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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顿时慌乱成一团,贾母一时受【创建和谐家园】过甚,当场昏厥过去。醒来后,她大呼冤枉,王夫人也哭天抹泪的!
自己的儿子和丈夫,数十年来,她们都深知贾政其人,最是迂腐不知变通的。若说是贾政办事不力,她们八成就会相信。可懒惰,贾政素来装着勤勉的样子,他在工部虽然帮不上忙,点卯总是没拉下过,上司因此也不好说他。收受贿赂?那他更做不出来!他向来自诩清高,也不耐烦管家事,家中有钱没钱的,从不放在心上的,总少不了他的花销就是。再说了,他这样的人,知道该怎么收受贿赂,和旁人打交道吗?冤枉,一定是冤枉的!
雄伟大厦的根基已经摇摇欲坠,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是即将崩塌的预兆!
第83章 林家出继子83
贾母立刻让贾琏去监察院打探情况, 一定是有人加害贾政,捏造了罪状来冤枉他的,九成九就是那心狠手辣的林明安!哼,要是真的, 那她就拿住了林明安的把柄了, 非要进宫向太上皇好好告上一状, 想必太上皇也是乐见其成的。
贾琏来到监察院, 陪着笑脸, 托了人情, 去上下打听。等到彻底问明白了, 贾琏脸色惨白, 浑身发软,一口老血直想喷出来。
贾政去办这公差,他原先就莫名觉着有些不详。他觉着, 自己这个二叔,虽然比起贪婪凶暴的父亲来,是正经得多,但无奈其人却是不通俗务的。遽然就被派了要紧的实差,他能办得好么?他也曾委婉地和贾政讲起此节, 贾政却不以为然, 只说他会带心腹家人前往,且具体事宜自有管事的掌眼,他们是办老了差事的,不必多虑云云。贾琏见贾政这般态度, 自也不好多劝,贾家也确实需要有人实打实地办差事,积攒些人脉和功劳了。像林清家, 论起门第和爵位来,都及不上贾家,但旁人对贾家只是面子上过得去,对林清家却是非常看重,究其原因,不就是贾家如今只是个空头国公府,而林明安却是功绩卓著么?身为日后的承爵人,贾琏自然也感受到了危机和失落。
呵呵,原来二叔此次弄砸了差事,就坏在他带去的随人身上。那些清客和家人们,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私下里拼命捞取油水。索取贿赂,以次充好,贪得都越过了底线,甚至为了索贿,都干出了更换采办商人的勾当,要知道那些商人岂是好相与的,哪个背后没有靠山?
而二叔居然就被他们花言巧语地糊弄了。二叔自诩清高,是不贪钱的,此次他自己确实没拿回府一个子儿,还从账上淘摸了一些去开□□些清客家人们却是个个都吃得脑满肠肥!可这罪责,最后全着落在二叔身上。别人可不信,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这正主还是清白无辜的!一定是你隐身幕后,指使着随从做的。
更要命的是,因采办的材料低劣,工部打造的一批兵器不能派上用场了!如果是其他方面的还好说,涉及军中事务,那罪名可以无限扩大。怠慢军务,充军流放;心怀不轨,杀头都是有可能的!可偏偏,老亲中还掌着兵权的王子腾又升了六省检点使,巡视在外,根本无力也没时间援手。
贾琏倏地想起熟人悄悄给他讲的话来:“你这二叔可是得罪人了?我看这事透着古怪,你二叔一向不会办事,这工部里的上官们都是知道的。这样重要的差事,怎么也不该就单独派给他,办砸了大家都麻烦不是!就是去办差,也该有惯常懂行的管事指点着。这次,固然你二叔带来的人太贪婪不假,但管事们只略微劝说了两句,就撂开了手,这就很不对劲!要知道,若是出事,他们也会被上官们指责问罪的,绝不敢这么马虎放过的。他们能这么做,只怕是.....”
