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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唇 》-第 3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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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脑子里特别乱,他对我真的好,好到连细节都在体谅保护我,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他说,我根本不信,全世界的人指着鼻子骂我警告我。我也只会大笑他们胡说八道欺骗我。

      他真的成功了,他让我迷了,情堕而不知。

      保镖不了解我还在醒着,他见我闭了眼睛,以为我睡着了,将车开得非常缓慢,车身一点颠簸都没有,非常平坦得行驶着,到达庄园后,保镖把车停靠在门口没有驶入【创建和谐家园】,因为滑进【创建和谐家园】需要下坡,差不多三米左右的坡度,他怕惊扰我醒来,似乎所有人都看得出纪先生对我非常在意。只要有关打扰我的事,一概都不冒险,除了非常了解他的顾温南还有霍砚尘,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独身多年的纪先生最珍视的新欢,是他的掌中宝,破了他对爱情高筑的城墙,让他所有防御的堤坝溃败如土。

      纪先生仍旧保持原来姿态一动不动的坐着。保镖熄灭了火,将车灯开着,照一点光亮,他等了很久也不见纪先生动,就转身问他是否还要去别的地方,纪先生把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让保镖不要讲话,保镖极其轻声的推开车门下去,绕到纪先生这边,拉开了车门,有很冷的夜风灌入进来,我浑身本来热乎乎的,这么一吹打了一个寒颤,纪先生察觉到我抖动,他伸手指了指保镖身上外套,保镖立刻会意脱下,他将外套递过来,纪先生用那只自由的手臂盖在我背上,将我包裹好,他小心翼翼抽动出被我枕着的左肩,他右手扶住我脑袋,帮我维持平衡,等到他完全抽身出去,他手臂伸到我腋下将我打横抱起,虽然这个动作从坐着到躺着,起伏非常大,可他太轻柔,我竟然只觉得身体微微颤了颤。

      他把我抱在怀里,保镖用身体挡住风口,可还是有一丝微风拂过,将我头发撩起盖住眼睛,我眯起一条缝隙,纪先生薄唇紧抿,他下巴上滋长出了大片胡茬,他抱着我进入庭院,他没有垂眸看我,只是专注看路,绕过了凹凸不平的台阶,我不曾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保镖将门打开,纪先生抱着我进入客厅,在最后的苍穹下,我看到那片沉寂的天空。月光非常皎洁,穿透了云层,似乎扬起手臂就可以触摸到冰凉柔软的它。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坦白我根本没有睡,我想要再多感受一下他对我的细致呵护,或者我只是觉得很疲累,累到不想睁眼不想说话,不想面对他。

      保姆没有睡下,她看了一眼歪头倒在纪先生怀中的我,问需不需要熬点汤,纪先生说不用,她只是困了。

      他把我抱上二楼,将我放在主卧床上,拧开了台灯,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对紧随其后跟进来的保姆说,“你去休息吧。”

      “我为冯小姐脱衣服擦拭一下。”

      纪先生把西装脱掉,他递给保姆,“我来。”

      保姆愣了愣,她偏头看我一眼,点头说好,然后拿着西装从客房出去。关上了门。

      纪先生进了里面浴室,我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他端了一盆水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浸泡了毛巾拧得半湿不干,他搭在盆边,忽然没了响动,我正想竖起耳朵去听他在干什么,忽然胸口有一丝潮湿和温热,他指尖落在我纽扣上,灵巧的解开,然后把我手臂从袖子里掏出,直接从胯下褪掉,我里面只穿了内衣。虽然开着暖风,可仍旧觉得有些凉,我皮肤紧绷起来,他拿毛巾覆盖在我胸口,轻轻磨蹭着,上面擦完了又挪到腿上,他分开我两条腿时。我觉得尴尬,本能上没有顺从他,他忽然停下动作,“醒了”

