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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篇的最后几章,我们曾研究了企业管理的各种形式及其所需要的能力;并且知道,我们可以认为使用资本的经营能力的供给是由三种因素构成的:一是资本的供给;二是使用资本的经营能力的供给;三有一定的组织,通过组织把前二个因素结合起来,从而得以进行生产。前一章中我们所讨论的主要是利息,即对第一个因素的报酬;在本章的前几节中,我们将讨论第二和第三个因素的报酬,即我们所谓管理上的总报酬,以后我们将讨论管理上的总报酬和第二个因素本身报酬的关系,后者我们曾叫做纯经营收入。我们必须较仔细地研究企业主和经理对社会所提供的服务的性质,和对他们工作的报酬。我们将知道,决定这些报酬的因素,并不像通常所设想的那样武断,反之,却和决定其他报酬的因素相似。
不过,开始时我们必须加以区别。其中应当记起这一事实,即生存斗争往往使最宜于在自己环境中发展的组织方法流行;但所谓最宜于环境的方法,并不必然是对它们的环境最有利益的方法,除非它们所得的报酬恰和它们直接或间接所贡献的利益相适应。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因为就一般而论,替代原则(它只不过是适者生存这一规律的特殊的有限的应用)有使某种工业组织方法代替另一种方法的趋势,假如前一种方法能以较低的价格提供直接的即期服务。至于两者之一行将提供的间接的最后服务,较之直接服务,一般说来,是无足轻重的。许多企业只要有一个良好的开端,则在长期内就有可能对社会作出贡献,但是由于上述原因而衰落,倒闭。有些合作社形式的企业尤其是这样。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把雇主等企业家分成二类:一类引用先进的企业方法,另一类则墨守成规。后一类对社会主要地提供直接的服务,对他们的充分报酬也往往是可靠的。但前一类的情况却不然。
例如,有些炼铁部门因新近采用了一种比较经济的方法,而能使整个冶炼过程的加热次数减少;同时这种发明既不能专利,也不能保密。设某厂商有资本五万镑,平时每年获纯利四千镑,其中一千五百镑是他管理上的报酬,其余二千五百镑是其他二利润因素的报酬;假定他所做的工作和他的邻人相同,他的能力虽大,但并不在胜任这种特别困难任务的人的平均能力之上;亦即假定这一千五百镑是对他一年的工作的正常报酬。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想出一种新的方法,比当时所惯用的方法减少一次加热,因此,支出没增加,反而提高了年产量,即每年能多售得二千镑的净款。倘他的商品仍能按原价出售,即他管理上的报酬超过平均报酬,一年为二千镑。他得到对社会服务的充分报酬。不过,他的邻人必将采用这种新的方法,在短时间内,所得的利润也许会超过平均利润。但是,竞争使得供给增加,从而使他们商品的价格下降,直至利润回到原有水平附近为止。因为哥伦布倒立鸡蛋的秘诀一旦家喻户晓,就无法因倒立鸡蛋而获得额外高的工资。
许多企业家的发明在长期内对于世界有难以估计的价值,可是他们从自己的发明中所得的报酬,甚至比密尔顿从《失乐园》或米拉从《天使》中所得的报酬还要少些。而许多人却由于时运,而不是由于在完成极重要的社会福利事业中所显示的特殊才能,而搜刮了大批财富。很可能,有些企业家死时虽为百万富翁,但生时所得的报酬往往和他们所发明的新方法所给予社会的利益不相称。我们将知道,虽然各企业家的报酬有和他对社会所提供的直接服务成比例的趋势,但这本身决不能证明,现存的社会工业组织是尽善尽美,难能可贵的。而且不应当忘记,我们目前所研究的范围,只是限于探讨现存社会制度下决定企业管理报酬的原因之作用的。
首先我们要研究普通工人、监工和各级雇主对社会所提供的服务的报酬的调整。这样,我们会发现,代替原则到处在发生作用。
第二节 首先通过监工的劳务与普通工人的劳务,其次通过企业经理的劳务与监工的劳务,最后通过大企业经理与小企业经理的劳务的对比来说明代替原则对管理报酬的影响。
我们已经知道,一个小业主所做的大部分工作,在大企业中是由领受薪金的各部门主任、经理、监工等人进行的。这一线索对我们目前的研究将有很大的帮助;最简单的事例就是普通监工的工资这一事例;现在我们就来讨论它。
例如,设有某铁路承办人或船厂经理认为,如一个监工的工资为一个工人的二倍,则每二十个工人有一个监工最为相宜。这指的是,如果他有五百个工人和二十四个监工,并且希望用同样的开支完成稍多一点的工作,则他宁愿增加一个监工,而不愿增加二个普通工人。而如果他有四百九十个工人和二十五个监工,则他认为较好的办法是多增加二个工人。如果他能用一倍半于工人的工资雇到监工,则他也许每十五个工人就配备一个监工。但事实上,所雇监工的人数是由一比二十的比例所决定,而他们的需求价格为工人工资的二倍。
在有些例外的场合下,监工是通过驱使工人做过度的工作来赚得自己的工资的。但是我们现在假定,监工用正当的方式并通过工作细节上的妥当安排来完成他所负担的任务;
