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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告诉我,你能够看到明天的rì落,我会认为是个奇迹!”
“那就是说我只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了!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啊!”巴伦虽然说的很轻松,但李子俊听起来却觉得异常的沉重,甚至觉得都有些喘不过起来了。
“不用替我难过,这本来就是我这种人应得的下场!从我设计陷害茉莉父亲那一天开始,我这个悲惨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巴伦越说越沉重,一段被扭曲了十几年的事实真相,随着巴伦的叙述,重现在李子俊的面前。
原来当年巴伦故意向茉莉的父亲提供了存在着巨大偏差的情报,致使老将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最终直接导致了老将军的败亡和巴伦的成功晋级!
“你的猜测没错!我就是出卖了自己上司的叛徒!”巴伦说到这,急促地喘息起来。
“要不要先休息一阵?”
“我还能坚持,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巴伦摇摇头婉拒了李子俊的这个提议。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侯爷是否愿意为我解惑?”巴伦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不解地看着李子俊问道。
“你问吧,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我被宣布叛国和你逃进大草原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你又不太可能投入太大的jīng力关注傲金帝国的情况。但我怎么觉得你很确定我的身上一定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这件事说穿了很简单!我通过三个现象做出了判断。”
“哦,愿闻其详!”
“首先,你这么重的罪居然还能够活着,这本身就不是很正常!如果你只是被人简单地陷害,他们更不会轻易让你活到今天。这也等于变相告诉我,你的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你这样一个叛徒竟然会离开自己的国家,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不希望你留在傲金帝国。他们担心由于你的存在,威胁到他们的安全,因此,他们想办法把你弄到了藏卑帝国。”
“最后就更简单了,他们既然如此痛恨你,怎么会偏偏留下你的舌头?理由就是他们需要你可以说话,说出他们需要的东西!”
“你的对头们做得如此明显,如果我再猜不出什么,那我真快要变成笨蛋了!”
“见微知著!你居然只是凭借这些现象就几乎推断出我的秘密,难怪你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么骄人的成绩!”
“刚刚听说你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服气,认为你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但见天看起来,我真是鼠目寸光,与你相差太远了!”
“别再夸了!我都快要脸红了!”李子俊笑了笑说道,随即他想到巴伦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到李子俊突然沉默,巴伦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用在意,我早已经习惯了!”巴伦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就是因为当年我做下了亏心事,担心有一天被人揭露出来,我投入重资,开始偷偷收集朝中官员的龌龊事!以此来作为自己的保护伞。没想到,我jīng心编制出来的保护伞,最终却变成了我的催命毒方!”
“朝中有些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探查到我的作为。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逼迫我交出关于他们的那些记载,甚至还有些人准备与我联合起来,设计陷害其他官员。”
“我编制这样一个册子只是为了自保,对于其他人的各种意见当然都是不理不睬!我本来以为这样就会高枕无忧,但没想到!”巴伦狠狠地叹了口气。
“你已经触犯了皇家利益,你不是高枕无忧,而是惹来了杀身之祸!”李子俊没想到巴伦看起来好像很聪明,却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嗨,如果我当时有你这样的见解,我也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后来的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他们想方设法把我调出了京城,为了可以大摇大摆地搜查我的府第,他们伪造了书信,把我陷害成了帝国的叛徒!为了逼迫我,最后还把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紧接着又几经辗转,把我弄到了藏卑帝国的奴隶市场,他们试图通过这样的羞辱,逼我说出册子的下落。”
“哈哈,我已经家破人亡,怎么还会在乎这么点儿羞辱!”巴伦越说越激动,脸sè也变得红润起来,随即他向李子俊大声说出了那本册子的收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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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巴伦这个样子,李子俊心底一沉,他知道巴伦体内的毒药再次发作了。他赶忙将巴伦扶坐起来,迅速依次拍打巴伦后背的几个重要穴位,最后一掌拍在巴伦的后心位置。
“噗”巴伦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脸sè再次恢复了苍白。
“你这到底是武技还是医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这样的救人手法?”巴伦转头充满好奇地‘看着’李子俊问道。
“就算是医术吧!”李子俊扶着巴伦躺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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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不行了吧?”巴伦苦笑道。
李子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默默为他盖上了被子。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吧,我只能是尽量!”
