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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唇 》-第 8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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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的永远不够,失去的永远太多。谁都是贪婪的,或者贪婪大事,或者贪婪小事,永远不会存在真正无欲无求的人。

      贺渠冷笑着把手插在口袋里,“你没有对不起我吗。一次都没有吗”

      “我们都是一样,何必再深究下去。”

      我将我持住的硬物更用力抵向他,他身体前倾挺得更直,他知道我杀过人,虽然不曾杀黑了心,以此为乐趣,但也是开枪不眨眼的人,他当然会有一丝畏惧,女人为了爱情什么都做得出来,在贺渠心里,我为了纪容恪,也什么都豁得出去。

      他抿了抿唇,“你不要冲动。”

      “不冲动怎么行。你刚才不告诉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我将脸颊枕在他背上,以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躲过走廊上其他高层审视的眼神,但我始终死死盯住贺渠插在口袋里的手,防止他会突袭我,他身上的西装真柔软,布料像是融了水,绵绵的。暖暖的。我脸颊在上面轻轻蹭了蹭,声音也温和下来,“贺渠,如果我们真的是夫妻该有多好,我没遇到纪容恪,他也没有娶贺润,这世上不会有人野心勃勃要从你手里夺贺氏,所以你在我眼里,总是那副最好的皮囊。不会被戳穿。不会被撕裂,我们不曾彼此深爱,却也情投意合举案齐眉,就像所有在柴米油盐岁月流逝中不再相爱的夫妻,可一样过到最后。”

      我吸了吸鼻子,“我们白发苍苍的样子,会不会很丑。”

      我现在说的话,就像一个神志不清的人,贺渠不敢【创建和谐家园】我,也不敢擅动,他知道他的命就在我一念之间,我不是贺润,也不是千千万万柔弱的女人,我是真的会杀会砍,我掏出来的枪,从来不是一场儿戏。

      贺渠幽幽的语气,缓慢的节奏,他低沉而平和说,“我也许会很丑,但你应该不会,美人都是从小美到老的。”

      我笑着说是吗,他嗯了一声,我将硬物一头在他腰部来回移动,我动作很轻很缓,但他依然紧绷着,我说,“你害怕吗。”

      他反问我,“你不怕吗不惜命的人也不会活着了。”

      我叹息一声,“对呀。我也怕,但我觉得你更怕,因为我掌握,而你被掌握。”

      贺渠将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我立刻察觉到目光敏捷扫射过去,他掌心是摊开的,指缝也没有暗藏任何东西,他笑着说,“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比你更怕,但我不是,你如果动了我,你也走不出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故作不懂,收敛起自己唇角的冷笑,我将一直让他如临大敌的硬物递到他面前,他看清楚是什么后,强作镇定的面庞倏然大变。变得难堪而铁青,我笑着从打开的圆孔瓶盖里取出一粒药,塞进嘴里,任由那一丝甜甜的果味在口中蔓延融化,“我动你什么,怎么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我只是该吃维生素了,对胎儿好。”

      我举了举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里面药片因为碰撞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抿唇不语,眯着眼睛在强压怒火,我掌心扣住他肩头,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与他鼻尖紧挨四目相视,我声音里满是冷意说,“动你,还需要枪吗”

      这才是最让他毛骨悚然的威胁,比一把枪一把匕首更恐怖。那些都是实物,可以用任何方式抵挡,而看不透膜不着的东西,才可以悄无声息葬送一个人的计划与成败。

      贺渠以为自己要赢了,他有了绝大把握,可这份把握在我耐人寻味的冷眸中,他还是有了丝怀疑与颤抖,“冯锦,我不想动你。我也不想和纪容恪你死我活,他只要撤手贺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真的不动他吗”

      我整张面庞都渗出寒气,霎时间天寒地冻,我的恶毒与狰狞,让贺渠微微一怔,他也从没见到过这样阴森的我。

      “你前天离开宾馆时,还在洗手间打了电话,你要市局的人无论如何安排卧底到纪容恪身边,千方百计抓住他的把柄,将他一夕之间狠狠扳倒。”

