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红唇 》-第 89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何一池说完后又想到什么,他颇为为难扫了我一眼,小声对纪容恪说,“贺润小姐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她说打不通您的,问您什么时候回贺宅。贺归祠与夫人去外省出席一位副官独女的婚礼,任证婚人。大约要一个星期左右才回华南,贺小姐自己害怕。”

      纪容恪将领带系好后,他弯腰换鞋,他漫不经心说,“过几天吧,你先搪塞一下,我抽不开身。”

      “你为什么抽不开身呀。”我跳过去往他怀里扑。他吓了一跳,十分紧张托住我腰部,板着脸让我小心点,我揪住他才系好的领带,展现了我无敌而娴熟的破坏力,很快彻底乱七八糟满是褶皱,纪容恪笑得无比头疼。“抽不开身还不是为了陪你。”

      “原来这样呀。”

      我笑得舔嘴唇,指了指自己脸颊,他无奈捧住吻了一下,语气和眼神里满是宠溺纵容,“等我回来,能不能做到。”

      我懒洋洋趴在他怀里,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有气无力说,“能”

      他重重拍了我【创建和谐家园】一下,“能不能。”

      我站直身体敬了一个军力,“能”

      他这才闷笑一声放心将我松开,带着何一池往门外走,我目送他走到庭院,眼看就要进入车中时。我忽然捏着拳头哽咽朝他背影大叫了一声,他立刻顿住脚步侧身看我,我顾不得什么,从客厅朝他飞奔而去,他不断对我说慢一点跑,可我根本不理会,我跌入他怀中,像世界末日最后的狂欢那样,在他唇上狠狠吻下去,我一边吻一边喊他名字,他不明所以,可仍旧被我撩拨得想要配合,在他搂住我打算反客为主时,我脱离他身体结束了这样的痴缠。

      我一边满头大汗傻笑一边把他往街道上推,“走吧走吧,路上小心。”

      他被我孩子气的闹剧逗得哭笑不得,他走出去两步,转身和我挥了挥手,我始终保持微笑,在他眼里明媚的绽放。

      纪容恪与何一池先后坐进车里,当那辆车缓慢驶离我面前,带起一丝丝呛鼻的灰烬,一片片纷飞的尘埃,最终迎着灿烂的春日阳光扬长而去,我脸上强颜出的欢笑,终是在那一霎那,消失无踪。:

      第二百零五章 画眉

      我回到庄园眼眶微微潮湿,我站在客厅迎着窗外投射洒入的阳光,用力抹了抹眼睛。送纪容恪离开那瞬间,我看着车远去无影无踪,我不知道自己有多用力压抑和按捺,才将嚎啕大哭的冲动忍了回去。

      保姆从二楼下来,她看到我痴痴呆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抬起头神情恍惚看着她,“容恪走了。”

      保姆以为是多严重的事,脸色不由自主随我一起凝重起来,但她听我提及纪容恪,立刻又恢复笑容,“先生忙完就会回来,夫人等一等他。”

      我咬着嘴唇垂眸看地,洁净透亮的地板反射出头顶璀璨的水晶灯,我有很多话无处可说,也无人可诉,因为我知道谁也不是我,根本不会理解我的折磨。

      我闭上眼睛声音嘶哑说我累了,旋即浑身无力的蹲下,保姆急忙丢掉手上的抹布,她一边按在我腹部上为我借力,一边搀扶我上楼回卧室休息,她将我平稳安顿在床上,为我腿部盖上毛毯,在她转身去餐厅为我盛粥时。我目光不经意看到梳妆台上摆放的眉笔,那一瞬间电光火石百感交集,往事犹如一阵飓风纷至沓来刮得天昏地暗。

      那个男人站在我身后,我们一同看向印了我们两人面孔的镜子,他手上拿了两只眉笔,他看了看那只黑色的,转手放下,用那只墨绿色的为我描摹,他食指勾住我下巴。在眉梢上轻轻划过,他眼中含笑,“你适合温婉的柳叶眉,就像纹过那样。”

