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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进宫,云清缓自是也见到了给云太后和怡太妃请安的英王殿下。
云清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司徒瑾了。自打六皇子登基,司徒瑾也开始慢慢接触朝堂事宜,看上去似乎比以往忙碌了不少。
此次相见,司徒瑾照旧带了很多云清缓爱吃的点心,在挂着风帘,熏着暖笼的亭子里摆了满满一桌,顺便也给云清缓带了不少礼物。
不过云清缓心中有事,因此这一次没惦记那些精致的糕点,而是看着司徒瑾,道:“殿下,我问你一个事情,你不准笑我。”
司徒瑾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单独和云清缓见过面了,本该还在紧张云清缓会不会不和自己亲近。
谁知见云清缓还是如以往一样活泼,甚至对她没有丝毫的生疏,很是高兴:“你问吧。”
云清缓便把今天温素郡主特意来找她一道冰嬉的事说了出来,还把温素郡主和她说的话都告诉了司徒瑾。
末了,云清缓总结道:“我总觉得温素郡主此番大有深意,可我又琢磨不出来郡主是什么意思。”
司徒瑾一听就笑了,倒了杯茶推到云清缓的面前,道:“表妹,其实这件事很好理解,倒是你,想得过于复杂了。”
“嗯?”云清缓不解地抬头。
她前世就是一个连社会都没有经历过的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毕竟没有参与过太多的勾心斗角,所以即便她智商是二十岁的正常纬度,也确实不太能理解古人的弯弯绕绕。
这也就导致了无论现在谁来找她,她总会往下意识地复杂的方向去想,就怕曲解了对方的意思,最后闹出一场不知所谓的笑话。
司徒瑾将剥好的橘子放到云清缓面前,用丝帕擦了擦手,道:“如今二哥的孩子,哪怕是嘉泰这种嫡出,除了上学读书和一些必要的宫宴外,也是不能出义忠王府的。反观温素,住在母妃的宫中,身份上就已经和怀兰妹妹持平了。但不过,她到底是二哥的孩子,在这宫中,即便又母妃护着,却无姐妹相伴,心中难免如汪洋孤舟。更不用说,其实在很早以前,她就一直很羡慕你和徽宁。”
云清缓恍然大悟:“她是想和我交朋友?”
司徒瑾夸赞:“表妹果真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云清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想到了什么,又问:“可是,如果温素郡主想找我玩,可以直接和我说啊,为何又要如此拐弯抹角?”
司徒瑾撑不住笑了出来:“傻瓜。”
云清缓扁了扁嘴:她才不傻,只是没那么聪明而已。
司徒瑾问云清缓:“表妹,温素做的事,你应当知晓。”
云清缓点头:“自然。行宫的那些事情,大哥早都已经告诉我了。”
“这不就成了。”司徒瑾见云清缓橘子吃完了,又拿了一个既大且圆看上去就很甜的橘子开始剥:“徽宁自幼被当成男儿抚养,熟读兵书不说,一身豪杰英气,对弯弓射箭之事向来娴熟不已。更遑论她一直以圣武娘娘为榜样,只愿成为一个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女将军,所以她很能理解温素的做法,并且惺惺相惜。”
“可是你不同。表妹,你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读的是诗词歌赋,学的是大家琴曲。若是旁的世家贵女,自是会觉得温素所为太过心狠手辣,不念旧情。因此她不敢贸然相交,想先试试你的态度。”
云清缓觉得她好像有些能够理解温素郡主的想法了。
就像一个在荒漠中独自行走多年的人,好不容易走出了沙漠,却因为太久的独行,已经忘了该如何与他人交往。
最终,只能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去融入。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温素郡主是很骄傲,很自信的人,不会为外界所困。”
司徒瑾将橘子放到云清缓面前:“表妹,不要被事情的表象迷惑。若是不真正的去了解,就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云清缓点头,表示自己受教。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时,突然看到一个人进了凤和宫,震惊道:“咦,那是......”
第1卷 第75章
云清缓看着那个和李太嫔一道走进凤和宫的人,抬头望向司徒瑾,不可思议:“殿下,那不是怀兰公主么?今儿个公主殿下和太嫔娘娘不和家人团聚一堂,缘何来给姑母请安?”