      我笑着用手戳了戳他心口,“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贺氏不但他会拿到手,贺家他也会在他倒台之前先按在泥里,保他地位与平安,试想这世上从此没有了官居显赫的贺渠,还会有人这样狠要置他于死地吗”

      “冯锦。”

      贺渠咬牙切齿喊出我名字,“你是在毁自己。”

      我忽然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后。眼眶泛起潮红,他被我瞬息万变的情绪而惊愕住,他此时的面容实在太精彩,愤怒错愕悲悯与仇恨,我们隔着潮湿的空气彼此对峙,他恨不得说服我,我却早已坚如磐石。

      “那怎么办,我太爱他了,爱得我早已失去理智,我拼命想要压下去,可最后反而更加汹涌激烈的弹回来。我投降了,我缴械了,我不再自欺欺人了。我的世界从纪容恪出现那一刻起,只剩下疯狂,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

      第二百零三章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贺渠并没有再劝说我什么,从他死寂而沉默的眼中我看到了绝望与放弃,他对我无话可说,他知道说不通我,这世上唯一还能改变我理智与意念的,只有那个叫纪容恪却一坏到底执迷不悟不肯从善的男人。

      他蹙眉伸出手指,从我下巴一点点缓慢上移,落在我眼脸下,他轻轻用指腹蹭了蹭,为我拭去灼热滚烫的眼泪,他用极为无奈的语气说,“其实这样不值得。”

      在他温柔的擦拭下,我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放他一马,你继续做万人敬仰的法官不好吗。”

      “他放过我了吗贺氏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觊觎这笔庞大的财产,觊觎贺氏商业外衣的包裹下政界的资源,他妄想将华南与琵城都沦为他的殖民地和大本营,他的目的是侵占黑白两道,统治他规划范围内的帝国。他太贪婪了,贪婪得没有边界。上面不闻不问,是因为与他互为牵制,也没有受到损害。甚至从他手中获取了可观利益,自然相安无事,如果他没有将手伸得这么长,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为自己树敌,毕竟他还是贺润丈夫,是我名义上妹夫,我与贺润母亲的深仇大恨,不会牵连到这个天真无辜的女孩身上。但纪容恪要朝贺氏下手,他每一步棋都发了狠,他要把我逼上一无所有的绝路,你知道他手中掌控的筹码一旦公布于众,贺家就垮了,会遭受唾弃,像过街老鼠一样,我实在没有办法,否则我不会把你当作要挟他退后的武器。他什么都不在乎,他没有任何弱点与软肋,我们甚至握不住可以将他压垮的证据,唯一的证据唯一的路,也随着卫坤被你杀死而堵得彻彻底底。难道我要坐以待毙吗”

      贺渠说得我都懂,但这份理智与道义被我心中的爱情荼毒得一塌糊涂,我抓住他停在我脸上的手指,满是殷切得望着他,“可你在我眼中是清廉而慷慨的,你不会在乎那些铜臭,你有你值得炫耀的身份,美好的口碑,光明的前途,你有世俗眼中最清白尊贵的地位,纪容恪只是生活在黑暗下不敢见光的人,无论他如何风光。一旦黎明到来,他都必须躲躲藏藏。就算贺氏与你擦肩而过,你一样衣食无忧受人爱戴,你这样指责批判他的贪婪和欲望,你难道就没有吗”

      “可贺氏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去赠与意图不轨的外人。我是法官,但那只是我社会身份,我一样需要生存需要物质,而不是一个神,更不是慈善家,就算我要把贺氏捐出去,也不该通过他手,为他博得美名。”

      贺渠将自己手指从我掌心内抽出,他十分无奈而好笑的握住我肩膀,“不要因为爱他,就不分是非,认为他全都是对的。霍砚尘为什么要推翻他,九龙会为什么不放过他,华南黑道不是只有一个纪容恪叫得上号,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朋友,唯独要与他做敌人,我和他斗是我的错,天下所有人和他斗也都是别人的错。他作为最少数的存在,还是对的吗”

      贺渠问得我哑口无言,我咬着嘴唇沉默下来,他叹息了一声,将我所有散乱的头发都掠到耳后,“你会因为这样无底线的爱他,而失去一切。”

