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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后,虽然王兴安总体上恢复得不错,但下半身一直都没有任何知觉。经过专家会诊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腰椎受到了冲击后产生错位、压迫神经所造成的。而且王兴安腰椎错位的形式比较特别,以国内目前的医疗手段和设备,基本上没有办法进行手术,也就是说,王兴安的下半辈子可能只得在轮椅上渡过了。古城的军医大和几家大医院在骨伤科方面的水平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这些专家得出的结论,也就是国内最权威的结论了。
得出诊断结果后,王兴安本人和李蓉都显得很坦然,他们是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的了,何况,王兴安的半瘫和王梦遥的去世比起来,只能说是不幸中的大幸。既然继续住在医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要求出院。于是,按照原先的安排,李远方和叶黄以及李欣雨也都搬到了他家。李远方仍然住在他原来的房间,叶黄住原来王梦遥的房间,而李欣雨则住在了客房。如果不提到王梦遥,也忽略王兴安的病情,一大家人住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但李远方怎么都不甘心这样的结果,挨个找当时参加会诊的专家想办法。被他的精神所感动,军医大的一个老教授想起以前在一份资料上看过美国的一家医院好像有这方面的经验,就费了好大功夫把这份资料找出来给他看,资料上有这家医院的名称和地址以及医生的姓名。李远方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回到家时就十点多了,所有的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冲进叶黄的房间,把叶黄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让她现在就和在美国的父母联系,让他们帮着找一找那家医院和那个医生。
时已盛夏,因为房间里打着空调,叶黄盖着一床薄被,身上却只穿着睡衣。刚睡着一会儿,被李远方打亮的灯光刺醒,然后迷迷糊糊地被李远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李远方却已经拉着她准备往外走了。等她反应过来,不乐意地叫道:“大半夜的干什么?”李远方说:“我找到份资料,你快跟我去和你爸爸联系!”
叶黄伸手推了一下李远方抓着她的手,背转了身,很不高兴地说:“快放开,你抓疼我了。”李远方松开了手,对她说:“对不起,快走吧!”叶黄说:“你总得让我换件衣服吧!”李远方想想也是,对她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快换!”这下叶黄可真的发火了,转过身来对李远方叫道:“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声音特别大,把李远方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叶黄,心想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叶黄见李远方不但没有反应,而且还在盯着她看,又羞又急地说:“你还看什么看,快出去!”推着李远方把他推到门外,然后“哐当”一声摔上了门。
拿到那份资料后,李远方很兴奋,有些昏了头,而且这一个多月来,他的头脑经常转不过弯来,此时一门心思地想着赶紧把叶黄叫起来找她爸爸。回家后开门和上楼的声音都很大,而且也不想想大半夜地闯进叶黄的房间是不是合适就去找她。李蓉的觉很轻,早就被他弄出来的声音吵醒,然后再有叶黄的大喊大叫,以为出什么事了,披件衣服上了楼,看到李远方正站在叶黄的门前就问他:“远方怎么了?”李远方还没回答,刚好叶黄披上了件外套推门出来,对李蓉说:“他让我帮他联系我爸爸。”李远方说:“我找到份资料,让她爸爸赶紧帮着查一下,妈你先睡吧,明天我再跟你说。”然后也没向李蓉仔细解释就拉着叶黄到他的书房去了。留下李蓉在后面狐疑地看着两个人走进李远方的套间门。
这个时候李欣雨也被吵醒了,一推门看到李蓉,就问她:“姑姑怎么了?”李蓉说:“没事,是你大哥和你姐姐,你回去睡觉吧。”然后转身下了楼。
叶黄先给她爸爸叶岐山打了个电话联系,然后和李远方两人一起又扫描又照相的通过网络把那家医院的资料和王兴安的病历传了过去,折腾了老半天。叶岐山说那家医院在美国东海岸的纽约,而他则在西海岸的旧金山,离得比较远,直接联系起来不是很方便,但他可以让在纽约的亲戚朋友帮一下忙,让他们专门去一趟。取得对方的网络联系方式后,他就和对方探讨一下对王兴安进行治疗的可能性,大家都是医生,应该容易沟通。联系完后,尽快把结果告诉他们。
叶岐山这样热情,李远方非常感激,不住地说着谢谢,然后说这事不急在一时,再等个几天也没关系。反倒是叶黄噘着嘴问叶歧山能不能快点,说李远方半夜三更把她弄醒,如果不快点,明天还不知道会发什么神经。这话说得李远方很尴尬,才想起自己刚才太冒失了,不应该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女孩子的卧室里去,而且直接把叶黄从被窝里拉了起来,然后还傻乎乎地等着叶黄换衣服,难怪刚才叶黄会生气。他想自己是以前和王梦遥在一起的时候搞惯了,虽然现在住在那房间里的是叶黄,但因为才两天时间,他一时半回还没有适应过来。叶岐山在网络那头看着叶黄和李远方两人别别扭扭的样子觉得有趣,但既然女儿有令,就说他现在马上联系,尽量在下班前后给他们一个答复。李远方说好的,他可以一直在电脑面前等消息。
叶岐山在地球的另一端,他下班的时候是古城的第二天早晨,而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叶黄就说她困得不行了,对李远方说:“要等你在这里等着,我睡觉去了。”李远方没有任何睡意,说了声“好的”,把叶黄送出了书房,然后干脆在书房里练起了打坐。
早晨六点不到,叶岐山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据叶岐山说,纽约那家医院第一次做这类手术是五年前,经过五年来的积累,在这类手术方面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经过他和对方的分析,以王兴安目前的情况,应该有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把握可以重新站起来。同时,叶歧山说如果王兴安到美国进行治疗的话,他会在那边作好妥善的安排,以感谢王兴安两口子以及李远方对叶黄的照顾。李远方先谢了叶歧山,一身轻松地出门跑步去了。
这一天是星期天,大家都在家休息,跑完步后,李远方还到梦远影像和住在公司的赵风聊了会天,问了一下赵风的父亲在梅山土特产上班的情况才回了家。
