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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的院子,林子轩若是喜欢,也可以选择下来,没事的时候可以过去住两天,不过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得在林如海选定的那个院子里面住。
原本满心欢喜的林子轩,瞬间被如同被泼了盆冷水一般,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心中很是有一种想要抓狂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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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148
若说一开始林如海就让他住旁边的话, 林子轩虽然也会很郁闷,甚至是非常郁闷,但是心里还算是能好受一些,毕竟心里能有个准备。
可现在, 他满心欢喜的把院子都选好了, 甚至可以说已经期待了很久, 更是逛了很长时间才选到的, 现在突然跟他说不行,那是个人都得气炸了,更何况林子轩的脾气也说不上是特别好。
本来嘛, 你要是早就给他选好了,没有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不了就住在自己父亲书房旁边的院子里, 顶多是行动上不那么自由。
而且平日里很容易被父亲给拘束住了, 但是……好吧, 没有什么但是, 不管怎么说, 林子轩都是不希望跟自己父亲挨得那么近的。
挨的那么近干什么, 虽然说林如海不会像是沈姨娘那么磨叨他, 但是住的那么近, 岂不是一举一动都被林如海给看到了眼里。
更何况,刚刚他那么兴高采烈的去选院子,林如海明明都已经看到了, 却并没有提醒他,反而是若无其事的就离开了,让他去选房子。
就好像完全没有自己早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一样,这已经不是独断专行那么简单了,这是非常以及特别极其可恶的行为,相当恶劣的行径。
林子轩当时就忍不了,在听完林岩所说的话之后,直接气势汹汹的就去找林如海了。
而在问了几个下人之后,林子轩也顺利的在小黛玉选定的院子里,见到了正与小黛玉说着话,脸上的神情甚是慈爱的林如海。
小黛玉选定的院子,很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清雅秀气的很,院子里面种的一些花花草草的,现在也正是绽放的时节。
小黛玉和林如海就站在院子中间,似乎是说到了什么比较好玩有趣的话题,又或者是什么比较好的事情,小黛玉眼睛里都透出些笑意。
本来要出口的质问话语,再见到难得露出笑模样的小黛玉时,被林子轩又给咽了回去。
他望着向自己这边看过来,露出疑惑目光的小妹妹时,抿了抿唇,只是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了林如海一眼。
不过本来想说的话到底是没有再说,毕竟自从贾敏死后,小黛玉就一直是郁郁寡欢的,即便是元宵灯会,他带着小黛玉出去散心的时候,其实小黛玉也不是那么高兴。
只是顾着他的心情,勉强自己不要再那么难过失落而已,现在难得小黛玉能够开心一些,他还是暂时不要破坏的好。
至于说谴责林如海的事情,以后总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更何况,谁说林如海给他选了个院子,他就必须得去住的。
他就住在他自己选定的院子里,林如海还能把他半夜从床上给提溜起来不成,除非有人把他的院子给占了,不然总是会有办法的。
至于会不会有这样的人,那林子轩不知道,但他敢保证的是,至少一段时间内是找不出这样人的。
“父亲和妹妹在说些什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准备着过段时间再想办法反抗的林子轩,望了眼自家妹妹那有些疑惑的目光,很是自然的便走了过去。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这一向都多愁善感,不怎么会特别开心的小妹妹,到底是怎么被自己父亲给说得笑得这么灿烂。
想当初,他带着小黛玉去元宵灯会看烟花的时候,这小妹妹都没笑得这么灿烂,到底还是他这位父亲有本事啊。
“父亲刚刚说了些,当年与母亲在这府里时的趣事,这院子便是当年母亲所住的,这会虽然重新翻修了一遍,但大致的轮廓还是从前的并没有改变……”
见本来好像生气般,气势汹汹过来的哥哥,这会并没有了那种好像要质问谁一般的感觉,小黛玉眼中的疑惑慢慢的消退,脸上带着笑意的说道。
虽然贾敏现在已经去世了好些年了,但是对于每个孩子来说,母亲永远都是心中挥之不去的最亲近的人。
尤其是小黛玉,贾敏当初对这个女儿到底是有多好,那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不怪小黛玉现在会对贾敏念念不忘。
这个世界上,会那般无条件的对她好,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时时刻刻心里想得都是她的,怕是也就只有贾敏这个母亲了。
所以即便是已经过了孝期,贾敏都已经去世得有三年多了,但小黛玉还是时不时的就会想起贾敏来,每次遇到与贾敏有关的事情,都会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大多数时候都是伤感,不过也有一些时候,是让她比较开心的,就比如说是现在,对于林如海所说的那些陈年往事,小黛玉就听得很入神。