      我固执夺他手中的笔,非要把那只黑色的塞给他,我说我喜欢纹剑眉,很浓很黑的那一种,英气逼人的样子。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要求,他比我还要更固执,他说不好,他要我温温柔柔简简单单,要什么英气逼人。

      我所有与他掠夺争执的气焰都倏然变得破灭,我盯着他专注勾画的眉眼,才知道他最喜欢温柔的女人,万种柔情,千娇百媚,我也想做那样的女人,为纪容恪卸下我的骄傲固执贪欲。唯他是我的全部。

      我下床走过去,站在梳妆镜前伸手握住眉笔,还是那一支,笔尖被磨得圆润,仿佛柄身还残留着他指尖的烟气,从宾馆搬到蓝羽时我丢弃了很多旧东西,包括这支眉笔,我并不很喜欢。后来纪容恪忽然兴致在梳妆台前翻看我的东西,我察觉他在找什么,但他没有开口问,后来他吩咐何一池到宾馆又把这眉笔找了来,他非要他为我画眉用过的,而不肯买一支新的,我也曾以为找不到了,就像时间,像故事,陈旧的再也不会融于新的生活,它会悄无声息的流逝掉,走得干干脆脆。

      结果令我出乎意料是眉笔还在,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总在万念俱灰时给予一丝光芒,让整个世界不至于太晦暗。

      我看着那磨得很圆的笔头忍不住笑了笑,垂手掀起裙摆在椅子上坐下,镜子里我的脸无比削瘦,锁骨下三根肋骨也凸显得十分清晰,这样瘦弱而憔悴的我丝毫不像一个怀胎三月的孕妇,倒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在风雨中受尽摧残。

      我用手在脸上抚了抚,肌肤冰凉,气色微白,哪里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女人。

      Îҵij¯ÆøÄØ£¬ÎÒµÄÇà´ºÄØ£¬¶¼äÎûÔÚÁËÄÄÀï¡£

      我轻轻叹息一声,右手持眉笔将自己略微黯淡凌乱的眉毛勾勒得十分修长,那浅浅的墨绿色,将眉梢勾出一丝弯弯的弧度,柔和而娇俏,像一片窄窄的柳叶。

      我很久不画眉了,从纪容恪最后一次为我画,到今日我都没有再拿起眉笔。

      忽然需要打扮这么漂亮,生疏得无从下手,来来【创建和谐家园】涂了又擦很多次,才终于描摹出我想要的样子。

      保姆端着粥碗从外面进来,她以为我睡下了,脚步很轻。动作也非常缓慢,可她抬头看到我坐在镜子前这样好的兴致,她笑着将碗放在床头走过来站在我身后,盯着我画好的眉毛看了许久,“夫人五官精致,画了柳叶眉就更好看了。”

      我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反手画另外一条眉毛,“是吗,这颜色和黑色,哪个更好。”

      保姆说,“当然是黑色,这颜色皮肤不够白,画上不成了妖精,不过夫人白净,画上也好看。”

      我笑着把眉笔放回原处,“他最喜欢我纹这个颜色的眉毛,以前因为我不肯,还和他起了争执。我也觉得不好看,但他喜欢。”

      保姆一听我这样说,她当然不敢反驳纪容恪的意见,她立刻自圆其说,“先生喜欢的当然就是适合夫人的,夫妻之间,再没有更了解的了。”

      我为自己唇上涂了鲜艳的大红色,又让保姆找出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她从衣柜内拿出后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见个朋友,她脸色一怔,明显有些不放心。

      纪容恪交待过她,要把我照顾好,不能随意离开庄园,何况我还怀了身孕,万一出行遇到麻烦,她没办法担待这份责任。

      保姆捏着衣架犹豫不决,她想要开口婉拒我独自离开的意图,又不敢以下犯上,整个人都陷入十分困顿的挣扎中,我推开椅子走过去,从她手上把衣架拿过来,我将衣服比在身上给她看,“漂亮吗。”