到家后,李蓉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连王兴安都坐在轮椅上坐到了餐桌前,李欣雨坐在他身边乖巧地给他剥着鸡蛋,只有叶黄还没有起床。刚搬到王兴安家住没有几天,前两天叶黄是很注意形象的,起得都很早,所以李远方忍不住问叶黄怎么还没来吃饭。李欣雨低着头没有说话,王兴安则和李蓉对看了一眼,对李远方说:“你们昨晚上是不是睡得很晚,她可能还没起来吧。”李远方想他们可能是误会什么了,赶紧把今天早晨从叶歧山那里得到的好消息告诉了王兴安他们。
本来王兴安对自己的身体是不抱什么幻想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和李蓉两人的眼光都突地一亮,整个人都好像精神了许多,急切地向李远方问了详细的情况,然后说:“原来你昨天晚上找叶黄是因为这件事。”声音中有些释然,另外好像还有些失望似的。既然有地方能治王兴安的病就好办了,虽然那家医院在美国,但现在的中国已经不再是闭关锁国的当年,去美国治病虽然有些繁杂的手续要办,但以王兴安在社会上的关系,何况还有李远方这个通天人物在这里,办起来倒不怎么困难。王兴安惟一觉得心中没底的,是到美国后人生地不熟的,另外还有语言不通的问题。王兴安两口子年轻的时候是学过英语的,但现在二、三十年不接触,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地方不熟,语言又不通,想想都让人愁得不行。
李远方把叶歧山后来说的话告诉了王兴安,告诉他说到美国后有叶歧山帮忙,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难题。但王兴安还是担心,因为他和叶歧山从来没有见过面,他要去的是纽约,而叶歧山则在旧金山,总不能让人特地跑来跑去吧。
说话的时候,叶黄洗完漱下楼来了,听到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告诉王兴安说她的外婆今年八月份过八十大寿,到时候她的父母会特地从美国回来为老人家做寿。为外婆做完寿后,正好可以陪着王兴安两口子一起去美国。
这又是个好消息,高兴得李蓉把叶黄搂在怀里搂了半天。于是,当时就作出决定,从周一就开始办王兴安两口子出国治病的有关手续,等到叶歧山两口子回来后,和他们一起去美国。但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作出这样的决定后不到三天,事情又有了新的发展。
星期六下午,吴晓意从纽约直接飞到了北京,和北京的几个公司谈完生意后,一方面因为她公司经徐鹏程的公司代理,和李远方有新的合作项目,另一方面也想起了她在内地认的干妹妹王梦遥,就在第二天下午给李远方打了个电话问候。
男人之间的相处是先冷后热,而女人之间则是先热后冷。开始的时候,吴晓意和王梦遥几乎每天都要联系一次,后来因为李远方的刻意安排,两人之间的关系渐冷。到了今年三月份以后,吴晓意调到纽约分公司任主管,工作很忙,和王梦遥之间的联系就更少了,这次则有两个多月没有联系,所以她根本不知道王梦遥已经去世的消息。从李远方这里听到这个噩耗后,她非常吃惊,当天下午就想从北京到古城来,因为已经没有航班,改在星期一上午。
吴晓意是特意吊唁王梦遥来的,为此李远方请了半天假,亲自开车到机场把她接到了家里。吃完午饭后,再陪她到黄陵去祭拜了王梦遥。从李远方这里了解到王兴安的情况后,吴晓意自告奋勇地提出由她陪王兴安两口子到美国去。她说她的公司就在纽约,对当地的情况很熟悉,有她陪着会比叶歧山更方便些。同时她还说虽然美国的医疗条件比较好,但如果没有亲人在身边照顾的话还是不方便。既然她是王梦遥的干姐姐,王梦遥不在了,她替王梦遥照顾一下王兴安两口子是理所当然的事。
大家都不想麻烦吴晓意,说反正叶歧山夫妇两个月以后就要回国,由他们陪着也一样。但吴晓意坚持说这种病不能拖,越早进行手术越好。吴晓意特别会说话,大家也觉出她在这件事上确实非常真诚,最后都接受了她的好意。
吴晓意不能长时间在这里等着王兴安慢慢地办出国手续,于是李远方只好找了一下钱丰,由钱丰出面想办法,在一个星期内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六月中旬,李远方上午把王兴安两口子和吴晓意送到北京,当天下午他们就坐国际航空公司的飞机去了纽约。而李远方自己,看望了一下辛红阳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早班机回到了古城。
临走的时候,王兴安两口子反复叮嘱李远方要好好照顾叶黄和李欣雨,而且像哄小孩似的要求叶黄以后要经常和李远方在一起。并且以家里的那几盆名贵花草需要人照看为由,要求李远方三人以后继续住在他们家。
叶黄家离交大没有王兴安家近,再说条件也差了点,所以王兴安两口子去美国后,叶黄和李欣雨倒没有搬家,听话地住了下来。而李远方自己,觉得和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不方便,搬回了黄楼住,有的时候则干脆住在行星数据。不过如果叶黄和李欣雨有什么事找他或者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回去一趟。但除非万不得已,基本上不在那里住。
王兴安和李蓉一走,李远方就了却了一桩心事,感到身上一阵轻松,心情比以前好了许多。于是,他的生活就转回了以前的轨道。但却突然好起了杯中之物,经常和像王记者这样的朋友在一起聚会,而且每次都喝得半醉,连车都开不了,需要别人开他的车送他。
喝酒的时间多了,生活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有规律,练起功来必然会三天打鱼四天晒网的,有种自我放逐的味道。严老知道后,对人说这是因为连续受到沉重的打击,道心受损的缘故。这个时候别的任何人都帮不上忙,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地调整过来,或者发生另外一个突发事件对他产生【创建和谐家园】了。还好自我放逐管自我放逐,除了影响练功、性格有所改变外,对生活中的其它方面倒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这让大家放心了不少。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阳光计划~
西部大学计算机系的那些学生到行星数据实习以后,李远方主要给他们安排了两项任务,一是集成一个共享软件注册解决方案,第二是开发一个基于UNIX的新操作系统的内核,这是李远方考虑再三后才作的决定。
李远方自己那个占卜软件在开始的时候就是共享软件,只不过他的运气好,最后成了商业软件,获得了一定的经济收入,然后有了后来的遭遇,总算混出头了。但大多数的软件作者不可能有李远方那样的好运气,即便是软件做得很好,却没地方发布,更没人宣传,最后搞得连自己都没有什么兴趣了。有的总算做成了共享软件,在网上找个地方发布出来了,声势也造得不错,却不是被人想办法破解,就是因为注册太麻烦而根本没人来注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既不被人认可,又一分钱也没赚到,还弄得自己一肚子是火,最后干脆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写软件,改行去卖烤羊肉串的都有。所以虽然中国会写程序的人越来越多,软件业、尤其是共享软件业却一直红火不起来。而在国外,共享软件则越来越红火,共享软件的发展,促进了整个软件产业的发展,培养出一大批的编程高手,而使他们国家的信息产业水平上了一个台阶。
