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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是故意挑母亲的毛病以图挽回自己刚才抱怨李远方的师父说错话时的面子,母亲当然不愿意被他这样说,就跟他争执了起来。李远方这个当儿子的根本不敢插话,免得引火上身,只内老实地在一边呆着。
争了半天没争出个输赢,父母也就偃旗息鼓了,父亲的火气,也在与母亲的争吵中少了许多。跟母亲争完后,父亲对李远方说道:“现在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怎么说你都没有用了。虽然我知道抱怨你师父是不应该的,但我们也得承认事实是不是,作为你师父的徒弟,你的智商不低,但对感情问题的处理能力,你连一般人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借个流行的名词来说,你的情商极低!干脆我现在把话给你交待清楚吧,免得你以后越搞越乱套。隋丽既然已经铁了心不打算跟你过了,你以后就不要再去烦她,否则的话,她不想嫁给你,别人看你还在缠着她也不愿意要她,肯定会耽误了她,这就不好了。叶黄呢,我看就顺其自然,她要是还想着你,自然会回来找你的,她要是对你死心了,你就跟对待隋丽一样,也不要主动去找她,免得耽误了她。刚才你妈说得没错,你好像是命中克妻,你已经害了梦遥,现在又差点害了隋丽,叶黄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就不要再去害她了。现在你已经不算是个普通人,不管是钱财、地位还是势力都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只要你表示出对哪个女孩子有兴趣,可能就会没人敢跟你去争。如果你自己不要,却给人造成了那种印象,就等于是在害人家,这个问题你要搞清楚。所以如果以后碰到别的合适的女孩子,在交往的时候要把握好尺度,别又把人家搞得上不上下不下的。”
等父亲把话说完,母亲对李远方说道:“远方,以前我们催你早点找对象,现在想想这是爸妈不对,以后爸妈就不再提起这事了。这两年如果你能遇到个合适的最好,碰不到的话,等你大学毕业后再说,反正你现在年纪也不大。以你现在的条件,除了隋丽已经不可能挽回,叶黄到美国去追不回来没有办法外,别的女孩子,只要你看得上的,应该没问题的,所以这事爸妈不着急,你自己也不要放在心上,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工作上吧!”
父母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李远方还能说什么,只有老老实实地点着头连声说是。本来他还打算到时候想点办法跟隋丽重归于好的,被父亲这么一说,干脆连想都不敢想了。于是在心里认同了母亲的观点,心想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和工作上,感情方面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的。
一上车,师蕾就问李庆元:“这车是你姐姐家的吧!”李庆元这人比较老实,想都没想就说道:“是我哥借给姐姐的,姐姐现在不用,先给我开几天。”师蕾对此感到很吃惊,说道:“远方不是还在上学吗,他自己买车了?”师蕾再问了这一句,李庆元才想起姐姐的交待,慌忙回答说:“不是的,不是的,这车是我哥的朋友借给他的。”想了想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我哥的女朋友在梅山集团上班。”
师蕾“哦”了一声,心想这还说得过去,接着问道:“远方的女朋友在梅山集团做什么工作?”这个问题姐姐事先没交待,李庆元这个老实人就回答说:“丽姐是梅山集团的常务副总裁!”
师蕾两口子对望了一眼,借着车里的灯光,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讶色,梅山集团和隋丽的那些事情,他们两个以前都在新闻媒体上看到过,也知道最近被炒得特别热的与隋丽有关的绑架案,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李远方的女朋友竟然会是这个大人物。出于谨慎,师蕾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句:“远方的女朋友这几天会来吗?”
李远方不知道隋丽现在已经跟李远方分手了,但隋丽跟宋力忠去美国的事情,他还是清楚的,就回答说:“这两天丽姐来不了,她前几天刚跟宋师兄一起到美国去了。”说完这话,李庆元又解释了一下:“宋师兄就是梅山大学武学院的院长宋力忠,是丽姐的大哥。”
翟爱民发现李庆元这孩子特别老实,向妻子做了个眼色后问道:“庆元,你怎么管宋先生叫师兄呢?”这个问题,李庆元倒是想了一下才回答:“这个啊,因为我师父跟宋师兄的师父是老朋友,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他师兄。”
师蕾两口子被李庆元一大串“师父”、“师兄”的搞得脑袋直发晕,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从李庆元嘴里再多套出点话来,师蕾家已经到了,只好暂时算了。师蕾让李庆元进去坐一会,李庆元说道:“蕾姐,现在太晚了,不赶紧回去我妈会担心的,我明天再来吧!”师蕾找不出继续把李庆元留下来的借口,只好放他走了。
一进家门,师蕾的父亲就迎了出来,说道:“回来了!”师蕾应了一声,翟爱民对他岳父说道:“爸,我刚才邀请大伯一家明天中午到我们家吃午饭,明天我们家没有别的什么客人吧!”说完这话,翟爱民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李远方的母亲刚才给他的红包,说道:“爸,刚才伯母给了我一个红包,我不想要,阿蕾说这是规矩,只好先拿着,明天等他们家来人的时候再把这个人情还回去吧!”
