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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尘有梦-第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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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远方点了点头说了声“是”,然后向陈老解释说:“师父,其实他们两种设计思想上最大的差别是结构方面的问题,梅老师他们采用的是分布式的平行结构,而另外一家采用的则是集中式的结构。梅老师他们用许多台小型计算机通过特殊的方式进行并联工作,他们这个方案的优点是从成本上讲比较低,而且想要加强整体功能的话,只要增加单机的数量就行了,对整个系统进行升级比较方便。另外,任何一台设备出了问题,都不会对整体的功能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也是当今世界上比较通用的超级计算机的设计模式,梅老师在十多年前就提出了这个方案,是很有前瞻性、很有战略眼光的。不过这个系统也有几个缺点,一是整个系统的拓拔扑结构比较复杂,系统的稳定性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实现起来比较困难。二是对软件的智能化程度的要求比较高,如果软件系统的智能化程度不够,工作效率上就会受到一定的制约。三是因为系统是分布式结构的,软硬件方面的接口比较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另外一种方案则是采用一台功能特别强大的巨型计算机,类似于我们国家以前开发出来的‘银河’系列。他们这套方案的优点是系统稳定、工作效率较高,缺点是设备和生产和维护的成本特别高,想要对系统进行升级也比较困难。”

        听完李远方的解释,陈老疑惑地说:“远方,照你这么说,另外一家的主要问题就是成本太高,性能等方面的好像比要比小梅他们的好。军工产品和民用的产品的原则是有区别的,首先追求的是性能,然后才是成本。我记得液晶显示器刚出来的时候,首先装备的就是美国的F16战斗机,对军工产品来说,为了达到最高性能,有的时候是不计成本的。对于军工产品来说,通常情况下只要性能指标达到要求,成本高上几倍十几倍都是可以接受的,没有必要为了节约成本而牺牲性能吧!”

        陈老这么说等于否决了梅奉起他们的方案,让梅奉起和龚胜平都很紧张,着急地想要解释。李远方做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继续向陈老解释说:“师父,我想新领导之所以会倾向于另外一家的方案,可能是受到那些科幻小说的影响,在现在的一些科幻小说中,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星球都是有一台功能特别强大的中心电脑的,这台电脑用重兵把守,防护的严密程度比国家元首还要高上好几个等级。但从战略角度出发,这样的集中式结构是非常不合理的。如果发生了战争,只要敌人投下一颗重磅炸弹或者核弹将中心电脑破坏,整个国家和军队的指挥系统就会完全瘫痪。就算不发生战争,万一【创建和谐家园】对中心电脑发起袭击,只要破坏掉一个关键设备,所造成的损失也是非常大的。所以说,从战略角度出发,搞一个集中结构的中心电脑是一种非常幼稚的行为。现在我们所用的国际互联网的前身是美国军方的阿帕网,美国军方开发阿帕网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整个指挥系统通过网络分散开来,在受到敌人攻击的时候不被一锅端掉。如果我们在网络时代的今天还搞那种集中结构的中心电脑,是不合理的。集中式结构,给国家气象中心、国家地震局之类的单位拿去用一用还可以,拿到军队里来,就不大合适了。别说美国或者哪个别的国家了,在我们行星数据的规划中,我们的电脑系统就是分布式结构的,除了梅山镇总部的机房分散在好几个地方外,在古城、南乡等地还有结构平行的机房,以后有谁想要破坏我们行星数据的整个系统,除非把我们散布在全国各地的机房全都炸掉。另外,刚才我也说了,集中式的结构想要升级是非常困难的,维护也非常麻烦。如果原先的系统不能适应发展的需要,就得另起炉灶从头再来,必须投巨资重新设计制造一个。在使用过程中,只要一个小小的关键零部件损坏了,整个系统都要瘫痪,所以在没有故障的时候运行再什么稳定都没有用。而梅老师他们这套方案,有我们参与后,把我们的‘无支祈’软件和他们的系统结合起来,就可以弥补大部分的缺点,只要他们在系统的稳定性方面多下点功夫就行了。因为系统的安全性很高,他们的设备,甚至于可以做个开放性的系统散布在全国各地,不仅让敌人进行物理攻击的时候无从下手,进行软件攻击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李远方这么一解释,虽然因为有些问题专业性太强李远方没有解释得太详细太清楚,但大致的意思都说出来了,经过梅奉起和龚胜平的补充后,陈老他们都一致认为应该采用梅奉起的设计思路。而另外一个课题组的成果,不如像李远方说的那样,拿去给国家气象中心或者国家地震局去用算了。

        于是问梅奉起道:“小梅,是你们哪个领导提出让你们下马的?”梅奉起回答说是上级主管部门的一个领导通知的,不过应该是更上级领导的集体决定,只是由那个领导具体承办。

        一听那个名字,陈老就“嗤”了一声:“这小子以前不是写文章搞宣传工作的吗,怎么跑去当主管了,这不是笑话吗,像他那样的人,写写科普文章还凑合,还真的懂多少技术了?除了从书本里学点最基本的科学知识外,他知道几个问题,明摆着是外行来指导内行给人添乱。现在的人都懒得很,什么事情都懒得亲自去抓,能交给手底下去办的、都尽量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还美其名曰权力下放。这小子虽然没有决定权,但却有建议权,他说什么上面肯定都信,所以就跟他自己作主一样,这不行!”

        孙老一听陈老话里的意思,就向陈老建议道:“老陈,这个项目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吧,干脆打电话让几个老哥们明天都过来,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到时候大伙一起去给现在这帮管事的人提提意见怎么样?”

        陈老摇了摇头说:“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尽量别大张旗鼓地去插手的好,免得别人说我们闲话。再说这和远方有关,我也不方便出面。要不这样吧,你们谁出面给现在哪个人打个电话,把情况反映一下,具体怎么处理由他们自己看着办。虽然刚才远方和小梅他们说得头头是道的,但我们也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辞。所以你们打电话的时候要好好建议一下,说这样重大的项目不能光凭领导一句话就下马,一定要非常慎重,应该召集一些专家进行论证,哪个方案更合理就采用哪个方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各有所爱~  

        在孙老的鼓动下,这帮老家伙果然打出了一串电话,不过他们打电话的措辞比较讲究,基本上都按照陈老的建议,把自己摆在一个忧国忧民的超然地位,反复地强调说对这么重大的项目一定要慎重,一定要经过专家论证之后再决定谁上马谁下马的问题,不能光凭几个不懂技术的领导开个会就轻易下结论。

        这帮老家伙的建议是非常中肯不带任何个人偏见的,总部的有关领导听了后都觉得有道理,而且这本来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因为工作没有做好传到老领导的耳朵里,让老领导坐不住了出来指手画脚,怎么都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所以就用最快的速度召集国内有关专家对这两个项目的优缺点进行了论证,经过三天的讨论,专家论证的结果和李远方下的结论没有太大差别。在专家对两个项目进行分析之后,总部的那些领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帮人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一个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项目竟然没有从战略安全的角度去考虑过!