司徒瑾也看到了李太嫔和怀兰公主的身影。
不过司徒瑾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遂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看着云清缓,道:“你呀,有时候聪明得令人惊叹不已,可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却又迟钝得让人无可奈何。”
云清缓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又有什么大事,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连司徒瑾说她迟钝都顾不上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催促道:“殿下,那你快和我说说。姑母和怡太妃娘娘是又什么打算吗?”
司徒瑾有意教导云清缓,因此和云清缓说话向来是说一半,留一半。这样,既告知了云清缓真相,又引导了云清缓的思考。
所以司徒瑾此时也没有直接说,而是抛砖引玉地问道:“你应该知道清迟已经和梁家大小姐订婚了吧。”
云清缓点头:“这是自然。”
云清迟在考上探花之后,林氏就请了京城最有名望的冰人前去梁家说媒。
梁以蘅早就对云清迟倾心,梁家人也都知晓此事,因此云家和梁家其实早就形成了默契。
这再请冰人,自是水到渠成的好事。
如今两家六礼中已过了纳征。等到过完年,定下个好日子,再行请期亲迎,梁以蘅就会成为秦国公府大少夫人,云清缓正正经经的大嫂,而不再是毓秀书院的梁【创建和谐家园】姐。
司徒瑾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不紧不慢道:“古往今来,宗族礼法,旁不压正,庶不压嫡。清迟即将成亲,清喻虽不至刻不容缓,却也是该早做打算。可他身为秦国公世子,他的妻子将会是秦国公府的宗妇。放眼京城,身份比梁家还高贵的,又能找出几家?”
云清缓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自是明白了司徒瑾的意思,可又觉得是风太大导致出现了幻听:“姑母该不会是想让二哥尚公主吧。”
司徒瑾看着云清缓呆呆的表情,有些想笑,又立刻忍住了,一本正经道:“正是这个理。如今的长公主,只有怀兰待字闺中。何况怀兰的母妃虽然身份低了些,但怀兰本身却也是温婉贤淑,性柔弱骨,又不失烈心刚性,聪慧大度。母后和母妃商讨了许久,都认为怀兰做秦国公府的主母,是最适合不过的。”
云清缓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她没想到,大哥那边才订了亲,二哥这边居然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被安排上了。
她当机了许久才道:“所以太上皇在前些日子下旨,进怀兰公主的母亲李太贵人为了太嫔,也是这个原因?”
“自然。”司徒瑾点了点头,看着凤和宫正殿门口端庄大气的高大游凤木柱,叹道:“母后已经打算把怀兰妹妹接到自己身边抚养,并且决定更改皇家玉碟,把怀兰记为自己的女儿。这样,既抬高了怀兰的身份,也好不让人看轻了秦国公府。”
云清缓已经被这个消息砸得晕头转向,天雷轰顶。
难怪前些日子她得知怀兰公主的母妃无缘无故进位,好奇多嘴了两句时,娘亲和伯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眼神。
看来她们早就知道了姑母的用意,就自己还傻乎乎的不管事,还真以为是渣男太上皇突然同理心大发,才下了那道莫名其妙的圣旨。
然后,云清缓因为脑子抽搐,就这么问出了一个更加抽搐的问题:“可是,反正都是尚公主,为什么不尚陛下的女儿。”
司徒瑾这回是真没忍住,口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大笑:“表妹,你有时候真的是太让人惊喜了。”
看到司徒瑾这么夸张的反应,云清缓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有心想补救一二,可是司徒瑾肩膀颤抖直接到停不下来。
云清缓:“……殿下,您别笑了。”
她好蠢。
她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要是二哥娶了表哥的女儿,这叫什么事。
难不成以后二哥和表哥见面就是‘我叫你女婿你仍叫我哥’吗?