师蕾的母亲这个时候也出来了,说道:“看看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明天我们不能比这少,至少要翻一倍,不然显得我们小气!”李远方的母亲因为事起仓促,是随便找了一张最普通的红纸包的,翟爱民拿到手的时候捏着挺厚,心想可能是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充其量也就几百块钱吧,就不大在意地把红包打了开来。没想到红包外面的红纸只是薄薄的一层,里面厚厚的全都是钱,数了数竟然有四千八百块,这个数字让翟爱民两口子都吃惊得看着父母说不出话来。
师蕾的父亲从翟爱民手里接过钱数了数,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他们家给的是双份,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晚辈第一次到家里来给一百二十块钱,有些有钱人家在后面添个零给一千二,两千四就是双份,他们家可能是连阿蕾肚子里的孩子那份也算上了,所以给了四千八,他们家出手真是大方!”然后把钱递还给翟爱民说道:“远方这两年好像在外面发财了,他们家从今年起对乡亲特别大方,谁家有什么事,他们家送的礼都很重,有人找他们家借钱,借多少给多少,连欠条都不用打,今年还加了两层房子。前年远方回家的时候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听说是他的战友,还搞了个订婚仪式。过两个月,我们隔壁村跟远方一起当过兵的富才就被他介绍到现在的梅山集团下面的一个大公司当副总经理去了,不到半年成了总经理。后来他的许多战友都被他介绍到梅山集团工作,有好几个都在各个省会城市当总经理副总经理什么的。跟阿蕾初中同学的家智上个月还被派到美国去了,听说要当梅山集团美国分部的总经理。但远方前年带回来的那个女朋友听说去年出车祸死了,远方的父母还到古城去奔丧。今年过年,远方又另外带回来一个女孩子,长得特别漂亮,他们家说只是校友,但大家都清楚可能是远方的新女朋友,只是去年刚死一个媳妇,不到一年又换一个,不好意思明说吧。大家都挺纳闷的,远方这孩子从小不是太聪明,身体也不太好,平时话不多,见到跟他长得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就脸红,只是对长辈都特别客气,挺讨人喜欢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换了个样子似的。”
父亲前几天基本上不在家,母亲了解的情况没有父亲多,所以师蕾只从母亲那里听说李远方往家里带回过女朋友,没想到事情有这么复杂,看着丈夫手里的钱,师蕾也皱起了眉头说道:“爸,我刚才听远方的那个弟弟说,远方现在的女朋友好像是梅山集团的常务副总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隋丽。隋丽的大哥是世界著名经济学家宋力忠,也是梅山大学武学院院长,为了给隋丽出口气,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十亿美元带到美国去,报纸上说他要对日本哪个大财团的股票下手,远方有这样的靠山,想赚点钱应该很容易吧。但是爸,明天远方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应该给他弟弟妹妹多少钱?给少了好像不太好看吧!”
师蕾的父亲诧异地“哦”了一声,说道:“原来远方的女朋友就是电视上天天放的那个,我们村的人当时都没认出来。”然后笑了笑起来:“我们家不像他们家这么财大气粗,用不着攀比,像你妈说的照他们给的翻上一倍,我们家非给穷了不可。再说你大伯从小就跟我关系很好,他这人我知道,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明天他们家那两个孩子来了我们每人给他们两百四意思一下就行了。只是远方跟梅山集团有那种关系,梅山集团是开饭店的,明天这顿中午饭我们都好好做。不然的话,远方爸妈和远方自己不会说什么,但他那两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弟弟妹妹要是觉得味道不好说上几句,我们的脸就丢大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软硬兼施~
翟爱民想跟李远方再见一次面,多了解一些这个看上去像是谜一样的人的情况,李远方其实也有同样的想法。
在头天晚上的餐桌上,李远方了解到翟爱民在一家国内著名的电子制造企业工作,新一代移动通信设备的核心芯片就是由这个企业自行设计的,开创了国内的一个先河,而且他们公司还有设计别的芯片的能力。而翟爱民在公司里的工作,据他自己说是从事器件设计工作的,虽然翟爱民没有明说他设计哪种类型的器件,但李远方从他说那些非常专业的话中猜测出翟爱民很可能从事核心芯片的设计工作,而且发挥的作用不小,所以对他很感兴趣。李远方想从翟爱民那里多了解一些国内芯片行业的情况,如果可能的话,以翟爱民和他就职的公司为桥梁,与国内那些搞硬件设计和制造的企业开展合作,就像当年IBM和微软等企业软硬兼施制定了PC的标准,并长期引导着世界PC业发展的方向一样。
与硬件设计制造企业开展合作是李远方计划中的事情,也曾经跟郭海林等人提起过,要是以前的话,他大可让马进军来牵针引线,但现在行星数据与信息安全局几乎完全脱钩,已经变成了合作关系,李远方不想主动送上门去再度受制于人,所以一直希望由自己来做这件事。但他上半年给梅奉起帮忙去了,近段时间忙于开发九月份即将启动的“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的一些关键技术,他自己精力上顾不过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按照惯例他都要自己亲自去抓,所以郭海林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只能等到他自己这一阶段忙完了再说。现在机缘巧合遇到了翟爱民,他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好像都是在这种机缘巧合下促成的。
国内与信息相关的那些产业,与国际上的主要差距并不在软件上面,而在于硬件。在软件方面,除了操作系统目前还大量使用着国外的产品外,其他方面大都有具有自己完全知识产权的产品,在信息安全产品方面,目前的行星数据更是站在了世界的最前列。操作系统方面,国内的许多单位已经开始尝试开发自己的产品,从各种版本的Linux到仅仅使用了很少一部分Linux内核的“麒麟”操作系统,正在逐渐向完全自主知识产权转化。而行星数据目前正在开发中的“伏羲”操作系统,则是目前国内惟一一个完全独立开发的系统,没有借用世界上任何一个现有的操作系统的内核,连编程时所使用的语言,都是辛红阳等人早年开发的一种特殊语言,以前是专门在军队等特殊系统内部使用的。加上“蚩尤”本身有一定的智能,能够自主进化并能在操作系统的开发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就能够使得即将诞生的“伏羲”系统成为一个功能非常强大、足够安全的新操作系统。所以,不管是对行星数据还是国内的其他信息行业中的企业来讲,软件问题都不会成为制约未来发展的大问题,成为大问题的只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核心硬件技术太少。
做核心硬件的是上游,应用这些核心硬件的是下游,下游只能受制于上游,不管受了多大的气也只能忍了,对硬件制造行业如此,对软件业也如此。因为不管什么软件都必须有硬件支持,要被硬件所限制,所有的软件都必须按照硬件企业所制定的标准来进行编写。因此,就因为硬件行业落后于人,使得与之相关的软件行业也不得不受制于人,有的时候还不得不给人交付巨额的专利技术使用费。除了必须适应国外那些硬件巨头的标准受制于人外,因为对硬件方面的核心技术不掌握,根本就不知道人家给我们提供的硬件设备里面有没有留有后门,其中有没有做鬼。如果国外那几个掌握着PC机的CPU、芯片组等核心器件的设计和生产技术的巨头在他们政府的要求下在芯片内部留了后门,在芯片内部固化上一个程序,到时候战争一开,他们只要发出一个触发信号,全中国所有使用他们设计生产的芯片的所有电脑都全部停止工作,那样的话,仗不用打都输定了。如果那些国际巨头的心更黑一些,留的后门更多一些,只要接到一个触发信号,电脑就自动地把硬盘里面所储存的资料传送出去或者让电脑做一些主人没有要它做的事情,那就更加麻烦了。就算是那些手机等设备用的芯片,只要在里面做点手脚,那些生产芯片的国家也可以随时截听他们所需要的信息。所以说,在信息化程度越来越高的今天,一个没有自己的核心硬件技术的国家,在那些掌握着核心硬件技术的国家面前根本就是不设防的。