李远方自己也是个程序员,推己及人,知道大家的难处,现在既然自己有了一定的资本,他觉得应该为同为程序员的兄弟们做点什么了。经过仔细分析,他觉得制约中国共享软件发展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发布和宣传平台,二是封包技术,三是注册方式。
国内有过不少共享软件的发布平台,有的名气还不小,访问量很大。但他们给共享软件发布者提供平台的目的,主要是借着大量共享软件的人气来增加网站的访问量,然后为他们发布广告等商业行为增加讨价还价的筹码。因此,除非是一些马上可以给他们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软件,一般情况下,对在其网站上发布的共享软件基本上不怎么管理,有的干脆由作者自己来上传发布,甚至于网络空间都不提供,只为作者提供一个链接。对共享软件的宣传力度很小,至于推荐,更是几乎为零了。
共享软件的作者,不可能每个人的编程水平都很高,有的只是搜集到一些资料,做成一个类似于数据库的东西,然后用一些通用的封包软件简单地打一下包,这样的软件,破解起来当然很容易,说是共享,实际上等于是免费给人用。更有的连安装包都不会做,只能拿出一堆数据项,要用户费很大的劲去拷贝安装和把注册项导入系统注册表。就算水平高一些的作者做的软件,因为用的算法不是很先进,还是很容易地被人破解出来。保护不了自己的软件,当然不能为作者带来什么经济效益,没有经济效益,就会让作者失去做软件的兴趣,然后进入了恶性循环,愿做软件的人越来越少了。
国人用惯了盗版软件,有人说,如果没有盗版的存在,就不可能有这几年IT业的迅速发展。但随着近年来经济文化的发展,国人的知识产权意识有所增强,大的软件因为价格太贵可能还是不想买正版的,但对于那些自己钟爱的小巧的共享软件,用了好长时间越用越喜欢后,出于对作者劳动成果的尊重,还是愿意向作者交点钱的。但如果由作者自己来提供注册服务,除了通过邮局汇款外,只有用银行卡汇款了。通过邮局汇款,速度很慢不算,而且因为一般的共享软件注册费只要十块二十块,为此专门跑一趟邮局实在不划算。到银行去汇款也同样很麻烦,很少有人愿意跑一趟。如果从网上银行汇,因为网络安全性的问题,一般的人都不大愿意使用。
当然会有些网站标榜专门为共享软件提供注册服务,他们推出了手机或者声讯电话交费的方法,这就为用户带来了很大的方便。但是,首先他们做这样的网站的目的也不是想靠共享软件的注册费来赚钱,和一些共享软件发布网站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能为作者提供的服务质量是显而易见的。其次,软件的序列号之类的往往由作者自己掌握,想注册的人在网站上交钱注册后,由网站通知作者,然后由作者向用户发序列号或者注册码,这就很麻烦。
李远方的想法为是共享软件提供包括发布推广、封包制作、注册服务在内的一条龙解决方案。
首先在发布推广方面,李远方计划购置一批具有海量硬盘的网络服务器来做共享软件的发布平台,为那些共享软件提供足够的网络空间。因为行星数据和梅山实业都是李远方自己的产业,为了便于管理,李远方把两个公司的网站都做在同一个服务器系统里,相互间有密集的交叉链接,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这两个公司目前的影响力都不小,另外他那个占卜软件也在同一个平台上,所以经过将近半年的发展,和那些门户网站相比他们的访问量可能还略嫌不足,但和一般的网站相比,却是怎么都能名列前茅了。为此,在四月份的时候,郭海林不得不增加了几台服务器。有这么大的访问量作为基础,共享软件注册平台的影响力应该能很快打出去。
何况,行星数据的主要客户都是国内外的商业软件公司,在他们的平台上发布的共享软件,如果确实有进一步开发的价值,由他们向那些商业软件公司进行推荐,是最方便不过的了。对一些确有发展潜力的软件作者,他们还可以向自己的那些客户推荐或者干脆挖到公司来,这就为那些目前还是默默无闻孤军奋战的程序员找到了出路,这样做,无论是对程序员本身还是中国软件产业的发展,都是大有裨益的事情。
行星数据是家数据安全服务公司,其中一项主要业务是给各种商业软件进行加密和封包。经过公司里十多个超级程序员近半年的努力,再加上背后还有辛红阳这个权威和几乎整个信息安全局的支持,这项技术已经十分成熟。而现在李远方可是数学系的宝贝,虽然转系的时日不算长,难得的是有彭教授等一大帮老专家都对他特别赏识,所以行星数据等于是有了一个自己的基础研究队伍,这是国内甚至于国际上的任何一个软件公司都比不上的,所以在软件的各种算法上,这半年来也有新的突破。所以,由他们做的软件,虽然不敢说百分百不会被破解,要说在国际国内都处于领先地位却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共享软件和那些大型的商业软件相比,一般都比较小,代码也较简单,对他们来说就更是轻车熟路了。那些软件作者只要把最基本的如核心和数据项之类的东西交给他们,后续的安装包等等完全可以由他们代劳,这样做,既降低了那些程序员步入共享软件作者行列的门槛,对郭海林他们来说,还能搜集到更多的资料,皆大欢喜。
软件的最后封包是由行星数据完成的,序列号和注册码生成系统也在他们手里,这样的话,用户对软件进行注册的时候就不需要经过“用户→网站→作者→用户”这样几番周折,直接由用户对网站,作者等着拿钱就行了,省了用户和作者不少麻烦。至于注册费的给付方式,除了常用的邮件和银行汇款、手机和声讯电话付款外,与电信等部门协商后,他们还推出利用上网帐号、上网卡和手机交费卡等直接在网上付款等新方式,最大可能地提高了付费的方便性。
对这项计划,一开始的时候郭海林并不支持,他认为共享软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做这件事,赔钱可能还不至于,但赚钱看来也赚不了多少,而且一旦展开,就会牵涉大量的人力物力。物力他倒无所谓,但他们的人员有限,如果分了一批人到这个计划中去,势必会影响到别的工作。李远方实施这项计划的初衷是给同是程序员的那些兄弟帮个忙,但对郭海林当然不能这样解释。于是,他给郭海林的解释是许多新的技术都是由那些不知名的业余作者首先创造的,从情报搜集的角度出发,很有实行的价值。然后,将这件事提高到利国利民的重要高度,说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后,再带动别的网站纷起仿效,将会对那些作者成为职业程序员产生巨大的动力,肯定会对国内信息产业的总体发展带来促进作用。至于人员问题,李远方说主要以西部大学来实习的学生为主,尽量不麻烦郭海林的那些人。既然如此,郭海林就同意了。
李远方负责总体规划,然后在彭教授等人的帮助下,在四月底前完成了最关键的新算法之类的研究开发。郭海林那边派出两个人,在初期的时候指导西部大学的那些学生完成整个网络平台的构建和调试,并教他们怎么使用行星数据自主开发的给软件加壳和打包的系统。郭海林本人,当然要负责和银行、邮政、电信等部门的协调工作。经过大家共同的努力,到六月中旬的时候,整个解决方案全部完成,开始在各大网站和各大论坛到处打广告吸引那些共享软件的作者过来驻站。
