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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呵呵一笑,体内气血陡然加速流动,耳中似乎听到了气血奔腾汹涌之隐,‘病房’里的氛围突然变了,好似正午的阳光晒进来一般,暖烘烘的有些炽烈得叫人不适。
嗤啦!
躺在床上的妇人身上突然发出一道古怪声音,好象什么东西消散了一般,昏迷妇人的身子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你,你们是,是地府里,里的阴差么?”
妇人醒来后,看到屋子里的大老爷和长随贾杰,满脸惊惶怯弱问道。
“这位大嫂不要多心,你还活着!”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解释道;“大嫂你刚刚被扔进池塘,就被及时救上来了!”
“救你的正是我家大人!”
贾杰在一旁补充道:“大嫂你运气不错,正好碰到我家大人要来殷家庄公干,既然醒来了就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村子里那帮【创建和谐家园】会再对你下手!”
说到后面,他已是咬牙切齿满脸怒容。
殷家庄的事情,来时路上已经十分清楚了,想想都感觉不寒而栗,这么个村子简直就跟杀人魔窟差不多,还是杀得大义凛然,当地官府不敢胡乱伸手干预的那种,简直岂有此理!
“我,我还活着?”
妇人一脸呆滞,突然呜呜痛哭出声,哭声虽然不大可其中的惊惶还有喜悦,却是叫大老爷和贾杰极不好受。
两人默默出了‘病房’,东方天边的太阳光芒耀眼,可殷家庄却没有丝毫温暖的气息,大老爷敏锐感知到了一丝丝寒意从大池塘向整个村子弥漫。
这里的情况,怕是已经到了相当糟糕的地步了!
“大人大人,殷家庄的池塘有古怪!”
这时,被大老爷忽悠出去打探情况的当地县令,脸色惨白跑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小声道。
“这么多官差衙役都在,你怕什么?”
大老爷淡淡扫了这厮一眼,没有多作理会大步流星朝庄子祠堂方向走去,那边此时喧闹得很,显然手下官差的行动遭遇了阻拦。
当地县令这时才看到‘病房’中已经清醒过来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与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妇人对视,颇有些狼狈跌跌撞撞追上了大老爷的脚步。
“大人,殷家庄很有些古怪!”
心中惶惶很想拔腿就走,可是想到头上的官帽又忍了下来,当地县令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本官知晓这里情况古怪!”
大老爷淡然开口:“正因为如此,本官才会亲自过来查看情况!”
当地县令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心中大骂‘蠢货’,嘴上却是连夸大人爱民如子云云。
呵呵……
到了殷家庄祠堂,果然一帮身着绸缎衣裳的男子,带着十几位满脸凶悍的青壮,正跟州衙官差火暴对峙。
“怎么回事?”
大老爷到来,引起官差方面小小骚动,一位捕头小跑过来迎接,听了问询急忙回答:“大人,殷家庄的刁民不许咱们进祠堂!”
“嘿,那就叫他们把关在祠堂里的殷三和其儿子放出来!”
微微沉吟,大老爷淡然开口:“就说殷三涉及一桩大案,对方要是不答应就强闯,不要破坏了祠堂内的祖宗牌位就好,出了事本官担着!”
捕头领命而去,官差方面的气势陡然一振,吆喝着要读面的殷氏族老把人交出来,不然他们就要闯祠堂了。
“放肆,这里是殷氏祠堂!”
与官差对峙的殷氏某位族老气急败坏怒吼:“里面全是我殷氏一族的祖宗牌位,岂容你们这帮外人强闯?”
至于殷三之事,连提都没有多提一句。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与之交涉的捕头连连冷笑,招呼一声数十人齐齐上前,挥舞手中铁尺就要赶人,显然之前的交涉已经把官差心中的耐性整没了。
“官差要强闯祠堂啦,祖宗牌位要受到这帮外人冲击!”
那族老也不是易与之辈,双眼通红满脸凶厉扯着嗓子大吼:“乡亲们,祖宗的安宁不能叫这帮外人打扰,坚决不能叫他们得逞!”
说着,也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短棍,想也没想朝着眼前跟他交涉许久的捕头狠狠砸下,直接将措不及防的捕头砸翻在地头上鲜血横流。
“马的反了天啦,竟敢殴打官差,你们这帮刁民要造反不成?”
“弟兄们别跟这帮家伙客气,抄家伙上!”
殷氏族老的凶狠一棍,把围在附近的官差彻底惹恼,几位带队捕头吆喝一声,挥舞手上铁尺就冲了上去,朝着拦路殷家庄村民劈头盖脸一阵狠砸。
人数相当的州衙官差,跟拦在祠堂门口的殷家庄青壮混战一处,叫骂声撕打声不绝,不时有倒霉蛋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倒地,殷氏一族祠堂前的空地乱作一团。
很显然,这边动静极大的混战,引起池塘边那帮殷家庄村民的极大不满,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煽动,上百老实巴交的村民骚动起来,与包围她们的官差互相对骂,然后直接动手推桑一副大打群架的摸样。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当地县令吓出一身冷汗,县衙出来的官差也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顶在第一线,好象连弹压这帮殷家庄村民的勇气都无。
“要打就打!”
大老爷面无表情,冷笑道;“本官就不信他们真的蛮横到官差都无视的地步,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官一力承担!”
当地县令好不尴尬,却也没有傻呼呼表态由他来解决麻烦,殷家庄村民如此彪悍,早把他给吓的不轻了。
祠堂前的平地上,殷家庄村民表现确实凶悍,跟同等数量的官差竟然打了个不分上下,好些个甚至都有一些拳脚功夫,实战经验相当丰富成了村民之中的战斗标杆,甚至以一敌二都不在话下。
“咱们去祠堂!”