天啊,这岂是就是一个陷阱,专门给贾家安排下的陷阱,等着二叔一头栽进去,再慢慢地收紧了绳索,勒紧了,意定神闲地看着猎物在手中挣扎!
林明安或许有这样的心计,但能让工部尚书也暗暗配合的,只能是当今皇上!
这是皇上借着惩治贾家,与太上皇的一场斗法,贾家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一个早已没落了的空头国公府,荣辱成败,都不算什么,不会损及朝廷利益,也不会引起群臣在意!如今,二叔的罪名确凿,皇上如果发难起来,太上皇会为了贾家,不顾自己的声名和众臣的反对,一意袒护吗?
不,不会的,贾家蒙受祖荫数十载,太上皇和众人都会觉得,朝廷的回报已经足够多了,是贾家自己不知进退,咎由自取!贾琏想到这里,不禁周身发冷,寒意一直渗到了骨子里。
听了贾琏语意艰涩的回报与分析,贾母顿时瘫坐在椅上。她嫁给了贾代善多年,在丈夫身边也受了熏陶,还是有些政治经验的。被贾琏这么一点破,她脑子里一激灵,慢慢清醒起来,回顾起贾家前后的行为,悚然心惊。她本想借着太上皇的势,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她却忘了,以皇上的威严和手段,就算有太上皇偏袒着,要收拾了贾家,也多的是法子。而贾家,委实没有一个能撑起门楣,能让皇上网开一面的人才了!
或许是因为在她心中,永嘉帝还是当年那韬光养晦的空头亲王,论风光,还比不得荣国府!却没看到,继位以来,皇上已经慢慢地把权力拢在了自己手中。为什么北静王府和南安王府被林明安一家那么下了面子,还能隐忍着,他们忌惮的不是林明安,而是为林明安撑腰的皇上啊!
贾母心中悔恨难当,自己真是安享尊荣,高高在上太久了,糊涂了啊!她看着面前咆哮着,口口声声要与二房切割分家的贾赦,欲哭无泪的贾琏,惊慌失措的王夫人,浑身轻颤,脸色惨白的王熙凤,老泪纵横,悲从心来。
贾政被拘押在大理寺中,等待几个衙门一起会审,整日里喊冤叫屈,精神几乎崩溃。贾家现在是后悔想往后缩了,可其他人却不肯就此罢手啊,再说,箭已出弦,也收不回去了,唯有硬挺到底!至于贾政的下落如何,那他们就顾不得了。
朝中大臣们也觉得这事若是这么糊弄过去,也不合适。御史们也上奏请皇帝尽快裁决,无论怎样,也该给出个说法不是?北静郡王联络了四王八公,表态支持兼祧,两全其美。林明安不动如山,也不理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永嘉帝冷眼旁观了这出大戏,终于,有一日,当御史再次奏请处理此事时,他有了动静。
“诸位卿家,朕的寿辰在即,忠顺亲王与林明安合力为朕献上了一份大礼。”永嘉帝开口了,却不是谈论此事。众臣们心中嘀咕道,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林明安送了大礼,皇上你就准备偏袒?唉,唉,就是真的如此,那您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不加掩饰地说出来啊!
“这是朕有生以来,最喜欢的一份寿礼!朕心极慰,但朕希望,日后能收到更多!”永嘉帝也不多解释,吩咐道:“下朝后,你们随忠顺亲王和林明安一同去看吧。看完后,让忠顺亲王招待你们用一餐饭。戴权,立刻吩咐下去,给诸位卿家预备车马。”
“奴婢遵旨!”戴权恭敬地回答道。
众臣们满怀狐疑地乘坐着车马,跟随着忠顺亲王一路颠簸。呃,不对,并不颠簸,他们行进的路已经重新铺过了,路面平滑整齐,全无土路的坑洼,车马驶过,也没有像土路上那样尘土飞扬,很是干净,平稳而迅速。双脚踏在路面上时,那种坚实的感觉,也不比皇宫中的金砖御道差多少。
工部尚书在一旁给众人满心骄傲地科普,这就是用工部研究出的水泥铺的路,怎么样,很不错吧?我告诉你们说,这水泥啊,不但能铺路,拿来建房也是极好的,皇上准备下面就拿水泥来修建各地的防洪堤坝。现在水泥是供不应求,咱们工部的人哪,要买都得排队等候呢
价钱,那不高!工部尚书报出了修这条路的造价后,有心人暗自核算了一下,顿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东西,实在是又实用,又廉价啊!