        专家的结论虽然已经得出,但当时让梅奉起他们下马的决定毕竟是这些领导集体讨论决定的,如果老领导来几个电话就完全推翻了自己这帮人原先定下的方案,好像面子上会更不好看。加上专家中对两个项目的优劣也存在分歧,最终结论是在少数服从多数的情况下作出的,这说明另外一个项也有一定的存在合理性。而且,另外一个项目也搞了将近十年,所花费的科研经费比起梅奉起他们来只多不少,完全放弃的话比较可惜。在这种情况下,总部领导就没有将另外一个项目一巴掌拍死,而是两个项目同时进行,等到全部完成后,通过实践来检验最终的效果。

        当然,那个当时提出建议让梅奉起他们这个项目下马的部门领导,肯定是不再适合在原先的岗位上工作了,刚上任不到半个月就被免职。但在目前的体制里,对干部任用的时候,只要不犯政治错误和在经济方面被人抓住大的把柄,一般来说是只升不降的。所以那位老先生保住了刚升上来的级别,被调到一个军兵种的政治院校当了一个副政委。虽然没有在总部机关威风,但也基本上没受到什么委屈,还有更多的业余时间继续搞他的科普创作,说起来也算是人尽其才。

        原先的时候,梅奉起他们这个课题组和另外那个课题组一直都是主次关系的,当其中一个被重视定为首选,在人员、经费等方面进行倾斜的时候,另外一个就被作为备选,各方面的条件会差得多。但现在领导决定让两个项目齐头并进,除了在两个项目上同时投入巨额的经费、在经费方面要增加许多之外,原有的人员也不够分配,于是在一些专家的建议下,从全军各部队、院校以及科研院所抽调相关人员进行补充,集中全军的人力物力来加快这两个重要课题的进度。梅奉起这边,因为整个项目已经基本成型,基本上不需要额外补充太多的人员,但在李远方的建议下,还是从西南军区信息中心抽调了一部分人过来。

        这次李远方和梅奉起合作的主要难点就是怎么把“无支祈”和梅奉起他们开发出来的系统结合起来,因为“无支祈”中用到的一些新数学模型,和西南军区信息中心开发的“神农”系统一样,也是多维的,在研究所里,包括梅奉起在内的所有人以前都没有接触过这种多维模型,而李远方也没有接触过他们的系统,两者之间缺少一个切入点。信息中心在开发“神农”系统的过程中,对这种新形式的数学模型和部队原先通用的系统之间怎么结合有一定的经验,从他们那里调几个人过来,就能在一些关键的时候起到个画龙点睛的作用,可以加快整个项目的推进速度。

        因为这个课题非常重要,在梅奉起的要求下,信息中心几乎把当时的所有研发人员都派了过来,徐主任、苗大姐亲自来了,还有他们两个的大部分助手。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苗大姐还把余可萱也带了过来。

        按照总部领导的决定,等到两个项目都完成后,将通过实践来检验最终采用哪个成果,检验的最重要的标准是软件系统的安全性。因为另外一个课题的硬件部分虽然比较容易遭受物理攻击,但对于一个重要的国防项目来说,大可以专门造个防得住核攻击的地下工事作为机房。对软件系统的安全性,李远方他们几个心里是有底的,心想就凭着智能化程度极高的“无支祈”,除非是像李远方和程乐天这样特别熟悉的人,一般情况下应该没有人能够侵入这个系统。而且因为整个系统并不仅仅是“无支祈”,还有大量他们并不熟悉的其他东西,所以就是李远方自己想攻击,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使用比“无支祈”级别更高的“蚩尤”,而且“蚩尤”必须是经过改进后完全可控才行。

        但梅奉起他们,因为对“无支祈”的功能不了解,心里还是不太有底,所以,这次黑客狙击战的成败对梅奉起他们非常重要,只要行星数据防住了倾日本全国之力的黑客攻击,就可以从一个侧面证明梅奉起他们这个项目的安全性。因此,后来的几天时间里,梅奉起几乎每天都到陈老家里来一趟,了解一下黑客狙击战的战况,而且为李远方他们的喜而喜,为李远方他们的忧而忧,几乎和李远方成了绑在一条线上的两只蚱蜢。梅奉起经常来,苗大姐他们到了北京后,也在梅奉起的带领下到陈老家里来了一趟,余可萱基本上算是个闲人,来了好几趟。

        梅奉起他们来找李远方的第二天,叶黄从美国回来了。本来叶黄早就该回来的,但因为她奶奶身体不好,有种朝不保夕的倾向,所以回国的时间就一拖再拖,直到毕业论文答辩前两天才从回来,而且是参加完答辩和毕业典礼后就马上回美国去。

        这一次回来前,叶黄给李远方打电话了,因为知道李远方人在北京,就把到北京的航班号、到港时间都告诉了他,让李远方到机场去接她。李远方正忙着组织黑客狙击战,不大脱得开身,再说有些心虚不想见叶黄,打算让程乐天替他去接。李远方接电话以及向程乐天交待的时候,陈老就坐在他身后,一听就不高兴了,对他说道:“远方,我看这两天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怎么自己不去?你自己的媳妇,离得这么远,又几个月时间没见面了,让别人去接算什么名堂?你真不想去的话我替你去!”