因此,做错和需要返工的现象很少,各人在移动重物需要帮助时,立即就有人帮助;一切机器和工具都有条不紊,随时可以使用;没有人因错用了工具等而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担任此项工作的监工,他的工资可看作是大部分管理上的报酬的范例。通过雇主的作用,社会对监工的服务提出了有效需求,直到那一边际,在该边际,工业的总效率用增加他业工人比增加监工的办法更能提高,这些监工的工资使生产费增加,所增加的数额等于增雇监工的工资。
如上所述,雇主被看作中间人,通过他,竞争的作用使生产要素配置得以最小的货币成本得到最大的直接服务(用它们的货币尺度计算);不过,我们现在所应当讨论的是,各雇主本身的工作怎样通过他们彼此竞争的直接行为而得到安排和配置,虽然所采取的方式是比较偶然的。
第三节 续前。
其次我们应当考察监工和经理的工作与企业主的工作不断较量的情形。其中观察一个小企业逐渐扩充的过程,是饶有趣味的。例如,一个木匠逐步增加自己的工具,后来租了一个小作坊,为私人做些零活,他所做的工作必须取得这些人的同意,管理工作和各种小风险的负担,由他和那些人共同负责,因为这给他们带来了很多麻烦,他们就不愿对他所担任的管理工作付以很高的报酬。
因此,第二步是承揽各种小修理。现在他已经成为一个小营造商;如果他的企业扩充,则他逐渐脱离体力劳动,而且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监督工作上的细节。他所做的工作都由雇工替代,因此,在他计算自己的利润以前,必须从他的收入中减去雇工的工资。除非他证明自己的经营能力达到同行的平均水平,他也许会很快地丧失自己所赚来的小宗资本,并经过短期的挣扎,又恢复他由以起家的那种卑贱生活。如果他的能力恰够平均水平,则他在一般时运下将保持自己的地位,说不定还要好些。而收入超过开销的差额,将代表他那一级的管理工作的正常报酬。
如果他的能力高于同级的正常能力,即他能用一定的开销(用于工资及其他方面)取得像他的大多数竞争对手用较大的开销所能取得的成果。他势必用他那特殊的组织能力来代替他们的一部分开支。他管理上的报酬将包括节省下的那部分开支的价值。从而,他将增加自己的资本,提高自己的信用,并可以按较低的利率获得大量贷款。他将拥有较广泛的商业往来和门路;获得更多的有关原料和操作过程的知识,并有机会来进行勇敢而聪明的有利冒险事业。直到最后,甚至在他停止了体力劳动之后,他还把占用他全部时间的各种琐事差不多全都推给别人。
第四节 续前。
我们既考察了监工和普通工人的报酬,又考察了雇主和监工的报酬,现在就可以来考察小企业和大企业的雇主的报酬了。
自从我们的木匠变成一个很大的营造商以后,他的事务是如此繁重,以致需要占用几十个自营自理的雇主的时间和精力。在大企业和小企业的整个斗争过程中,我们看到,代替原则时时在发生作用。大屠主用自己的一小部分工作和经理与监工的大部分工作来代替小雇主的全部工作。例如,当建造房屋投标时,拥有大量资本的营造商,虽然相处甚远,但往往认为值得承办。而当地营造商因就近有作坊和亲信而得到很大的节约。但大营造商也有种种利益;如大批采购建筑材料,价格比较便宜,使用机器特别是锯木机使成本降低,也许以较低的利率,借得自己所需要的款项。这两组利益往往大致相等。所以,投标的争胜取决于二者的相对效率,即小营造商那种未分散的精力的效率和忙而能干的大营造商本身所提供的一小部分监督的效率(虽然他有当地经理和总行职员的帮助)。
第五节 使用大量借贷资本的企业家。
上面所讨论的是一个人管理上的总报酬,他用自己的资本经营企业,从而他本身可以获得直接和间接成本的等价物,所谓间接成本是指借贷资本时所引起的成本,有些资本所有者不愿自用资本,而转借给企业资本不足的人使用。
其次,我们所要讨论的是,主要使用自己资本的企业家和主要使用借贷资本的企业家在某些行业中所进行的生存斗争。个人风险,即放款人要求担保的风险,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企业的性质和借款人的境遇的不同而不同的。在有些场合,个人风险很大,例如,当某人从事于一个新的电业部门时,其中没有过去的经验以资借鉴,因此,放款人对于借款人的进展情况很难作出独立的判断;在所有这些场合下,运用借贷资本的人处于极其不利的地位;而利润率主要是由自有资本者之间的竞争来决定的。也许恰巧没有很多的人从事这种企业;在这种情况下,竞争也许并不剧烈,利润率可能很高。亦即利润大大超过资本的纯息和与经营困难程度(虽然它可能在一般水平以上)成比例的管理上的报酬。
此外,在那些发展很慢,非有长期努力收不到效果的行业中,只拥有少量自己资本的新起者处于不利的地位。
但在那些勇敢和不知疲倦的进取心可以迅速收效的工业中,特别是在昂贵商品的再生产成本较低而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取厚利的部门,新起者则如鱼之得水,欣然自得,正是由于他当机立断,巧于策划,也许还多少由于他不怕危险,他在竞争过程中捷足先登。
甚至在极其不利的条件下,他往往固守着自己的障地。因为自由和地位的尊严对他吸引力很大。例如,小农户,他的小块土地抵押得很苛,或“小老板”以极低的价格接受包买主的订货,他们往往比普通工人的工作辛苦,而所得的纯收入却较少。自有资本较少而经营大企业的厂商,不辞劳苦,不怕费心,因为他晓得,他总是要靠工作谋生的,他不愿舍弃本业而服侍他人,因此,他发奋工作,以取得收入,不过这种收入和富有的竞争对手比较起来算不了什么,因富有的竞争对手可以停业,而专靠他的资本利息来享受安逸的生活,所以,他也许不知道,究竟继续忍受商业生涯中更多的折磨是否值得。