行星数据搞的是信息安全,如果使用的硬件里有安全隐患,他们所标榜的信息安全就只能是一句笑话。所以虽然表面上从“灵异事件”开始行星数据在信息安全行业里几乎成了国际上的龙头企业,但李远方和吴显、任泠等核心技术人员都知道,目前他们之所以这么风光,只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日本人,而且日本人目前与美国交恶,才让他们钻了一个空子。如果他们的对手是掌握了所有核心硬件技术的美国人,情况就不容乐观了。虽然他们可以把美国的所有电脑系统都搞得乱七八糟,但要是美国人对他们下手,他们很可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到最后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不可能像对付日本人那样取得完胜。因此,在建设行星数据新总部和两个新分部的时候,行星数据使用的基本上都是国产的元器件,包括CPU和芯片组等核心器件都是。虽然从性能上讲国产的元器件可能不如国外的产品,但关键是能够为行星数据提供足够的安全保证。一台电脑性能不行,就把五台十台并联起来使用,宁可多占点地方多花点钱也要让安全问题得到保证。因为国产的元器件的产量没有国外那些元器件大,生产成本高得多,所以,本来如果使用国外的设备可能只需要数千万投资就足够的行星数据的新建议项目,现在却已经花了五亿多,而且根据新需要,杨首长还在不断的追加中,估计到最后的总投资不会少于十亿。仅仅从经济角度上讲,在硬件技术上受制于人就已经让行星数据和国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对这件事,李远方一直都耿耿于怀。
幸好行星数据从黑客狙击战开始就向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对政府有关部门的利用价值,杨首长每一次掏钱都掏得很心甘情愿。虽然行星数据最近与信息安全局脱了钩,但因为原先已经投资了五亿多,这笔钱不能白白扔在水里,让杨首长和有关领导骑虎难下,只能一肚子不舒服地继续为行星数据掏钱,让李远方继续占他们的便宜。不过杨首长等人都很会算账,清楚把行星数据这个信息安全行业的龙头企业扶持起来后,就能够带动整个信息产业的发展,能够为整个国民经济创造更多的价值。除此之外,行星数据的存在还能产生巨大的社会效益,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提高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这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考虑到这两点,虽然明知李远方和郭海林两个在挖空心思要钱,杨首长等人也只能认了。
但为了向别的领导交待,杨首长在一次信息安全局的例行会议上对马进军说:“这笔投资,是我们政府用来扶持行星数据这个高新技术企业的启动资金,我没说白给他们,而是一种贷款,到时候是要还的。等到行星数据的新项目开始创造经济效益了,他们就应该逐步把这钱还给政府,还贷期最长不能超过十年。当然,利息我们就不要了,就算是无息贷款吧!”
杨首长让马进军把每一笔账都记下来,但马进军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杨首长作出的一种姿态,当着大家的面反过来问杨首长:“首长,既然我们这笔投资是给行星数据的贷款,他们是一个私营企业,我们以后跟他们之间是不是应该按照市场经济的规则来办,以后让他们帮我们做点什么事情、购买他们的产品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必要的报酬,不然的话这笔账就不好算了!”杨首长知道马进军这是在帮着李远方说话,就心领神会地回答道:“报酬我想应该给他们,直接从贷款里扣掉就行了,具体的定价准则你跟远方小郭两个商量。但你得提醒他们一下,就算不再继续给我们提供打折优惠,开价也不要太高,比照普通的标准来就行了,要钱太黑了的话,就有点不像话了。”
有杨首长这句话,马进军就觉得事情好办多了,政府采购的批量很大,一般情况下折扣率很高,如果按照一般标准来,因为信息安全产品的定价普遍比较高,在这种情况下,每一次采购的金额都是天文数字。就算比照普通的大客户的折扣率,以后只要是能向行星数据采购的产品都向行星数据采购,这十亿的资金说实话经不起几次折腾,到头来反过来让他们欠行星数据钱都说不定。因为目前行星数据的技术在国际上都处于领先地位,所以那些重要的信息安全产品只能向行星数据采购,根本不需要像别的产品那样去向全社会招标,这样的话,为那些产品定什么价还不是行星数据说了算?不过马进军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夸张,打算到时候还是得让行星数据适当地还点贷款,大不了把十年的还贷期改成三年五年,在这三五年里意思一下,以后开始付款采购。
上次行星数据通过梅山大学从以色列人那里获得了一些电子器件的设计资料,虽然那些技术并不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但对国内的许多单位具有很强的参考作用,据后来从有关部门反馈回来的消息说,这一次获得的资料,至少可以让某些方面的技术前进八到十年。翟爱民他们公司的那个芯片虽然与跟行星数据需要的产品不同,但毕竟让大家看到了一线曙光,让大家看到自主开发那些关键部件的可能性。都说万事开头难,有些事情只要开了头,入了门,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李远方一直有个想法,与国内的那些硬件企业合作构建出一个未来计算机世界的新标准,比如将易学的原理和量子力学、模糊数学、生物技术相结合搞出一种全新的框架,不是现在通用的二进制,而是完全符合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新进制,从而达到可以完全用汉字来编程的最终目的,用全中文核心的系统去代替原来用英文编程的旧系统。因为这种建立在新框架基础上的系统采用多位多维进制,执行效率比原先以二进制为基础的系统高得多,新系统的功能将会更加强大,甚至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而能耗却极低,器件的体积很小。到那个时候,世界上别的国家都不得不采用这种新的框架。想采用这种新的框架,除了要给以行星数据为首的中国企业交许多钱之外,想要掌握这种更先进的技术,全世界的程序员都必须花大力气来学习中文、学习易学这个中国文化的源头,别的使用新系统的人也不得不把中文学好。那样的话,用不了几年,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就不是英文,而是中文了。
在李远方的理想中,以发展自己的核心技术为基层,先用“蚩尤”和“【创建和谐家园】计划”来控制一部分网络经济,从而达到控制整个世界经济的一部分的目的,这是经济手段。然后再凭借功能更强大的全中文内核的计算机系统从文化上同化整个世界,则是文化手段。因为控制着世界经济和文化,也控制着最尖端技术,以后不管世界上哪个国家想跟中国打仗,那就来吧,根本不用出动一兵一卒,不用放一枪一炮,先来个经济制裁,然后启动新计算机系统里埋藏的信息炸弹,就可以让那个国家从军事、政治、经济到老百姓的生活全面崩溃,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而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基础是技术,是包括正在开发完善中的以“蚩尤”为核心的操作系统,以及还没有列入行星数据的议事日程的、与硬件企业合作软硬兼施来构建计算机世界新框架在内的技术。因此,现在机缘巧合遇到了翟爱民,尽管翟爱民可能提供不了多大的帮助,李远方还是非常重视。
除了爷爷奶奶外,包括姐姐在内,李远方全家都要到师蕾家去吃午饭,这么多人,一辆车坐不下,正好李远方觉得自己现在回家越来越少,想趁此机会好好在村子里走一走,更想提前到师蕾家去向翟爱民问几句话。所以十点钟没到就带着李欣雨出发了,两个人一起走路到师蕾家去。
这是李远方第一次带着自己这个妹妹在村里走,走在路上,碰到的每个乡亲都非常客气地跟他们打着招呼。李远方发现,乡亲都是跟远远地向李欣雨打招呼,走到跟前才认出了他来,对他说一声:“这是远方吧,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而李欣雨,竟然非常流利地用方言跟乡亲们打着招呼,称呼辈分什么的一点都没错,嘴甜得像是涂了蜜油似的。
乡亲们对李欣雨这么热情,李远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不会为这件事去嫉妒她,但对她竟然能把方言说得这么流利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对她说道:“欣雨你学我们家的话学得挺快的,才半年功夫就学得这么好了!”李欣雨淡然地笑了笑说:“大哥你别笑我了,我别都的不行的,就学说话学得快。以前我和庆元哥他们经常换地方,所以经常要学不同地方的话,不然要不到钱晚上回去没饭吃。”说完这些之后,李欣雨的神色变黯然了起来,原来就挽着李远方的胳膊的,这个时候更是往李远方身上靠了靠,然后低着头幽幽地说道:“大哥,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跟梦遥姐!”