开发一个自主产权的新操作系统,是李远方早就有之的想法。当时做完“电子针灸仪”以后,李远方就打算做一个集诊断、治疗于一体的综合仪器,为此还让叶黄从叶歧山那里要了一大堆的资料。做这个仪器,需要一个嵌入式的操作系统,现在国内开发嵌入式系统用的一般都是Linux内核,因为Linux是开放源代码的,所以有些人号称应用Linux内核的系统具有自主知识产权。但李远方对此有不同的看法,目前Linux是免费而且开放源代码的不错,但内核的更新却主要由原作者来进行,说是自主知识产权未免太牵强。如果哪一天作者老人家心情不好,把内核封闭起来,然后向所有使用Linux内核的人要求专利使用费,事情就大大不妙了。就像前阶段在DVD专利使用费上的【创建和谐家园】一样,不仅要交一大笔学费,还大掉国人的面子。
Linux是基于UNIX开发出来的,李远方想既然人家能开发,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开发,甚至于老早就把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新操作系统起名为“伏羲”。但李远方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清楚光靠自己一个人是很难完成的,所以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迟迟没有行动。直到西部大学的那些学生来实习后,大家都是年轻人,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某天谈到这事时,大都跃跃欲试,于是李远方趁热打铁,和大家商量起自己开发一个新操作系统的可能性。经过讨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虽然因为水平和经验的关系,短期内搞出个像Windows那样功能完善、界面华丽的操作系统不可能,但开发一个几百K的内核为嵌入式系统作准备还是可以的。摸索个几年,慢慢地积累经验,早晚能做个像样的东西出来。于是,等李远方完成共享软件解决方案里属于自己的任务后,这个计划就上了李远方的日程表。
郭海林对共享软件解决方案都不大同意,对这个对搜集情报没有任何帮助的计划,更是没有兴趣了。见郭海林持这种态度,李远方乐得如此。本来他就不想把一切都掌握在马进军手里,干脆全部由他自己和他那些校友来做。加上李远方,这项计划总共有十一个人。和共享软件方案一样,李远方还是负责总体的规划和最核心部分的开发,而别的人则按照各自的特长作了分工。
这两项任务,李远方起了个统一的名字,叫做“阳光计划”。这个名字富有深意,共享软件解决方案的计划如果能成功,会使那些共享软件作者的生活中充满阳光,由此给中国软件业所带来的,也会是明媚的阳光。而“伏羲”系统如果能够成功地开发出来,当然更是阳光灿烂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鲜血液~
吴晓意住在古城的一个星期里,曾经好几次和李远方长谈,听李远方给她介绍了自己的几个公司的情况后,她对一个问题感到特别诧异:李远方的这几个公司竟然都没有自己的营销部门!
这个问题,李远方自己其实很清楚。在行星数据里,郭海林那帮人中没有搞过营销的,如果向社会招聘这方面的人才,因为公司里的许多东西是见不得光的,显然不合适,所以干脆让别的公司代理业务。梅山实业只是个空架子,主要任务是品牌的管理和宣传以及各种关系的协调,所以也没有多大必要设营销部,甚至于连总经理都没设。而梅山实业下属的几个企业,酒店、酒业和茶业都是和别人合伙,自然有人帮着负责与销售有关的事情,用不着他去操心。惟一独资的土特产,目前在公司里的韩富才以及赵风的那些战友,管管生产管管人、控制个产品质量还可以,搞营销则并不擅长,何况有省有关部门和李蒙等人帮着往外卖产品,他也就能省则省了。因为这些客观原因,加上李远方自己对做生意并不怎么热心,所以很长时间来都没有想过怎么去改变这种现状。
李远方的解释让吴晓更加吃惊,不由得问李远方:“你这两个公司每年的产值是多少?”李远方想了想后说:“根据这几个月的报表看,行星数据第一财季的产值大概有三千五百万人民币左右,预计全年至少是一亿五千万。梅山实业的下属企业的中,酒业今年前四个月的产值是一千多万人民币,预计全年三千万左右;茶业今年前四个月是四百万,因为受季节影响比较大,全年也就六、七百万;几个酒店加起来,摊到我这边,预计全年的营业额是四百来万;土特产刚投产,根据设计的规模,今年的总产值应该有五到六千万。这样的话,摊到我这边的整个梅山实业的年产值大概有八千多万,但因为今年是第一年,初期投入比较大,预计梅山实业的赢利只能与投入持平,甚至会有少量的赤字。”
听李远方说完,吴晓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对李远方说:“我想你说的还有些保留,先说行星数据吧。那天我陪你去看了一下,虽然我对专业不怎么懂,但我看得出来,可能除了你们那个总经理外,其他十几个人的水平都要比我们公司的首席程序员高,而且他们之间的分工很明确,配合得特别默契,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样一批人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们公司的实力在内地所有的软件公司中应该能够排在前十位,而在数据安全行业里,就算放到全世界都有很强的竞争力。你们这样一个实力雄厚的公司,还有非常先进的核心技术,每年的产值达到几十亿美元都很正常,但你们现在却只有不到两千万美元的年产值,我觉得很奇怪。听你现在这么说,我想和你们没有自己的营销部门有很大的关系,靠别人帮着拉客户能拉多少?如果你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等王叔叔在美国安顿下来后,我可以过来给你帮一段时间的忙,帮你组建营销部。你这个公司比我现在的公司的发展潜力更大,我很感兴趣。”
目前的行星数据,在吴晓意面前是见不得光的,所以除了表示万分的感谢外,李远方只得对她说:“我们现在正在忙着开发新的核心技术,所有人的精力都分配不过来,去接更多的业务不现实,这段时间只能先这样维持着,等到明后年,我们的新项目告一段落后,如果晓意姐你还愿意过来给我帮忙,我会专程到美国去请你的。”
有吴晓意这样的人来帮忙,李远方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但现在就来却是万万不可的,李远方的打算,是想等到用自己的人把郭海林他们换下后,再考虑把吴晓意请过来,所以说话之间要留一点余地。吴晓意不知道李远方的苦衷,以为他们真的只是忙于开发新的技术,心想这样的话可以进一步提高公司的竞争力,等到那个时候再来更好,就说:“好吧,只要到时候你确实还需要我帮忙,我这个做姐姐的二话不说就来。”
后来,吴晓意对李远方说:“以行星数据的技术实力和目前的影响力,就算你们不刻意去找客户,客户也会自动找上门来,保持公司的正常运营应该没有问题。就算万一你们散伙了,这些人到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大受欢迎,公司的效益对你那些人的影响不大。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梅山实业因为你不用心而做不好会怎么样?”