1873年达于顶点的物价膨胀,使一般借款人特别是企业家大发横财,而蒙受损害的却是其他社会阶层。因此,新兴资本家觉得创办企业很容易;而在商业上已有成就或继承了前辈成就的人,觉得退出商界也很顺便。所以,白哲特在写到当时情况时说,“社会上的变异倾向,如同在动物界一样,是社会进化的原理”,但是,新兴资本家的增长,使英国商业愈益趋于民主。他遗憾地指出,商业贵族的久占势力,使国家能有多大的收获。但近几年来,已出现一种反动,原因有二:一由于社会的原因;一由于物价继续下落的影响。企业家之子较之前一代更以父业为荣,他们觉得,以他们的既得收入而欲满足日益奢侈的生活的需要是越来越难了。
第六节 股份公司。
欲就雇工的服务,从而他们的报酬和企业家管理上的报酬加以比较,莫过于以股份公司作例。因为股份公司中大部分管理工作是由董事、经理和其他附属职员分担,其中大多数人没有自己的资本,即或有自己的资本,也为数有限。因为他们的报酬几乎是纯粹的劳动报酬,所以,在长期内是由支配普通职业中困难和不适意程度相等的那些劳动的报酬的一般原因来决定的。
如前所述,股份公司常为内部摩擦和利害冲突所扰,如股东与债券人,普通股东与优先股东,以及股东与董事之间的利害冲突,此外还受各种审核和反审核制度的限制。私人企业所具有的创造性、主动性、和目的的一致,以及行动的敏捷,多为股份公司所罕见。但是,这些不利在某些行业中比较不甚重要。公开宣布,许多加工工业和投机商业公司认为是一种主要的不利,而在一般银行业、保险业和类似企业方面却是一种积极的利益。在这些企业和运输业(如铁路、电车、运河)与公用事业(煤气、自来水和电力)中,使用资本的无限权力几乎给予它们以绝对的统治。
如股份公司的营业正常,不直接或间接地进行股票投机,或从事于消灭竞争对手或兼并他们,则它们一般地期待着未来,所采取的政策也是有远见的(有时或失之缓慢)。它们多不愿为暂时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名誉;也不愿给雇员以极低的待遇,以致影响到他们的服务。
第七节 现代企业经营方法有使管理报酬和所从事的业务的困难相适应的一般趋势。
在许多现代企业方法中,各种方法既有它有利的一面,也有它不利的一面。在各个场合它一直被运用到一点,在该点,它的利弊相等。换言之,在某特定场合,各种不同企业组织方法的有利的边际,不是某一线上的一点,而是使各种可能的企业组织彼此相接的一条不规则的界线。而这些现代方法,一方面由于它们的差异很大,一方面由于其中许多方法能给有经营能力而无资本者一种发展的机会,所以,有可能使管理上的报酬与取得这种报酬的服务相一致,而在原始制度下,这种一致殊不多见,因为除有资本者外几乎没有人把资本投于生产。当时那些拥有资本和机会来经营某业或完成大众所急需的服务的人,即使具有该工作所需要的才能,也是偶然的。但是,商品正常生产费的那部分,亦即普通所谓的利润,在各方面都受替代原则的支配,因此,在长期内不能与所需资本的供给价格,和经营该业所需要的能力和精力的供给价格及使经营能力和所需资本相结合的组织的供给价格之和,相差太大。
经营能力的供给大而有弹性,因为它的来源较广。各人都要料理自己的生活事务;如果他生来就喜欢企业管理,则从中可以得到管理上的经验。因此,需要最急而报酬优厚的营业能力,取决于“天赋”者少,而取决于获得此项能力所用劳动与费用者多。此外,经营能力是极不专门的,因为在大多数行业中专门知识和熟练程度,较之普通的判断力、果断、机智、谨慎和坚定,日益居于次要地位。
的确,在那些店主几等于工头的小企业中,专门技术是很重要的。诚然,“各业都有它自己的传统,而这种传统未曾记载,也许无法记载,只能一点一点学习,而最好的办法是,在幼年时期,当他的思想还未定型的时候而加以学习。但是,在现代商业中各业都为附属与类似的行业所环绕,由于耳濡目染,则对它的现状有所了解”。此外,现代企业家所特有的那种一般才能,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而愈益重要。而正是这种才能使他成为人们的领导;使他能有的放矢地解决他所要解决的问题,能明察事物的分寸得失,能拟定英明而富有远见的政策,并冷静而坚决地实行它。
应当承认,经营能力的供给和对它的需求的适应,多少为一种困难所阻,这种困难在于精确计算某业对该能力所付的价格多大。砖匠或泥匠的工资比较容易计算,先就各种不同效率的人的工资取其平均数,然后再减去因就业无常所受的损失即可。但是,某人管理上的总报酬,除非详细计算他的实际企业利润,并减去他的资本利息,是不能求得的。而业务的真相,他自己往往不知道,甚至他的同业也无法摸透。
即使在现在的小乡村里,如果说人人都知邻家事,则不能信以为真。如克利夫·莱斯里所说:“乡村旅馆主,或小店东,如营业稍有起色,则不愿把他的利润告诉邻人,以免引起竞争,而营业不佳者,也决不愿暴露实情,惊动他的债权人。”
