比。每当这样的情况,我们不能将资本看作现有的一般东西,而必须将它看作是代表一般东西的现有的一种特殊东西,就是货币。
这样,一百镑可以4%的利率贷出,就是每年有四镑的利息。
又如,一个人如果用于营业的各种货物的资本额,估计共值十万镑;假定构成这资本额的货物的总货币价值没有变动,则我们可以说,一年四百镑就是代表这资本4%利率的利息。然而,除非他期望从这资本所得的全部纯利益会超过按现行利率计算的资本的利息,否则,他恐怕不愿意继续这种营业。这些利益就称为利润。
对于具有一定货币价值的货物的支配权,而能用于任何目的者,常称为“自由”或“流动”资本。
当一个人从事营业的时候,一年中他的利润,就是同年中他从营业中所得的收入超过他为营业的支出之数。他现有的设备、材料等的价值在年终和年初的差额,依照价值的增减而成为他的收入或支出的一部分。从利润中减去按现行利率计算的他的资本利息(如有必要,还要减去保险费)之后,所剩下的通常就称为他的企业收入或经营收入。一年中他的利润与他的资本的比率,就称为他的利润率。但是,这样说法,像关于利息的那样说法一样,也是假定构成他的资本的种种东西的货币价值已经估定了:而这种估计往往含有很大的困难在内。
当任何特殊的东西,如一所房屋,一架钢琴,或一架缝纫机租出去的时候,为它所付的报酬常称为租金(rent)。当经济学家们是从个别商人的观点来考虑收入的时候,他们也可依照这种习惯而没有什么不便利。但是,正如现在所要论到的,每当营业事务的讨论从个人观点移转到社会全体观点的时候,将租金这个名词留作代表从自然的赠与中所得的收入之用,似乎比较有利。为了这个理由,从机器及其他人工所做的生产工具中所得的收入,在本书中将用准地租这个名词来代表。就是说,任何特殊的机器可以产生一种具有地租性质的收入,而有时也称为地租;虽然大体上称它为准地租似乎是有利的。但我们却不能说机器产生利息,这样说是不适当的。我们如果使用“利息”这个名词,它必然不是与机器本身有关,而是与机器的货币价值有关。例如,一架值一百镑的机器所做的工作如果一年净值四镑,那机器就产生四镑的准地租,它等于原来成本的4%的利息:但是,如果现在这机器只值八十镑了,则它就产生机器现在价值的5%的准地租。然而,这一点引起了原理上的一些困难问题,在第五篇中再加讨论。
第三节 从私人观点来看的资本分类。
我们再来考虑关于资本的一些细节问题。资本曾被分为消费资本和辅助资本或工具资本两类:在这两类资本之间虽不能划出清楚的区别,但我们如了解它们的意义是含糊的,则使用这些名词有时也许是便利的。在需要明确的地方,我们应当避免使用这些名词,并应有明白的详细叙述。关于这些名词所要表达的区别的一般概念,能从以下近似的定义中得到。
消费资本是由具有直接满足欲望的形态的货物构成的;
就是直接维持工人们的生活的货物,如食物、衣服、房屋等。
辅助资本或工具资本之所以如此称它,因为它是由在生产上帮助劳动的一切货物构成的。属于这一类的资本是工具、机器、工厂、铁路、码头、船舶等等,以及各种原料。
但是,一个人的衣服当然在他的工作上对他有所帮助,并且有助于使他温暖;他从他的工厂的劳动保护中所得的直接利益,与他从他的房屋的保护中所得的直接利益一样。
我们可以遵循穆勒对流动资本与固定资本所作的区别,前者“经过一次使用,就完成了将它用于生产的全部任务”,而后者“以耐久的形态存在,要经过相应的耐久的年限才能还原为资本。”
第四节 从社会观点来看的资本和收入。
当我们讨论为销售而生产货物,和支配货物的交换价值的原因时,商人的惯常的观点是经济学家最便于采取的观点。
但是,当商人研究支配整个社会的物质福利的原因时,他和经济学家都必须采取一种较为广泛的观点。平常的谈话可以从一种观点转到另一种观点,而不须对这种转变作任何正式的说明:因为,一有误会发生,这种误会很快就会明白;提出一个问题或是一个自愿的解释,便可消除混乱。但是,经济学家却不可冒这种危险:他必须说明他的观点或名词用法上的任何改变。他如果不加说明地从一种用法转到另一种用法,他走的道路也许一时似较平稳:但毕竟在每一可疑的场合,对每一名词加以清楚的说明,就会有较大的进步。