自己一句话让李欣雨想起了往事,李欣雨还提到了王梦遥,李远方本来为等会跟翟爱民的见面踌躇满志的,这个时候情绪也低落了起来,伸出手想摸摸李欣雨的头安慰她一下。伸出手才发现,李欣雨现在已经长得很高,都已经超过他的耳朵了,身体也长得凹凸有致的,都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这路上人来人往的,他怎么都不好意思摸下去,就把手放了下来说道:“欣雨你别想那么多,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李欣雨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大哥,姐姐是不是不回来了?”李欣雨一提起叶黄,李远方的情绪更加低落,迟疑了半天才说道:“好像是吧!”李欣雨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又说道:“丽姐她现在也不跟你好了是不是?”
李远方心想这事李欣雨是怎么知道的,但仔细想想,李欣雨一放暑假就到梅山镇去了,而隋丽爱屋及乌之下一向都对李欣雨特别照顾,去美国之前肯定一天找李欣雨好几趟,以李欣雨的敏感,只要隋丽在说话的时候稍稍不注意神色不对,她就能猜出来。于是,李远方只得点了点头说:“是的!”
李欣雨晃了晃李远方的胳膊说道:“大哥,我昨天晚上听到干爹好像在骂你,我帮你把丽姐叫回来行不行?”对李欣雨的好意,李远方心里很感动,但心里想想,像隋丽那样的人,既然已经铁了心,李欣雨一个小孩子去做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要是李欣雨去做叶黄的思想工作倒还有几分成功的可能,但他昨天晚上被父亲骂怕了,不敢再去招惹这种事,所以对李欣雨说道:“欣雨,这种事你小孩子不懂的,再说丽姐这人你不知道,你怎么劝都没有用的。”李欣雨“嗯”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迎面走过来一个乡亲跟她打招呼,她才抬起头来,仍然是笑靥如花。
到师蕾家的时候,翟爱民正拿着一把刀在院子里杀鱼,看到李远方来了,站起来打着招呼朝他走了过来,习惯性地想跟李远方握手,看到自己满手是鱼血,就讪讪地笑了笑。师蕾的母亲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远方你们来了,欣雨现在是越长越漂亮了!”
李欣雨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再说以她的敏感发现李远方好像找翟爱民有什么事,就对翟爱民说道:“姐夫我帮你杀鱼吧,你跟我大哥说话去!”说完话后,直接蹲下身子对付起那几条鱼来,师蕾的母亲赶紧过来要拉李欣雨不让她动手,李远方笑着说:“我找姐夫说点事,姐夫的活就让欣雨帮他干好了!”师蕾的母亲看到李欣雨的手已经弄脏了,李远方又这么说话,只好也蹲了下来跟李欣雨一起杀鱼,一边招呼翟爱民把李远方带进屋去,一边跟李欣雨说着客气话。
李远方跟翟爱民刚进屋,就看到师蕾的父亲手上拿着一把炒勺从厨房走了出来,明显今天是他亲自掌厨,一见到李远方就说道:“远方来了,你跟爱民上楼先坐一会,我不陪你了!”然后也不跟李远方客气,转身又回到厨房去了。
上了二楼客厅,翟爱民说:“远方你先坐一会,我把师蕾叫下来!”李远方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让蕾姐好好休息吧,我找你问点事!”翟爱民不知道李远方专门找他有什么事,就说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去洗一下手。”
等翟爱民洗完手过来,李远方开门见山地说道:“姐夫,你在公司是不是搞芯片设计的?”翟爱民心想他怎么知道,但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你有什么事吗?”李远方接着问道:“姐夫你觉得你们设计出的这个芯片跟国际上那些大公司相比有多大的差距?”
