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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颖章嘴角诡异的勾起,从钱包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娃娃,帮我去买五香斋的烧鸡来吃好吗?”
娃娃虽然觉得五香斋里这里太远了,不过想到烧鸡的香味,痛快的接过钱闪出门外。郑颖章目送娃娃出门转身敏捷的挡住正要离开的叶剪阳,“我们好久没有谈过了,不如坐下来联络一下姐妹情谊。”
看见她邪恶的目光,叶剪阳根本不想深谈,右脚微抬就提向郑颖章的前额,郑颖章两眼微眯,双手挡住叶剪阳的攻击,右手称刀砍向叶剪阳德脖颈,嘴里道,“不过想和你说说话,至于动手动脚吗?”
叶剪阳冷哼一声,“我没空,有话以后再说。”清楚地知道郑颖章的本事,丝毫不敢懈怠的拆解着她的拳打脚踢。
“可是我却非今天不可。”郑颖章加快自己的攻势,默默的数着自己的招数,倘若自己不再百招内制服她,那么自己就真的没脸问叶剪阳问题了。
三十九,郑颖章变掌为拳,毫不心软的袭上叶剪阳的肩部,叶剪阳退后一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后是沙发,她单手支着扶手,飞身翻过,躲开郑颖章重重的那一拳。郑颖章那会放她离开随后紧跟翻过,飞腿同时踹向叶剪阳……
两人丝毫没有示弱,拳来脚往,几乎让人一位两人是不世出的杀父仇人。
九十八,郑颖章伸手擦掉额前的汗水,知道两个人势均力敌,想不到会是这么艰难,她兴奋得步步紧逼着叶剪阳,最初两人争斗的目的似乎都已经忘却,她双手相互交翻,如同翩飞的雨燕以诡异的角度抓像叶剪阳的手腕,九十九,叶剪阳反手形叉,袭上郑颖章的门面,希望她会因为顾及到眼睛而放弃自己的抓招。然而郑颖章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径直往前,叶剪阳不由得撤回手指,就在这一瞬间。郑颖章已经牢牢抓住了叶剪阳的手腕将其压制在沙发上,“认输吧。”
“你耍乍。”叶剪阳愤愤不平。
“那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为鱼肉,我为刀俎,赶紧回答本大爷的问话,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剪阳哭笑不得,还本大爷呢。这厢还以为自己是道明寺吗?她无可奈何的叹道,“是,大爷有什么疑惑,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还差不多。”郑颖章放开叶剪阳,坐回沙发中,一副过堂审问的样子,“说,你和那个小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木偶人:第二十三章]
一阵凉风吹过,帘卷西风。
“什么都没有发生。”叶剪阳先是一怔,而后淡漠得说。
郑颖章嗤笑一声,“阳,我们认识多久了,我想你比我清楚,虽然没有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可是你以为这么明显的欲盖弥彰我会看不出来吗?”
她知道,可是,“你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不是那种事情发生了还镇定如常的人,别人或许说什么应该给自己在乎的人空间和时间,狗屁,病人得了重病难道等到死才会得到医生的拯救吗?……何况我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我就不会在追根究底,不会再让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这就是郑颖章或许任性或许骄傲,可是却是她自小到大唯一信任和被信任的人,叶剪阳突然笑了下,浅浅的,如同微风吹动河面,点起柔和的涟漪,她终于有了觉悟,自己是永远也不能期满眼前的这个人,她们是比血浓于水还要紧密的牵绊,是世界最了解彼此的人,她咬唇低下头,隐藏自己的眼睛,给自己足够的勇气叙说自己的不安,“颖章,曾经我和你说过要重新开始,过去的所有都将随着时间被遗忘被丢弃……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我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伤痕留下了,每见一次就是疼痛,我们走上了一条永远无法改变的道路。”
郑颖章眉头微皱,“你是说最近有人跟踪我们的事?还是那个小鬼?还是小鬼的哥哥?”她爱憎分明,容易冲动,剪阳却和她截然不同,剪阳外表清秀,待人处事都极其冷静,因为之前失望了很多次,对外界事物不抱有任何的期待,所以习惯的不在乎,可是她知道,剪阳比任何人都要心软,都要善良,她用自己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的每个人,不苛求别人,可是对自己却比任何都严厉,这种人如果伤起来就是一辈子,不懂得遗忘,不会包扎伤口,那么多年来,还是没有能够逃开良心的煎熬啊!最近的沉默和死寂是因为人还是事呢?