仿佛听着林如海的述说,自己就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年轻时候的那些画面,体验到了那个时候的美好。
其实一般情况下,像是这种庶子和嫡女的组合,很多时候说话都是要非常忌讳的,尤其是涉及到各自母亲的话题。
不过一来贾敏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而且生前的时候,对林子轩的态度也很不错,并没有刻意打压针对之类的事情发生,二来小黛玉和林子轩的关系也很不错,并不用刻意的回避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沈姨娘不是那种掐尖,好惹是生非博取存在感的人,她在贾敏生前的时候,就非常的安静,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基本上除了养大自己的儿子之外,什么事情都不管,也不参与,虽然说这是因为当年那一时冲动,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不管过程如何,大家看得通常都是事情的结果,沈姨娘曾经做过的事情,贾敏虽然知道,但是并没有刻意的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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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贾敏去了,因为曾经的这点良好的印象,再加上小黛玉和林子轩这对兄妹,慢慢的主院和沈姨娘这边,也就靠近了起来。
要不然,就算是林子轩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小黛玉又再怎么喜欢这个哥哥,如果沈姨娘不行的话,那其实都没有用。
毕竟不管生母是什么样的,又有没有道理,只凭着他给了林子轩一条生命,而且又对他那么好,那林子轩就必须也只能是站在自己生母这边的。
虽然说帮理不帮亲,但是这个世界上很难有那么公正无私的人,至少林子轩不是这样,他就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
而且其实真的说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哪怕就算是那些恶人,他们也不是生来就是那么穷凶极恶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将他们逼迫到了那里,而那些就是他们的理由。
可你说他们因为经历了这些,所以就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这如果值得原谅,可以理解的话,那对于他们伤害的那些人岂不是太过不公平。
但你若是觉得他十恶不赦的话,其实一开始他也不过就是个非常可怜的人而言,所以说,这世上本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和道理。
每个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有自己的理由和立场,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你所做的与社会的道德观念是否相符合。
就像是古代,妾室如果怀有身孕,在嫡妻之前,那就会被一碗汤药给打断,这在古代完全是合法的,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不这么做,才是不正常的,不应该的。
但如果是在现代,那没有当事人的同意,谁也不能强迫一个女人去流掉自己的孩子,这是犯法的,是完全不应该存在的不道德的行为。
不过不管是道德不道德,归根究底,大多数人还是会站在与自己亲近人的立场之上,这是人之常情,不这样的人反而会被人说成是冷血无情。
里面会存在包青天这样铁面无私的人,传说里或许也有,但是你的身边若是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怕是没有人会喜欢。
甚至还会有人说,这样的人是傻子,是不会处事的,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搭理的必要,林子轩前世曾看过一本,上面就讲述了一个这样的人。
根本就不像是演义里面所写的那么美好,或许对于这个人来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对于林子轩这样看得人来说,却总是觉得有些莫名的悲哀。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境界没有到,所以体会不出那样高深的道德情怀,毕竟圣人只有那几个,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话题稍稍扯得有些远了,总之,在听到小黛玉这么说之后,林子轩不但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产生了几分兴趣,他目光转向林如海,也想听听这位父亲与贾敏的那些往事。
毕竟前世看到的那本红楼里,对于贾敏和林如海都只是侧面的描写,难免就让他有几分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149章 149
“父亲刚刚跟玉儿都说了些什么, 可否给儿子也说说, 儿子也想听听父亲和母亲的往事?”