李远方轻松地回答:“对梅山实业,我本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造个名牌出来,就算亏本了也没多大关系,有行星数据的收入来抵消损失,我还是能有饭吃的。”
听李远方这么说,吴晓意的神色变得非常凝重,问李远方道:“如果公司办不下去了,你公司的那些人怎么办?”李远方笑着说:“梅山实业除了我这个挂牌董事长就是舅公这个顾问,其他的也就是几个文秘和财会,舅公连工资都不拿,其他的人,我给他们一笔遣散费就可以。”吴晓意见李远方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继续对他说:“我指的不是你们那些管理层的人,我说的是你那个土特产和别的公司里的那些工人,按照内地的实际情况,你这又有一些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工人应该不少吧,如果公司不行了,他们以后怎么办?远方,你想过没有,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可都是靠着你的公司吃饭的。”
吴晓意的话让李远方一呆,他办个梅山实业只是为了好玩,反正有行星数据在后头撑着,就算亏本了或者倒闭了也无所谓,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公司搞不好那些工人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吴晓意见李远方呆在了那里,语重心长地对李远方说:“办加工业和办软件公司不同,你公司的效益越好,工人的收入自然可以越高,如果你的公司倒闭了,工人就都失业了,而且以内地目前的情况,他们很难再找到个好工作。替他们想一想吧,你应该多花些心思在梅山实业上面。”
李远方想不到吴晓意一个留洋MBA竟然会有这种悲天悯人的想法,本来经过一个星期的接触,他对吴晓意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从原先的提防到理解,然后变成了亲切,现在听吴晓意说出这样的话,对她的印象就更好了。激动地抓起吴晓意的手说:“谢谢你晓意姐,我知道了!”吴晓意含笑看着他,对他说:“你知道就行了,对你们梅山实业所从事的行业我不熟悉,帮不上你的忙,但我相信只要你多用点心,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和吴晓意谈过那番话后,李远方就开始考虑怎么组建梅山实业自己的营销部门。不过说句实话,现在公司刚起步,产量并不大,原有的营销渠道已经够用,他所考虑的是等到公司发展起来以后的事情。梅山实业搞的是文化,如果到外面请一些资深人士,对公司的认同感不强,不大可能融入整个公司的企业文化里来,这样对整个公司的长期发展不利,既然现在不急,李远方想最好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人,和公司共同成长起来最好。这种情况下,到他公司实习的他的那些校友就成了目前的首选。
在李远方的安排下,他那些校友实习的地点主要集中在梅山土特产,这些人几乎参与了公司的整个筹建工作,对公司的认同感很强,又被李远方的个人魅力和整个梅山实业的发展前途所吸引,在六月中旬实习结束之前,有一大半人要求毕业后到梅山实业工作。李远方亲自找那些同学谈了话,然后把他们的详细情况传到钱老那里让钱老进行审查,最后决定等到他们毕业后全部招收过来。这批人总共有十七个,全部都是经济系的学生,在这些新鲜血液输入梅山实业以后,将先送他们出去培训,培训结束后,由钱老具体安排这些人的职务。除了个别人担任管理职务外,大多数人都将作为未来的营销部门的基础力量分布到梅山实业总公司以及各个下属公司。
在这些加入梅山实业的校友中,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物,就是惟一一个到总公司去实习的隋丽。
隋丽起程到梅山镇去一个星期以后,李远方从学生会的一个同学那里听说隋丽好像出什么事了,临走的前几天一直失魂落魄的,心想隋丽是可能心情不好才想到梅山镇那样山清水秀的地方去散散心。既然隋丽是去散心的,而且又是没出校门的学生,他根本就没指望隋丽能给钱老帮上多少忙,能在公司里起到个花瓶的作用,让大家看着养眼就可以了。但令李远方想不到的是,隋丽到梅山镇后,钱老每次打电话都要对隋丽夸上一番。据钱老所说,隋丽到梅山镇后表现非常突出,不仅公司的日常事务帮钱老安排得井井有条,和总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处得很和谐,和下属的各分公司的关系也协调得非常之好,跟着钱老参加各种应酬以及与客户谈判,更是长袖善舞,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到了后来,钱老除了在关键的地方把把关外,其他的事情,干脆放手让隋丽去办,隋丽竟然单独谈成了好几笔大生意。后来李远方才想起,隋丽的社交能力一直很强,虽然没有吴晓意那么专业,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隋丽长得很漂亮,还多少能喝点酒,在中国特色的那些场合中,当然能够游刃有余。
六月上旬,在隋丽回古城参加毕业论文答辩和毕业典礼之前,通过钱老向李远方转达了毕业后想到梅山实业工作的意愿。李远方觉得很奇怪,到底隋丽出了什么事,使她既不想上研究生也不打算出国,却准备到一个刚起步的私营公司里去打工。为此,他特地打电话向隋丽作了证实。事实证明,隋丽想到梅山实业工作的想法非常坚决,李远方再次和钱老商量了一下,答应了她的要求。
答应隋丽到梅山实业工作后,接下来的问题是给隋丽安排什么样的职务。按钱老的意思,既然这两个月隋丽客串总经理客串得不错,干脆就直接到公司当个总经理算了。钱老的意见,李远方不能不尊重,心想目前这个总经理职务是可有可无的,让她再给钱老帮一段时间的忙也好,等到她心情好了起来后,找到了别的出路,自然就会离开了。反倒是隋丽本人不想当总经理,说公司规模这么大,她刚出校门就当上总经理不合适,后来经过李远方和钱老的协商,给她挂了个总经理助理的头衔,钱老则由顾问身份临时兼任总经理。所以,当六月中旬隋丽回到古城的时候,是挂着梅山实业总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身份由李远方亲自开车到火车站去接的。
等隋丽上车以后,李远方问她:“你家在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本来隋丽下车后和李远方有说有笑的,一听这话后表情突然僵住了,过了一会才对李远方说:“我在这里没家,那房子早就不是我的了。”这让李远方很吃惊,有心想问隋丽到底出什么事了,但又不好打听她的个人隐私,于是迟疑了一下才问:“那我送你回学校宿舍。”隋丽看着前方,苦笑着说:“我在学校里没有宿舍,没地方住的。”伸手捋了一下掉下来遮在额前的一缕长发,看着李远方说:“我知道你在学校附近有栋很大的房子,我能不能在你那里借住几天,就这几天,毕业典礼后我就到梅山镇去,不会打搅你太长时间。”