“我离开后,让茉莉跟在你身边吧,哪怕让她给你当一个没有任何名分的侍女也可以。我能看出来她喜欢你。”
“你想得太多了!”
“其实,茉莉对于我一直都是抱着感恩的想法,当年如此、今天亦如此!是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上她,我以为我可以给她幸福。但现在看起来,我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巴伦叹口气接着说道。
“茉莉很胆小,她连鲜血都不敢看到!但她刚才却在一直关注着你杀人,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眼神从未离开过你的身影。”
李子俊虽然看不到巴伦的眼神,但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强烈的失落感。
巴伦不但在事业上是失败者,在感情上也是失败者,他此刻已经彻底心死了!李子俊很想安慰安慰他,但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用安慰我,我已经什么都看透了!”巴伦淡淡地笑了笑。
“由于我的关系,茉莉今后的生活会非常艰难,除了你再没人能够给她带去幸福!你就当是怜悯我这个将死之人,求求你,带着她走吧!”
这一刻,巴伦的jīng神越来越好,李子俊明白他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阶段,不再耽误时间,立刻把茉莉喊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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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放亮,李子俊听到巴伦终于呼出了最后一口气息,他暗暗叹了口气,抬步走进了这个房间。
巴伦十分安祥地躺在床上,他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茉莉一脸茫然坐在他的身边,既不哭泣、也不悲伤。李子俊担心茉莉这是伤心过度,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拥着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别这么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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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巴伦说得那些话是真的吗?”
“假到真时真亦假!孰真孰假、谁对谁错又有什么人能够真正说得清楚!”李子俊感伤地说道。
“人死如灯灭,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过去吧!你只要拥有那些令你快乐的记忆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都忘记吧!”李子俊用一只手托着茉莉的脸颊说道。
“真的可以忘记吗?”茉莉呆呆地迎着李子俊的目光问道。
“必须忘记!”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巴伦让我一直跟着你!”茉莉可能一直都在想这件事,听到李子俊问起,脱口而出。随即她发现误解了李子俊的意思,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看到不敢再看李子俊一眼。
“我想知道巴伦有什么遗愿没有?”李子俊也有些尴尬,他赶忙换了一个问法。
“巴伦希望我们能够将他火化,然后把他的骨灰撒到湖海之中。只是希望不要是那些流经傲金帝国的河流,他再也不想回到那里了!”