再请教了一下水泥的制作方法,哎呀,这原料也不难得啊,很便宜啊!会有些污染?没事,不近人的荒地儿多着呢,放在那地儿做就行,也好就近采石灰岩不是,谁会把作坊放在城市里面啊?有些人就暗中盘算起来,这水泥用处这么大,价钱又不高,必定需要者众,且制作要求也不高,这生意,自家似乎也做得啊!
知道这是林明安带人捣鼓出来的,他们眼馋地看着他,暗暗地想,嗯,怪不得贾家使尽了法子,脸面也不要了,都要和林明安扯上关系呢!确实是让人动心啊,这简在帝心不说,整个一个送财童子啊。这样的人,自家是不可得罪的,嗯,要偏向他说话,才能让他对自己生出好感,日后,有发财的行当,就会想着自己了!贾家,呵呵,贾代善的骨头都要化了吧,谁还在乎啊!
终于到了目的地,大家纷纷下马,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内务府管理的皇庄么?莫非,莫非,皇上说的那份大礼就放在了皇庄里,什么东西?其实何必放这里呢,离皇宫可远了些!
忠顺亲王也不加解释,只是径自笑吟吟地领着大家走了好几处地方。这处皇庄很大,不止是有大片田地,还有两座山林。大家都走得累得气喘吁吁的,忠顺亲王却是神采奕奕,颇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思。
那几处地方中,有上好的良田,有普通的中田,还有山里的山地、岗地,差别挺大,唯一的相通之处,都是上面种植的都是一种作物。有官员是出身农家的,仔细地看了很久,却也认不出这是何种作物,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么,就是本王与林明安合力为皇上送上的大礼——红薯,而今已经种植成功!”忠顺亲王神采飞扬地回答道,用力一挥手,大声命令手下道:“开挖!”
第84章 林家出继子84
拳头大小的红薯源源不断地被从土里挖出来, 堆在旁边的空地上。时间不长,便堆积得像一座小山一般。众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桌面大的地方,从地下就能挖出一串串的来, 这红薯的产量怎么会这么高呢?
可这红薯到底是个什么呢, 长在地下, 怪模怪样的, 大家以前可都没有见过, 这东西能吃吗?如果能当做粮食, 那可就了不得了!
众人脑中不由闪过永嘉帝的那句话, 忠顺王爷和林明安合力送上的一件寿礼, 是他有生之年,最喜欢的,顿时都觉得又羡又妒。这岂止是一份让皇上满意的寿礼啊, 这可就是金光灿灿的功德,能转化成板上钉钉的官职爵位的那种!