      贺渠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纪容恪正伏在窗台签署一份文件,有关财务方面的数据清算。因为他还是代理董事长,这一切必须交由他过目,直到他请辞脱离贺氏那一天为止。

      他签署完毕后起身把文件和笔交给那名下属,他转身恰好看到走过去的贺渠,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怎么,贺董有吩咐。”

      贺渠闻言赶紧将手搭在纪容恪肩膀上拍了拍,似乎有些受之不起,“别这样讲,纪董还没有退位,我只想说不管贺氏发生怎样的人事变动,我们之间的姻亲关系,总不会改变。贺润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夫,这一点我们都不能否认。”

      纪容恪唇角勾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冷意,他垂眸看了看刚才被贺渠触碰过的地方。西装笔挺整洁,在窗外洒入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惊心动魄的寒光,他忽然颇具深意用指尖在上面掸了掸,做出十分嫌弃的动作,围观在两旁的高层纷纷讶然看向贺渠,对这样不留情面暗挑战火的方式有些缄默,贺渠倒不以为意,装作视而不见。仍旧保持他颇为绅士的笑容,毕竟刚才一回合他胜了,这样一点姿态再没有,他落下的实反而不好。

      纪容恪笑了笑说,“贺润有这样优秀的哥哥,可喜可悲。我自然也觉得很骄傲。”

      他说完反手拍了拍贺渠垂在身侧的手臂,此时何一池打过电话从休息厅内出来,他惊慌失措走到我身后,察觉到我平安无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出来看到我不在门口坐着大约吓得不轻,纪容恪把我交给他,如果我出了任何差错,他没有办法交代。现在我就像一只随时会闯祸的宠物,我可以犯下弥天大罪,但他最怕我会丢,丢在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回来。

      贺渠在几名高层的簇拥下离开了走廊,纪容恪面色阴寒目送他走远,何一池凑过去用掌心挡住自己的唇在他耳畔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你着手去办,另外局子那边,看能不能找人脉通融,冯锦这边的事,如果贺渠有动作,我们要想办法挽回。”

      何一池说,“您不是退出了吗,他不至于斩尽杀绝,毕竟冯小姐还是他妻子,她的事情败露,他作为丈夫也有知情不报的罪责。”

      纪容恪嗤笑一声,“我退出但还没有签署文件,只是口头方面,我仍旧把持着董事长的位置,何况他贺渠这样身份的包庇罪,如果他自己不承认,你作为局子里的人,敢去问责吗”

      何一池默然沉寂下来,他小声询问纪容恪有关贺家那些交易的证据怎样处理,纪容恪告诉他先按兵不动,看我这件事的结果会怎样。贺渠会不会反咬一口,得到了贺氏还不放过,那就鱼死网破。

      林辉站在靠阳台的位置已经焦头烂额,他正在吸烟,他脚下洒了一地烟头,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窗子开了一半,空气流通并不畅。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一声惊动了纪容恪,他迅速握住我手眼睛落在我小腹上,问是不是不舒服,我掌心蒙盖住自己唇鼻,闷声说没有,他这才意识到是烟味呛到了我,他转头让林辉掐灭。林辉早就想问了,他看到纪容恪与我交握的手,他非常不解而好笑说,“按照辈分,贺太太不该是您的嫂子吗”

      纪容恪把剩下的半边窗子也推开,他眯眼看了看外面缓慢驶向大门外贺渠乘坐的【创建和谐家园】,“这和公事无关。”

      林辉摇头笑,“怪不得贺董这样和您残杀,您原来和他妻子有些难以言说的事,换做任何男人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纪董一世聪明,怎么栽在了儿女情长上。”