      我没有回应,他也没继续给我擦拭,而是将挂在衣柜内的睡袍拿出来,简单为我穿上,他站在床边,静静俯视我,我听到时钟滴滴答答走过的声音,还有他绵长的呼吸,他忽然在这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中对我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十分无奈的话,弯腰吻了吻我的头发,然后为我身上盖的薄被掖好被角,关灯走出去。

      他走后,我睁开毫无睡意的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我浑身湿透了,不知道哪一刻冒出这么多汗水,我瞪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晨我头痛欲裂走出房间。我特别留意书房和客房的两扇门,书房门大开,里头没人,我之前住的客房门扉紧闭,我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站在门口转动了下门把,里面没有反锁。嘎嘣一声打开了,我这下倒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想确定纪先生在不在,没打算进去打扰他休息,我慌里慌张想要重新给他关上,可我刚要这么做,我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咳嗽。纪先生似乎醒了,声音中没有刚起床闷闷的音色,他一定知道是我,如果是保姆或者保镖一定会敲门,只有我上来就拧锁。我骑虎难下走也不是,只好干脆将门推开。

      纪先生坐在床边,他穿着十分整齐干净,头发也打了发蜡,看样子早就醒了,他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正专注看着,听到我进去也没有抬头,我正奇怪他在看什么,等到我靠近时。我才发现那是我和姜环前年在海边的合影,我立刻从他手上夺过来,他手指落了空,却保持刚才拿的姿势没有动,“还留着这些。”

      我忽然觉得有些发慌,“忘记扔了。”

      我是真的忘记扔了,我和姜环没照过几张相片,他不喜欢看镜头,这大概是位数不多里面最好看的一张合影,他脸上至少有笑容,而不是板着面孔像我强了他一样。

      我住到庄园之后,曾经委托席情到我和姜环的公寓,收拾一些我舍不得扔掉的东西,姜环虽然脾气不好。但对于席情这个赌场的顶梁柱,不会特别冲突,如果我去拿,很有可能和他吵得天翻地覆,但席情去,他顶多冷着脸不情不愿,却不会爆发什么战争。

      席情也没功夫精挑细选。将我几个盒子搬了来,都是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贵重东西不是很多,其中就藏了这张相片,没想到被纪先生翻了出来。

      我有点不高兴说,“你怎么能翻我东西。”

      他看着我,“首先,这是我的庄园,每一寸都属于我。其次,你也翻过我的不是吗。”

      我说了声我们扯平。

      他扫了一眼我抓在手上的相片,我大拇指盖住了我的脸,却露裸着姜环的脸,他看了半响,“那时你很幸福。”

      我知道他误会了,误会我放不下,可他又何尝不是放不下白茉莉,可到底放没放下,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我猜不透他,他亦是再聪明睿智,也猜不中我。

      “我没有舍不得。我只是”

      “不用解释这么多。”

      他从床上站起来打断了我,抬腿朝门口走,我后面叫了他一声,等到他停下步子,我立刻将拿在手上的照片举过头顶撕了个粉碎,然后往地上狠狠一扔,十几块碎片簌簌落下,散落在床底和镜子后的每个角落。纪先生这才转过身来,他看到被撕碎的相片,唇角笑容绽出,“保姆打扫很困难。”

      “我可以自己扫。”

      他理了理衬衣的袖口,“忘掉一个人是从心上,而不是行为。”

      我追着他上前一步,我险些脱口而出直接质问他,我最终咽了回去,用一个最婉转的方式说,“欺骗一个人也可以从说到做,甚至连眼神也包括其中吗。”

      纪先生再次抬起的腿顿住,他背对我而立,高大的身体似乎骤然僵了僵,此时窗外阳光明媚,我恍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跳跃的,那缕不甘寂寞的光投射到走廊上,融于地板一道道剪影。

      “也许会,但要看这个人是否舍得欺骗。”

      我喉咙忽然间无法抑制的哽咽了,“那你舍得吗。”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前面,走廊从天窗直射下的一缕阳光中,有细细的灰尘在飞舞。我和他同时看向那些尘埃,就像在看无可预知的芸芸众生。