因此,在本章以下各处,就让我们有意识地采取与个人观点对比的社会观点:让我们研究整个社会的生产,以及可用于一切目的的社会全部纯收入。这就是说,让我们几乎回到原始人民的观点,他们主要是关心希望得到的东西的生产,以及这些东西的直接用途,而很少注意交换和买卖。
从这个观点来看,收入被看作是包括人类从他们最好地利用自然资源的现在和过去的努力中在任何时间所得到的一切利益在内。从彩虹的美丽或是清晨的新鲜空气的芬芳中所得到的愉快,是不算作利益的,不是因为它们不重要,也不是因为把它们计算在内会使估计不准确,而只是因为将它们算作利益不会有好的结果,反会大大地使我们的文句冗长,讨论烦赘。为了同样的理由,我们也不值得去分别考虑几乎每个人都是为自己做的简单事情,如自己穿衣服等等;虽然也有一些人情愿花钱雇用别人来做这种事情。所以,把这种事情不算作利益并不是一个带有原则性的问题;有些喜欢争论的著作家讨论这个问题所花的时间实在是浪费的。把它们除外不过是遵照“法律不问小事情”的格言。一个驾车的人没有注意到路上的积水,因而溅到了一个行人的身上,在法律上并不认为他加害于人;虽然他的行为,与另一个人因为同样不注意对别人造成重大伤害的行为,在原则上并无区别。
一个人以他现在的劳动作为自己之用的时候,这劳动就直接为他产生收入;如果他以这种劳动作为服务别人之用,他可望由此获得某种形态的报酬。同样地,他过去制成或获得的任何有用的东西,或是由原来制成或获得的人根据现行财产制度遗留给他的任何有用的东西,通常直接地或间接地成为他的物质利益的源泉。他如果把这种东西用于营业的话,所得的收入通常表现为货币的形态。但是,收入这个名词的较广的用法有时是需要的,它包括一个人从他的财产所有权中所得到的各种利益的全部收入在内,而不论他的财产是怎样使用:例如,他使用自己的钢琴所得到的利益,与一个钢琴商人出租一架钢琴可得的利益同样包括在内。日常生活的用语,即使在讨论社会问题的时候,也与收入这个名词这样广义的用法不合,但习惯上却包括货币收入以外的若干形态的收入。
所得税委员们将房主自住的房屋也算作可课税的收入的源泉,虽然这房屋不过直接使房主得到舒适而已。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根据任何抽象的原理;而是一部分因为房屋的实际重要性,一部分因为房屋的所有权通常是以营业方式来看待的,并且一部分因为由此产生的实际收入能够易于分开和估计。对于包括在他们的课税条例之内的东西与条例之外的东西,他们并不要求建立任何种类上的绝对区别。
杰文斯从纯粹数学的观点来考虑这个问题,把在消费者手中的一切商品归入资本一类,是有道理的。但是,有些作家非常巧妙地发展了这种意见,已经将它当作是一个重要的原理;那就似乎是判断上的错误了。比例关系的真正意义不是要我们以不断列举次要的细节问题来加重我们的工作,这些细节问题在平常谈话中是不加考虑的,甚至叙述它们就要违反普通的惯例。
第五节 续前。
这就使我们从研究整个社会的物质福利的观点来考虑资本这个名词的用法。亚当·斯密说过,一个人的资本是他从他的资产中期望获得收入的那一部分。历史上所知道的关于资本这个名词的差不多每种用法,与收入这个名词的相同的用法,多少是密切相当的:差不多在每种用法上,资本都是一个人从他的资产中期望获得收入的那一部分。
一般资本这个名词——即从社会观点来看的资本——的最重要的用途,是在于研究生产的三个要素:土地(即自然的要素)、劳动和资本怎样有助于产生国民收入(或以后称为国民总所得);以及国民收入怎样分配于这三个要素。这是使得资本和收入这两个名词从社会观点和从个人观点来看都是相互有关的另一理由。
因此,在本书中,对土地以外的一切东西,凡能产生在平常谈话中算作收入的那种收入;以及属于公有的类似的东西,如政府工厂等,从社会观点来看,都算作资本的一部分。
土地这个名词则用来包括一切产生收入的自然赠与,如矿山、渔场等。
这样,资本就包括为营业目的所持有的一切东西在内,不论是机器、原料或制成品;戏院和旅馆;家庭农场和房屋:但使用者所有的家具或衣服是不包括在内的。因为前者是被世人通常看作是产生收入的东西,而后者却不如此,正如所得税委员们实行的办法所表明的那样。