虽然觉得让隋丽一个女孩子住在自己家不太合适,但现在她是自己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没地方住了他应该给她安排。何况隋丽以前对他很照顾,既然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自己如果不答应而建议她到宾馆去的话,有些不大近人情,所以李远方点了点头,对隋丽说:“好的,住我那里比住宾馆方便些。”开车带隋丽回了黄楼。
回家的路上,李远方为自己这段时间住在哪里而发起愁来。住在黄楼,有隋丽在这里住着,孤男寡女的不大好。现在王兴安两口子已经去了美国,王兴安家有叶黄和李欣雨住着,他去也不大合适。看来只能到行星数据去住几天了,反正他也需要和那些新伙伴多交流交流感情。
梅山实业吸收了大量的新鲜血液,行星数据也招收了十五个李远方的校友。这些校友都是在编程方面很有发展潜力、参加了“阳光计划”的,全部都是今年毕业的本科生。参加“阳光计划”的还有几个研究生阶段的学生,但研究生毕业的时间和本科生不同,只有继续在行星数据实习着,等到毕业后正式进来了。
这些人成了公司的正式职员,当然会给郭海林他们带来不便,于是在李远方的建议下,公司新成立了一个“阳光计划部”,新部门的办公室地点是公司楼上的整个楼层。当李远方刚向郭海林提出想想办法把楼上租下来装修一下的时候,郭海林就笑着对他说上下三层楼他们当时是同时租下的,楼上早就装修好,直接搬进去住就可以。而且,楼上的装修格局基本上和楼下相同,只要搬几台电脑上去,再拉根光纤到楼下服务器群的机房里就行了。
经郭海林解释李远方才明白,这是郭海林他们惯常的做法,出于保密方面的考虑,往往一租就是三个楼层,实际上只用中间一层,上下那两层随便摆个样子作为隔离带。不过李远方心里不免在怀疑,等到他们搬到楼上去以后,郭海林会不会把上面那一层也租下来。
对李远方来说,现在和他同在古城的这些人里,董文龙是他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了。所以他把董文龙拉了来客串“阳光计划部”的部长,他希望董文龙向这些校友多学点专业知识,另外练习一下怎么管理一个企业,等到董文龙熟悉所有的业务、郭海林功成身退以后,就把改组后的行星数据完全交给董文龙来经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涌泉相报~
五月中旬的时候,梅山土特产的厂房、办公楼等基础设施已经建造完毕,按照原定的计划,公司在厂房造好后就开始了正式生产。但因为王梦遥的死,李远方这个董事长一直没有心情和时间到望河去,所以开业典礼一直没有举行。只有周幸元去了好几次望河,安排公司生产销售方面的具体事务。等到六月中旬,当李远方忙完了他个人的事务,行星数据那边的事情也安排妥当以后,才带着身为梅山实业总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隋丽去了望河,主持土特产公司的开业典礼。
这个时候,隋丽这些应届毕业生已经结束了毕业论文答辩,只等着三天以后的毕业典礼,所以和李远方一起到望河去的还有即将到土特产工作的另外六个校友。让他们都去参加公司的开业典礼,体味那一刹那之间的辉煌,能增强他们对公司的认同感。幸好李远方这辆吉普车体积庞大,塞下八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走在高速公路上的时候,李远方甚至把车开到每小时两百公里,让坐在他身边的隋丽捏了一把汗,系紧安全带贴在座椅上一动都不敢动。以类似于这样的高速度,平常四个小时的路程,李远方三个多小时就跑到了。
因为李远方的特殊身份,加上梅山土特产是望河县目前最大的民营企业,开业典礼的规格特别高,望河县的那些领导不用说,能来的都到齐了,连北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也特地赶来捧场。另外,因为土特产的开业对望河县的许多老百姓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将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好处,县城里的居民得到消息后,都拥到现场观摩,小小的望河县城几乎可以用“万人空港”来形容。更有甚者,那些和土特产签了合同的本县农民,也都从十里八乡赶了过来凑热闹。用赵风父亲的话来说,这次开业典礼是望河县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群众聚会。
不过,虽然场面很大,开业典礼的仪式却非常简单。开始的时候,李远方和北市的市委书记为公司剪了彩,然后望河县的县长代表地方政府简单地说了几句,轮到公司代表发言的时候,李远方自己竟然站到了一边,而由隋丽代表总公司致辞。整个仪式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然后就是放鞭炮。在仪式结束后放的鞭炮,除了公司自己准备的,许多老百姓还自发地带来了一些,所以鞭炮倒是放了半个多小时。
经过春节前那次整顿,整个望河县的政风政纪暂时有了很大的改观,农民的负担也轻了许多,所以望河县的老百姓都把李远方当成中央派来的钦差大臣,是为他们做好事来的。后来,李远方又投资在望河县办了土特产公司,解决了许多当地老百姓的就业问题,而且不要任何优惠条件,明摆着确实是为发展地方经济和改善当地老百姓生活而来的,更难得的是,公司推出了预付货款的方案,解了许多老百姓在青黄不接季节的一时之难。因此,望河县的老百姓,尤其是那些农民和家里有人在公司上班的城镇居民,都对李远方感激不尽。中国的老百姓、尤其是中国农民是非常纯朴的,受人滴水之恩,总是恨不得涌泉相报,所以当土特产公司开业的时候,老百姓就自发地来捧场了,有的还自己带了鞭炮。来到现场,主要是想亲眼看一看李远方这个传奇人物。带鞭炮来,一方面为了祝贺公司的开业,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放鞭炮这种方式向李远方表示感谢。
刚进场的时候,看到场面那么大,围观的人见他过来都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道路,还都对他指指点点的,让李远方很不习惯,所以原计划剪彩后的发言都临时改让隋丽代替。仪式结束后回到公司会议室和市里县里领导说了好大一堆没营养的话以后,发现鞭炮声还在响着,李远方心中则有些不快,对身边的韩富才说:“怎么放那么多鞭炮,我不是说过一切从简吗?”韩富才委屈地说:“我们公司没准备多少,都是老百姓自己带来放的。”