尽管商人个人的经验难以借鉴,但一业的情况终不能完全保密,也决不能长期保密。虽然某人不能仅就五六次浪头的冲击海岸而断定潮涨潮落,但是,稍加忍耐,则问题即可迎刃而解。企业家们一致认为,一业的平均利润率,除非不久以前它的变动引起普遍注意,决不能有很大的涨落。虽然企业家比熟练工人有时还更难于判断改变所业是否可以改善他的处境,但是他有机会发现他业的现状及其未来;如果他希望改变所业,和熟练工人比较起来,他一般是更容易办得到的。
就一般而论,我们可以作出结论:工作上所需要的那种稀有的天赋才能和用费浩大的特殊训练,对管理上的正常报酬的影响和对熟练工人的正常工资的影响如出一辙。不论在那个场合,所得收入的增加使某些力量发生作用,这些力量使能取得该收入的人的供给趋于增加;不论在哪个场合,收入增加使供给增加的程度,取决于供给来源的社会经济条件。
虽然一个能干的企业家开始时拥有大量资本和适当的商业往来,较之同样能干而没有这些有利条件的人,似能获得较多的管理上的报酬;但是,有些自由职业者,他们的能力相等,而所得的报酬却不相等(虽然很小),原因就在于他们开始时所占的社会优势不等。甚至工人的工资,也以他的入世机缘,和他的父母所能给予他的教育费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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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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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其次我们必须研究利润率是否有相等的一般趋势。在大企业中有些管理报酬划作薪金;而在小企业中经理的劳动工资大多划作利润;因此,小企业的利润表面上看起来比实际利润要多些。
决定管理上的报酬的原因,直至过去五十年间,未曾予以仔细的研究。以前的经济学家在这方面的贡献不大,因为他们没有适当地区分构成利润的因素,而只是探求决定平均利润率的简单的一般规律,这一规律,就其性质来说,是不能存在的。
在分析决定利润的那些因素时,我们所遇到的头一个困难,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字面上的困难。它导源于这一事实,即小企业主所做的大部分工作,在大企业中由经理和监工分担,他们的工资,在计算利润以前,必须从该企业的收入减去,而小企业主的全部劳动报酬却算成他的利润。这种困难早已被察觉;亚当·斯密曾指出,“在一个大市镇上,某药剂师一年所出售的全部药材,所用成本也许不超过三十镑或四十镑。虽然他可以出售三百镑或四百镑,或得1000%的利润,但这往往由于他把自己的合理工资加在药价上的结果;其中较大一部分表面上看来是利润,其实是隐藏在利润外衣下的工资。在小商港,一个小杂货商以一百镑的资本能赚40%或50%的利润,而在同一个地方的大批发商以一万镑的资本很少能赚80%或10%的利润。”
因此,分别二种利润率是很重要的,有一种利润率是企业投资的年利润率(annualrateofprofits),而另一种利润率是资本每次周转(亦即每次销售总额等于资本)所得的利润率,或叫做周转利润率(rateofprofitsontheturnover)。此刻我们所研究的是年利润率。如果把利润一词的范围缩小成前者或扩大成后者,因此,它在两种场合都包括同类服务的报酬,则小企业和大企业的正常年利润率的大部分名义上的不等即消失。的确有些工商业,其中虽用普通的方法计算,拥有大资本的企业的利润率低于拥有小资本的企业,但用正确的方法计算,它的利润率却高于拥有小资本的企业。因为在同一业中相竞争的两个企业,大企业往往能以较低廉的价格购买原材料,并能利用许多大规模生产的经济,如分工和机器的专门化等等,而这些是小企业力所不及的。而小企业所占的唯一重要优势,是和顾客比较容易接近,并便于投顾客之所好。而在后一种优势不占重要地位的那些行业,特别是在加工工业中,大厂比小厂能取得较好的售价,从而开支较少,而收入较多;因此,在两种场合下如果利润都指的是含有相同因素的利润,则大企业的利润率必然高于小企业。
正是在这些企业中经常出现的是,大厂挤垮小厂以后,与之合并,并为自己获得有限垄断的利益,或由于它们彼此之间的剧烈竞争而使利润率减得很低。有许多纺织业、金属业和运输业部门,除非有大量资本,就无法创办,而开始时规模不大的企业,困难重重,尽量挣扎,以期在短时间内可能获得大宗资本的运用机会,而大宗资本行将提供的管理上的报酬,与资本相较虽然很低,但总额却很高。
有些行业需要极高的能力,但其中管理一个大型企业和中型企业几乎同样容易。例如辗压厂,其中工作细节不能定为常规的极少,一百万镑的投资由一个能干的人即可管理,而无困难。对某些铁业部门来说,20%的利润率并不算很高的平均利润率,因为在工作的细节上需要不断的考虑和策划;厂主一年可得十五万镑作为管理上的报酬。近来钢铁业各部门中大厂相继合并的事实,更可以说明这种情况。它们的利润多随商业情况而变动,虽然总额很大,但平均率很低。
利润率几乎在所有那些行业中都很低,这些行业很少需要极高的能力,拥有大宗资本和适当往来的公厂或私厂,倘由勤俭而富有常识和相当企业心的人经理,则足以【创建和谐家园】新起者。而殷实的公司或私厂并不缺乏这样的人,因为私厂随时都可以把它最能干的雇员接收入伙。