这个名词的这样用法,是与经济学家们首先概略地研究社会问题,而将次要的细节问题留到以后研究的通常的实践相符的;它也与经济学家们把被看作是广义的收入的源泉的种种活动——只有这些活动——包括在劳动之内的通常的实践相符的。劳动和照这样解释的资本和土地是计算国民收入时通常被考虑的一切收入的源泉。
第六节 续前。
社会的收入可以把社会的个人收入加在一起来估计,不论它是一个国家或是任何集团。然而,我们决不能把同一样东西计算两次。我们如果计算了一条毯子的全部价值,我们就已把制造毯子所用的纱线和劳动计算在内了;这些东西就决不能再计算进去。而且,如果这毯子是用上年所存的羊毛制成的,则要求得这一年的纯收入,必须先将羊毛的价值从毯子的价值中减去;同时,用于制造毯子的机器及其他设备的损耗同样也要减去。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做,是根据我们开头提出的一般法则:就是,真正收入或纯收入是从总收入中减去产生总收入的费用而得到的。
但是,这毯子如果是由家中仆人或蒸汽洗涤厂洗干净了,则用于洗涤的劳动的价值必须分别计算进去;否则,这种劳动的结果就会从构成国家实际收入的那些新生产的商品和便利的目录中完全遗漏了。家庭仆人的工作在专门意义上常被归入“劳动”一类,因为这种工作能以他们所得的货币和实物报酬的价值来全部估定,不须逐一列举,所以将它包括在社会收入之内不会发生很大统计上的困难。然而,在不用仆人的地方,由家庭内妇女及其他的人所做的繁重的家庭工作如果漏计的话,就前后不一致了。
其次,假定一个地主每年有一万镑的收入,以五百镑的薪水雇用一个私人秘书,而后者又以五十镑的工资雇用一个仆人。这三个人的收入如果都计算进去作为国家纯收入的一部分,有些收入似乎要计算两次,有些似乎要算三次。但事实不是这样。地主把从土地的生产物中所得的购买力的一部分移转给他的秘书,作为他的帮助的报酬;而秘书又把其中的一部分移转给他的仆人,作为他的帮助的报酬。农产物(它的价值作为地租归于地主)、地主从秘书的工作所得的帮助、以及秘书从仆人的工作所得的帮助,都是国家的真正纯收入的独立部分;所以,一万镑、五百镑和五十镑是这三个部分的货币衡量,当我们计算国家的收入时,必须将它们都计算进去。但是,这地主如果每年给他儿子五百镑的津贴,那就决不能算作独立的收入;因为对这五百镑并没有作出什么贡献,它也不会被征所得税。
因为一个人从利息或其他方面所得的纯收入——所谓纯就是减去了他欠别人的款项之后的数额——是他的收入的一部分,所以一国从别国纯收进的货币和其他的东西,也是国家收入的一部分。
第七节 续前。
财富的货币收入或财富的流入是对一国繁荣的衡量,这种衡量虽不可靠,但在有些方面仍然比一国现有的财富的货币价值所提供的衡量为佳。
因为,收入主要是由直接产生愉快的商品构成的,而国家财富则绝大部分是由生产资料构成的,生产资料只是在其有助于生产供消费用的商品范围内,才对国家有所贡献。而且,供消费用的商品较为轻便,比用来生产它们的东西,在全世界都有较为一律的价格,虽然这是不甚重要的一点。例如,在马尼托巴和肯特的上等土地每英亩价格的差别,大于这两地所生产的一蒲式耳小麦的价格的差别。
但是,如果我们主要是研究一国的收入,则我们必须减去产生收入的源泉的折旧。如果一所房屋是用木材建成的,则从它所产生的收入中所减去的折旧,必须比用石头建造的房屋大一点;因为石建的房屋比有同样优良设备的木建房屋,对于一国的真正富裕价值较大。又如,一座矿山一时可以产生大宗收入,但几年后也许就开采完了:在这种情况下,它必须被算作与年收入少得多、但却能永远产生收入的田地或渔场相等。
第八节 生产性和预见性在资本的需要和供给上是资本的两个对等的属性。