于是李远方疑惑地看了那些官员中最熟悉的杜玉明一眼,问他道:“是不是你们县里安排的?这样太浪费了。”对此杜玉明也是一头雾水,赶紧向李远方解释说:“我们一直按照你的指示在办,所有安排尽量从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北市的赵书记对杜玉明说:“快去查一查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杜玉明应了声“是”,说:“我这就去调查”,然后急匆匆地下了楼。
过了好大一会,当鞭炮声完全消失了的时候,杜玉明回来了,向李远方和各位领导汇报说:“这些鞭炮都是老百姓自己特意带来的,说是祝贺梅山土特产公司的正式开业,放完鞭炮后,他们还当场开始清扫现场。现在有些人还留在公司大门口没走,都说希望能见上李总一面。”赵书记一听还有人在等李远方,心想是不是来找李远方告状什么的,气急败坏地对杜玉明说:“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快想办法让他们散了!”
隋丽心很细,猜到了几分赵书记的担心,见李远方还在迟疑着,就插了一句:“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杜玉明说:“大概有一二百人吧,大部分是附近的农民,也有一些县城的居民。”隋丽又问了一句:“有领头的吗?”杜玉明说:“好像没有,而且他们也不像是来闹事的。”
李远方和望河县之间的故事,隋丽早就从在土特产实习的几个同学那里知道了个大概,再结合今天的壮观场面,以她的头脑,对那些老百姓的来意就已经料到了三分,于是笑着对李远方说:“远方,我看他们可能只是想见你一面,没别的目的,要不你出去和他们说几句。”李远方自己还是不明所以,问隋丽道:“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隋丽看了周围的大小官员一眼,凑到李远方耳边,小声地对他说:“我看他们是把你当做救苦救难的【创建和谐家园】了。”李远方吃了一惊,不好意思地说:“不会吧!”隋丽含笑看着他,对他说道:“是不是你出去一下不就知道了?”李远方想想也是,就对赵书记等人说:“我出去看一看。”
张利辉案件普通的老百姓不知道,但赵书记等领导却是很清楚的,通过各种渠道,他们甚至知道张利辉害死了李远方的一个什么人,最后被狙击手当场击毙这些细节。所以一直很担心李远方会因此迁怒他们这些当地的官员,更加担心李远方在他们的地头上再出个什么差错,所以得到李远方要来参加开业典礼的消息后,干脆全体出动、全程陪同。一听李远方要出去见外面那些人,都显得特别紧张,纷纷劝说起李远方来。李远方说不过这些人,正无可奈何的时候,隋丽再说了一句:“各位领导,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早晚都要出去,干脆现在就走吧!”大家想想也是,就簇拥着李远方下了楼。
一下楼,李远方就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赵风的一个战友,对他说:“麻烦你去把车开到门口来”,然后就一马当先地往门口走去。李远方走得很快,从办公楼到大门口有一段距离,那些大腹便便的大小官员怎么都追不上,在他们急得冒汗的时候,李远方却已经走到那群老百姓前面了。
看到李远方出来,本来在交头接耳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李远方走到离他最近的一群人面前,说道:“大家好,找我有什么事吗?”李远方话音刚落,许多人都不好意思地说:“看看,我们来看看。”然后向后缩了缩,有些人还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李远方想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抱着来看一看自己长什么样之类的目的,正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隋丽一阵小跑追了上来,大声地对那些人说:“要没什么事的话,大伙都散了吧,别把门口堵起来,快中午了,我们要出去吃饭了。”于是人群动了起来,许多人嘴里都说着“好的,好的”,竟然就这样散了开来,远远地站着继续在指指点点,这让李远方更是不知所措。
人群渐渐地散开一些以后,从人群里走出几个人,李远方认出了其中几个是赵风村里的乡亲。这些人的年纪都比较大,手里还都提着一个包裹,可能刚才人太多人群太密挤不进来,只好站在人群后面等着了。那个被赵风称为“二爷”的老汉走到李远方身前时,李远方照赵风的辈分也喊了声“二爷”,老汉高兴地应了,把手里的包裹递给李远方说:“大侄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头午刚摘的大枣,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给你带回去尝尝。”李远方扶住他的手说:“二爷,你们这里种点东西不容易,您老人家还是自己留着吧!”老汉不依不饶地把包裹塞到李远方怀里说:“大侄子,你给我们老百姓做了大好事,乡亲们都感激你啊,这又不值几个钱,你别嫌弃”,说完就转身跑走了。
李远方抱着包裹想追上去的时候,别的人也都纷纷地把手里的包裹塞给他,而且全都转身就走。李远方怀里抱了一堆包裹,地上还摆着更大的一堆,根本连路都走不了,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这些乡亲走得一个不剩。除了赵风的二爷,其他人他连谁是谁都搞不清楚,看来只能收下再说了。李远方为这些乡亲们的热情所感动,心里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然后他想起当时吴晓意和他说的那一番话,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个土特产公司他一定要好好搞,万万不能辜负了这些乡亲们的深情厚意。
隋丽等人被这个场面所触动,默默地过来帮李远方拿着东西,一句话也没有说。总算跟了上来的那些大小官员,见到这样的怪事后,也都站在那里发起了呆。
吃午饭的时候,李远方以饭后就去黄陵办事、自己要开车为由,只和那些官员喝了几杯酒。反而隋丽今天的状态很好,替李远方向这些官员敬起酒来。从李远方的介绍中,这些人知道隋丽是梅山实业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今天先是替李远方致辞,然后还帮他作决定,而在李远方耳边说话的举动,更显得两人的关系比较亲近,而且人又长得又么漂亮,他们都有些怀疑隋丽是不是李远方的女朋友什么的,所以都对隋丽很热情。于是,隋丽自然而然地成了午宴的主角。隋丽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喝了点酒以后,更是面如桃花、明艳动人,又很会说话,让所有的人都如沐春风。