总起来我们可以作出结论:第一,大企业的利润率比乍看起来要高些,因为小企业的利润率和大企业比较以前,小企业普通算作利润的那一部分应当列入另一项;第二,即使经过这种修正以后,以通常方法计算的利润率,一般地随着企业规模的增长而减少。
第二节 所用资本的正常年利润率在流动资本比固定资本相对多的部门要高些。大规模生产的经济一旦普及于整个工业,就不会提高该工业部门中的利润率。
如管理工作繁重得和资本不相称,当然管理上的正常报酬也高得和资本不相称,从而资本的年利润率也高。而管理工作之所以繁重,是由于组织和计划新方法时费很大的心力,或由于引起很多的烦恼和风险。而这二种东西往往相伴而行。
各业的确有它自己的特点,关于这方面的一切规律,很容易有重大例外;但是,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下述一般命题是站得住脚的,是可以解释各业正常利润率的许多不相等现象的。
首先,某企业所需要的管理工作的数量,取决于流动资本数量者多,而取决于固定资本数量者少。因此,有些行业的利润率偏低,因为它们有过多的固定资本设备,一经投下,就无须费很大的操劳和注意。如我们已经知道的,这些行业多为股份公司所经营。铁路公司和自来水公司,尤其是拥有运河、船坞和桥梁的公司,它们的董事和高级职员的工资总额在所投资本中所占的比例很小。
其次,设企业的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的比例不变,一般说来,管理工作愈繁重,则利润率愈高,工资总额,较之原材料的成本和商品的价值,也愈加重要。
经营昂贵原料的行业,它们的成功多取决于运气和买卖上的能力。正确地,恰如其分地解释影响价格的种种原因,需要有清醒的头脑,而有这种头脑的人不多,从而可以获得高额报酬。酌加这点,在有些行业中是如此重要,以致使某些美国学者把利润纯粹看作风险的报酬,看作毛利减去利息和管理上的报酬的余额。但是,名词的这种使用,似乎是不相宜的,因为它有把管理工作和日常监督混为一谈的趋势。的确,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除非从事有风险性的企业的人所预期的利益大于他业,且他的可能利益超过他的可能损失(按合理的计算),则他不会经营这种企业。如果这种风险没有绝对的害处,则人们将不愿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因为他们知道,所付的保险费除了实际险值和巨大的广告开支和经营费用外,还提供作为净利的剩余。如没有保险,如防止风险的种种实际困难可以克服,则在长期内他们必须要得到相当于保险费的补偿。但是,还有许多的人,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企业心能胜任地处理麻烦的业务,但在巨大风险的面前却裹足不前,因为他们自己的资本不大不足以负担沉重的损失。因此,有风险性的行业多为不怕冒险的人所经营;也许为少数实力雄厚的资本家所经营,他们长于经营该业,并彼此约定不使市场受到压力,以便获得很高的平均利润率。
有些企业,其中投机性质不很重要,因此,管理工作主要是监督,管理上的报酬以企业中所完成的工作量为准;而工资总额可作为该报酬的一种极其粗而方便的尺度。在关于各业利润相等的一般趋势所能作的一切概括中,也许最不精确的是,如运用的资本相等,利润每年有等于总资本百分之几和工资总额百分之几的趋势。
特别精明强干的厂商,行将使用的方法和机器都优于他的竞争对手,在企业的产销方面他也有较为妥善的安排,并使二者保持正常的关系。用这种方法,他将扩大他的企业,从而,获得分工和设备专门化的较大利益。这样,他将得到的是报酬递加,和利润递加;因为如果他只是许多生产者中的一个,则他所增加的产量实质上不致使他的商品价格下降,而大规模生产的经济利益几乎全部归他所有。如果他适拥有该业的部分垄断,则他将调节他所增加的产量,使他的垄断利润可以增加。
但是,如这种改良不局限于一个或二个生产者,如改良的产生是由于需求及与其相适应的产量的一般增加;或由于机器和方法的进步,而为全业所分沾;或由于辅助工业的发展和“外部”经济的普及,则产品的价格将接近于一点,在该点,只能为该类工业提供正常的利润率。在这个过程中,该业往往趋于一类,即它的正常利润率低于原来的那一类;因为它比以前较为一致,较为单调,所费的心力也较少;也可以说因为它更适合于共同管理。可见,某业的产品数量和劳动与资本的数量相比时,它的比例增加,势必引起利润率的下降;从某种观点来看,可以把它看作用价值计算的报酬递减。
第三节 各行各业均有其习惯的或公平的周转利润率。
年利润已如上述,现在我们要研究决定周转利润的原因。
很显然,年正常利润率的变动幅度很小,而周转利润在一业与他业却相差很大,因为它取决于周转上所需要的时间长度和工作数量。例如,批发商在单项交易中就买卖大量产品,能使他们的资本周转得很快,虽然他们的平均周转利润少于1%,但却可以赚很多的钱;尤其是在大宗股票交易中,周转利润只有1%的几分之几。但是造船商在出售船以前的长时间内,势必把劳动和原材料投于船本身,并准备一停泊之处,与此相关的各种细节他也必须留心,他必须在直接或间接的开支上附加很高的利润率,以报酬他的劳动和所投下的资本。