      他说,“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我握紧的拳头已经被汗水浸湿,掌心粘乎乎的,刮花了指甲,瞪大的瞳孔缩了缩,鼓起来的勇气又一次消失殆尽。

      我不想问了,我低着头说没有,就是忽然觉得很不安。

      他没有什么,头也不回走出客房。

      他走之后,我站在走廊上,置身在那束仿佛可以将人运转到另一个时空的筒子光圈中,我眼前轮回着从认识纪先生到现在,一幕幕他的脸,像一张陈旧的黑白碟片,播放一部令人肝肠寸断的老电影。

      这颗心啊,还来不来得及迷途知返。:

      第八十三章 玩儿腻了早晚要丢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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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家检查出粉质不够纯,分明是a-却报a,嚷嚷着要退赔损失,按照a的价格重新交易。

      纪先生从干这行生意就没有把到手的钱赔出去过,他不是在乎几百万,而是在乎口碑,他退了赔意味着承认这批货存在问题,他明知道不纯却还按照纯的价码出货,坑了一直以来合作的下家,这是亏损道义的大事。而且过去了这么久,当时验货没查出来,等到几天后再反咬一口,任谁也不可能买账,何况是掌控行规名望颇高的纪先生。

      这一行原本就是黑吃黑,谁黑得更狠。谁就狂赚,谁黑得犹豫不决畏首畏脚,谁就在圈子里吃亏,人尽皆知的道理,纪先生叼着烟卷嘲讽不屑的冷笑,“【创建和谐家园】这么天真,还出来混什么江湖。哪笔交易不是试着水走货,这哑巴亏愿不愿意吃,也都要咽下去,谁他妈给他退赔。”

      何堂主在驾驶位开车,他原本速度开得很快,到后面几乎蠕动前行,几分钟都开不出十米。

      纪先生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去看,前面堵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许多车间距不足几厘米。惯力稍微往前蹭一点就会发生连环撞。我从前面挡风玻璃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哪里,经过最近不足五十米的红绿灯交口,就到达滨水区最大的商业交际中心长虹街。

      何堂主下车询问了一下在不远处指挥交通滞留问题的交警,对方和他一边比划一边说了情况,何堂主面色凝重走回来上车,他对纪先生说,“长虹街四十五分钟之前发生了一起恶性枪击事件,一死三伤。不过已经在疏通中。不出半个小时就可以恢复交通。”

      又是枪击事故,华南这片地域,还真是风波不止。

      纪先生让何堂主给局子那边熟人打电话,问问到底是哪两拨人闹事,和自己这边有没有关系。

      何堂主拨通后简单询问了几句,那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而且环境特别嘈杂,一直有叫喊声鸣笛声,似乎就在事发地点,何堂主挂断电话后说,“是武三爷干儿子,看上了圈子里一看场子的女人,听说有一晚上堵路口要强上,让那女的跑了,后来告状到自己男人那里,三天前就通了风声。计划明天在后海湖约架,结果今天不知怎么凑巧在路口碰上了,没有闷住这口气,直接过去干到一起。死者是武三爷干儿子,受伤的是他司机和保姆。”

      纪先生整个人都是一惊,“武三干儿子【创建和谐家园】死了。”

      何堂主说是,纪先生又问哪里看场子的,何堂主说这不清楚,局子暂时也没有调查到,路边群众报警后条子赶过来人早散尽了。

      纪先生笑着往窗外拥堵的车辆看了一眼,“还真有血性。武三打着金盆洗手的幌子明着退出江湖,其实暗中所有生意都没断过,就为了转移条子视线,把注意力往我的码头上引,这一招下三滥都让他玩儿了。可惜恶有恶报,天意昭昭。”

      “武三这个干儿子,特别会拍马屁,也会献殷勤,和您年纪相仿,按道理讲,算是英年早逝,他没大本事,但花活多,心眼碎,武三手下有本事的人不少,可这几年人散鸟兽尽,很多不满他干儿子兴风作浪霸道横行,武三又护犊子不管,因此跳出来许多,武三早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鹰,如果再不注入新血液,他已经没几天扑棱的劲头了。”