        一在李远方面前提起叶黄,陈老总是用“你媳妇”这样的称呼,李远方怎么解释都不行,拿他老人家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则把董文龙和钱乐敏骂了不知多少回。

        拜师之后,为了方便向陈老请教,李远方让钱乐敏到陈老家去帮他安装上星星索并教会陈老怎么用。钱乐敏这人嘴特别甜,去了几次,就让陈老老两口对她大生好感。后来的时候,在李远方师母的要求下,钱乐敏有事没事就往陈老家跑,和陈老混得特别熟,搞得几乎跟自己家人一样。钱乐敏在教陈老用星星索的时候,为了向陈老证明星星索的方便性,找的测试方不是叶黄就是董文龙,于是陈老早就在星星索上认识了叶黄。在钱乐敏的有意误导下,陈老就把叶黄当成李远方的女朋友,而且认为他们两个是早就住在一块、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的。

        元旦前,叶黄回美国的时候受李远方的委托给陈老带了些东西过去,让陈老见到了真人。对和李远方关系比较深的人,叶黄一般都是比较友好、也比较会说话的,加上人长漂亮、学历又高,让陈老对她特别满意。听说叶黄是专程从美国回来看望李远方的,就一个劲地夸起她来,说这孩子懂事,重感情,在现在这个时代,像叶黄这样的好女孩已经不多了,几乎把叶黄夸上了天。

        钱乐敏这个样子,和钱乐敏一个鼻孔出气的董文龙当然也要煽风点火。年前跟武老一起在陈老家住的时候,更是反反复复地在陈老面前说叶黄的好话,把叶黄说成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女孩,进一步加深了陈老对叶黄的好印象。

        让陈老对叶黄特别满意的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酒类陈化装置是叶黄设计的。对陈老来说,这个设备能为梅山集团和李远方本人带来多少利润倒是次要的,最重要是的他现在之所以能天天喝到好酒,全都是叶黄的功劳。对他来说,叶黄的这个功劳比什么都大。

        在小孩子的眼里,自己的父母是最伟大的,反过来也一样,在长辈的眼里,自己的孩子总是最优秀的。陈老和叶黄接触的机会不多,叶黄那些性格上的缺点他看不见,只从表面上看到叶黄的各方面的条件都特别好,所以认为叶黄是最配得上他这个宝贝徒弟的。

        在和隋丽确定关系之前,李远方向陈老解释说他和叶黄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根本不像钱乐敏和董文龙说的有那么回事。陈老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干脆一点,是女朋友就老老实实承认,别不好意思,反正早晚得承认的。李远方说他觉得自己和叶黄不合适,陈老则不高兴地说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还想要什么样的?陈老这个人特别封建,从钱乐敏那里听说隋丽以前的事情就对隋丽特别反感,等到李远方和隋丽确定关系,到北京后把这个消息告诉陈老的时候,陈老就满脸不高兴地说:“那个隋丽以前谈过男朋友,还同居了好几年,要学历没学历,要人品没人品,她怎么能配得上你呢?我在电视上看过她的样子,长得太妖,不像个正经女孩子,让我越看越不顺眼!”

        在自己这个师父面前,李远方实在是什么花样都玩不出来,只好不再解释了。心想等到陈老去了梅山镇,跟隋丽接触多了,自然会把原先的印象改变过来的,现在还是少说几句,免得把陈老惹火了训起来没完。谁知刚过来几天叶黄就要回来,又把陈老的情绪给调动起来了。

        在陈老的逼迫下,李远方只能自己亲自开着车去接叶黄。李远方开的是马进军给他准备的一辆车,为了方便在北京期间的行动,李远方本来准备找胡定威借辆车的,但马进军说他要在梅奉起那个研究所和陈老这里来回跑,挂上他们的车牌进出大门方便点,李远方觉得有道理,就接受了这个安排。等到第一次去梅奉起那里报到的时候,注意到大家看着这个车牌时的戒备目光,才想到其实马进军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为了给人造成这是他们信息安全局和梅奉起合作的印象。但这时木已成舟,只好算了,心想马进军这家伙够阴险的,连一点点机会都不放过,总是想尽办法往自己脸上贴金。

        等叶黄出港的时候,因为想着心事,李远方连广播通知都没有注意到,一直都低着头在站那里发呆。直到叶黄出来后看到了他,大喊了一声“李远方!快过来帮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到穿着打扮特别朴素的叶黄推着一个里面装得满满的行李车向他走来,于是赶紧跑了过去。行李车里,除了叶黄自己那个旅行箱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五六个纸箱子,李远方忍不住问道:“你都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怎么这么多?”

        叶黄虽然一脸的倦意,但精神却特别振奋,兴高采烈地回答道:“大部分都是我妈和李阿姨让我带回来送人的东西,最小那个箱子里装的是我爸让我带给丽姐的药,李远方,丽姐得了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李远方心想叶歧山真是有心了,大老远的还让叶黄带药回来,不过这事他不能告诉叶黄,装作无所谓地说:“丽姐好像是因为平时工作压力太大,有些轻微的神经衰弱,睡眠不大好吧!”叶黄“哦”了一声,然后不满意地对李远方说:“李远方,你这个当老板的有点不像话,自己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干,把丽姐累成这样了。女人睡眠不好老得快,丽姐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没人要了你可要负责。”

        一边往外走,李远方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没人要我要呗!”李远方这话让叶黄一震,然后低着头不再说话,和李远方一起默默地推着行李。

        等到上了车,李远方问道:“你今天怎么安排?”叶黄无精打采地说:“我后天论文答辩,本来我想直接回古城的,现在你和文龙都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去没有意思,还是先在小敏家住一天吧,明天上午回去,明天下午到教授那里报到一下。”李远方想了想说:“小敏这两天功课比较忙,白天一般都不在家,家里也没人做饭,你还是跟我到我师父家去住吧!这几天我和乐天两个都住在师父家里。”一听这话叶黄又高兴起来了,笑了起来说道:“你师父啊,那老头特别有意思,我跟你一块去!”李远方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什么老头,等会你说话注意点!”叶黄吐了吐舌头,回答道:“我是那么傻的人吗?上次到他家去的时候我跟小敏一样也叫他师父爷爷的,你师父说小敏这么叫可以,我这么叫不好,让我直接叫他师父。”这事陈老早就跟李远方说过,他心里清楚陈老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于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向叶黄问起她奶奶的情况来。

        到家的时候,陈老竟然站在院子里等着,看到车进来了就迎了上来,叶黄亲地喊了声“师父”,陈老高兴得几乎嘴都合不拢,呵呵笑着说:“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当李远方从行李箱里搬出东西的时候,陈老非要帮着一起搬进去,李远方说:“师父,您老还是歇着吧!”陈老不高兴地说:“我又不是老得不行了,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动的。”幸好这时李远方的师母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带着几个人出来,才让陈老放弃了搬东西的努力。