此外,在纺织业中,有的厂买进原料,出产成品,而有的厂即专门从事纺织或上光;很显然,第一类中一厂的周转利润率,必须等于其余三类中各厂的利润率之和。再以零售商来看,他所经销的那些商品的周转利润,往往只有5%或10%,这些商品为一般人所需要,又不受式样改变的影响;因此,销售额很大,必要的存货很少,其中所投资本可以周转得很快,既无风险,也无须操劳。但是,有几种零售商,他们的周转利润几达100%,因为他们所经销的是装饰品和化妆品,只能售得很慢,同时还必须备有各种各样的存货,而这在陈列时需要很大的地方,倘遇式样改变,除非亏本就无法出售。即使这种高利润率也往往不及鱼、水果、花草和蔬菜方面的利润率。
第四节 续前。
因此,我们知道,周转利润没有趋于相等的总趋势;但在各业及各业各部门中可以有,而且事实上也有一种被认为“公平”、正常的、相当确定的利润率。当然,这些利润率往往因贸易方法的改变而改变,而贸易方法的改变一般源于某些人,他们希望做较少的生意,虽然周转利润率较普通为低,但他们资本的年利润率却较高。不过,如果没有这种巨大的变动,则照该业的传统,对特种工作或对给该业的同行所提供的重大实际服务收取一定的周转利润率。这种传统多根据经验而来,它足以证明,如果所收的是那种利润率,则特定场合下所用的成本(直接成本与补充成本)将得到补偿,此外,该业将提供正常的年利润率。如果他们所索的价格所给予的利润率远低于该周转利润率,则他们很难有所发展;如果他们所索的价格过高,则他们有失去顾客的危险,因为别人可以比他们卖得便宜。如事先没有议定价格,这就是一个诚实的人希望从定货收取的“公平”的周转利润率,倘买主和卖主发生争执,法庭所允许的也是这种利润率。
第五节 利润是正常供给价格的构成因素。但是已投资本(在物质形式上或取得技能上)的收入是由其商品的需求所决定。
在以上的研究中,我们的着眼点主要是经济力量的最后,或长期,或者说真正正常的结果;我们曾讨论过运用资本的经营能力在长期有使它自己适应需求的趋势;我们已经知道,这种能力不断地寻求各种企业,以及经营各种企业的各种方法,在该企业中它所能提供的服务,被那些为满足他们的需要而能付给相宜价格的人极其重视,以致该服务在长期内将获得很高的报酬。这种动力就是企业家的竞争。各人就其所触,预测可能发生的未来事件,作出恰如其分的估计,并预计企业收入除去所需开支的剩余。他的全部预期收益列入使他从事该业的利润之中;在制造工具以供未来生产以及建立企业往来的“无形”资本方面所投的全部资本和精力,在他未曾投资以前,势必表明它是有利可图的。他从这些投资所预期的全部利润,列入他在长期内对于他的冒险所期待的报酬。如果他是一个具有正常能力(所谓正常系对该种工作而言)的人,并且犹疑不决,不知道冒险是否值得,则它们可以被看作真正代表所述服务的正常生产费(边际)。因此,全部正常利润列入真正或长期的供给价格。
引动某人和他的父亲把资本和劳动用于培养他成为一个工匠、自由职业者、或企业家的那些动机,和把资本与劳动投于建立物质生产设备及企业组织的动机相同。不论在哪个场合,投资(如人的行为受自觉的动机所支配)将到达一点,在该点,追加投资无利可图,或效用与“负效用”相等;
因此作为对所有这种投资的预期报酬的价格,就构成它所提供的服务的正常生产费的一部分。
不过,要使得所有这些原因充分发挥作用,就非有很长的时间不可,从而,例外的成功可以和例外的失败相较量。一方面是那些人,他们的成功多由于他们具有非凡的能力和罕见的运气,而这些都表现在他们投机事业的特别机遇或供企业一般发展的有利机会上。另方面是那些人,他们在精神上或道德上都不能善用他们的训练和立业的良机,他们对自己的职业没有特殊的兴趣,再加以投机上的种种不幸,或他们的企业由于竞争对手的侵犯而受到节制,或由于需求浪潮退入他方而搁浅。
虽然这些干扰原因,在有关正常报酬和正常价值的讨论中,可以忽略,但是,在讨论特定时间特定个人所得的收入时,它们却具有头等的、起支配作用的影响。由于这些干扰原因对利润和管理上的报酬的影响,其方式远不同于它们对普通报酬的影响,当我们讨论暂时变动和个别机遇时,对利润和普通报酬加以分别对待,乃是科学上的一种必然性。关于市场波动的种种问题,除非将货币、信用和对外贸易的理论和盘托出,即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但是,即使在现阶段,我们也可以注意所述干扰原因对利润和普通报酬的影响的下列区别。
第六节 就价格的变动,就不同个人的不同情况,就全部收入中应归于劳动报酬和天赋才能的报酬的比例,对利润和其他报酬所作的比较。
第一,企业家的利润首先受他的资本(包括企业组织),他的劳动和他雇工的劳动的产品之价格变动的影响;因此,他的利润的变动,一般在他们的工资变动以前,而且变动的幅度较大。因为,如果其他条件不变,他的产品所能售的价格稍有小涨,很可能使他的利润增加许多倍,或使他变亏本而成赚利。价格的上涨,将使他急于获得他所能获得的高价格的利益;他将担心他的雇工辞职或拒绝工作,因此,他甘愿增加工资;而工资趋于上涨。但是,经验表明(不管它是否按产品售价所计算的工资),工资的上涨很少与价格的上涨成化例;因此,它们的上涨几不能和利润的增加成比例。