什么玩意……
看到云清缓尴尬到恨不能钻进地缝的模样,司徒瑾强行忍住笑容,开口时声音已经有微微的沙哑:“行,我不笑你了。来,表妹,吃些东西。你玩了一个下午的冰嬉,肯定饿了。”
云清缓低着头接过司徒瑾递来的糕点,泄愤般地咬了一口,根本就不敢抬头。那模样,仿佛如此就能把所有的尴尬都嚼碎咽进肚子:“你不准告诉别人。”
想了想,又补充:“谁都不能说,姑母和怡姑母说。”
司徒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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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自是有皇宫的规矩。
云清缓和林氏等人在凤和宫里用过晚饭,又陪着云太后说了一番话,便起身告辞,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林氏和袁氏边笑边说些闲话。而云清缓则时不时就要瞅一眼马车的车窗,之后又掩饰般地很快地收回视线。可没过一会,又忍不住看向车窗。
袁氏看到云清缓如此,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缓缓,你在看什么呢?这窗子都被厚厚的帘子遮着,你难不成看那帘子开出一朵花了不成。”
云清缓脑海中时不时就会挤进今天司徒瑾和她说的那些话,猛然听到袁氏问话,一不留神脱口而出:“我是在看二哥。”
林氏奇道:“你怎么突然间这般关心喻儿。”
云清缓见林氏问起,心里也确实觉得憋着不舒服,索性把心中的话全部吐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明明回京城也没有几年,可时间就过的这般快。这一转眼,大哥就要成亲了。就连二哥,感觉也是好事将近。”
袁氏听了云清缓这么说,捂着嘴笑了很久,看着林氏:“没想到缓缓竟然也开始操心起这种事了,果真是长大了。”
云清缓扁嘴:“伯母,我说的是认真的。”
袁氏俯身,刮了刮云清缓的鼻子,揉着云清缓的脑袋问:“这是英王殿下告诉你的吧。”
“嗯。”云清缓乖乖地点头。
同时云清缓看着袁氏满面笑容,春风得意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看来今儿个见面,伯母对怀兰公主这个未来儿媳很是满意啊。
林氏见女儿这么懂事,心中甚慰:“缓缓如今也知道关心兄长了。那阿娘考考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一定要阿喻尚怀兰公主?”
云清缓惊讶道:“难道不是因为怀兰长公主身份比梁【创建和谐家园】姐高吗?”
袁氏看着云清缓这么天真,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云清缓的额头,慈爱道:“当然不是。”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个说法也不是很靠谱,边道:“这也算一个原因吧,但不全是。”
林氏看着云清缓求知若渴的模样,把女儿搂在怀中,道:“这样,娘亲给缓缓一个晚上的时间,若是缓缓猜出来了,我就把那只喜鹊报春八宝钗送给你,如何?”
云清缓听了,当即睁大眼睛:“阿娘,真的吗?”
她眼馋那只发钗很久了。不过因为太过珍贵,林氏怕她笨手笨脚弄坏,所以不肯提前给她,只说等长大了,就把它做云清缓的嫁妆。
如今林氏开出来这样的条件,云清缓怎么可能不心动。
林氏笑道:“自然,阿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清缓听到林氏承诺,瞬间激动了。
不过这道题明显有难度,云清缓便撒娇道:“那阿娘给女儿一些提示可好?”
袁氏笑眯眯道:“这怎么行?要缓缓自己想才能做数。若是问了任何人,这场考试便不作数了哦。”
云清缓咬了咬唇,知道林氏和袁氏是铁定不会给她任何线索,只能道:“好吧。那我今晚可要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回到府中,拜见了云正然和允浩人,云清缓便回院子了。
云清缓靠在窗边的小榻上,拿起针线开始做绣活。不过今日她一直想着林氏承诺的奖励,所以极为心不在焉,草草绣了两针便放下了绣绷,撑着下巴开始努力思索着答案。
但云清缓发现思考无果后,想着书中自有黄金屋,随手拿起了放在旁边小桌子的书,想看看能不能在看书的过程中找到一丝丝的灵感。
不过很可惜,她拿起的正是一本志怪小说。
在翻开第一篇时,云清缓本来是想着看完这一篇故事就不看了,专心致志做林氏留下的题目。
奈何小说太吸引人,她看了之后还想看,想着或许书里也可以有些什么隐秘的提示,就这么放纵着自己。
直到白露端着水进来,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小姐,该歇息了。’云清缓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云清缓“哦”了一声,放下书,跳下小塌,站起身展开双臂,让白露和白霜给她换衣服,卸头饰。
她看了那么久,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谁知道看了半天,除了多记下了几篇奇闻轶事外,竟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想到自己的喜鹊报春八宝发钗,云清缓不由有些丧气。
洗漱完,云清缓便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