      她点头说漂亮,“夫人适合红色,也适合蓝色,但您平常穿得太素净,偶尔换一换艳丽的,先生一定耳目一新。”

      她说完后十分为尴尬扯住裙摆边缘的流苏,“夫人您别为难我。先生不允许您出去,他担心您。”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不明所以后退了半步,我无奈说,“不如给他打一个,问问能不能让我出去见朋友,又不是很远,我只是吃顿饭就回来,我怀孕了也不是被囚禁,偶尔运动一下,对胎儿也很好,我还有六个月才能,难道就天天大门不出吗,这样我心情会很糟糕,万一得了抑郁症,容恪才真的要怪罪你。”

      保姆听我这样说,也隐约意识到我这样的倔脾气不让我出去我还真的会堵心到抑郁症,她已经看出我吃得很少睡得也不多,她比任何人都担心我出问题,因为纪容恪必定要拿她问罪,这个庄园里的保镖佣人都没有她和我接触最多使命最重,她对我的一丝一毫都充满了压力。

      她见我如此固执,只好妥协说,“那夫人早点回来,您千万不要让我难做。”

      我非常开心拥抱了她。大喊万岁,她难得见我这样快乐,我换好裙子在肩头罩了一件白色披肩,我没有拎包,只拿着一个钱包离开了庄园。

      在我乘坐出租离开的过程,我分别拨出两个电话,其中一个是给纪氏柏堂主,我让他拿着我需要的东西到华西一家最大的茶楼等我,另外一个电话是打给贺润,我知道她这几天等纪容恪等急了,也等慌了,她一定会赶来赴约,哪怕她此时并不想见我。

      果然在电话里贺润并不说话,我告诉她地址对她说不来会后悔,这是最后一个拴住纪容恪的机会,我不等她再询问什么,便直接干脆挂断。

      我将手机捏在掌心,十分疲惫靠在椅背上,我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我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绝望与崩溃中都回忆了什么,点点滴滴,犹如一场岁月悠长的老电影,黑白画面,没有一丝颜色,却看得人心疼又彷徨。

      从我认识纪容恪的第一天,到我终于不得不斩断这份感情的今天,从我满心欢喜等他娶我。到我骤然醒悟不得不做另一个痛苦不堪的决定,仅仅十个月而已,怎么就这样天翻地覆。

      车子稳稳停在那家茶楼门外,我透过车窗看向路边停泊的一辆【创建和谐家园】,柏堂主身影隐约在驾驶位上摇晃,他似乎在找我,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我给贺润打电话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从贺宅赶过来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我还来得及。

      我将钱递给司机,一秒钟不耽误推开门下去,我下意识四下查看,确定没有熟悉的人留意到我才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柏堂主摇下后,他抵触一个硕大的包,黑色的帆布缠裹着,里面摸上去凹凸不平,我问他都有什么,他很小声说,“录音笔,碟片,几分涂改之前的军政资料,还有一些银行转账复件,都是容哥花了极大精力托了许多人买才拿到的东西,冯小姐要这个做什么。”

      换做别人,哪怕是纪氏内部颇受重用的副堂主,如此重要隐秘甚至可以成为杀人不见血利器的东西也绝对拿不到,看一眼都不可能,柏堂主因为我和纪容恪的关系,对我没有丝毫怀疑,他没有任何保留把所有我要的都给我带来了,我从钱包夹层内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将包裹塞入进去,我对柏堂主说,“这都是贺归祠违规的证据吗,不要不小心掺了其他东西进去。比如纪氏的资料。”

      柏堂主说不会,都是单独分开存放的,我这才放心,我拍了拍他肩膀,“我做的都是对纪氏对容恪有利的事。”

      柏堂主对我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有些不明白,他蹙眉要问我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我对他摆了摆手,叮嘱他打理好纪氏,便转身飞快走进茶楼,找到我事先约定好的包房。