这一事实的另一个方面是,当生意极坏时,雇工充其量一无所得,无从维持自己和他的家庭;但雇主(尤其是使用很多借贷资本的雇主)的开支势必超过他的收入;在这种场合,甚至他管理上的总报酬也成为负数,亦即他在亏本。在生意极其萧条的时候,许多或绝大多数的企业家是如此,而那些比别人的运气较劣、能力较差和较不适合于所业的企业家更是如此。
第七节 续前。
第二个区别是,企业上成功的人数在全体中只占很小的百分比;在他们的手中积聚了别人的财富,且比自己的财富多到几倍,所谓别人就是那些人,他们有自己的储蓄,或继承了他人的储蓄,而在企业失败时速同他们自己的努力的成果全部损失。因此,要知道一业的平均利润,我们决不能以成功者的人数除他们所获利润的总额,甚至也不能以成功者和失败者的人数除该利润总额,而是首先从成功者的利润总额中减去失败后也许早已转业的那些人的损失总额,再用成功者和失败者的总人数除所余差额即求得该业的平均利润。
很可能,管理上的总报酬,亦即利润超过利息的差额,平均计算,尚不及一般人就成功者所估计的企业利润的二分之一,而就某些带风险性的企业来看,尚不及十分之一。不过,如我们将立即知道的,认为企业风险大体上有减无增是有理由的。
第八节 续前。
我们所要讨论的第三个区别是利润变动和普通报酬的变动的区别。我们已经知道,在自由资本和劳动投于培养工匠或自由职业者所需要的技能以前,得自它们的预期收入具有利润的性质;而所需要的利润率往往很高,理由有二:投资的人本身是不能获得它的大部分报酬;他们往往拮据,除非勤俭持家,他们就不能为了未来报酬而作这样的投资。我们也知道,工匠或自由职业者一旦获得他工作上所需要的技能以后,他的一部分报酬其实是所投资本与劳动的未来准租,而这种资本和劳动使他适合于所担任的工作,得到立业机会,商业往来和一般善用自己才能的机会,收入中只有其余部分是劳作的真正报酬,但它一般占全部收入的很大一部分。这就是区别之所在。因为对企业家的利润作同样的分析时,比例大小却有所不同,其中较大的部分是准租。
大规模企业的经营者得自所投物质资本和非物质的资本的收入是如此大,而且利害得失又如此变动不居,以致他往往很少想到他在这方面的劳动。如果企业有利,则他把企业所带来的利益几乎看成纯收益。他的企业局部开工和充分开工对他的操劳几无区别,因此,一般说来,他很少想到从这些收益中减去他的额外劳动。他对他的额外劳作所得的任何报酬的看法,和工匠对加班加点所得的额外报酬的看法不同。
这一事实是一般人甚至有些经济学家不完全承认在解释决定正常利润和正常工资的原因方面有根本一致性的主要原因,而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样认识。
和上述区别密切相联的是另一个区别。如工匠或自由职业者具有特殊的天才,而这种天才既非人力所造就,又非牺牲现在以成全将来的结果,则它能使他获得剩余收入,即超过那些在个人教育和立业机会上投下相同资本和劳动的普通人从相同劳作所能预期的收入的剩余,这种剩余具有地租的性质。
但是,再回到前章末节所提到的那一点,具有特殊天才的人,在企业家阶级中,常占多数。因为除了出身于该阶层的那些有能力的人以外,它还包括出身于较低职业阶层的很多有天才的人。因此,用在教育上的资本的利润,是自由职业者阶级收入中的一种特别重要的因素,而稀有天才的租金,可以看作是企业家收入中的一种特别重要的因素,如果我们把企业家当作个人的话(就正常价值来说,即使天才的报酬,如我们所知道的,宁可视作准租,而不视作租金本身)。
不过,这一规律是有例外的。一个平凡的企业家曾继承了有利的企业,并仅仅有足够的能力经营,他每年可以获得千百万的收入,其中所含稀有天才的租金极少。相反地,特别有成就的律师、作家、画家、歌手和马术师的收入,其中大部分可以列为稀有天才的租金,至少如我们把他们当作个人来看,并且不考虑他们各自职业中的正常劳动供给以他们对那些有志的青年所展示的辉煌成就为转移。
特定企业的收入,往往深受它的工业环境和机会的变动的影响。但是,由各种工人的技巧所得的特殊收入,也受同样的影响,例如,澳洲和美洲富饶铜矿的发现,使克尔尼矿工的技巧产生收入的能力降低(就在家的矿工而言),新地区富矿的每次发现,提高已迁往该区的那些矿工的技巧产生收入的能力。此外,看戏嗜好的增长,在提高演员的正常报酬和使演技的供给增加的同时,也提高已从事此业的人的演技产生收入的能力,其中大部分收入,从个人的观点来看,是得自稀有天资的生产者的剩余。
第九节 在同一行业特别是同一企业中各种不同的类别的工人的利害关系。
其次,让我们讨论同业中各不同工业阶级之间的相互利害关系。
利害一致是下述一般事实的一个特例,这一事实是,不论任何商品,对它的几种生产要素的需求都是连带需要,我们可以援引第五篇第六章所举的关于这个一般事实的例证。
在那里我们知道,泥匠劳动的供给如发生变动,势必使建筑业其他各部门的利益受到影响,而使一般人所受的影响更大。
事实是,从事于建造房屋、织布或生产品他东西的各个不同阶级,他们的特定资本和专门技巧所得的收入多取决于该业的共同繁荣。倘事实如此,则该收入在短期内可看作全业混合收入或共同收入中的一部分。当收入总额因效率的提高或任何外部原因而增加时,则各阶级所得的收入部分趋于增加,但是,当收入总额不变时,任何一个阶级的收入增加,必然由于其他阶级的收入减少。这适用于从事某业的全体成员,从特殊的意义上说,也适用于在同一个企业中共同工作了许多年的那些人。