在纯粹抽象的、尤其是数学的推理上,资本和财富这两个名词差不多必然是作为同义语用的,除了固有的“土地”为了某些目的可以从资本中略去这一点之外。但是,有这样一种清楚的传统:当我们把东西作为生产要素来考虑的时候,我们应当说是资本;当我们把东西作为生产的结果、消费的对象和产生占有的愉快的源泉来考虑的时候,我们应当说是财富。这样,对于资本的主要需求,是由于资本的生产性和它所提供的服务而发生的,例如这种服务使羊毛的纺织能比用手工来做较为容易,或者使水在需要的地方能自由流出,而不必辛苦地用水桶来提送(虽然资本还有别的用途,如将它贷给一个浪费的人,但不能归入这一类)。另一方面,资本的供给是由下一事实所控制的:为了积累资本,人们必须未雨绸缪:他们必须“等待”和“节省”,他们必须为将来而牺牲现在。
在本篇的开始我们已经说过:经济学家必须放弃求助于一整套的术语的想法。依靠限制形容词或上下文中其他说明的帮助,他必须使用普通所用的名词,以达到表达正确思想的目的。如果有一个在市场的用法上有几个多少是含糊的意义,而他对它武断地规定一种固定的正确用法,这样他不但使商人感到迷惑,而且他自己也有处于困境的危险。所以,对像收入和资本这样的名词选择一种正常的用法,必须经过在实际使用中对它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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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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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本篇与以下三篇的关系。
经济学较旧的定义说经济学是研究财富的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的科学。后来的经验表明,分配与交换的问题是如此密切相关,以致打算将它们分开研究是否有利,实属可疑。
可是,关于需求与供给的关系的一般推论是很多的,这种推论是用来作为价值的实际问题的基础,并起着基本骨干的作用,使经济学推论的主体具有统一性和一致性。这种推论的广泛性和一般性,使它与它所说明的分配和交换的较为具体的问题截然不同,所以将它完全放在第五篇《需求与供给的一般理论》之中,而这一篇是为第六篇《分配与交换或价值》铺平道路。
但是,首先是现在的第三篇,研究欲望及其满足,就是需要与消费的研究:然后第四篇是生产要素的研究,就是用来作为满足欲望的手段的那些要素,包括人自己在内——人是生产的主要要素和唯一目标。在一般性质上,第四篇相当于过去两代中在差不多所有英国的关于一般经济学的著作中占重要地位的那种生产的研究,虽然它与需求和供给问题的关系没有被十分清楚地说明。
第二节 直到最近才对需要和消费加以足够的注意。
在最近之前,需要或消费这个问题是有些被忽视的。因为,如何最好地利用我们的资源的研究虽属重要,但就个人的费用而论,这种研究却不是一种适合于经济学的方法的研究。一个具有丰富的生活经验的人的常识,对于这种事情比他从精细的经济分析中所能得到的,会给他更多的指导;最近之前经济学家对这个问题说得很少,因为他们除了一切有常识的人共有的东西以外,也实在没有太多的话好说。但是,到了最近,由于下述几个原因合在一起,这个问题在经济研究中具有了较大的重要性。
第一个原因是由于经济学家日益相信:当分析那些决定交换价值的原因时,李嘉图的过于注重生产费用方面的习惯,实属有害。因为,他和他的主要追随者虽知道在决定价值上,需求的条件与供给的条件同样重要,但他们都没有十分清楚地表明这样的意思,于是,除了最细心的读者外,大家都对他们发生误解了。
第二,经济上精确的思考习惯的成长,使人们更为注意要明白叙述他们推论的前提。这种注意的增加,一部分是由于有些作家应用数学语言和数学的思考习惯。复杂的数学公式的使用究竟有多大好处,固然是可疑的;不过,数学的思考习惯的应用已有很大贡献,因为它使人们直到十分明了问题是怎样一回事时,才肯考虑这个问题;而且在进一步研究之前,一定要知道什么是要假定的,什么是不要假定的。