忠顺亲王命人把这些挖出来的红薯一一称重,再把这块田的大小一报,当时就有人迅速地算出了红薯的产量,竟然是米麦的五六倍, 而且, 这块田地,还不是上田,只是普通的中田罢了。
“王爷,这, 这红薯是何物,怎么在大庆从未见过,而出产能这么高?它, 它能吃么?”户部尚书激动地问道。
“这红薯原是海外之物,西洋人出海航行至很远的一处陌生大陆发现此物后,运回西洋国种植。后被带入被他们攻占的吕宋。我少年时拜了一位高道为师傅,他游历天下,曾经见过此物”林明安这时站出来,娓娓道来,给这红薯的来历编了一篇故事来遮掩。
“红薯耐旱易活,不择土质,山地、岗地、滩地、沙地,都能种植,一年能种两次,春薯和夏薯加起来,产量是米麦的数倍,若是摸索出了经验,栽种得好,最高十倍都有的。”林明安解释道。
“因此,明安他对本王提起此物,言道可让天下无饥馁,希望能为朝廷和百姓尽一份力。本王就起了心思,派人去与外国商人联络,颁下重赏,多方求索,终于有商人带回了红薯苗。本王立刻就把红薯苗栽种在内务府的皇庄中,依照明安的指导,请了最有经验的老农来,在各种土质上进行实验,现在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忠顺亲王接口道。
“这次实验成功后,本王就可再分出上好的红薯苗来,送到各地去栽种。那些贫瘠的地方,比如西北,原是不宜种植米麦的,但红薯应该能长得活。那么,那些地方的百姓,就再无饥馁之忧”
“王爷,这红薯农人们在房前屋后地栽种一些,也能够抵上小半年口粮了。只是,农人们只怕嫌弃不如米麦可口。”林明安笑吟吟地道。
“咳,明安啊,你以为农人们能吃得起白米精面?”忠顺王爷叹道:“我知道你是坦荡谦虚,才把这红薯的短处讲出来。可米麦出产才多少,农人们交了税租,余下的,还能放开了肚子吃饭吗,可不就是半饥半饱,混着豆子、野菜吃么?红薯比起那野菜来,不知好到哪里去了!何况,这红薯滋味也不错啊!”
忠顺亲王说着,又转向众人道::“实不相瞒,前两日,另一块地上的红薯就已经收下来了,厨师们按照明安的提点,用红薯做了不少花色的吃食。本王尝了,觉得甚是可口新奇,连皇上也甚是喜欢。今天,诸位大人们前来,本王命人做了一席‘红薯宴’招待,也请大家尝一尝!”
当然,这‘红薯宴’上可不仅是红薯吃食,庄子上的新鲜菜蔬、鸡鸭鱼肉、山货等,也做了不少。但用红薯做成的各色食品,还是让大家开了眼界,啧啧称叹。因为这些食物口感新奇,品种很多,有的制作方法,在这个时代,还属于独创,人们从来没尝过这般滋味的。
炸红薯片、红薯烙、红薯饼、拔丝红薯、烤红薯、红薯叶饼、红薯甜汤、红薯干、红薯稀饭、红薯发糕、红薯鸡蛋饭、红薯粉条、炒红薯叶
林明安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时不时地抽空介绍两句:
“红薯生吃也可以,入口甘甜。”
“红薯还能拿来制糖、酿酒,做生粉,食疗也有药效。不过,红薯吃多了会烧心,可以搭配些咸菜同食。”
“再分出去栽种,春天就可以直接把红薯切成小块栽种,不必育苗了。”
当天,众人们好好享受了一番红薯美食,有心的人饭后消食散步,转悠了整个皇庄,每块种红薯的地儿都在热火朝天地起红薯呢,他们在一旁暗中观察计算,不禁心惊感叹。
第二天上朝,永嘉帝意定神闲地问道:“诸位卿家,你们看忠顺亲王和林明安为朕献上的这份寿礼如何?”
众人们对视一眼,都点头称是。无论是站在皇上一边的,还是太上皇一边的,都无法否认他们的这份功劳。
“臣等亲眼目睹那红薯的出产,亲口品尝了红薯做成的各色吃食。”户部尚书兴奋地道:“红薯产量是米麦的大几倍,口味也与米麦相去不远。臣观察,那红薯在山地土质欠佳,灌溉不丰之处,也长得甚好,这点米麦是不能的。这是一件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大好事。臣向皇上道喜,为天下百姓庆贺!”
“确实是大喜事!”永嘉帝也满面欢悦地赞同,忽然话题一转:“红薯是经林明安提议,忠顺亲王派人寻找到根苗,在林明安的指导下栽种成功的。众卿家,你们说,他们这份功劳,当不当赏?”