第十节 续前。
有利企业的报酬,从企业家本身的观点来看,是各种报酬的总额,第一,他的能力的报酬;第二,他的生产设备及其他物质资本的报酬;第三,他的商誉或企业组织和商业往来的报酬;实际上,它多于这几项报酬的总和;因为该企业家的效率部分地取决于他从事于该特定企业;如果他以合理价格把它出售,而改营他业,则他的收入也许会有很大的减少。商业往来对于他的全部价值,是机遇价值(conjunctureoropportunityvalue)最显著的一例。这种价值,虽然可由于运气所致,但主要是能力和劳动的结果。其中可转移的部分,并可以由私人或大联合企业购买的部分,自当算作他们的成本,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机遇成本(conjunctureoropportunitycost)。
但是,雇主的观点并不能包括企业的全部收益:因为有另一部分收益和他的雇工有关。的确,在某些场合为了某些目的,几乎企业的全部收入都是准租,亦即在短时间内由它的商品市场状况所决定的收入,和制造该商品所需要的各种东西的成本与从事于该业者的费用无关。换言之,它是一种混合准租,可通过讨价还价,以及习惯和公平观念分配给该业中的各个人。而这种结果是由一定的原因造成的,它类似于文明的初期分配得自土地的生产者剩余的那些原因,生产者的剩余几乎常置于垦植公司之手,而不归于个人。例如,一企业中的主管职员对人和情况熟习,在某些场合下,他可以利用这种长处按高价格受雇于竞争厂;但在另一些场合下,除了对他所在的那个企业,它并没有什么价值;从而,他一旦离去,该业所受的损失也许高过他的工薪数倍,而他在别处所能得的工薪或尚不及一半。
值得重视的是,这种雇工的地位和其他雇工的地位不同,后者对大行业中任何企业所提供的服务几有相等的价值。其中每人每周的收入,如我们已经指出的,一部分是对该周内所作工作的疲劳的报酬,另一部分是他的专长和特别能力的准租。假定竞争完全有效,则这种准租是由本雇主或任何其他雇主按照该周内他们商品的市场状况而对他的服务所愿付的价格来决定的。对一定种类的一定工作所必须支付的价格,既然是这样地由商业上的一般状况所决定,所以,这类价格列入直接开支,而这种开支必须从它的总报酬中减去以计算该特定厂当时的准租。但是,该准租的或涨或落,是与雇工无关的。不过,事实上竞争并不如此完全有效的;即使市场上对用相同机器的相同工作付以相同的价格,则当地厂的繁荣也有增加它的每个雇工所得的机会,同时当生意清淡时,有继续就业的机会,当生意兴隆时,可获得所垂涎的超额工作时间。
因此,差不多在各个企业和它的雇工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某种损益共分;而这种损益共分也许达到它的最高形式,如企业中同事的利害一致,虽没有契约的规定,也由于真诚的情谊而得到慷慨的承认。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多见;通常使雇主和雇工的关系在经济上和道德上有所增进的方法,是分红制;当它被看作是趋于更高而更难的真正合作制水平的第一步时,情形更是如此。
如某业中的雇主团结一致,而雇工也团结一致,则工资问题的解决,难于确定。只有通过协议来决定短时间内雇主和雇工在该业纯收入中所应分的数额。除正在淘汰的工业以外,工资的降低,决不能永远符合雇主的利益,因为它迫使许多熟练工人流入其他劳动市场,甚或从事无所谓技巧上的特殊报酬的其他工业;因此,在平均年限内,工资必须高得足以吸引青年人从事该业。这就规定了工资的下限,而工资的上限,是由资本与经营能力的供给的相应贫乏来决定的。但是,在该限界上究竟应当采取哪一点,这只能由讨价还价来决定;不过,这种讨价还价,似由于伦理上的裁度而得到缓和,如商业上有适当的调解机构,情形更是如此。
这个问题在实践中甚至更为复杂。因为各类雇工多半有自己的工会,且各行其是;雇主只起缓冲作用,一组雇工【创建和谐家园】,要求增加工资,实际上会耗尽他组雇工的工资,所耗之数几等于雇主的利润。
商人与厂主以及雇主与雇工当中的各种工联和商业同盟,它们的原因和结果,这里不便加以研究。它们表现各种生动的事实和奇异的变化,足以引起世人的注意,且似乎表明,社会的变革即将来临。它们的重要性诚然很大,与日俱增;但是,其中未免有过分夸大的现象。因为其中大部分只不过是进步洋面上掠过的一些涟漪而已。虽然它们现在比以前的规模更大,来势更凶,但是,现在和以前一样,运动的主流是取决于正常分配和交换的趋势这一强大的暗流的。这些趋势是“看不见的”,但它们却能驾驭那些“看得见的”插曲的进程。因为即使在调解与仲裁方面,主要的困难在于发现什么是正常水平,使仲裁当局的决定不致与之相距太远,以免破坏自己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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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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