        一进房间,看到那架势李远方吓了一跳,满满一屋子的老头老太太都坐在那里等着,挤着程乐天他们都几乎贴在了电脑面前。等叶黄在后面走了进来后,陈老呵呵笑着说道:“这是远方的媳妇,刚从美国回来的,硕士马上就要毕业,下半年上博士了,大伙看看怎么样?”然后向叶黄介绍起在座的这些老家伙来。

        陈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远方就知道要坏事,回头看了叶黄一眼,发现叶黄也是吃惊得张大了嘴,看到李远方正朝着她看,脸马上红得像是一块红绸布似的。李远方只能无奈地向叶黄苦笑了一下,跟叶黄两个面面相觑的。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李远方还是叶黄都不能向大家解释说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否则的话陈老的面子上不好看,而且他们两个也会更加尴尬。

        于是,叶黄只能在陈老的介绍下,向那帮老家伙问起好来。这个时候李远方又不能一走了之,也只有硬着头皮在他们后面跟着。而这帮老家伙则一个劲地夸起叶黄,不是说她长得漂亮就是说她有出息,说李远方有能耐,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然后说陈老有福气,把李远方难受得几乎想在地上找条缝钻下去。

        好不容易跟所有的人都打完招呼了,陈老回头对李远方说道:“远方,带你媳妇上楼去洗一洗休息一会,半个小时以后下来吃午饭!”然后对叶黄说:“叶黄啊,你就住远方的房间吧,他这两天有事晚上不睡觉。”李远方木然地点了点头,带着叶黄上楼去了。

        一到楼上,从小客厅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房间后,叶黄低着头说道:“李远方,你师父怎么以为我是你媳妇?”李远方没好气地说:“你问小敏和文龙这两个家伙去吧,都是他们一天到晚在师父面前给我们造的谣,我怎么解释师父都不信!”叶黄咬了咬嘴唇,对李远方说道:“那我以后再也不来了,过两天回去的时候我从上海走,顺便把药给丽姐送过去!”李远方无所谓地说道:“这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先洗一下休息一会,我下去看看有什么新情况没有?”

        在楼下的时候,叶黄已经看到客厅里摆着的一堆电脑,程乐天这个老熟人也很专注地坐在电脑面前,叶黄进来了只是回过头笑了笑,连个招呼都没怎么好好打,好像忙着什么事情,于是奇怪地问李远方:“李远方,你和程乐天他们在干什么?”李远方解释说:“我们正在狙击日本的黑客对行星数据的攻击,好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叶黄问道:“刚才听你师父说你晚上不睡觉,是不是这几天一直都这样。”李远方点了点头。

        叶黄走到李远方面前,对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几眼,然后说道:“难怪我觉得你好像挺累的样子,还瘦了不少,你先忙你的去吧,等下午我出去抓付补药,晚上熬了给你补一补。”李远方想不到叶黄现在会关心人了,不过他对叶黄熬的药实在是怕得不行,赶紧摇了摇头说:“不用,不用,我练气功的,坚持十天半个月的没问题,你吃完饭还是睡觉吧,把时差调整过来再说。”

        在李远方的强烈反对下,下午叶黄总算没有出去抓药,但也没有休息成。因为另外一些老头老太头听到消息后都陆陆续续到陈老家来看她,她只能在楼下的客厅里坐着,像个木偶似的被陈老牵着跟大家打着招呼。

        看到这种情况,李远方连哭都哭不出来,心想幸好现在是新社会了,否则的话,他这个师父肯定要找皇帝要一道圣旨,非要皇帝来个赐婚把他和叶黄绑到一块不可。

        叶黄自己,其实比李远方还要难受,心里明知李远方为这事很不高兴,对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而她也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人,却又不能不装出一副笑脸跟那帮老家伙热情地打着招呼,搞得连给钱乐敏打电话告诉一声她回来了的心情都没有了。折腾了一下午,吃完晚饭后就以旅途劳累为由上楼休息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则以李远方现在比较忙为由婉言拒绝了陈老提出的让李远方送她的建议,由程乐天送到机场去了。

        叶黄走了以后几天,余可萱又跑过来了,开始的时候李远方还担心这是苗大姐特意安排来找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就怕让陈老误会了什么了又挨上一顿训。等到余可萱来了,发现程乐天什么都不干紧紧地缠住余可萱不放,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余可萱第一次来过之后,趁着别人都还在吃饭没有回客厅来的机会,李远方问程乐天说:“乐天,你觉得余姐怎么样?”程乐天神秘兮兮地说:“余小姐这种人现在可是稀罕品种,我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她追到手!”李远方诧异地问道:“此话怎讲?”程乐天摆出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模样说道:“在现在这个年代里,像余小姐这种年龄,而且又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几乎没有一个是处女的,余小姐是个特例,你不觉得很稀罕吗?”

        程乐天这话一出口,把李远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跟她试过?”程乐天理所当然地说:“看相你懂不懂,上次帮你编文王软件的时候,我从你那个师父的手稿里学到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这种事情一看一个准,你要不信的话,等我把余小姐追到手了找点证据给你看。”

        李远方摆了摆手说:“免了免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用不着拿证据给我看了。不过乐天,你要真想追她的话就得认真一点,否则的话我可饶不了你!”程乐天一本正经地说:“我当然认真了,我准备利用这几个月在一起搞科研的机会把她追到手,等科研结束鉴定会通过后就跟她结婚。”李远方“嗤”了一声说:“你想得倒美,余姐能不能看上你还不一定呢!”程乐天瞪着眼睛说:“你怎么看不起人呢,不管怎么说我程某人也算是个人物,要地位有地位,要水平有水平,你有叶黄这么漂亮的老婆了不可能跟我争,文龙是个小毛孩子不用管,别人我看谁能争得过我!”