众臣们自然是齐声赞同。没办法,人家这功劳太大,你就是想反对也是找不到理由的,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拟旨,”永嘉帝转头毫不迟疑地向戴权道:“忠顺亲王、林明安心怀民生疾苦,忠诚尽责,引进高产良种,利国利民,功劳卓著,深合朕意。朕对忠良之臣,当不吝奖赏,以为榜样。赏赐林明安安民侯之爵位,不降等承继五代;忠顺亲王已是亲王爵位,无可加封,特准许其亲王之位可传于子孙后代,世袭毋替。另赏赐每人黄金千两,彩缎百匹,千亩庄子两处,以酬其功!林明安再赐予侯爵府邸一座,可以传承于后人。”
众人听到这旨意,无不钦羡,看向忠顺亲王和林明安的眼神炙热非常。
这林明安,可是太走运了!这才二十出头的年龄啊,已经官至四品,地位清贵,如今又成了超品的侯爵!侯爵啊,只比国公低一级,那也是封爵的上层了。何况,他的爵位皇上准予他传承五世。有这样一份功劳傍身,只要后代子孙不作死,不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即使不成器,也能保持五代的富贵了。而林明安这般有本事,他的子孙怎么也不会差得太多吧?
更加让人眼红的是,林明安的这份本事是独一份的,无人能代替!他又不涉及朝政,不贪权,光明正大地拿属于自己的奖励和利益,再如何风光富足,也不会招致皇上的猜忌,政敌也无从攻许。可见,此人的心性谋略,是何等厉害了!眼见着,又一个钟鸣鼎食的世家就要诞生了!
有资格来上朝的大臣们,大多已不恨年轻了。有人拿自己家的孽障与林明安对比,便觉心塞无比;有人低头默默盘算,自家的女儿正值妙龄,容貌教养不错,似乎也和林明安很相配啊?若是能有这样一位女婿,那可就太好了,自家能沾多少光!更有人在想着林明安的这场官司,好奇是什么结局.
北静郡王含笑向忠顺亲王点头致意,表达祝贺,心中却是翻腾不已,勉强压住满腔的妒恨。忠顺亲王有什么功?他是做了些事不假,可那些事很难吗,要他自己去出海寻找奔波了,亲自下地栽种实验了吗?一声吩咐下去,自有人能给他办得妥妥当当的,至多他勤加监督便是!换了他北静郡王,他能办得更好!可惜,他自负贤能,只是不得伸展抱负。他样样比忠顺强,只是没有忠顺的身份罢了!没有林明安,谁知道红薯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在哪里能寻找,怎么栽种?一定是皇上偏袒自己的亲弟弟,把这绝世的功劳让给他,可恨!
更可恨的是贾家,怎么教养女儿的,那么嫉妒不贤,否则林明安就是他们四王八公中的一员了!北静郡王咬牙想着。
又听到永嘉帝道:“忠顺,如今你的差事,只是完成了一半。你即刻派出有经验的,去各地播种红薯,先小块实验,看其是否适应当地天气土质。若是成功,到第二年,第三年,便可因地制宜地推广了。此事,你务必要上心办好。”
“臣弟遵旨,定当不负陛下期望!”忠顺亲王高兴地应下,知道这是皇兄在给他送功劳,增添名声光彩。
“陛下,”一位御史忍不住上前禀奏道:“忠顺亲王、林明安有功当赏,只是,陛下,昨日朝堂上谈论的那场官司,还未有圣断!”
永嘉帝的眼神环视了朝堂一周,缓缓道:“林明安自入仕以来,忠君爱民,勤勉善思,已立下多番功劳:从开始的羊毛纺织机、酿酒之法,又制造出水泥,如今又与忠顺一起引进高产良种,就凭此举就能让天下百姓不知饥馁,万民得利!更难得的,是他从不集党,从不贪权占势,胡作非为。诸卿说说,这样的人,算不算是朕的肱骨之臣?”