      我将东西放在旁边椅子上,推到最底下隐蔽的角落用桌布盖住,确定进来的人也不会发现时,才落座在外面位置。

      我招呼服务生点了一壶红枣茶,四碟茶点和一份果盘,他询问我什么时候上桌,我告诉他在包房门外等候,稍后一位年轻小姐进来。再安排上。

      他点头退出去,将门留了一条不小的缝隙,我身体紧贴住椅背,目光注视着窗外一颗非常茂盛的树,这棵树我叫不上名字,浓浓的油墨铺陈在重叠的宽叶上,阳光自罅隙间落下,像无数细碎的金子。

      这光芒过分刺眼,这光芒美得真该死。

      在我失神之际,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走得很紧,在拼命的赶时间,我回过神来,不由自主捏了捏掌心,我听到服务生询问是否要来见一位女士,接着贺润的声音响起,她低低的说是。服务生把门完全推开,他指了指正襟危坐的我。我在这时也转过头看向门口,与贺润四目相视,她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脚下踩着同色系的裸靴,她打扮得非常时尚,也很朝气,与我的风情浓艳大相径庭。

      服务生看着她问,“是这位女士吗。”

      贺润点头说是。服务生侧身让开一条路,她走进来,大口喘息着,“抱歉,有点堵车。”

      我说没关系,本来我也邀请得很急,是我太唐突。

      她放下手包将帽子摘掉,在我对面落座,服务生立刻呈上我刚才点过的饮品与食物。摆放在我们之间的圆盘上,贺润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我到底要对她说什么,她开门见山问我,“容恪出什么事了吗。”

      相比较她的焦急,我则十分悠闲,我慢条斯理将壶嘴倾斜三十度,斟满两杯香甜的淡茶,她看着我流畅又优雅的动作。急得抓紧了手指,我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礼貌请她品尝,她拿起喝了半口,大约烫着了,她不断用手在唇边扇风吸凉气。

      我笑着说,“容恪这几天都没有回去,也不曾和你通电话,你打给何助理。他只说不便很忙,含糊其辞的拖延着,对吗。”

      贺润见我直到得这么详细,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她藏不住情绪,是喜是悲一目了然,她声音冷却很多,“他和你在一起。”

      我点头不置可否,她眯了眯眼睛,用力捏紧放在手旁的背包带,“你在和我炫耀,这几天你一直占有他,而我这个妻子却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悲哀的寻找他。”

      她说完露出一丝无比厌弃的表情,“你不要忘了,你也是我哥哥的妻子,这样【创建和谐家园】的事你怎么做得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天长地久有时尽

      贺润喊出这些后,她脸随即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面对贺润强烈的责备与厌弃,我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惭愧,反而笑得十分开心,我反问她,“当你责备女人的时候,就一定能保证男人没有任何错吗一件事存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也一定存在正反两方,但没有绝对的正,也没有绝对的反。尤其是感情,说不出对与错,就看两人的经营方式与彼此是否情深不渝。当你义愤填膺的时候,不要忘记你也是女人,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与纪容恪之间千疮百孔的婚姻。走到这样岌岌可危的地步,也是你作为女人的错吗”

      “谁说我们千疮百孔,我们之间好不好我最清楚。”

      贺润涨红了脸,抻着脖子朝我喊出来,她死死捏住茶杯,泛白的指尖与凸起的青筋都暴露了她此时被戳中的心情,“婚姻是当事人的东西,旁人无权论短长。”

      “哦”我慢条斯理往她杯中又续了一点茶,她很冷漠告诉我不需要,我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停止,我斟满一杯后,看着那徐徐升腾的白雾,空气内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茶香。

      “那你们的婚姻很美好很幸福吗。”

      贺润咬着牙,她一字一顿说,“当然是。他对我很好。”