        程乐天把叶黄摆了出来,想想前几天的事情,李远方马上就蔫了,心想自己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跟隋丽解释呢。于是对程乐天说:“放心,到时候我跟文龙两个肯定会帮你帮忙。”然后装作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的样子,不再和程乐天说话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英雄好汉~  

        郭海林的最后一个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大规模的黑客攻击经确认已告一段落,小规模的攻击,凭着行星数据平台部的几个人加上新系统和“无支祈”已经绰绰有余,李远方和程乐天两个就正式开始到梅奉起那里与他们合作进行科研攻关。

        到北京之后,苗大姐他们在研究所里见到了董文龙,董文龙当然知道苗大姐他们和李远方的关系,主动地和他们打起招呼来。从董文龙口中,苗大姐他们知道李远方也到了北京,目前正在陈老家里,和程乐天一起参加黑客狙击战。当然,也知道了董文龙和李远方是同学,关系特别好,因为李远方是陈老的徒弟,所以他们两个还算是师兄弟。

        看到苗大姐身边跟着余可萱,余可萱还向他问起了李远方的情况,好像很熟的样子,董文龙马上提高了警惕。说完别的话后,自觉地补充说他姐姐和李远方的关系特别好,所以他和李远方的关系更不一般。董文龙画蛇添足的几句话,把余可萱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这个人比较大方,向董文龙问清楚所谓他的姐姐就是在长江上自称是李远方的表妹的叶黄后,就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虽然从梅奉起到董文龙都解释说行星数据来的这三个人都是公司里的普通程序员,但苗大姐他们既然知道李远方是行星数据的创始人,又是陈老的徒弟,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正好这种以国家为单位的大规模黑客战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苗大姐他们都是搞信息安全的,特别感兴趣,从董文龙那里知道陈老这个人比较平易近人,于是以去看热闹长见识为借口跟梅奉起一起到了陈老家里。

        在陈老家里,苗大姐和徐主任看到李远方通过星星索指挥若定的样子,而且在星星索那头的熟面孔郭海林、吴显以及别的人都严格按照李远方的要求统一行动,偶尔在星星索上出现的辛红阳和马进军等人也是直接向李远方询问进展情况,明摆着李远方是个主角。苗大姐作为女人更细心些,发现李远方的星星索号码竟然和郭海林、马进军、辛红阳一样是单位数,其他人像吴显和任泠等人都只是两位数,从这点来看,李远方在行星数据的地位至少和郭海林相当。另外,程乐天这人特别容易激动,一有新情况就大喊大叫的,有的时候叫“远方”,在一些得意忘形的时候,则喊出“头”、“老板”这样的称呼来。看了半天后,大家心里就彻底有数了。

        因此,回到研究所的时候苗大姐就特意找董文龙问:“你在公司里担任什么职务?”董文龙没考虑太多的,再说还有点炫耀的心思,想也不想就说:“我是副总经理。”苗大姐接着追问了一句:“那远方呢?”这话把董文龙问得一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苗大姐笑着说道:“远方是你们公司的董事长吧!”董文龙只有无奈地点了点头。苗大姐说道:“你放心,这事我和徐主任两个心里清楚就行了,不会告诉别人的。”

        黑客狙击战结束之后,原来搬到陈老家的设备,在马进军的安排下,用最高的效率搬了回去,把客厅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以免影响陈老的正常生活。看着机器搬走了之后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客厅,陈老好像有些失落,坐在沙发上发了好长时间的呆,连保姆过来告诉他可以吃饭了都没有搭理。保姆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就回到餐厅跟李远方的师母说:“老人家今天好像心情不好,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我叫了好几声他都没理我。”师母“咦”了一声,说道:“老头子今天怎么了,远方你去看一下!”

        李远方走到客厅,看到仍然发着呆的陈老叫了声:“师父,吃饭了!”陈老对李远方的声音好像要敏感一些,听到后转过头来,满怀失落地说道:“全搬走了!”一听陈老这话,李远方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走到陈老身边说:“师父,这仗我们打赢了!”

        陈老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说:“打赢了,打赢了,把小鬼子打得丢盔弃甲的。”然后叹了口气说:“可惜这仗不是我指挥的。”李远方善解人意地说:“师父,这仗是你指挥的,你指挥我,我按照你的命令组织别人去打的。”这话把陈老逗笑了,伸手拍了一下李远方的肩膀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我老头子还没有老糊涂,脸皮也没有那么厚,到底怎么回事心里清楚得很。饭好了是不是,我们吃饭去!”

        李远方伸出手想扶一下陈老,被陈老一把打开,不高兴地说道:“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李远方讪讪地笑了笑跟在陈老后面。走了几步,凑到陈老旁边说道:“师父,到年底的时候行星数据也要搬到梅山镇去,跟梅山大学离得不远,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在你办公室里多摆几台电脑,直接用光纤跟行星数据连起来,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的话,让你老人家直接指挥怎么样?”

        一听这话陈老回过头来,兴奋地说:“真的?”李远方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除了这个之外,我们以后还可以经常组织梅山大学的学生出去参加比武比赛什么的,让你老带队,真刀真枪地跟人干上几场,有必要的时候我们把擂台摆到国外去。”陈老伸出手来,对李远方说道:“一言为定?”李远方也伸出手来,跟他击了一下掌,笑了笑说:“你老是校长,想怎么办你说了算,别人全都听你的!”

        陈老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这还差不多,我总觉得你们这仗打得没意思,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们就说赢了,我心里还有点不大相信,还是真刀真枪面对面地打过瘾。”

        在李远方他们参加黑客狙击战期间,按照历年来的惯例,在京城里开了次全国人大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投票表决了中央政府提出的迁都的建议,最后以仅仅比三分之二的法定票数多出十票的结果勉强通过了这个议案。

        在议案递交给人大代表讨论之前,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到位,几乎没有露出一点风声,可以说,除了李远方这帮人之外,包括一些父兄仍然在位的【创建和谐家园】在内,事先都没有听到一点消息。所以那天上午,当会议的主持人将议案提出来的时候,本来庄严肃穆的会场里乱成了一团,几乎所有的代表都在那里议论纷纷的。由工作人员将议案发到代表手中后,主持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向与会的人大代表阐明了迁都的必要性,并进一步表明了中央政府反对【创建和谐家园】、反腐创廉、建立新型民主政治的决心。主持人发言后,大会宣布休会,让代表进行分组讨论,下午投票表决这个议案。

        在代表分组讨论期间,世界各国和全国各地的新闻媒体马上对这条爆炸性的新闻进行了特别报导,连一些原先安排的正常节目都因此取消。几乎所有的电视台和电台,当天中午的节目都是主持人或者特邀嘉宾对这个重要新闻进行分析,猜测中国政府提出这个议案的目的以及这个议案被通过与否的可能性。有的媒体认为,这个议案应该像以前的所有议案一样,没有任何阻力地被通过,就是有反对的,也只是寥寥几票。而有的媒体则认为,这个议案可能会在中国现政府的历史上创造一个先例,成为第一个不被人大通过的重要议案。最后代表投票的结果走的是两种极端猜测的中间路线,既不是没有任何阻力地轻松通过,也不是被否决,用一些希望通过这项议案的人的话说:“好悬!”,如果不是因为有二十多个代表因故请假没有参加,如果那些因故请假没有参加的代表都投了反对票,这个议案就会以几票之差被否决。

        李远方自己和陈老都忙着组织黑客狙击战,别的事情根本就懒得去管。而且李远方始终认为,就算要迁都,从酝酿到提出议案,怎么也得是一年之后的事情,根本没有想到今年就会提出。消息首先是由孙老告诉的,得到消息后,孙老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一边往里跑一边喊道:“通过了,通过了!”陈老瞪了他一眼说:“老孙头你发什么神经,没看我们正忙着吗,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什么东西通过了?”