这又回过来使我们对于经济学的一切主要概念,尤其是对需求的概念,不得不作更为仔细的分析;因为单单是企图清楚地说明怎样衡量对一样东西的需要,就已开辟了经济学主要问题的新的方面。需求的理论虽然还在幼稚时期,但我们已能知道:收集和整理消费统计来解释对公共福利极为重要的困难问题,也许是可能的。
最后一个原因,时代的精神使我们对以下这个问题更为密切注意:我们日益增长的财富是否可用来比现在更进一步地增进一般的福利呢?这个问题又迫使我们去研究:财富——
不论是公共使用还是个人使用——的任何因素的交换价值,准确地代表它对幸福和福利的增加到怎样程度。
在这一篇中我们将从对各种人类欲望的简短研究开始,从它们与人类努力和活动的关系来考虑。因为人类的进步的本性是一个整体。为了便于研究,我们能够有利地把人类生活的经济方面孤立起来,但这不过是暂时的和临时的;我们应当仔细地总的来看这个方面的总体。正是现在我们特别需要坚持这一点,因为对李嘉图及其追随者之比较忽视欲望研究的反应,表现了走向相反极端的迹象。维护他们稍为偏重的重要真理仍然是重要的;这个真理就是:欲望在低等动物中是生活的主宰,但当我们探求人类历史的基本原则时,我们必须研究努力和活动的形式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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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欲望与活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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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多样化的欲望。
人类的欲望和希望在数量上是无穷的,在种类上是多样的:但它们通常是有限的并能满足的。未开化的人的欲望的确比野兽多不了多少;但是,他向前进展的每一步都增加了他的需要的多样化,以及满足需要的方法的多样化。他不仅希望他惯常消费的东西有较大的数量,而且希望那些东西有较好的质量;他还希望东西有较多的花色可供选择,并且希望有满足他心中产生的新欲望的东西。
这样,野兽和野蛮人虽都同样喜欢精美的少量之物,但它们都不大注意为多样化而多样化。可是,随着人类的文化的提高,随着人类的智力的发达,甚至人类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开始与精神活动相结合了,人类的欲望就很快地变得更为精细和更为多种多样;在人类没有自觉地摆脱习惯的束缚之前很久的时候,对于生活上的细小事情,就已开始希望为变化而变化了。在这方面重要的第一步是随着火的发明而来的:人类渐渐习惯于用许多不同方法烹调各种不同的食物和饮料了;不久对于单调无变化就开始感到厌恶了,当意外的事情迫使人类长时间地以一两种食物维持生活,就觉得这是很大的困苦了。
当一个人的财富增大时,他的食物和饮料就变得更为多种多样和昂贵了;但他的食欲是受自然的限制的,当他花于食物的费用达到奢侈浪费的时候,满足款客和夸耀的欲望,比放纵他自己的感觉器官,次数更多。
这一点使我们注意到西尼尔所说的:“多样化的欲望尽管是强烈的,但与优越感的欲望相比却是微弱的:如果我们考虑后一种欲望的普遍性和永久性,就是:它在一切时间影响一切的人,从我们生下地它就随之而来,直到我们进入坟墓它才会离开我们,则这种情感可以说是人类情感中最有力的了。”这个重要的半真理,从人类对精美和多样食物的欲望与对精美和多样衣服的欲望的比较中,便足以证明了。
第二节 自豪感的欲望。