      “就算没有这件事,贺渠与我也一定是敌人,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追求,利益上产生了巨大冲突。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纪容恪明显不耐烦,出于保护不想提及与我之间的感情纠葛,可林辉却不依不饶,他义正言辞说,“纪董,我并不想关心您的私事,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到底为什么您会做出这样突然而莽撞的决定,这不是您一贯作风。我信任您,愿意带着我在董事会上的心腹与党羽追随您。是希望可以坐稳位置,与您一起获利,但您不能单方面半途而废。如果我们努力了却败北,这没有办法,但明显您的胜算更大,您却主动弃权,那么您想过我们这些在会议上力挺您的人该怎么办吗贺董当然会记仇,您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人,自此形同陌路。可我们之后的日子不好过,很有可能会以叛军的名头强收股份驱逐离会,贺氏有雄厚的资本将我们手里的股份强夺征售。而贺董在琵城在华南的人脉我们都了解,他一旦下了禁业令,我们空有抱负无处施展,我们也是仗着胆子才愿意上您的船,纪董,事情这样办可不地道。”

      纪容恪把视线从窗外收回。他嗓音沙哑而低沉说,“就算我脱离贺氏,我也会尽力为你们安排好。”

      林辉深深吸了口气,“那有劳纪董,不过我还是希望,您不要放弃。于私我希望是您,于公,贺董经商的手段与能力。也显然要逊色您许多。”

      纪容恪不想纠缠在这件事上,他把残局留给何一池,拉着我手走出大楼坐进等候已久的车里,他始终没有松开与我紧握的十指,我掌心涌出热汗,将彼此的肌肤黏合到一起,他依然固执着紧紧牵住不肯放开。

      我此时每看他一眼,都觉得无比满足和感动。能这样看着他真的很好,以前总想完完全全占有,恨不得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天知道我曾动了多少次对贺润的杀机,又多少次在他枕边安睡时,想要与他同归于尽,让他成为只属于我的男人。然而当我被逼到一个退无可退的路上,身后是悬崖。前面是汪洋,我发现看一眼也值得庆幸和满足,因为看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所幻想的永恒,早已成为了奢望,曾经是我恨他,现在是我要放弃了。

      我脸颊贴在他肩上看着前面虚无的空气,他偏头在我发顶吻了吻,我痴痴笑出来,“还有人在呢。”

      “那有什么关系。”他握住我手,将掌心完全贴在他唇上,他轻轻啄着,发出亲吻的声音,我觉得又热又痒,我咯咯笑着推开他脸,“我抠脚没有洗手。我喜欢抠脚的爱好你知道吗。”

      他嗯了一声,“你的爱好我都知道,你喜欢不刷牙,不洗澡,喜欢抠脚,喜欢吃很臭的食物”

      我被他逗得大笑,我从椅子上爬起来跪在他腿上,用手按住他薄唇让他闭嘴。他也在我掌心内闷笑出来,拦腰将我抱住,我用手指掰住他两片嘴唇,扭出各种形状,“还毁不毁我。”

      他不说话,眉眼都是笑意,我气得用脚踹在他腿间,在他怀里翻天覆地。他始终托住我臀部防止碰到我凸起的小腹,他动作十分温柔,用他宽厚而高大的身体为我撑起一片天,这最好的时光,就是我在闹,他在笑。

      我折腾累了,停息下来偎在他怀中,蜷缩起身体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他将我完全抱住,诱哄着让我入睡,何一池上车时也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闭上眼睛的我。

      我听到他对纪容恪说,“局子那边很为难,他们也要看贺渠脸色,他毕竟职位太高。我们在局子的卧底说,贺渠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非常担心您会反扑,他夺回贺氏后,还是要对纪氏有所动作,他一直认为发生过的事不可能查寻不到蛛丝马迹,这个人一定要防备。对我们最好的保障就是在贺渠对我们下手之前,把贺家整垮。现在没有人敢去出这个头,贺归祠的威望太高,说白了,把他整垮的人,为了军政的声誉不泄露,也一定活不成。举报贺家的人不能是您这方的人,毕竟我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把柄,咬下这样一匹老虎,很难不受到牵连,而至于谁去举报最稳妥,现在还没有物色到。冯小姐的事,她如果肯置身度外,贺渠应该不忍伤害她,对于她和孩子,你完全可以放心。”

      纪容恪嗯了声,他在我额头非常爱怜吻了吻,“她没事就好,我才可以无所顾忌。”