淡淡扫了眼打成一团的近百人马,大老爷面不改色开口说了句,然后带着心腹长随贾杰直接朝祠堂走去。
当地县令狠一咬牙,急忙小跑着跟上,同时不断招呼缩在后头的县衙官差跟上,心中却是发了狠,这帮家伙要是关键时刻不顶用的话,回去后全部打发走,他可不愿意养一帮废物点心。
“站住!”
见大老爷一行直奔祠堂而去,正跟州衙官差战作一团的殷氏族老急了,急忙带着三两个满脸青紫伤痕的青壮堵了过来,满脸凶狠怒道:“要是再不停步,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大胆,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么?”
当地县令气炸了肺,怒喝出声官威赫赫,只是可惜对面的殷氏族老一点都不吃这套,手中短棍狠狠一扫,凌厉的短棍直奔当地县令脑门而来。
所幸大老爷及时出手,一把提溜当地县令的后领,险险让过突如其来的一棍,飞起一脚直接将这厮揣飞了出去,淡然吩咐道;“把这帮胆大妄为,竟敢袭官的混球拿下,胆敢反抗给本官往死里打!”
说着,没理会惊呆的拦路村民,直接进了殷氏祠堂,顺着感应绕过正堂,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小房子里,见到了缩成一团倒地昏迷的殷三,摆了摆手吩咐道:“把人带出去!”
慢悠悠出了祠堂,淡淡扫了眼还处于混战的殷家庄村民以及州衙官差,他没有直接开口喝止的意思,叫人搬来一条长凳就这么大马金刀端坐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很有大反派的架势!
第215章 真相(求订阅)
殷家庄村民与州衙官差的混战,随着被关押在祠堂的殷三和其儿子被顺利救出,很快就结束了。
很显然,某些人察觉不妙,已经没有心思继续鼓动村民跟官差对着干了。
民不与官斗的话可是深入人心,任殷家庄村民性格彪悍,却也不敢真的跟官府明目张胆对着来。
之前是有村中的头面人物暗中鼓动,加上心头的火气这才硬刚了一把,结果官差表现出了强硬的姿态,打了一阵殷家庄村民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害怕那是在骗鬼。
要是遇到个狠角色,直接给他们扣个造反的名头,一口气把殷家庄夷成平地,事后朝廷也不会太过追究。
尼马,竟然有胆子跟出公差的官差大打出手,你们这帮刁民想干什么?
扣丫一顶造反的帽子虽然有些过了,却也不算胡说八道。
尤其在这等敏感时刻,殷家庄的顽抗举动,简直就是火上加油,要是被当今怀疑这里跟杀手村子一个性质,殷家庄的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总之,没了村子里的头面人物煽风点火大肆鼓动,反应过来的村民心中害怕,很快就被打出火气的州衙官差镇压拿住。
祠堂前的平地上,蹲了一地鼻青脸肿的殷家庄村民,有几个伤重的也躺在一边听候处置。
数百人聚在一起,除了官差不时的吆喝怒骂,竟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不要叫村长和几位族老跑了,等会本官还有事情找他们!”
大老爷大马金刀坐在祠堂门口的长凳上,声音不大却是清晰传入一干村民耳中,引起一阵小小骚动。
“殷三,你自己把犯的事情说清楚!”
没有理会村民的异动,等嘈杂的声音停歇,大老爷叫人把刚刚救出的殷三带出来,似笑非笑开口。
“大,大人明鉴!”
殷三显然这两天被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在大老爷跟前,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栽倒,说话结结巴巴也不知本人真有口吃毛病,还是有其它什么想法?
“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没点数么,难道还要本官动刑不成?”
大老爷满脸不悦,冷笑道:“还是说,继续把你交给殷氏宗族处理?”
殷三身子一颤,脸色瞬间一片煞白,不敢再有迟疑急忙道;“大人我说我说……”
这厮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为了活命一股脑将如何与政二老爷身边的清客下人合谋,又是如何骗取疏通运河河道三万两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安静的环境中,殷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叫大部分村民听得真切,顿时一片哗然。
殷三这厮真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骗朝廷三万两治理河道的银子!
难怪今日知州大人亲率官差衙役,气势汹汹杀奔而来,这是捅了天的大事啊,换了他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在殷家庄村民眼中,三万两银子绝对是了不得的巨款,殷三竟然胆大到这等程度,显然这次死定了!
不要说一帮村民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就连出任务的州衙官差和县衙官差都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一边震惊殷三胆大妄为的同时,也对被蒙骗的官员相当不屑。
是什么脑子,才能被殷三这么一个小憋三谋骗三万两银子,简直就是废物点心中的绝顶无能之辈。
当地县令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他倒不是惊讶于殷三的胆大妄为,而是对大老爷亲自处理涉及区区三万两银子的案子有些不解。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以大老爷通州知州的身份就是不贪,单靠每年收的正常孝敬,起码也有数万两银子的数量,怎么也不会将三万两银子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还是河道衙门那边的银子,与地方官府关系不大,骗了就骗了,费这么大劲作甚?
“负责通州段运河疏通工程的,是我二弟!”
一眼看出这厮心中疑惑,大老爷淡然开口,脸神色没有丝毫尴尬迹象,好象政老二跟他一点关系都无。
“说说吧,银子都哪去了?”
没理会当地县令一脸诧异的神色,大老爷直视殷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可听在殷三耳却不吝惊雷滚滚。
“这……”
殷三脸上神色一白,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有有的信息,显然这个话题叫他很有顾忌。
“你要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