由于自然变化产生的对衣服的需要,是随着气候和季节而变化的,并随着人的职业性质而稍有不同。但在衣服方面,习惯上的欲望却胜过了自然的欲望。这样,在许多较早的文明时期中,法律和风俗的关于节俭的那些法令,曾经严格规定每一社会阶级或产业等级成员的衣服所必须达到的式样和费用标准,而且他们不可超过;这些法令的实质虽已有了急剧的变化,但有一部分现在还是保留的。例如,在苏格兰,在亚当·斯密的时代,许多人出门【创建和谐家园】鞋袜是风俗所许可的,而现在他们也许不会这样做了;但在苏格兰许多人也许仍然这样,而在英国恐怕就不会这样了。又如在英国,现在一个小康的工人星期天穿了黑色上装出去,而在有些地方,还戴了丝的帽子,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在不久之前,这种装束就会使他遭人讥笑的。风俗所要求的作为最低限度的那种多样化和奢费,和风俗所容许的作为最高限度的那种多样化和奢费,都在不断的增大;要从衣服上得到自豪感的努力,正在英国社会的下层阶级中扩大。
但在上层阶级中,虽然女子的衣服仍是多种多样和昂贵的,但男子的衣服,如与不久以前欧洲的衣服和目前东方的衣服相比,是简单和价廉的。因为那些靠自己的本领而最真正出类拔萃的男子,自然不喜欢好像是以他们的衣服而受到别人的注意;因而他们就树立了这种风尚。
第三节 续前。
房屋满足遮蔽风雨的不可避免的需要:但这种需要在对房屋的有效需求上却不起什么作用。因为,一所小的而建筑良好的屋子,虽然足可遮蔽风雨,但它的窒息的空气、必然地不清洁和缺少生活上的高雅和安静,都是很大的害处。这些害处不仅造成身体上的不舒适,而且势将阻碍才能的发展,并限制了人们较为高尚的活动。这些活动每有增加,较大房屋的需要就变得可为迫切。
所以,比较宽敞而设备完善的房屋,即使对于最低的社会等级的人,也是一种“维持效率的必需品”,而且是在物质上求得社会声誉的最便利和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即使在那些每人已有足供自己及家庭作较为高尚活动的房屋的社会阶级中,仍然希望房屋有进一步的、差不多是没有限制的增大,作为发挥许多更高的社会活动必不可少的东西。
第四节 为自豪感而求自豪感的欲望。消费理论在经济学中的地位。
再者,还有一种发挥和发展活动的欲望,遍于社会中每一等级的人,这种欲望不但导致为科学、文学和艺术的本身而追求它们,而且导致作为职业而追求它们的那些人的工作的需要迅速增大。空闲被用来作为仅仅是休息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对于发育活动,如运动比赛和旅行,而不是放纵感觉器官的瘾癖的那些娱乐有一种日益增长的欲望。
因为,为优越感而求优越感的欲望,在范围上的确与较低的自豪感的欲望差不多同样广泛。正如自豪感的欲望可分为等级那样:上自那些也许希望名垂后世和远方的人的大志,下迄乡下姑娘在复活节所戴的新缎带会受到邻人注意的希望;为优越感而求优越感的欲望也可分为等级:上自像牛顿或斯特拉迭凡立斯那样的人和优越感的欲望,下迄渔夫的优越感的欲望——即使在没有人看见而他也不忙的时候,他对于巧妙地驾驭他的渔船,并对这船建造良好,很听从他的指挥,也感到高兴。这种欲望在最高的才能和最大的发明的供给方面,发生很大的影响,而在需求方面,它也是重要的。
因为,对于最高度熟练的自由职业者的服务和技术工人的最优秀的工作的需要,大部分是发生于人们对他们自己才能的训练的爱好,和人们借助于最巧妙地适合和合用的工具以发挥这种才能的爱好。
所以,概括来说,在人类发展的最初阶段中,虽然是人类的欲望引起了人类的活动,但以后每向前进新的一步,都被认为是新的活动的发展引起了新的欲望,而不是新的欲望的发展引起了新的活动。
如果我们抛开新的活动不断发展的健全生活状态看到别处,我们就可清楚地看到这一点;我们看到西印度群岛的黑人不是使用新的自由和财富去获得满足新欲望的资料,而是用于并非休息的怠惰的停滞不前;或者我们再看一下英国工人阶级中迅速减少的那一部分人,他们没有大志,对他们才能和活动的发展也不感到自豪和高兴,而将他们的工资除供给污秽不洁的生活最低必需品之外所剩下的,都花于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