      我环在他腰间的手悄无声息紧了紧,我觉得鼻子酸涩,我将脸完全埋入他胸口,装作从不曾醒来。:

      第二百零四章 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纪容恪丢掉琵城的公事,陪我回华南在蓝羽住了两天三晚,贺氏的后续进展也随着他与贺渠陷入僵滞而暂时压下。具体董事长职位到底归属谁,除了纪容恪的主动弃权,还需要贺归祠到公司召开董事会进行复议与流程,哪怕只是走个过场,程序也非常繁琐。

      纪容恪回到华南后把所有公事都搬到了庄园,何一池只好来来往往不停奔波,把一切公务都大包大揽,他也有怨言,他半开玩笑的提及,纪容恪就会随手抄起一样东西砍向他,无比严厉要他闭嘴,扣工资。

      何一池无奈且好笑,除了非常重要的项目不得不打扰汇报给他,其余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纪容恪变得越来越懒惰,他把自己当成我的影子,陪着我从天黑到黎明,再从黄昏到深夜。

      我知道他害怕,怕我搭错哪根筋忽然就不见了,从他生命里消失。消失得彻彻底底而充满遗憾。

      他学着足不出户,学着与我寸步不离,除了去卫生间不管做什么都要拉着我,就算去卫生间也比以往时间短了很多,如果真的要很慢,他也会在里面不停喊我名字,我答应他他才能安心。

      可他根本不知道。每次我答应他时,都酸涩得想哭。

      如果早一点,我知道自己这样爱他,他知道自己这样离不开我,我们之间不会错过那么多时光,也不会垒下那么多误会。

      那两天我知道了纪容恪还有死皮赖脸的臭毛病,他会强硬逼迫我陪他吃饭看电视,他可以一看看很久,而且都是我喜欢看、他曾经说没有营养没有价值的肥皂剧,我把遥控器递给他,他接也不接,搂着我盯着屏幕说,这个就很好,可他连一半都没看完。脸就埋在我肩窝里昏昏欲睡。

      他拉着我陪他到花园散步逗鹦鹉,每当有紧挨着的邻居打招呼,他都会十分温和介绍我说这是我太太。他还会恬不知耻在我洗澡时候推开玻璃罩子挤入进来,笑得又馋又坏,“一起吗。”

      我身上湿漉漉的【创建和谐家园】,他手摸过来,不老实的上下游走,眼睛犹如探照灯一般扫来扫去不知收敛,我让他出去,他就邪魅得勾唇,紧贴着腿根的手轻轻颤一颤,“出去哪里,你让什么出去。”

      我朝他呸了一口,“你出去”

      我手忙脚乱用毛巾遮挡自己,可连毛巾都和我作对,不是搭着上面露了下面,就是顾着下面而使上面春光乍泄,让纪容恪看得更过瘾。

      他一边扯掉自己身上的睡衣,一边迈进浴缸里,压迫性的逼近我,将我圈在墙角。他身材实在太好,健硕而削瘦,随着他的喘息而一弹一弹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诱惑力,让人口干舌燥。

      我气恼得把毛巾砸在他脸上,但我仍旧执拗不过他,被他占尽便宜,不过他每一次都很轻,宁可隐忍着自己,也不让我有一丝一毫的不适,甚至关键时刻在我一声嘤咛后骤然停下来,浑身滚烫双眼充血冲一个漫长的凉水澡,直到彻底平息燥火才罢休。

      我会在夜晚睡不着时从床上爬起来,痴痴呆呆的坐着,一坐就是很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我仍旧毫无困意。

      我在想纪容恪该怎么办,他已经四十岁了,这个年纪是男人的不惑之年。

      他有妻子,有家庭,可我直到,贺润并不能为他排忧解难,她什么都不懂,她是他的累赘,是他的麻烦,甚至是他的绊脚石,可她天真无邪,她纯净简单,她身体和家世都清白。她也真的很爱他,纪容恪需要聪明的妻子,可他更需要乖巧懂事让他不用提心吊胆的妻子。