        孙老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喘了几口气,满脸欣喜地说道:“迁都的议案通过了,你们不知道吗?”陈老眼睛一亮,问道:“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孙老喘着气说道:“这事从上午开始就闹翻天了,这两天你连觉都没功夫睡,哪有心思管这种事。上午提出议案后,我怕影响你们工作没敢告诉你们,等到下午议案被通过了马上就过来告诉你们。怎么样,是个好消息吧!”

        李远方转过身来问孙老:“老师叔,准备迁到什么地方去?”孙老故意卖了一下关子,对陈老说:“老陈头你先给我倒杯茶让我润润嗓子再说!”陈老鼻孔里从“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你爱说不说,让我陈某人给你倒茶,没门!”孙老拿陈老没办法,委屈地朝李远方撇了撇嘴,李远方见状后,自己起身给孙老倒了杯茶。

        将茶在嘴里抿了一下然后咽了下去,孙老故意慢慢吞吞地说道:“这个新首都吗,基本上是这样定的……”陈老被孙老这副样子气得两眼瞪得溜圆,站了起来挥了挥拳头说:“老孙头你再给我装我陈某人就一拳头打扁你!”被陈老这一吓,孙老赶紧站了起来,一边说道:“我说,我说,迁到南乡!已经定下来了,这次人大会结束后就开始基础建设,一年之后将中央政府和各部委搬过去,将南乡作为一个纯粹的政治中心,北京还保留原先的文化中心的作用。”

        这一下陈老高兴了,站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好!”伸出手掌在孙老的肩膀上使劲地拍了一下,把孙老拍得身体一矮,差点坐到地上,幸好被站在他身边的李远方给扶住了。拍完之后,陈老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特别响,把窗户玻璃都震得“嗡嗡”直响。孙老难受地捂着耳朵叫着:“老陈头你别再鬼叫了!”

        这次陈老倒没有跟孙老计较,笑着对孙老说:“老孙头你这消息传得好,我陈某人奖励你一下,陪你喝几杯酒!”然后跑到餐厅门口喊了一声,让厨师准备几个小菜,让保姆把家里的好酒拿出来,在客厅里摆上一个小茶几,就这样和孙老喝了起来。

        “盘庚计划”在宋力忠的统一指挥下,已经在正月十六正式展开,大家的想法都和李远方一样,认为至少要到一年以后才可能放到人大去讨论,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心中有底,有的人甚至故意放慢了计划的进度,以免李远方这个信息不准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只有宋力忠、戴逢春、鲁仲明和施庆洋、张有志等与李远方关系特别好的人,以及那些本来就出不了多少投资的绿林好汉严格地按照计划执行。所以在李远方到北京之前,只有少数几个白道大佬和那些绿林好汉们全面进入了原先分配给自己的地盘。

        这天早晨人大会上提出迁都的议案后,所有参加“盘庚计划”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都打了电话互相转告,密切关注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所有人都给李远方打过电话,但自从上次叶黄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后,李远方就把手机关了,理由是免得来电影响自己组织黑客狙击战,所以别人都没有联系上他。钱老和宋力忠是知道李远方再什么地方,也知道陈老家里的电话的,但他们两个比较慎重,一直等到下午议案被通过后才由宋力忠打来电话。

        孙老是直接从会场得到的消息,统计结果一出来还没有在大会上宣布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宋力忠的电话是陈老和孙老两个开始喝酒之后才打过来的。接电话的是陈老,一听宋力忠自报姓名就说道:“宋院长啊,我是校长,你找远方是不是想告诉他人大会上的决议的,我们早就知道了,该怎么着你看着办吧,远方正忙着呢!”既然他们早就知道了,宋力忠就不再啰嗦了,向陈老问了声好后挂了电话。

        陈老打完电话后,孙老几杯酒下肚情绪上来了,开起陈老的玩笑说:“我说老陈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开始摆起校长的威风了?”陈老不满意地说:“谁说八字还没一撇,所有的关系都已经理顺,就等着钱教授把材料准备好报过来。报过来马上就批,我陈某人的学校,谁敢给我小鞋穿?校舍也已经开始打地基了,全机械化操作,保证四个月内完成所有项目,最晚今年六月底我就可以走马上任了。”然后故意【创建和谐家园】孙老说:“我说老孙头,我就要到那边享福去了,你在这里老实呆着吧!”

        孙老被陈老说得垂头丧气的,感慨道:“我就是想去也走不动喽,老陈头,早知道这样,几十年前我就应该拜你为师学上几招。”陈老笑着说:“你还说拜我为师呢,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天天骂我是大老粗,骂我是土匪的,现在你知道大老粗也有大老粗的好处了吧!所以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啊,应该讲究个盖棺定论,谁是英雄谁是好汉,到最后关头才能下结论。谁能想得到我老陈头退下来十多年了还来个夕阳红,当上世界武学界最高学府的校长,临老了收个好徒弟,比别人生上十个八个儿子都有出息?”说完后又是一阵大笑。

        行星数据打的这场黑客狙击战,不仅巩固了行星数据在世界信息安全行业和人工智能方面的地位,使得即将推出的“行星数据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成了世界上最权威的认证,也大大提高了整个中国的信息产业在世界上的地位。因为他们这一次的对手是日本人,对广大的中国人来说,就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了。

        抗日战争打了那么多年,虽然后来把日本人赶走,让日本人无条件投降了,但整个中华大地却被搞得满目苍痍、民不聊生,只能说是“惨胜”。这场仗打过之后,整个国民经济倒退了许多年,人口急剧下降,中国的大量资源被日本侵略军掠夺。光是被日本人从东北大兴安岭运走后沉在一些海底湖底作为战略物资储备起来的木材,就够日本人用上几百年都用不完的。