      “怎样的好。”我盯着她血红的眼睛,“他会抱着你入睡,会喂你吃饭,会不管你怎样任性娇纵,依然无条件的承宽容,会为你画眉,会放下一切陪你散步,会趁你洗澡时挤入到浴室像孩子一样提出无力而好笑的要求,还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宁可改变他工作狂的性子。这些你都拥有过吗”

      在我每说完一条时,贺润的脸便更加苍白一层,到最后我话音落下,她已经犹如一张白纸,我看她神情就知道,这些纪容恪对她从来没有过,我曾经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对她最大限度的好。最大限度的纵容,而这些并不是存在于他们婚姻生活中的无时无刻,贺润的年轻天真简单与可爱,是纪容恪唯一对她温柔的理由,他不忍摧残一朵从未经历过风雨的花,只能改变他冷傲的性格,尽力去迁就他,而他这些迁就,绝大部分关乎利益,他直到贺润丈夫的身份,是他利用贺家的盾牌。

      我忽然觉得我之前吃的醋都那样不懂事,是纪容恪自始至终留下的传说太风流,才让我如此不信他,怪不得他会双眼猩红恨我把他想得那么无情。

      贺润声音哽咽说,“你还要拿什么来击垮我,你现在统统都砸来吧,我等着。”

      我笑而不语看她,她目光下移落在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这个孩子也是他的,是你们曾经缠绵留下的结晶,他不肯让你打掉,而你也渴望用这个做最大的筹码,狠狠挤入进来,狠狠踢我出去。”

      她身体挺得笔直,以为这样就可以抗击这些能够致使天崩地裂的巨石不让自己被压死摧毁掉,“我猜到了,我比任何人都更早猜到,也比任何人都更早坦然接受,我在纪容恪三十六岁认识他,在他四十岁才嫁给他,我错过了他人生一大半的时光,我没有资格与理由吵闹计较他的过去经历了什么,爱过了谁,只要他娶了我,他认可的妻子是我,我就没有什么好妒恨。”

      我饶有兴味凝视她故作坚强的表情,她无处安放的惊慌与崩溃,在她颤抖着拿起茶杯喝水时,就已经泄露得【创建和谐家园】彻底。

      她极力要压制的委屈和愤懑。在我波澜冷静微微浅笑的面容之下碎裂崩塌,这是最大的敌意与攻击,当自己几乎要崩溃时,对方却平淡无波,似乎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做最后的挣扎和嚎哭,她控制不住对我的厌弃与恨意,反手端起一碟白色的糕点,朝我脸上扔了过来,那些糕点的白色糖渣在我脸上融化铺陈,像洒落了一层墙皮和白灰,她做完这个冲动的举止后,微微有些愣怔,她在瞬间恢复了理智,她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我接下来的反应,我没有回敬她同样的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满不在乎用纸巾将脸上的粉尘逝去,我摸索着擦干净用手机屏幕照了照,确定脸上没有遗留白色痕迹后,我才抬眸看她,“发泄了吗。”

      她不语,嗤嗤的大喘气,我将茶壶也推过去,推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用这个泼,你会觉得更痛快,看着滚烫的开水集中泼落在我脸上,泛起一层通红的透明的水泡,在这张你们都认为非常美丽的面庞上留下最狼藉的疤痕,也许再也抹不掉,看我还拿什么勾男人,还拿什么让这世上再多出一个可怜的女人。”

      贺润被我有些疯魔和阴森的话吓得薄唇颤了颤,她身体微微后仰,仍旧挺得笔直,我嘲讽一笑,深深吸入一口气,再缓慢的吐出来,“你可真不像你爸爸的女儿,做事优柔寡断,脑子愚蠢天真,如果你有他十分之一的残忍,也早就解决了我,还用度过如此煎熬的几个月吗。”

      贺润虽然被我吓蒙了,也为自己刚才忽然的暴躁愕然了,但她听得出我弦外之音,她蹙眉揪出其中我对贺归祠评价的残忍二字问我什么意思,我笑着说,“字面意思。”