      何堂主话音刚落。他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起看了眼屏幕,对纪先生说,“是彪子。”

      他按下接听键后,彪子在那边忽然很大声说,“容哥在你旁边吗”

      何堂主从后视镜看了看纪先生,他说在,发生了什么,彪子说,“我砍死了人。”

      他声音很大,车厢内又十分空荡,回音一直传到了后座,我在惊讶的同时,纪先生更是脸色在瞬间阴沉下去,何堂主问他砍了谁,彪子说,“武三的干儿子。”

      何堂主不可置信的蹙眉,“是你砍的彪子【创建和谐家园】疯了”

      彪子那边十分懊悔,“我一时生气,当时火蹿到了脑瓜顶,我没控制住,砍完我就后悔了,我知道给容哥惹了麻烦,我跑的时候应该没人看清楚我脸。”

      “看不看得清有关系吗老百姓不知道。武三那样的人脉,他干儿子死了,他能不报仇吗你藏到天涯海角,以为就可以平安无事你给容哥可捅了大篓子”

      彪子在那边欲言又止,估计是想要和纪先生说话,又实在没脸,何堂主把电话挂断,往副驾驶椅子上一摔,“容哥,您听见了。”

      纪先生闭了闭眼睛,“不管。”

      何堂主一怔,“不管什么。”

      “彪子惹的祸,他自己收拾。我不插手,如果武三不放他的命,那是他自作自受。”

      何堂主和彪子跟着纪先生在华南一点点干起来,这份共患难的情意。并不比亲兄弟差,他听到纪先生不打算救彪子,他很想劝说几句,可纪先生直接把头偏向窗外,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何堂主急得砸了下方向盘,我看到后视镜映射出的他脸庞又白又青。

      没过多久前面整条街道终于被疏通,我们离开拥堵最严重的地带。驶向通往医院的告诉,何堂主一直在用耳机和赌场的人通电话,了解当时的全过程,似乎有意为彪子出头平事。他在纪先生身边是头号红人,这几年混得很是得意,也手握不少自己的人脉,虽然比纪先生的渠道弱了许多,可不论是谁,只要在华南地盘上混,看在纪先生面子,多少也买他的账,何堂主这一路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也听不到那边说什么,他这边只是嗯嗯哼哼,谈得是好是坏不得而知,他将最后一个电话收线。把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他回头对纪先生说,“容哥,稍后您从医院出来我让保镖送您去金苑,我办点事。”

      何堂主说完要推开车门下去,纪先生让他站住,他终于睁开眼,可他眼睛里的目光尤为骇人。“你自己明白彪子惹了多大的祸,那是人命,武三这关过了,条子那边能过吗我为了救冯锦也伤了人命,刚将这件事搪过去,不是我不管,是我没法出头。武三在华南的地位,并不比我低。他绝不会罢休,他踩着理,闹得多大也不会亏。”

      何堂主垂眸沉吟了片刻,他说,“容哥,道理我懂,我比谁都清楚您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不易,可彪子立功不少,他有胆子扛事,有胆子顶雷,更对您忠贞不二,如果失去了他,您和断翼的武三处境有什么不同。我纵然豁出去这条命为您做事,我也有我的力不从心,彪子一个人扛起了赌场,他撑起了您半壁江山,您和冯小姐当初几面之缘,为了救她还闯过刀山火海,甚至得罪了金爷,可彪子是您自己兄弟,容哥,您真绝得了这份情吗。”

      何堂主这一番话都非常犀利,尤其最后一句,让纪先生瞬间沉默下来,何堂主等了片刻,见纪先生仍旧没有什么表示,他没有再耽搁,而是跳下车准备离开,他走出去几步远,纪先生忽然也打开车门,他手伏在车顶喊住何堂主,“武三那边,暂时约不出来,晚上我带人堵他,我们先过去局子那边打探情况。”