        而行星数据打的这场黑客狙击战,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次以国家为对手黑客大战,名义上只是一个只有一百来人的私营公司,却把倾日本全国之力的黑客大军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何况日本的信息产业还是非常发达、排在世界前列的。更让许多热血青年特别解气的是郭海林在最后那次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话,底气十足地说出了所有人都想说的话,等于狠狠地打了日本人一个耳光。所以说,行星数据打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完胜”,是一场让所有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大胜仗。

        政府方面,和国外的新闻媒体铺天盖地地进行报导不同,出于政治和外交上的考虑,不得不保持着低调。电视台、电台以及那些官方报刊,对这场黑客狙击战都基本上没有报导,就是报导了,也只是在副刊的一些非常不起眼的位置稍稍提上几笔。但现在毕竟是信息时代,虽然官方的传统新闻媒体没有报导,但并不妨碍网络世界里对这方面消息的传播,在很多的大型网站和人气特别旺的论坛上,许多人都把行星数据的这帮人称为“民族英雄”。一些地方上的小报或者晚报之类的,也都在显要位置报导了这场黑客狙击战的成果,也将行星数据的人称为“民族英雄”。

        在以前的时候,如果有人在论坛上骂起日本人,马上就有些恬不知耻的人出来对骂。但这一次,从“灵异事件”到后来的黑客狙击战,行星数据显示出来的技术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些,那些本来甘心当走狗的人担心被行星数据的“无支祈”找上门来黑了自己的电脑,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于是乎,整个网络世界上都是对行星数据的一片赞颂之声,没有任何不同的声音。这在以“自由”为最高标准的网络世界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异常情况。因此,一些国外的评论员为这种异常现象撰文,说:“知识就是力量、技术就是资本”。

        在行星数据被民众称为“民族英雄”之后,许多计算机类的应届毕业生都纷纷向行星数据提出申请,要求毕业后到行星数据工作,工资待遇可以比在别的公司低一半,只要让他们来就行了。这些报名的学生中,除了一大半的本科生之外,也有许多硕士和博士。有些血更热一些的人,则将行星数据的所在地当成了一个圣地,经常有人怀着朝圣的态度到古城行星数据的现总部来参观。也有许多人到即将成为行星数据新总部的梅山镇去参观,从而进一步促进了梅山镇旅游业的发展,为当地老百姓带来了更多的经济收入。

        按照信息安全局内部的决定,本来马进军他们打算一直低调下去的,黑客狙击战打完了,给日本人一个教训也就算了,没想搞个什么论功行赏的。但在民众将行星数据的人称为“民族英雄”后,比他级别更高的人就坐不住了。许多老领导也向现在的领导建议,强烈要求对参加这次黑客狙击战的信息战士进行表彰。

        于是,在黑客狙击战结束十天后,在信息安全局内部秘密地搞了个表彰会,对在这次黑客狙击战中作出重要贡献的属于信息安全局编制的人员进行表彰。李远方这个首功之臣不用说,像吴显和任泠这样的主要参与者,也都被召到了北京。程乐天虽然是肇事者,但正是因为他的肇事才为这次战争的胜利提供了可能,“灵异事件”对整个政治格局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最主要的是加深了美日两国之间的矛盾,为打破美日战略同盟创造了条件,加上程乐天参加了后来的黑客狙击战,所以也成了被表彰的对象,而且是除了李远方之外功劳最大的一个人。本来董文龙也应该被表彰的,只可惜董文龙不像李远方一样在信息安全局里挂有虚衔,没法给他记功,只能委屈他作个旁听来凑一下热闹了。

      ~第二百四十章 逢凶化吉~  

        表彰大会是在信息安全局的一个小会议室里举行的,形式上非常低调,但规格很高。参加表彰大会的人员,除了信息安全局的几个副局长和几个主任、副主任级别的人员外,就只有被表彰的这些人和董文龙这个惟一的旁听者。作为信息安全局的挂牌局长,杨首长来了,另外还有几个原来在情报部门工作、在黑客狙击战过程中经常往陈老家里跑的孙老等老领导。

        作为“无支祈”的首要开发人和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李远方被授予信息安全局内部刚刚启用的一级奖章,由杨首长亲自给他挂上。程乐天作为始作蛹者和黑客狙击战的关键人物,也被授予一级奖章。郭海林、吴显、任泠等在行星数据工作的和临时被抽调到行星数据协助这次行动的信息安全局的其他人,则分别被授予二、三级奖章。

        除了奖章外,另外当然是有奖金的,获得奖章的人,按照信息安全局内部的奖励标准有与之相应的奖金。考虑到参加这次黑客狙击战的还有像董文龙这样不属于信息安全局系统但起到了重要作用的人员,杨首长大笔一挥给了行星数据整整五百万元的巨额奖金,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这笔奖金的分配方式,由李远方拿回去后自行决定,杨首长和马进军他们就不管了。奖励有功人员的事情,李远方本来已经和郭海林商量过,打算拿出一百万来奖励所有的相关人员的,没想到杨首长比他还要大方。

        简单地搞完了表彰,该握手的握完手,该勉励的勉励完毕,首长们先退场。李远方正打算跟马进军打声招呼带着程乐天、董文龙两个赶紧溜走,站在门口的马进军把他叫住了:“远方你先留一下,首长找你有点事。”李远方心想杨首长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不会是想让自己正式加入信息安全局吧,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马进军走进上次去过的那个办公室。

        杨首长还是像上次那样坐在沙发上,看到李远方进来了,对马进军说道:“进军你先出去,我和远方单独谈点事!”李远方发现马进军的表情有些紧张,朝他使了个“自己小心点”的眼色,应了一声出去后把门关紧。这样一来,李远方心里就更加没底了,不知道杨首长要跟自己说什么,将对自己的命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坐下之后,李远方一本正经地问:“首长请指示!”杨首长往身后的沙发背上靠了靠,笑着说道:“别这样见外,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跟你谈话的,你还是按照辈分叫我一声姐夫吧!这样我们都自在一点。”李远方越听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不过还是按照杨首长的要求说了声:“是的姐夫!”

        杨首长呵呵笑了两声,说道:“这才像是跟日本人打这场黑客狙击战的总指挥的样子。这样吧,我先问点题外话,以你们目前的技术,有没有可能取得战略核导弹的控制权?”