      她义正言辞盯着我,目光里把我视为最大仇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爸爸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就生活在他眼皮下,同一个屋檐,你竟然一无所知。”

      贺润咽了口唾沫,她踌躇半响才说,“他和贺渠的妈妈”

      “当然不是这件事,你都知道的我还讲什么。”

      贺润被我打断后,她又一次呆滞住,她死死抿着嘴唇,“还有什么。”

      她这四个字脆弱得细如蚊呐,我脸上的笑容倏然在这一刻收敛,“贺归祠,在贺渠半岁时候出轨,与你母亲保持地下关系多年,你出生后。你母亲不满作为情妇永不见天日,她用各种卑劣手段逼死贺渠已经病重的生母,贺归祠一切都看在眼里,可他却装作视而不见,眼看自己结发之妻被逼得香消玉殒。他利用职务之便高价买卖官职,借用自己在政界的地位勾结党羽进军商业索贪无度。为昔年老友打掩护,致使无辜人枉死至今不得沉冤昭雪。琵城华宇大厦是【创建和谐家园】工程,上报投入款项为三个亿。实际注入资金不到八千万,地基薄脆,楼身安全岌岌可危,一场轻微地震就足够使内部七百余名职员成为亡魂。”

      我说完后无视贺润苍白崩溃到铁青的脸色,从桌下掏出那个黑色包裹丢到她面前,砰地一声巨响,贺润险些从椅子上栽倒,我目光凌厉说,“证据就在这里,文字和录音都有,你想看哪个随意。”

      贺润忽然捂住耳朵将头深深的低下,埋入到她手肘与桌面交接的地方,久久都没有抬起来,她从低低的啜泣转变为嘶哑的嚎哭,到最后歇斯底里的喊叫,她不断踢打着桌角。闷吼着不可能为什么人人都要骗她。

      服务生在门外听到哭喊敲了敲门,推开一丝缝隙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我冷静回答他不需要,门旋即又被关上。

      贺润打死也想不到在她面前表现那样英雄伟大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有这样不堪入目黑点斑斑的一面。贺归祠一生戎马,铁骨铮铮,立下战功赫赫,一声号令军纪如山唯他是尊。年轻时代的贺归祠是神一半的矗立,却也没有在天长日久中逃过最贪婪的私欲对他的毒害与摧残。

      人性真是极端,有多高贵就有多卑贱,有多残忍就有多良善。

      贺润渐渐止住了哭声,可她身体却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抖得整张桌子都开始晃动,她丝丝捏住的茶杯里面茶水倾洒出来,滚烫的水滴溅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迅速泛起一丝潮红,我立刻用湿巾覆盖在上面为她降温繁殖留疤,她仍旧毫无知觉,对于痛和热,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着她说,“贺家早晚会垮台,你父母,包括你哥哥。都有可能因此而付出巨大代价,你作为嫁出去的女儿,只要咬死你一无所知,也许可以逃过此劫,现在能帮助你的人寥寥无几,也只有我了,因为这世道就是很残忍,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不要看贺家现在趋之若鹜,一旦黑底被揭穿,跌得比谁都惨。那么你相信我吗。”

      她痴痴傻傻的目光游移到我脸上,她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帮她,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我将那个包裹系好重新拿过来,我说,“你也许希望贺家一直不倒。因为贺家是你娘家,是你最后的靠山,但很不幸,贺家被纪容恪黑上了,所以贺家倒塌是早晚的事。”

      “他为什么。”贺润终于开口,她声音里带着浓烈的哭腔,我冷笑说,“你是蠢还是真这世上的事谁会问为什么,帝王庸碌守不住江山,还要追问叛军为什么推翻他政权吗人们对于权势和金钱的追求永无止境也毫无下限,贺家是块肥肉,纪容恪不吃,别人也会吃,你不要怪他为什么对贺家这样狠,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会爱他执意嫁给他引狼入室,要怪就怪为什么你爸爸这样表里不一留下把柄让人抓。”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10 11:1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