      何堂主停下脚步,他十分惊讶转身,纪先生一向说一不二的,他只要有了打算,绝不会为任何外力因素而动摇改变,他根本没想到纪先生最终还是愿意出头,何堂主忽然把目光落在我脸上,他眼睛里有了一丝复杂,好像这一切都因为我,但随即这层复杂和凝重便被喜悦冲散。

      我走下车,纪先生从后备箱取出一束百合花,他让我进医院代替他看看丽娜,我其实有些发怵,因为我知道九叔也在,他对我的敌意还是比较大,毕竟傻子都看得出来,我跟在纪先生身边,是他的女人,他也亲口承认了,他当然很想肃清未来女婿身边所有威胁到他女儿的人。

      可纪先生有事脱不开身,我也不好矫情,我仗着胆子对纪先生说好,让他放心走把这事交给我。纪先生坐进车里,他隔着窗玻璃和我挥了一下手,很快便湮没在人潮车流中。

      我按照记忆找到丽娜的病房,隔着门就看到九叔和白茉莉正坐在床边,不知道聊着什么,似乎兴致还很高,一点没有担心丽娜的状况,丽娜一言不发沉着脸。靠在床头拿一本杂志看,她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巴鼓起来很高一块,精致俏丽的脸蛋大打折扣,我在门口踌躇了片刻,两旁的保镖是纪先生的人,都认识我,没有理会和催促。只装作不曾看到,我用力握了握门扶手,然后推开走进去,我由于太紧张忘了敲门,以致于我出现在门口,九叔和白茉莉都惊了一下,白茉莉眼底闪过惊喜,她迫不及待站起身往我身后看。在发现只有我自己过来时,她脸上黯淡了几分,“容恪没来吗。”

      她问完之后意识到九叔在,她又立刻改口说,“丽娜很无聊,这两天他都没露面,应该过来陪陪她。”

      我走进去站在床尾笑得十分识大体,我先喊了声九叔。他没有回应,也不曾看我一眼,倒是丽娜抬起头,她把手上的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你过来看我吗。”

      我说是,代替纪先生来看看你的伤。

      我本以为这话并无不妥,也是纪先生告诉我这么讲的,可丽娜却像是被瞬间点了火,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那是我未来丈夫,你有什么资格和身份代替他来看我,不过是被他随手玩儿腻了早晚要丢掉的女人而已,和这里待了半天不要脸的【创建和谐家园】有区别吗。”

      她这句话似乎辱骂的不只我一个,我怔了一下,白茉莉立刻反应过来丽娜在含沙射影骂谁,她咬着嘴唇有些慌张。生怕九叔会听者有心,将好不容易揭过去的事再度重提,病房内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忽然间被打破得残败不堪。

      我深深吸了口气,将手上花束放在床头,“纪先生原本都到医院了,可临时出了大事,不得不立刻赶过去。这束花纯洁清丽,正是丽娜小姐在纪先生心里的模样,他在花店精心挑选送给丽娜小姐希望可以喜欢。”

      “你在讽刺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丽娜忽然眉目狰狞吼了一嗓子,将那束花朝我身上扔过来,塑料花纸擦着我脸划过去,尖锐的花枝从里面露出,正好戳中了我眼皮,我觉得一阵刺痛,接着那只眼前便模糊起来,我手指移开,上面沾着一丝粘稠的血迹。:

      第八十四章 心灰意冷 感谢不生不熟的玉佩,感谢所有读者朋友打赏

      白茉莉对我并不友善,可她生性要比丽娜胆小许多,她看到我眼睛受了伤,生怕会酿成大祸,她立刻制止丽娜不要胡闹,丽娜最看不惯白茉莉自恃和九叔的关系就对她大呼小叫,她冷笑指着白茉莉的鼻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后妈了你和纪容恪还有霍砚尘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我爸爸不问,是给你一张脸皮,你不要觉得自己脸皮多,扒下来几层也不在乎。”

      “你不要血口喷人。”