“你在这里坐了一夜了,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去买些吃的,然后再雇辆马车,吃过早饭我们就把巴伦拉到城外火化,完成他最后的心愿!”李子俊拍了拍茉莉的肩膀,茉莉这时才发现她还抱着李子俊,赶忙松开了手臂。
“还是我去做吧,我看家里好像有不少东西,你吃过早饭再出去。”茉莉心急,猛地站了起来。
但茉莉忘记了,她就这个样子坐了一夜,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还没等她站直身体,猛然向李子俊冲了过来。
李子俊第一反应是躲闪,但随即发现茉莉只是因为双腿发麻站不稳,赶忙伸手想要扶住她。只是他的双手稍稍慢了一些,刚刚抬起来,茉莉已经撞了过来,他的双手正好落到了茉莉胸前的位置。
李子俊立刻意识到自己扶错位置,慌慌张张地收回了手臂。可茉莉由于双腿发麻,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继续向他的方向倒过来。正当李子俊想要从其他位置扶住茉莉的时候,无巧不巧,茉莉已经倒入了他的怀中,他们的双唇鬼使神差地靠到了一起。
费了好大劲儿,李子俊才把茉莉扶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二个人此刻都羞得满脸通红,一时之间,二人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还是我把你抱到其他房间休息吧?”李子俊试探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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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买些吃的。”李子俊转身向外走去。
“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茉莉支起上半身担心地看着李子俊问道。
“愿不愿意做我的贴身侍女?”李子俊看到茉莉的表情,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决定今天给她一个交代。李子俊走到茉莉的身边,笑了笑问道。
“可我”
“我不是神灵,太远的事情我管不了,我只能看到眼前。”李子俊明白茉莉想要说什么,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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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得快点儿养好了,我还等着你赶快恢复伺候我呢!”李子俊扶着茉莉的双肩,把她放回到床上,又帮她盖上被子,这才走出这个小院儿。
李子俊在雇马车的时候,还顺路到艾琳娜与他约定的地点看了一眼,但这里仍然没有她们留下的暗记。这次,李子俊开始有些担心苏珊和艾琳娜的安全了。他计划在处理完巴伦的事情后,如果还不能看到她们留下的暗记,就一个人出城打听一下她们的情况。
想到这,李子俊随便买了些东西,雇了两辆马车,迅速回到了这个临时的家。此时茉莉早已经起来了,她看到李子俊的脸sè有些难看,赶忙迎了上来。
“我们在车上随便对付一口,完成了巴伦的遗愿之后,我恐怕要出趟城,你就留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我也会些武技,能够保护好自己,可以带上我吗?”茉莉还是有些担心李子俊丢下自己,她看着李子俊哀求道。
“很危险!”
“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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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内有简单购买了一些火化用的必需品,他们与巴伦分别乘坐一辆马车出城来到了郊区。
城内的贵族都有专属于家族的墓地,但普通的平民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一般都会采取火化。久而久之,在城池的周围都会形成天然的火化场,马车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瓜亚坎城郊区的火化场。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李子俊刚下车,就有一个主事者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很快双方达成了协议,主事者向身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开始布置火化需要的一切。最后,他们把巴伦的尸体放到了准备好的木堆上,这些人又在巴伦的身上洒满了火油。
“等一等!”这些人正准备防火,李子俊在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巴伦让茉莉火化自己应该还有些深意,他连忙阻止了这群人点火。
“这位公子,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您如果还有什么要求,请您尽快吩咐!”听到李子俊的话,所有人都望向了主事者,主事者赶忙跑到李子俊的面前协调。
“这是我多年的一位好友,我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说。而且我想要亲自送他离开,我希望你和你的这些手下能够离开一阵!”李子俊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了几枚银币,递到了主事者的手中。
李子俊的要求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并不算是特别少见。而且李子俊给出的报酬,已经远高于刚刚他们谈好的价钱,主事者高高兴兴的接过银币,带着所有的手下离开了。随即李子俊把车夫也请到了较远的位置,等到所有人走远,他自己动手点燃了巴伦身下的木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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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巴伦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鼓,把茉莉吓得躲在李子俊的身后,死死拉住他的衣襟。
“砰”的一声,随着巴伦的肚子爆开,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从里面滚了出来。
茉莉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变化,转头吃惊地看着李子俊,还以为他知道什么,所以才让其他人离开。
李子俊看着茉莉摇了摇头,走上前小心地把那颗明珠拾了起来。接近这颗明珠的时候,李子俊就觉得有些有些异样,拿到手中之后,他更是心中一惊!
刚刚还在烈火中的明珠,此刻居然异常的冰冷,在它的表面还迅速形成了一层薄冰!以李子俊目前的功力,托着这颗明珠的手掌也感到寒彻入骨。只是这种寒冷并不让李子俊感到难过,相反对给他异常清新的感觉,使他非常的舒服。这也让他对手中这颗神秘地明珠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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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巴伦留给你的东西,你先收起来吧!有些凉,你留意些。”李子俊把明珠递到茉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