      我下巴抵在膝盖上,微微偏头看他,月光笼罩着他的脸,他闭着眼睛,睫毛颤抖。

      直到我躺下。直到我低低的打哈欠,直到他也翻过来,灼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我背后,他会把我圈在怀里,这样抱很久都不厌烦。

      早晨我会推开他,一脸嫌弃,嗔怪他压得我身体又酸又麻,可心里却在哽咽,我想要更久,我想要一辈子。

      那两天我迷上了为纪容恪梳发,他总喜欢涂抹发胶,把头发背到后面,显得十分英气,他每次对着镜子梳理时,我便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娇笑着一把掠夺过来,有一次还险些用梳齿刮到他眼睛,他说不得打不得又气不得,他刚要张口说我慌张冒失,我就挺一挺小腹,他看到后瞬间便没了脾气,好笑得站在那里,任由我像个疯婆子一样在他脑袋上为非作歹。

      可我梳发技术真的很糟糕,尽管我都非常耐心为他弄,但还是一塌糊涂,我搞完杰作后他都会对着镜子哭笑不得,像对待一个胡作非为的孩子留下的狼藉与残局,叹息一声眉眼无奈。我知道自己给他添乱,可我还是乐此不疲,他见我是真的喜欢,他很少见到我如此快乐,也就任由我这样,等我进行玩儿够了,再重新洗一遍头发。

      我最喜欢触摸他柔软的发,从指尖穿梭过。留下看不到的一丝齿痕。他安安静静站在我面前,或者歪歪扭扭的靠着,嘴巴里让我重一点,再轻一点,他原本闭着眼睛,在我被他使唤烦了忽然用力踹他一脚后,立刻唇角含笑,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眼睛里冒着算计又奸坏的精光。

      那是我最美好最安宁的时光,我真的舍不得,每当我告诉自己,不会太久了,很快就结束了,我都会疼得撕心裂肺,可我没有办法,这么多孽,总要去赎。

      南郊地基建成后,需要纪容恪亲临现场验收,等到一切勘察无误,工人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大楼搭建的进程,以免中途出现偷工减料。毕竟地基是一栋大楼最重要的根基。

      何一池一早到庄园接他,顺便带了金苑上一季度的营业额给他查阅,纪容恪正在用早餐,他接过资料后,便腾不出手用刀叉,他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有些无辜示意我,我没好气把他盘子里的食物抓起来,直接往他嘴里塞,他含住后顾不上咀嚼立刻喷笑出来,“你洗手了吗。”

      我故意恶心他,“没有呀,你闻到了什么吗。”

      他吸了吸鼻子,“奶味。浓香的奶味,让人回味无穷,心旷神怡。”

      我有些懵怔,但看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早晨他换衣服时,我在洗手间涂抹身体乳,我没想到那么凑巧,他推门进来恰好看到我手指正扣在一只胸部上,我一时僵住,就保持那样的姿势和他四目相视,他看了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我是不是昨晚不曾满足,自己躲起来继续吗。

      我回味起来立刻红了脸,我朝他啐骂老不正经。他笑得更深邃,“老不正经,我这就老了吗。”

      我咬牙切齿说,“老。”

      他嗯了一声,“那做起快乐的事情来也是老当益壮。”

      我闷在掌心里笑出来,何一池握拳抵在唇上轻轻咳了一声,他被晾在旁边很久了,他不是急于找存在感,而是眼看时间来不及,不得不提醒一下。

      纪容恪将最后一口面包塞入口中,用牛奶送下去,他起身把资料递给何一池,“让冯小怜和商艳这段时间为金苑多尽心,我暂时两个星期还过不去。”

      何一池说好。他跟随纪容恪走到玄关处,“金苑的营业额不减反增,卡门宴不少客户都到金苑消费,前景非常光明。只是很多生意场子里不敢做,毕竟风声太紧,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涉毒赌了,这方面难免有些亏损,但不影响整体上升。”

      何一池说完后又想到什么,他颇为为难扫了我一眼,小声对纪容恪说,“贺润小姐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她说打不通您的,问您什么时候回贺宅。贺归祠与夫人去外省出席一位副官独女的婚礼,任证婚人。大约要一个星期左右才回华南,贺小姐自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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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0 10:39: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