这一下翟爱民被李远方给搞懵了,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防备地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李远方想既然自己这次怀有目的,就用不着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的,对翟爱民说道:“姐夫,你听说过行星数据这个公司吧!”翟爱民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是国内的明星企业,据说在世界信息安全行业处于领先地位,因为我们也涉足计算机行业,所以我们公司的老总曾经考虑过跟他们合作的可能性。”
翟爱民他们公司是从军工企业改制的,他们也生产电脑李远方是知道的,据说他们公司的电脑中使用的一部分小芯片是自行设计的,自己能做的板卡也尽量自己生产。因为他们自行生产设计的产品在性能上不如国际大公司的产品,就影响到整个电脑系统的整体性能,而且成本偏高,在价格上也没有优势。但据说他们公司的老总是部队出身的,脾气很犟,坚决按照自己的原则办事,所以使得他们公司生产的电脑销路非常不好,产量也越来越少,如果不是政府有关部门对他们进行扶持,用政府采购的方式买了他们许多产品,他们公司的计算机工厂可能早就倒闭了。既然他们公司的老总曾经考虑过与行星数据合作,李远方心想看来有戏了,就一本正经地对翟爱民说:“姐夫,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在行星数据工作,我们公司一直希望能跟国内的硬件生产设计企业合作开发我们中国自己的核心技术,所以我今天特意来找你,一方面想通过你向你们公司的老总通个气,给我们两家牵线搭桥,再通过你们公司和别的同类企业进行合作。另外,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目前的技术状况,看看是不是值得我们跟你们合作。”
李远方这番话,让翟爱民更糊涂了,心想这个李远方怎么莫名其妙地跟自己商量起这种大事来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闹着玩,但出于礼貌,对李远方说道:“远方,让我们公司跟你们合作我看有可能,但我只是个小人物,老总对我都可能没有什么印象,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李远方知道翟爱民可能是怀疑自己的资格问题,但有些问题他不想说得太多,再说跟翟爱民才是第二次见面,这样交浅言深也显得自己这个人不太稳重,就对翟爱民说道:“姐夫,其实你参与设计的这个芯片我是比较了解的,我现在的手机就用的这种芯片,据说在国际上都处于领先地位,所以我想你们公司还是有一定的设计开发能力的。都说以小见大,你们能做出这种小东西来,只要资金足够,条件时机成熟,再与国内其他企业进行全面合作,肯定也能做出更大的东西来。现在我知道你们公司的老总有跟我们合作的意向,说明我们与你们进行合作有了可能,其实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翟爱民看这个李远方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自顾自地在那里侃侃而谈,而且说话的语气还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如果不是头天晚上听老丈人说李远方有些背景,李远方还用着那种新手机,几乎要把他当成个神经病,呆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远方,你在行星数据里是干什么工作的?”李远方看了翟爱民一眼,笑了笑说:“我在行星数据干什么目前是保密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们公司有与我们开展合作的意向,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等人明天就可以主动跟你们联系,如果姐夫你信得过我的话,等会给你们公司那边打个电话,问一下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我们合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行星数据的郭总经理明天就到你们公司去!”
翟爱民越看越觉得李远方有点神经兮兮的,但心想打个电话又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损失,还是给点面子吧,就大方地笑了笑说:“我们研究所的主任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马上就有答案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深受【创建和谐家园】~
只是问一下是否有与行星数据开展技术合作的意向,又不是涉及到企业兼并和经营业绩等敏感话题,李远方以为翟爱民他们研究所的主任应该解答得很干脆。翟爱民先在电话里问候了半天,然后说道:“主任,有人想让我帮着问一下我们公司有没有和行星数据开展技术合作的意向。”没想到那个主任只是在那里打着官腔,还把翟爱民给训了一顿,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看翟爱民解释得特别费劲,李远方提醒他说:“姐夫,你跟他说我是行星数据的!”翟爱民无奈地望了李远方一眼,跟他主任说道:“主任,对方是行星数据的人!”但主任在那边却训得更来劲了,说道:“行星数据又怎么了,他们只是一个成立没多久的私营公司,想跟我们合作就合作了,你告诉他,想问这种事应该通过我们上级的主管部门、按照正常渠道来,不能私下里到处打听消息!”然后对翟爱民说他的假期快要到了,绝对不能超假,不能因私忘公,现在所里工作很忙,要求翟爱民最好提前几天回去上班。
主任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翟爱民只得向主任保证说他不会超假,然后一脸尴尬地挂了电话,看着李远方说不出话来。
李远方想这个主任也太官僚了些,在市场经济的今天,哪有这么对待自己潜在的合作伙伴的。像这种技术合作是两利双赢的事,要是放在行星数据,李远方和郭海林他们肯定比对方还要热情,不管到最后合作能不能成立,行星数据都是不会得罪任何一个潜在的技术合作伙伴的。消息没有问出来,反而让翟爱民挨一顿训,李远方心里很很过意不去,对翟爱民说道:“姐夫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本来翟爱民对李远方有些看法的,觉得他有点太自以为是,但现在同样是为了自己企业的利益,李远方积极成这样,而与李远方相反,自己的主任那边,人家找上门来了还摆出那副样子,这时就觉得还是李远方让人看得更顺眼些,就向李远方解释说:“远方,我们公司以前是国营企业,在许多领导身上都还保留了长期形成的【创建和谐家园】,在体制和观念上跟你们这些私营企业不同。要不这样,等我回去后,我直接去找一下我们公司的老总,我们老总这人不错,比一般的中层干部好说话得多。”
翟爱民一提起体制问题,李远方的话就来了,说道:“姐夫,你们公司改制快二十年了吧,上市也有好多年了,一个上市公司里还保留着这么严重的旧【创建和谐家园】,我觉得对你们的长期发展不利。按理说研究所的领导是跟技术人员接触的,思想应该比别的任何领导都要开明,对技术方面的问题也要比别的任何领导都要敏感,所以要是连你们研究所的主任都这个样子的话,别的领导就更不用说了。难怪你们公司只在刚上市的时候红火了一两年就不行了,股票价格一路下跌,好像经营业绩也不大好吧。我觉得很奇怪,在这种体制下,你们这个芯片是怎么开发出来的?”