“自然是的,陛下!”众臣齐声应道。
“可是,陛下”那位御史抱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准备再劝谏。虽是肱骨之臣,那也不能偏袒啊,这关乎人伦天理的,总要有说法的!
“既是朕的肱骨之臣,”永嘉帝忽然厉声道:“朕岂能任由心术不正的小人肆意污蔑,栽赃陷害,欲断朕之臂膀!”
第85章 林家出继子85
“肆意污蔑, 栽赃陷害?”众人震惊不已,皇上这说辞可是太厉害了。
“陛下,”北静郡王安稳不住了,连忙禀奏道:“臣无能, 臣与叶尚书尚未审明此事。”言下之意, 这事还未有明确证据, 怎能辨明是非。
“不必了!”永嘉帝打断北静郡王的话, 沉声道:“其实, 贾史氏一开始告状, 朕就明白其言不实。之所以请你和叶卿家去查问, 只是想弄明白, 她是被人误导呢,还是有意陷害,有没有其他人还插手其中?”
“陛下, 这怎么说?”叶尚书表示不解。
“林明安在科举考中,去蜀地之前,本王与他就见过面了。他把自己的身世经历向本王和盘托出,本王又转奏了陛下。林明安自己也向你们讲过的,林如海女儿也在堂上做了证。这点, 可是不假的!”忠顺亲王向叶尚书解释道。
“陛下, 这样看来,林明安的身世确如其所言。”叶尚书沉吟片刻,苦笑道:“其实,我们大家都觉得林明安身世可悯, 他亲近林清,不愿理会林如海也是有情可原的!只是,此事的关键在于, 林如海是否正式出继了林明安,现下大家都没有确凿的依据,此时在模棱两可之中,才会耽搁至今。”
“证据么,倒是有的。”永嘉帝倏地笑了,目光似有若无地在北静郡王身上掠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明安,温声道:“林卿家,还是你来说吧。”
“是,陛下。”林明安躬身一礼,侧过身,面向着群臣,声音清越平稳。
“诸位,科举后,朝廷照例会有三个月的假期。因阿爹不能擅离,我独自一人回蜀地接阿娘和妹妹来京。途中,经过姑苏去拜祭祖先,另外给族中捐些银钱。林如海的管家,就是告状的那位林百福来找我,说林如海已是病重不起,要求与我见面。他当着族人的面又是跪拜,又是哭求。老族长眼见不像,便应了下来,表示愿意陪着我去一遭,无需担忧。”
说到这里,林明安露出讥讽的神色:“林百福身为奴仆,敢当众逼迫于我,可见其人的狂妄胆大,也是我当时势弱的缘故。林如海病重不起,再次提出了兼祧的要求,并说可以把全部家产都留给我。我拒绝了。他见我不愿,也无法可想,只能作罢。”
北静郡王面上现出不忍之色,轻轻叹道:“唉,林如海虽然有过,但毕竟是你的血脉之亲,何不消弭了仇怨,宽容待之。将死之人的心愿,如果能满足,也让他不至于带着遗憾离世啊!”
“北静王爷说笑了!”林明安心头腻歪,冲着他冷冷一笑:“就凭他与贾敏先前的所为,我也没有道理再奉他们为父母!我如果心软回归林如海家中,又置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真挚慈爱的阿爹阿娘于何地?那才是贪财负义,狼心狗肺!我阿爹与他并非亲兄弟,关系已经甚远,论礼法能够兼祧么?”
“这”北静郡王想不到林明安当堂对他这么不客气地顶撞,不禁羞恼起来,面色暗沉。
“这也没有说到有凭证啊?”有人疑问道:“林百福说林如海并未把你出继,你这样可是口说无凭的!”