      白茉莉白了脸,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我心怀坦荡,不管我曾经怎样,你父亲也知道,我跟了九叔之后,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我敢到任何地方和任何人对峙,谁也不能诽谤我,毁我清誉。”

      丽娜根本不买账,她抱着双臂冷言冷语,似乎早就一清二楚,“那晚到底怎么回事,我爸手下人都传开了,你不要脸他还要,你【创建和谐家园】勾搭纪容恪,过去的事我不追究,可他马上就是我丈夫,白茉莉,如果让我知道,你背着我还妄想不轨,我就宰了你。”

      “你知道什么知道我养了男宠从北方带到华南,一夜都离不开知道我被未来丈夫捉奸在床,还不要脸的一门心思想嫁过去,知道我脾气古怪张扬傲慢无知任性,所有人嘴上不说是看在九叔面上,背后对他这个女儿有多大的微词”

      丽娜抄起背后枕头朝白茉莉扔过来,白茉莉躲也不躲,任由那枕头砸着她脸下来,枕芯很软,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相反还让丽娜的暴戾被九叔看得一清二楚,九叔果然蹙起了眉,对这个狂妄的女儿有些失望。丽娜毕竟年轻,又没有经历过太多人情世故大是大非,她根本没有过多心机,尤其在白茉莉这样不着痕迹演绎白莲花的高级段位面前,她势必处处吃亏。

      白茉莉抿着唇跪在九叔面前,她仰起头,眼神里倔强不屈,没有一丝隐瞒,“那晚容恪确实过来了,就在我房间。他不说是担心我在九叔面前难做,而且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喝了酒,喝了很多酒,我讲了我的现在,也道别了我的过去。九叔最清楚我怎么跟了您,跟您之前我过着什么生活。我感激九叔给了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让我在所有鄙视我瞧不起我的女人面前扬眉吐气,可我也恨过九叔,使我痛失了心爱的男人,此后漫长余生也遇不到那样爱我的人。这辈子我圆不了遗憾,不是我不能圆,是我无法圆,他也不肯圆。容恪是个守规矩懂分寸的人,他成熟的思想不允许他做任何错事,可我容易糊涂,不只是我,天下女人都容易。”

      她说完偏头看坐在床上的丽娜,“丽娜根本配不上容恪。”

      丽娜原本还坐在床上,她听到白茉莉这样说,她忽然像疯了一样从床上跳下来,她手上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和白茉莉厮打起来,白茉莉不擅动手,立刻落入下风,九叔一声令下保镖迅速冲进去分开两个人,丽娜气急了,“我配不配得上,轮不到你来说,纪容恪娶了我他不亏”

      白茉莉捂着唇角,她白色水晶指甲上有一丝艳红,九叔让她们全都住口,他把白茉莉抱在怀里,让保镖叫护士过来,丽娜光着脚站在地上,她冷冽的目光和九叔如出一辙,都十分逼射人心,她对我说,“告诉纪容恪,我不喜欢百合,我喜欢艳丽的玫瑰。”

      我眼睛上糊了很多血咖,视线越来越模糊,此时进来两名护士,其中一名走向我,她挪开我的手看了一眼我受伤的眼皮。让我跟她到注射室上药,我走到门口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唇角浮肿的白茉莉,我不知道她刚才那番话是真是假,纪先生确实凌晨从宾馆出来时满身酒气,像是喝了很长时间的酒,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除了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清楚。

      我回头看了眼丽娜,她叼着一根烟,站在窗台前,对这边一切嘈杂充耳不闻,她这样看上去,没有了刚才的狂躁和气焰,白色病服勾勒她婀娜的身材,她脸上满是青紫和红肿,那双眼睛显得尤为犀利,我觉得她好像在装,在表演,可又说不出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都不是好惹的主儿,都是善于作战的人,用各自的特点包裹住那颗不安于世的心。

      我跟着护士到无菌输液室上了药,她告诉我这几天都不要沾水,按时吃消肿药,又给我开了一些涂抹眼睛的药膏,我说我需要靠脸工作,大概多久可以痊愈,她说差不多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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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8 19:5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