李远方指责起自己公司里的弊病,虽然话很难听,但说得确实有道理,翟爱民都不好意思去反驳,只能向李远方解释说:“远方,我们主任不是搞技术出身的,所以技术方面的问题他并不是太懂,主要负责行政和人事、后勤保障,技术方面,他都是放手让各个课题组的负责人自行组织。主任这人也就有的时候爱打官腔,为人其实很不错的,对我们这些技术人员都挺照顾,他自己的住房等方面的条件,还不如我们所里的普通技术人员。我们所里的许多人觉得没有什么前途呆不下要跳槽,都是被主任想尽办法留下来的,否则的话,我们这这几十年来打下来的人才和技术基础早就全没了。为了留下那个在这个芯片开发中起到核心作用的博士,主任甚至到他家去向他老父亲下跪。这个芯片的开发是我们老总亲自抓的,项目还是他到中央有关部门跟他以前的老战友吵了好几架给抢过来的,据说当时还立了军令状,说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开发不出来或者技术指标达不到要求耽误了新一代移动通信标准的推出,上面给的科研经费就算是他个人【创建和谐家园】的,可以给他判刑。说句实话,要不是有了这个芯片,我们公司很可能在一两年内倒闭。我们原来是从国营企业改制过来的,许多方面都是积重难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对这些从大型国营企业改制过来的公司里的体制,李远方实在是很看不惯。李远方他们村隔壁的工业园区有个互感器厂,老板跟李远方家很熟。据那个老板说,前几年他们到一个从国企改制过来的公司推销自己的产品,那个公司的一些中层领导竟然主动开口索贿。开始的时候互感器厂因为刚起步,为了生存和发展,对方要多少给多少。但后来那帮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互感器厂本身也在业内打出了一定的知名度,一气之下干脆联合国内许多为那家原国企生产配件的私营企业,大家都不跟他们做生意了,而将花重金开发出来的新一代的互感器和干式变压器等产品卖给国外的一家小公司。与那家原国企正好相反,国外那家小公司是主动找上门来求互感器厂等企业把产品卖给他们的,还提出了许多优惠条件。国外那家小公司使用了新产品后,所生产的高中压开关柜不管从性能、体积还是价格上都比那家原国企有优势得多,竟然占领了国内很大一部分的市场份额,那家原国企被挤得没有生存空间,刚上市不到一年就倒闭了。
从原先的国营企业改制过来的公司,无论从规模、基础设施还是技术力量上都比沿海地区刚发展起来的那些私营企业强得多,应该成为中国企业参与国际竞争的主力军。但仅仅因为旧体制和思想观念长期改不过来,在“入世”之后,在国际上的竞争力还不如一些规模很小的私营企业。但私营企业毕竟规模小、技术底子薄,在与那些国际上的巨无霸公司竞争的过程中,有许多都纷纷落下马来,只有个别的脱颖而出。国际巨无霸公司进入中国市场后,通过兼并和投资控股将产品本地化等方式,逐渐占领了国内市场上的大部分份额,于是造成整个中国市场上外国品牌满天飞、而国有品牌越来越不景气、只有个别的品牌勉强支撑着给国人留了一点面子的局面。这种现状实在是很【创建和谐家园】人,所以政府提出了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等许多新的发展思路。但因为积重难返,到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取得太明显的效果。就说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吧,目前也只是把东三省的房地产的价格给炒了上去,收入较低的当地老百姓更买不起房子了。
当然,像这种原国企的改制之类的大问题不是李远方这样的老百姓思考的,李远方相信现在的这一届政府肯定能够很快想到办法解决的。李远方目前只关心他自己的利益,所以对翟爱民说:“姐夫,我们现在不谈体制,也不谈别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资金到位,体制合理,以你们公司和国内许多原国营大企业的底子,能不能开发出更多可以与国际大型公司竞争的产品来,有没有能力开发出一些处在世界前列的新一代产品?当然,我指的只是各种芯片。”
对这个问题,翟爱民显然是早就思考过的,李远方话音刚落他就回答说:“实际上我们国内的研发能力并不弱,有的技术也并不落后,比如我们在硅晶片的生产水平上不比世界上别的国家落后。制约我们发展的,一方面是体制,另外一方面是规模,要是不能达到量化生产的话,成本就要高得多,在国际上就形不成竞争力。就像我们公司的这个芯片吧,目前的生产成本就要比国际上同类产品高得多,但幸好新一代的移动通信标准是我们国家自行制定的,目前国际上没有别的公司在生产相同的产品,价格高一点目前来讲也可能接受,在国家的扶持下,才让我们有了生存和发展的空间。但等到国际上那些大型企业发现这块肥肉也开发出同样的产品,仅仅凭着价格优势就可以把我们打败。现在已经入世了,我们不可以不让国外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所以为了继续占领这块阵地,我们必须加大研发力度,开发出更先进的产品来才行。”
然后,翟爱民叹了一口气说:“但想要开发新产品,人才是一方面,像我们这样本来就靠政府扶持支撑下来的企业,经费上也不是太足。就算现在赚了点钱,但因为我们原来的架子太大,需要养的人太多,负担太重,就算暂时有了点钱,也要先给那些老工人发工资,到最后能投入到科研上的经费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既然技术上能够实现,李远方想这就好办了,笑了笑对翟爱民说:“姐夫,只要你们有技术实力,也就信心,经费的问题好办。等你这次回去后,我请你向你们老总表达一下我们行星数据的意思,只要你们能开发出新一代的硬件产品来,不管是不是跟我们行星数据的业务有关联的,要多少经费我们都可以帮你们想办法,如果你们老总有意,只要一个电话,我让我们公司的郭总经理第二天就到你们公司去。等会我先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虽然觉得李远方看上去太年轻了些,说的话口气太大了些,但李远方这是好心,不管对他们公司还是国家都有利,翟爱民心中就是有想法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远方,这事你能作主吗?”
李远方眯着眼睛对翟爱民笑了笑说:“姐夫,能不能主作你放心,就算我不能为行星数据作主,宋力忠你应该知道吧,昨天晚上庆元好像跟你说过了,他是我们师兄。我们行星数据可能没多少钱,但宋师兄他却是钱多得没地方花,这次他到美国去狙击山本财团的股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赚个几亿美金回来。如果行星数据没有经济实力支持你们,而且你们公司里的人也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话,等宋师兄回来了,【创建和谐家园】脆建议宋师兄把你们公司给兼并过来,到时候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说完这话,李远方站起来在客厅里转起圈来,看上去有点得意忘形,把翟爱民看得在心里直摇头,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太【创建和谐家园】了,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转了两圈,李远方说道:“姐夫,这事我想得趁热打铁,干脆不用等你回去了,我现在就给我们公司的郭总打电话,让他明天就到你们那里去找你们老总。郭总的脸孔经常在电视和网上出现,你们的人一看到就可以认出来,他找上门了,你们老总应该会跟他见面,具体的让他们见面后再谈好了。现在我就给郭总打电话,让他先把明天的机票给订了。”
然后,李远方真的掏出手机给郭海林打起电话来。与硬件企业合作是计划中的事情,但现在就开始,郭海林有些不大同意,说道:“远方,现在我们手头的事情还没完,恐怕忙不过来,另外,我们的资金也不一定够。”李远方说道:“忙不过来我们也要先把阵地给占住,先把阵地占下来掌握住主动权再说,不要让别人抢了先。钱我到时候找宋师兄他们想办法,你不用管!”