“谁说我没有凭证?”林明安反驳道,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在手中一扬,眉毛一挑:“那林百福夹缠不清,实在烦人!且族中,有些人与林如海交好,也有些人与我阿爹不睦,比如现任族长林泽宇,我担心他们在林如海死后,会借口说道血脉亲情的,来拿捏我们父子。因此,我就要求林如海立下一份文书,说明了我已出继,林家一切与我无关。他的财产我一文不去,林家的事务我也半点不沾!因林如海当时病重无力,文书就由老族长书写,但其下有林如海、我和老族长三人的签名和手印。此文书一式三份,我们三人各自取了一份。”
“如果老族长不是忽然中风,来不及交待,并很快离世,贾史氏告状之时,他就可以为我作证。只怕那贾史氏也是看准了这个机会,才以厚利收买了林泽宇、林百福,以为死无对证,就可以颠倒黑白。至于当地官府里有什么猫腻,谁徇私做了手脚,那就要朝廷去调查了。”
“林明安,把这文书给诸位大人们传看,之后,交到刑部,细细审阅笔迹和手印,再把结果公之于众!”永嘉帝沉声道:“朕处事公正,如果是你悖逆伦理,朕不会徇私偏袒;可若是有人肆意陷害大臣,也逃不脱朝廷法度!王子犯法,也与民同罪!”
“是。”林明安应声道,坦然地把这文书递给戴权。戴权小心接过,依着次序,先交到了内阁首辅的手中。
“皇上,臣弟手中也有一份同样内容的。”这时,忠顺亲王笑道,从袖中也取出一份文书来,得意地道:“臣弟听林明安说那林家老族长手头也有一份凭证,只是去得太急,儿子未必知晓。因此,臣弟早就暗中吩咐了刑部精干会办事的,在去姑苏时,悄悄去老族长家,协助他儿子寻找。终于,发现这份夹在一本旧书里的凭证。嗯,老族长只怕当时也是这么随手一放,浑没想到,日后还有人拿林明安出继之事来瞒天过海,浑水摸鱼!”
永嘉帝接过忠顺亲王呈上的文书,仔细看了看,冷笑着合上,命戴权道:“来,把这份也一并给诸位大人们过目!”
众人依次细看了这两份一模一样内容的文书,对比了上面的签名、手印,心中暗惊,默然地传递给旁边的人。到了此时,他们都对此事有了判断。
贾史氏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次不但把林明安得罪死了,只怕皇上也对她恨之入骨!此番,证据确凿了,皇上岂能轻饶了她?荣国府要大难临头了,还会拖一干人下水!可反过来说,她也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若不是林明安生性谨慎,事先让林如海写下了断绝文书,谁能想到,早已出继儿子,这样板上钉钉的事情还会被人弄鬼,拿来陷害呢?林明安真是个有时运的人啊!
传阅完毕,这两份文书被被交到刑部尚书手中,过后将由擅长字迹、手印鉴定的刑部能人根据搜集到的林如海、林明安和老族长的字迹做出判定,再谈怎么处置。可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人想为贾史氏说话,其人行为太恶劣,陷害好人,坏人名声前途,实不可原谅。文臣们本就看不上勋贵,此刻投向他们的眼神更是轻蔑愤慨,被无辜牵连的勋贵们心中大叹倒霉,也对贾史氏满心的不爽。
北静郡王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他心中也气愤难平。这贾家,着实是太害人了,你阴毒就算了,可为什么就那么蠢呢?可自己此时,却是不能就这么抛弃了他们的,否则这贤王的名声可保不住了,四王八公一脉也会就此离心。
“陛下,若这断绝文书是真的,该如何处理呢?”北静郡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诬告者反坐!”永嘉帝干脆利落地回答:“林明安与林清是朝廷命官,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个罪名,刑部和大理寺自会秉公处置,明正典刑!”
“可那贾史氏是先荣国公夫人,超品的诰命啊,陛下!”北静郡王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