李远方只是从钱老那里听说隋丽怎么怎么地可以,目前还只是第一次见到隋丽在中国特色的社交场中长袖善舞的样子,越看就越赞同钱老的观点,觉得让隋丽当公司的总经理确实非常合适。所以此时他心里很有些遗憾,隋丽到梅山实业来,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等到她的情绪调整过来后,李远方想自己是很难留住她的。但如果能把隋丽留下来,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肯定是非常有用的。于是李远方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问一问隋丽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清楚了她的情况,也许可以找出个适当的办法把隋丽留下来。
听李远方说午饭后就离开望河去黄陵,表面上这里的官员都极力挽留,要求李远方在望河多住一段时间,最好到市里去住上两天,大家交流交流感情,顺便看看有什么新的项目值得今后合作。但在他们的内心里,都是巴不得李远方早点走。李远方在这里出过事,搞得惊天动地的,对李远方造成很大伤害的张利辉还是望河的公安局长,李远方在他们的地头上多留一点,他们就多提心吊胆一天。于是在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之后,午饭刚一结束,就急不可耐地把李远方送出了北市地界。
周幸元和和隋丽都与李远方一起离开望河去黄陵。在此之前,周幸元到黄陵去了两次,和严正平具体协商双方合作在黄陵开一家“梅山酒店”的相关事宜。目前,合作的具体内容已经谈妥,就等李远方这个董事长到黄陵去签一下合同,履行一些相关的法律手续了。作为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实际上主持公司日常事务的人物,隋丽就理所当然地和他们一起出发。别的人暂时留在了望河,进一步熟悉一下土特产公司的业务,等明后天由公司派车把他们送回古城。
到黄陵之前,路过一个比较大的集镇的时候,李远方特意停了下来,下车到街上的一个鲜花店里买了一大把红玫瑰。钱老和隋丽谈到李远方的时候,只谈了他事业和学业方面的事情,个人隐私一概没提,所以隋丽对李远方的了解,也只限于那些方面。回到古城后,隋丽住在楼下,李远方的房间在楼上,而且基本上不在家,因此也没有看过摆在李远方书房里王梦遥那张系着黑纱的照片。而且隋丽和李远方的那些好朋友没有交集,更是无从知道有关李远方个人方面的那些事情了。所以李远方的这个行动让隋丽感到很奇怪,心想难道他竟然会在黄陵这么偏僻的地方找了个女朋友。
车进黄陵县界,到了公墓所在的山脚下,李远方把车停了下来,对周幸元说:“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那些政府机关都快下班,今天去办事是来不及了,明天上午再说吧。老周你带隋姐先到宾馆安顿下来,再告诉我师父和正平一声,晚上在我师父家吃饭,我先去一下。”然后顾自捧着玫瑰花下了车。周幸元应了声:“好的,早点回来。”从车里跨到驾驶员位置,看着李远方迈着沉重的步伐远去。
等李远方走远,隋丽奇怪地问周幸元:“老周,远方干什么去了?”周幸元只说了声:“扫墓!”,然后就一声不吭地往前开着车。只坐着两个人的车里,空气突然之间沉闷了起来。隋丽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空气,忍不住向周幸元询问起来。周幸元叹了口气,就把李远方和王梦遥之间的故事一一地向隋丽说了出来。
天都已经黑了,大家都等得着急了的时候,李远方才回到严老家。隋丽发现李远方的神情间有些恍惚,更多了几分落寞,心里明白李远方表面上活泼开朗的背后,其实是“伤心人别有情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英雄出处~
举行完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学生会的一帮人为隋丽等毕业后就要离开学校的同学搞了个欢送会,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里摆了一桌,李远方也参加了。吃完饭后,几个同学提议一起到市里的某个歌厅去唱歌,响应者如潮。因为当天是周末,叶黄事先给李远方打过电话,让他回去一趟,理由是李欣雨很想他,李远方答应了,所以吃完饭就直奔王兴安家去,没有参加这些同学的下一个活动。
正当李远方和叶黄、李欣雨一起坐在电脑前,和远在美国的李蓉联系,了解王兴安的治疗进展情况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隋丽的,但当李远方拿起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另外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喂”了一声后就非常着急地叫着:“李远方你快来,隋丽喝醉了,几个小流氓要调戏她,那些男同学和他们打起来了。”
李远方一听马上急了,对叶黄她们说了声:“我出去一下!”抓起放在桌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往外跑。叶黄在后面追着,问他说:“又怎么了?”李远方边下楼边回答:“几个同学出事了,要我去一下。”叶黄在后面喊着:“那你今晚还回来吗?”李远方一边开门一边说:“看情况吧,晚上回不来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来。”然后就是“咣当”一声关门声,把叶黄想问的下一句话隔在了房子里。
走在了路上,李远方的心情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开始考虑起如果那些同学真的和流氓起了冲突怎么办的问题。对付流氓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动手把那些流氓打服气。要是大家都空着手,李远方倒是谁都不怕,但如果对方有刀,李远方没有空手入白刃的经验,把握不是很大,总不能动枪吧。所以,想把那些流氓打服气,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自己不动手,他们这样的良民和流氓是讲不了道理的,如果报警,首先还不知道谁对谁错,另外也会得罪那些流氓,会给那些同学和他自己带来麻烦。张利辉事件之后,李远方一直尽量避免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以免发生类似的事情。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在社会上有势力的人出面摆平,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事江湖办”的“江湖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