听李远方电话里的语气,好像他能指挥郭海林似的。李远方电话刚一打完,翟爱民就想再问一下李远方在行星数据里到底是干什么的,话还没问出口,李远方的父母等人已经到师蕾家了,在师蕾的母亲的陪同下上了楼,师蕾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也从楼上下来。这个时候再问李远方已经不合适,翟爱民只好把问题暂时放下,起身跟李远方的父母打起招呼来,不过倒是没有忘记跟李远方互相留了电话。
刚在餐桌上坐下,师蕾的母亲就说道:“远方,你这次回来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来呢,也好跟我们阿蕾见见面。”因为怕乡亲们说他们家每年换个媳妇,所以李远方跟父母形成了统一意见,要是这几天李远方在家的时候有人问起女朋友的事情,暂时把他已经与隋丽分手的事情先瞒着,但大家当时的心里都挺烦,根本就没有去考虑乡亲们问什么话应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所以师蕾的母亲这一问,李远方就呆住了,然后心虚地看了一下父母一眼。
李远方的父母也呆了起来,倒是李欣雨特别聪明,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说道:“丽姐跟她大哥一起到美国去了,要好长时间才回来。”李远方感激地看了李欣雨一眼接着说道:“是的,丽姐前几天刚走。”
师蕾的母亲“哦”了一声没有再说,师蕾的父亲笑着对李远方的父亲说道:“大哥,你们家人的嘴真严实,我昨天晚上才知道你媳妇天天上电视,还是梅山集团的副总裁什么的是不是?”
李远方父亲的脸上有些尴尬,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隋丽是梅山集团的常务副总裁。”师蕾一家以前李远方的父亲脸上的尴尬是因为瞒着乡亲有些过意不去而来的,都没想到太多的问题,师蕾的母亲笑着说:“远方你不错啊,找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你们是怎么谈上的?”
虽然心里非常不好受,出于礼貌,李远方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跟丽姐是校友,都在学生会,原来关系就不错,后来丽姐要搞毕业实习,舅公在梅山集团,我就把她介绍到那里去了,后来舅公看她不错,把她留在梅山集团工作。”
师蕾的父亲也是乡镇干部,消息比较灵通,所以知道李远方嘴里所说的舅公是何人,听完李远方的解释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钱主任的老父亲帮的忙,我说隋丽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了梅山集团这么大一个公司的常务副总裁,既然有这层关系就好办了,远方啊,你大学毕业后是不是打算也到梅山集团工作,跟你女朋友来个夫唱妇随?”然后笑了笑说:“要是你到梅山集团去的话,是不是得让你女朋友把她的位置让出来给你,要不你舅公退位让你当总裁,不然的话,你从小都挺要强的,让你在自己媳妇手下工作肯定不愿意。”
这个问题更不好回答,李远方低着头说道:“大叔,我学计算机和数学的,毕业后不一定会到梅山集团去,到梅山集团接舅公班的人选早就定下了。”翟爱民知道这个问题让李远方很尴尬,就替他解围说:“爸,远方现在在行星数据工作,行星数据的发展潜力比梅山集团更大,我估计他毕业后不会到梅山集团去的。”
师蕾的父亲“哦”了一声,说道:“你现在就在行星数据打工?听说你们这个公司很厉害,收入也很高,难怪我觉得你们家这两年像是发了横财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大哥,你家远方现在是真有出息了,能挣大钱了!”
李远方的父亲这时脸上露出了笑,对师蕾的父亲说道:“你家阿蕾也很有出息,留在大城市里工作,还找了个好女婿。”李远方的姐姐怕师蕾一家再问下去到时候自己家人回答不上来让事情穿帮,就趁机说道:“大叔,你们就阿蕾这一个女儿,阿蕾就快生孩子了,我看你们干脆搬到南京去跟阿蕾一起住算了!”
姐姐不知道隋丽不能怀孕的事,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远方心知要坏事,果然,师蕾的母亲接着对李远方的母亲说道:“远方比阿蕾小不了多少,我看你们远方跟隋丽也快结婚了吧,他们结婚了打算住哪里,要是住在梅山集团那边的话,你是不是过去帮他们带孩子。”
李远方的母亲看了丈夫一眼,迟疑了半天才说道:“远方现在还没毕业,结婚的事还早,等他毕业后再说吧。”李远方越听越难受,正在想用个什么事把话题岔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于是他慌不跌地对师蕾的父亲说:“大叔我先接个电话!”师蕾的母亲笑着说道:“是女朋友来的吧,快接吧!”
站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是钱乐敏的号码,李远方心想钱乐敏这个时候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但他现在实在是不愿意在桌上坐着以免再受【创建和谐家园】,就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电话。
钱乐敏在电话里问道:“哥你在什么地方?”李远方回答道:“我回老家了。”钱乐敏在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非常小心地说道:“哥你能不能先回古城一趟?”
李远方想钱乐敏要自己回古城干什么,就问道:“小敏你在古城有什么事吗,我给老郭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帮你办一下。”钱乐敏说道:“哥你现在能回古城吗?”
李远方想这可奇怪了,什么事非要自己回去办不可,就问钱乐敏道:“小敏你到底有什么事就明说吧,如果确实需要我回去的话,我明天就回古城去。”
钱乐敏说道:“你旁边有别的人没有?”李远方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离房间还比较近,就再往外走了几步,直到自己的说话声别人都听不到为止,然后说道:“现在我旁边没人了,什么事你说吧!”
钱乐敏沉默了好大一会功夫,最后才声音特别小地说道:“哥,我怀孕了!”一听这话,李远方几乎要跳了起来,心想这都成什么事了,条件反射地想问钱乐敏到底是谁干的,但转念一想除了董文龙之外应该没有别人,等到自己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了,才平静地问道:“有多长时间了?”