林子轩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 既然想知道林如海和贾敏的往事,而现在林如海又在这里站着,那林子轩自然就是直接问了。
他也没管林如海愿不愿意说, 直接就等着对方的回答, 反正就算是林如海不说的话, 那玉儿也是会跟他讲的,而且刚刚林如海都跟小黛玉说了,那也没有理由不跟他说才对, 毕竟没有这般厚此薄彼的嘛。
林子轩是这么想的,不过结果显然与他所想的不同,正当他聚精会神的在那里等着林如海讲故事的时候, 对方却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
只见林如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半点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便开口对着小黛玉说道:
“玉儿,你既然已经选好了住处, 那便让下人收拾一下, 等你收拾好了,为父带你去贾家拜访你外祖母……”
虽然一直都在有意的和贾家保持距离,但是保持距离不是说就不来往,有着玉儿在,这层亲戚的关系也是没有办法忽视的。
更何况贾敏不过刚刚才去世,这会他若是连来了京城, 都不带着女儿去贾家拜访的话,那人走茶凉的就太过明显了,会被人讲究说道,觉得他做事凉薄。
而这显然不是一个什么样的好名声,虽然大多数人都只是关注一时,很快就会忘到脑后不会去管了,但既然能做得好看一些,又何必那么难看呢。
至于说儿子那想要看热闹的心思,林如海觉得,他还是不要满足的好,对于自己的陈年往事,说给小黛玉听,是想要她了解一下自己去世的母亲。
给儿子讲,那又什么意义,到时候这混小子别见人就说,而且就算他不对外人说,只他自己知道,到时候估计看自己的眼光都会不一样。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四五岁的时候就跟个小人精似得,不对,应该说是两三岁刚能说话的时候,就精的跟什么似得。
有些话他说了,小黛玉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儿子这个小人精那一听估计就能明白,所以说什么啊,绝对不能说。
而且小孩子,也不能什么都满足他,应该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以随便打听的,好奇心那么强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
“父亲,去外祖母家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小黛玉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在古代这个一向早熟的年纪,再加上她本来就很聪慧,自然是能隐隐感觉到某些气氛的异常。
不过父亲和哥哥之间,一整就会出现这种异常的气氛,所以小黛玉也没有在意,听到父亲说要带她去外祖母家,连忙就问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因为身体还有守孝的原因,基本上就没有去过别人家的门,虽然外祖母家严格意义上讲,不算是外人家。
但是对于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外祖母的小黛玉来说,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她以前还听母亲说过,外祖母家是国公府,特别注重规矩。
虽然现在听父亲和哥哥偶尔谈起的时候,好像外祖母家已经不再是国公府了,但毕竟是有之前的底子,想来家风那方面的变化,应该也不大才是。
“无需准备什么,你只要在你外祖母留你小住的时候,直接回绝掉就好,就说刚来京城事情太忙,也不用多说太多,这些事情为父自然会替你回绝掉……”
听到女儿这明显带着些小心翼翼的问话,林如海眉头微微一皱,心里便有些不悦,他林如海的女儿,去趟贾家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不过想到估计是曾经贾敏对女儿说过些什么,而女儿身边又都是贾家的人,这应该会让女儿对贾家多上几分重视,这样倒是也并不奇怪。
只是需要想到了原因,但是本能的林如海就不太喜欢,所以他也就直接嘱咐了女儿两句,半点都不想留女儿在贾家住,哪怕其实这是一个比较正常的行为。
“好的父亲,女儿知道了,那女儿这就进去收拾行李,还请父亲稍微等待女儿一下……”
敏锐的感觉到了林如海的不悦,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林如海不让她在贾府小住。
不过对于外祖母家没有半点感情,更是还有些陌生的小黛玉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顺从的答应了下来,心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若是她真的留在贾家住,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哪怕是家就在京城,对于小黛玉来说,其实也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
只是若外祖母真的这么说了,开口要求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毕竟对方是长辈,而且又是母亲的母亲,她是理应代替母亲尽孝的。
不过现在父亲既然开口了,那她就不用想那么多了,直接按照父亲说得去做,那就可以了。
小黛玉说完,见林如海点了点头后,便俯身行了一礼,而后带着身边的丫鬟就进去收拾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那些行礼自然有丫鬟下人整理。
身上的行头,衣服收拾什么的,也是今天刚换的,不过古代的大家小姐出门,而且还是去拜访别人的,自然是要再换上一身衣服,以表示尊重才是。
而女人换衣服本来就会是很慢的一件事,古代的大家闺秀小姐们,就更是如此,毕竟首饰衣服发型都是必须得配套的,这么一弄就得需要不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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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花费些心思,总是有好处的,就像是那些大家闺秀们,不管是在家还是出门,那一个个总是精致无比的,与那些普通的百姓是截然不同。
而相应的,你一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哪怕是别人看到了没什么感觉,你自己看到了都是会觉得非常舒服的。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句话,先悦己后悦人呢,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有的人长得漂亮,但可能看自己看得时间太多了,也就不觉得怎么了。
至少不会因为看到自己漂亮的脸,而心情变得格外愉快,但这样的人应该是少数,又或者是处境极为堪怜的,大多数人还是会因为自己打扮的漂亮,变得心情特别好。
小黛玉作为小辈,虽然回去换身衣服再登门,林如海其实也算是小辈,他也必须得换身衣服才行。
而且就算是不提这点,这从码头一路过来,也是风尘仆仆的,虽然林子轩半点没感觉到,但古代这些世家公子对这些都非常的讲究。
林如海也是世家子弟的出生,对于这些细节也是非常在意的,所以看着小黛玉进了屋子之后,林如海便也要回自己的院子换身衣裳。
不过刚刚转身没走两步,就被刚到自己大腿,鼓着一张小脸,眼神有些哀怨愤慨的儿子给拦住了,这小家伙气鼓鼓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