        这话让李远方心里一惊,心想题外话都这个样子了,等会说起正题来又会是什么内容,知道自己在这种看似轻松的场合里一句话都不能说错,所以考虑了好大一会才回答说:“因为我们国家对战略核导弹的控制方式比较特殊,想控制我国战略核导弹的发射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另外,控制俄罗斯的战略核武器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美国的信息化程度比较高,要想控制美国的战略核导弹应该有一定的可能,但难度较大,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可能还没等到完全控制就已经被发现而转为人工控制。和控制相比较,如果去破坏美国的卫星防卫系统和整个作战指挥系统,或者让别的任何一个国家整体瘫痪的话,把握要更大一点。要是仅仅控制或者劫持一两个间谍卫星,让他们的卫星为我们服务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杨首长一副专注的样子说道:“想做到这一些,是凭着你们个人的技巧呢,还是使用你们研制出来的那个叫‘无支祈’或者‘蚩尤’的智能软件?”李远方回答说:“主要是利用智能软件的功能,如果光凭个人技巧的话是不可能的,还没等到把任务完成就被别人抄了自己的老巢了。我们这两个软件的最大优点就是具有自主进化的功能,可惜因为自主意识太强,所以目前还不能完全控制,估计以后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控制,最多能够参考一下新进化出来的功能的源代码,然后拿来改进我们原来先投入实际应用的系统。”

        一听这话杨首长笑了起来,说道:“看上去你们这两个软件就像小说中写到的那些世外高人,是不大容易被官府所用的。功能这么强大的软件,难怪现在媒体都说你们一个软件就相当于雄兵百万。”

        李远方一直搞不明白杨首长跟他说这话有什么目的,只能绞尽脑汁用那些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回答去应对杨首长的问题。就信息战方面的问题聊了一会,杨首长突然盯着李远方的眼睛,话锋一转问道:“远方,‘盘庚计划’是什么意思?”

        杨首长这话一出,李远方的心就往下一沉,心想还是被人发现了,因此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嘴里惊叫了声:“这……”几乎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杨首长做了个手势让他安心坐着,笑了笑说:“远方你先别紧张,也不用向我具体解释,既然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找你谈话的,先让你叫了我一声姐夫,就说明没有打算找你的麻烦,我把我所了解到的情况说一下,你看看和事实有什么出入没有。”

        李远方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直,但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僵硬。可能是在头脑里理了一下头绪,杨首长等了好大一会才说道:“十多天前,人大通过迁都议案的第二天,许多头脑比较灵活的人开始集中到南乡准备投资,其中包括许多我们政府部门领导的子女和兄弟姐妹,但这帮人到南乡后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许多关键行业都已经被人提前占领,好像有人更早地得到了消息,提前开始在南乡投资。建议新首都对整个国家来说是件大事,所以自从人大通过议案后,有关部门一直都在密切监视着与迁都有关的事情的动向,于是就对这个异常现象展开了调查。经过有关部门调查发现,在人大通过议案之前,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一个小小的南乡市就接纳了将近一千亿元的投资合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更奇特的是,最早的一批投资,是在正月十六那天同时进入的,投资项目遍及所有行业。因此,我们的分析人员认为,这是一次有组织的统一行动。调查人员发现,参加正月十六统一投资行动的有你们梅山集团,你们主要投资于教育业,河西省财经大学已经被你们控股,许多大学也与你们进行了全方位的合作。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后发现,于正月十六同时开始对南乡投资的人中,有一半是你们梅山集团在全国各地的合作者,剩下的那些人,也在几天前到过梅山镇,参加了梅山大学的筹备会议。”

        听到杨首长这话,李远方知道破绽出在什么地方了。破绽之一是“盘庚计划”在行动时间上太统一了,全都在正月十六进入南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帮人之间互有关联。本来按照宋力忠的建议,是在两三个月内分批进入的,但钱老坚持统一行动,理由是防止行动不统一打乱仗,实际上还是对这帮江湖人物不信任,担心这帮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时间上不统一的时候产生矛盾冲突从而影响到整体计划的实现。宋力忠没有办法,只好保留了自己的意见。破绽之二是梅山大学的声势造得太大,也造得太快了些,几天之内就让公众都知道了参加梅山大学筹备会议的人员名单。这也是按照钱老的建议办的,本来宋力忠认为应该适可而止、按部就班来的,但钱老玩炒作玩上了瘾,认为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坚持要这样做,加上钱乐敏回北京后在钱丰那里打了个小报告,事态的发展就不由宋力忠和李远方控制了。

        李远方正在后悔的时候,杨首长还继续说着他的话:“你们那个梅山大学虽然被炒得很热,但仅仅为了筹建这样的一所大学,是没有必要把那帮人都集中到梅山镇去的。因为参加那次会议的人中,有一大半都没有对梅山大学进行投资,参加投资的,还有一部分人只是出个百十来万意思了一下,主要的投资者只是你们梅山集团、宋力忠、鲁仲明、戴逢春和张有志等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实际上只要把方案确定下来后打个电话通知一声邀请一下就行了的,根本没有必要把这帮人都请到梅山镇这个小地方去开个会。另外,据会稽市那边反映,开始的时候没有传出消息说要筹办梅山大学,而是说你们梅山集团要开年度高层会议。所以我们的分析人员认为,筹建梅山大学很可能只是个临时的动议,这帮人集中到梅山镇另有目的,很可能是商量在南乡进行统一投资的事情,梅山集团的年度高层会议和梅山大学筹备会都只是对外的借口。后来有关人员通过截取【创建和谐家园】这些人的电话发现,他们之间的通话中频频出现‘盘庚计划’这个名词。我们之所以提出迁都的议案,出发点和《尚书》中的《盘庚》相类似,由此可见,在南乡投资的行为确实是你们的统一行动。可惜他们最常用的通信方式是你们行星数据的星星索软件,对这个软件,我们所有的人员都无从下手,所以,‘盘庚计划’的具体内容我们没有办法得到。”

        叹了一口气,杨首长说道:“远方啊,迁都是为了打破现在京城的这种格局,为了削弱京城里的复杂关系网对政局的影响,如果一张旧网被另外一张更加严实的新网所替代,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将议案递交人大讨论之前,这个议案的密级特别高,几乎只有我们少数几个人知道,就怕万一泄露消息被有心人捷足先登造成严重后果。现在你们倒好,不但提前行动了,而且是有计划、有预谋、有组织、有步骤的行动,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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