停了一会,钱乐敏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五一放假的时候的事吧!”李远方想这应该没错,五一放假期间,他跟陈老回了梅山镇,钱丰跟领导下去检查了,钱丰的妻子跟单位里的同事到海南旅游去了,据师母说董文龙一直都住在钱丰家里,几乎没到陈老家去过。两个热恋中的年轻人单独在一块,董文龙和钱乐敏都比他小了好几岁,一时冲动很正常。因为年纪小没有经验,一不小心就让钱乐敏怀孕了。
李远方心想这算是什么事,自己跟隋丽在一起一年多一点动静都没有,董文龙和钱乐敏随便在一起呆几天就怀上了,实在是太让人接受不了,于是没好气地问道:“你们是刚发现的吗?”钱乐敏听出了李远方话中的责备,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我有的时候本来就不太正常的,上个月没来了我没在意,这个月还是没来我才想到可能出事了,昨天偷偷到药店买了试纸来测了一下,才知道怀孕了的。”
李远方心想这两个人实在是糊涂得可以,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但事已至此,李远方想怪他们也没有用了。而且现在钱乐敏已经怀孕两个多月,吃药是不行了,看来钱乐敏是怕自己的父母知道后不好交待,打算跑到外地去偷偷打掉,想来想去,也只有找他帮忙了。于是安慰钱乐敏说:“没事的,我帮你想办法吧,要不小敏你回老家来,我让姐姐帮你找个医院,事后也可以有人照顾。这事要是不休养一段时间的话对以后不好,老家这边除了姐姐外还有欣雨,都可以照顾你。要是去了古城,我一个男的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家又没有别的人在那边,我觉得不大合适。”
钱乐敏说道:“我不想回老家,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文龙说到时候让他妈妈来照顾我的。”
李远方觉得钱乐敏说得也有道理,要是回到老家来,人多嘴杂的,搞不好会被人知道,传出去对钱丰不好。而且钱乐敏要是回老家来了,就不能不跟钱老说一声,有许多问题都不好解释。既然是董文龙的事,让董文龙的母亲来照顾一下也说得过去,就问道:“文龙跟他妈说了吗?”
钱乐敏又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文龙不敢跟他妈说,他让你回古城后去找他妈说这事。”李远方越想越气,董文龙这小子把他表妹肚子搞大了不算,自己躲了起来让钱乐敏给他打电话,还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告诉,要让他李远方去帮着说,实在是太过分了,就气乎乎地问:“文龙现在在什么地方?”钱乐敏有些委屈地说道:“他在梅伯伯的研究所里,这两天很忙。”
李远方想要是现在打电话去向董文龙兴师问罪的话,研究所里那么多人可能影响不好,还是等到他主动找自己或者等他八月底回古城再收拾吧,现在先把钱乐敏这事安排好再说吧。于是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柔和一些,对钱乐敏说:“小敏,我明天上午就回古城去,先在那边安排一下,你后天上午坐飞机过去吧!”说完这话,想起一件事又问道:“你有买飞机票的钱吗?”
钱乐敏说道:“文龙的信用卡在我这里,他说里面还有几万块钱,让我拿着先用,不够的话他让我找你借。”
只是做一个流产手续,其实用不了多少钱的,但董文龙能考虑到这个问题,而且还提出让自己的母亲来照顾钱乐敏,李远方觉得董文龙还算是个比较负责任的人,再安慰了钱乐敏几句,才一脸不痛快地进屋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真真假假~
进屋去后,姐姐看他脸色不大好,就关切地问是谁来的电话,李远方回答说:“老郭给我打的电话,说有点急事让我赶紧回去!”
一听这话,母亲的表情变得非常失望,问道:“昨天刚回来就要走吗?”李远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打算明天上午就坐飞机走。”然后转头问李欣雨道:“欣雨,你要不要现在就跟我一起回古城去?”
上午到师蕾家来的路上,李欣雨跟李远方说她想回古城一趟,她准备七月十五的时候去给王梦遥扫一次墓。所以李远方觉得,要是用这个借口把李欣雨带到古城去的话,钱乐敏来了就可以由李欣雨去照顾。钱乐敏说到时候可以让董文龙的母亲照顾,但李远方认为,如果这个时候去找董国堂夫妇说这件事的话,好像有些兴师问罪的味道,觉得不太好,所以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算了。李远方打算在董文龙从北京回来的前几天再把这件事告诉董国堂夫妇,到时候大家一起把董文龙教训一顿。因为李欣雨和钱乐敏关系一向都很不错,所以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听说李远方要把李欣雨也带走,母亲更不愿意了,说道:“你自己只在家里呆这么两天,还要把欣雨带走,这不行!”李欣雨很聪明,看到李远方的表情有点不大对头,就觉得可能有什么内情,心想李远方现在提出把她带到古城去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就对母亲说:“干妈,我跟大哥一起去吧,李阿姨和叶黄姐她们都让我七月十五的时候到黄陵去给梦遥姐扫一次墓。”
母亲还是摇了摇头说:“现在离七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你现在就去太早了,你真的想给你梦遥姐扫墓,到时候干妈跟你一块去吧!”既然如此,李欣雨就不再坚持,李远方也不敢再说了。而师蕾一家,看到李远方明天就要走,好像很忙的样子,而且李欣雨和李远方的母亲都提起已经去世的王梦遥,都觉得不能在这件事上多说免得【创建和谐家园】人,师蕾的父亲就转换话题,跟李远方的父亲一起缅怀起他们的往事来,而翟爱民则更加得李远方在行星数据的地位好像有些特殊。
在现在这个年代里,婚前冲动一下怀上孕,然后到医院打次胎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人流也是最普通不过的手术,随便哪个小医院都能做。但李远方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钱乐敏又是他表妹,另外他听说如果在生孩子前的人流手术做不好、再调养不好很可能会造成以后终身不孕,想想都觉得不一般。他自己以前因为隋丽不能怀孕深受其苦,所以把这事当成大事来办,觉得一定要找个好医院和好医生来做。但因为钱乐敏是钱丰的女儿,钱丰在西部省当了几年副省长,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到钱丰的声誉,所以还得想办法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和医院来办这件事。他自己和医院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只能找别人想办法。
董国堂夫妇出于某种考虑被他否决了,郭海林这个他自己最信任的人并不是古城的地头蛇,跟医院也没有什么接触,也不是个合适的人选。本来鲁仲明倒是能帮上忙的,但这种事鲁仲明自己肯定没有办过,怎么都得找手下安排,那样的话,就会更多的人知道了。发了半天愁,不由得又抱怨起董文龙来,他自己跟王梦遥在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因为避孕措施做得比较完善,一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怎么董文龙就这么不小心呢?在飞机上越想越气,心想等董文龙从北京回来了,一定要跟他的父母、陈新华、武云杰等人一起好好把他收拾一顿。
一想到武云杰,李远方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要不去找刘海月帮忙好了。武云杰是董文龙的师兄,而刘海月则给钱丰当了很长时间的秘书,这件事去找刘海月好像是最合适不过的。另外,在她自己的强烈要求下,六月底的时候刘海月已经不再给苏青岭当秘书,而被苏青岭安排到古城市委宣传部当了个正处级的调研员,一天到晚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一门心思准备生个孩子为武云杰家传宗接代了。刘海月在古城呆了那么多年,在各行各业都有一定关系,应该能够安排好这件事,搞不好还可以照顾上钱乐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