“他们终于还是不能放过我们吗?”叶剪阳表情在阴影中显得分外悲伤,“颖章,你看,我的手在抖,我在害怕,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很多次我见到有人在我面前倒下,在我面前鲜血如同泉涌,我都不曾如此害怕,可是现在,我害怕,我失去了以前所具备的勇气,我……应经不再是我了——”叶剪阳猛地抬头。在阳光中,郑颖章终于看清了叶剪阳的表情,心猛地一揪,用力的握紧自己的拳头,僵硬的说,“你怕什么?”那么恐惧的脸……
隐约已经猜出什么,可是郑颖章需要叶剪阳自己亲口讲出来,叶剪阳也需要将自己的悲伤倾吐出来。
“起先只是不经意的怔仲,告诉自己我们是不同的,但是直到那个孩子说出喜欢的话来,我才蓦然发现,我的不拒绝我的犹豫终于令我自己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原来最先动心的竟然是我——”叶剪阳每说一句,神情就更加的痛苦,过往的一切不断的重播,仿佛是世界上最锐利的刀锋将自己一片片的分割,每刀都痛彻心扉,“呵,可是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我们是多么的不同,我不能开口,我只能看着自己冰冷无情的说着伤害他的话语,因为那一刻,我终于清楚地明白,我不能遗忘过去毫无保留的接收他,我觉得自己太脏太仓桑,而他的生命如此干净如此明朗,即使任性即使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偶尔吹过的寒风,都无损他的纯然。”
“你……爱上他了?”奇怪,明明最先遇见的是宇文浅书,最先让剪阳动心的也是宇文浅书,为什么到最后选择的竟然是那个眼睛中明显存有不确定的小鬼,爱情这个东西就像是鬼魅,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会到来,也不知道会落在哪一个人的身上,明明两个人相差天壤,到最后仍然不可抗拒的陷落。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看着慌张的叶剪阳,再说一遍,“你爱上他了!”这次不是问句而是斩钢节铁的肯定句。“所以,世界终于有了除了我和娃娃以外让你在乎的第三个人,你怕那些跟踪我们调查我们,企图对我们灭口的人对他不利,所以拒绝了小鬼的告白,让自己痛苦?”
“傻瓜,就因为这样,所以你退却了吗?”看着默认的叶剪阳郑颖章哭笑不得的问,“你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那个小鬼没有信心?……”用力得吸口气,驱散心中的郁闷,调正语气,“那么我们回去吧?”
叶剪阳迷惑不解的看着郑颖章,“回去?”去哪?
“回到‘隐’,重新做我们的月隐。”郑颖章神情严肃,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颖章——”叶剪阳不敢置信的低叫,“你在乎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脱离‘隐’。”
“你原来知道啊。”郑颖章勾勾唇角,坚定的神色有种别样的潇洒,“你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得到现在平静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假若你的心情仍然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走不出来,这样和过去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你没有迎接新的生活的自觉,那么做回过去的叶剪阳是不是也无所谓?”
如同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叶剪阳大梦方醒,是啊,假若自己仍然不能放开过去的自己重新开始,那么她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她原先所渴求的平静与幸福是不是就如同夏日阳光中的泡沫,虽然美丽,虽然梦幻,却不过是她自己编制的谎言,毫不真实,一吹就破?
自己究竟还是在庸人自扰吗?她苦笑,“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毕竟不好对付,如果真的一辈子不放过我们的话真的是很麻烦,所以你会有所犹豫也在所难免。只是,阳,因为这样就放弃对生活的所有期待所有平常人必须经历的感情,变成毫无生趣的木偶,不是我所希望的。我想看见的是你和娃娃开心的笑,幸福满的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多,可以自豪的在阳光中跑步可以……”郑颖章突然沉默,“可以不必再压抑的哭泣。”
娃娃在月光下许愿,如果能够让颖章平安归来,她便今生再也不再生出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娃娃自小到大都很少哭,在她面前总是满足的笑,总是蹦蹦跳跳缺心少肺的小孩子模样,可是是人就会有悲伤恐惧,就会有遗憾失望,娃娃却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娃娃早已经长大,变得体贴和克制,可是天知道,这种懂事让她所么的辛酸,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自己给她的便只有恐惧吗?
叶剪阳知道郑颖章想到什么,释然的表情如同雨后干净的天空,温柔如同最后一抹剪阳,静静地说,“这些也是我和娃娃希望在你身上看到的。”她抓抓自己的头发,所以,“我不会在厌恶自己,我会珍惜身边现有的一切,对不起,让你担心。”
拍拍叶剪阳的肩膀,郑颖章恢复没心没肺,“谁让你是我妹。”
两人相视一笑,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娃娃满头大汗的冲进来,“五香斋的烧鸡来了,刚出炉的哦。”
幸福虽然抽象,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他们那时想到。可是谁又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幸福竟然也会被人残忍的破坏掉,碎成一地的碎片……
[木偶人:第二十四章]
“找小默?”眼睛细长的男生推推眼镜,打量眼前并不陌生的女生。虽然不是自己生活圈的人,但是他认识她,虽然眼前的人长得并不是那种典型的漂亮,但是只要见过她的人很少有人会忘记他,或者说忘记她的清冷,小默,小默,找小默,男生眼神浮现出一种极端的恶意,“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上学了,你找他有事?”
“没来上学?”叶剪阳冷淡的表情出现丝丝的裂缝。“什么时候的事?”
“唔,我想想,大约三个星期了吧?”男生的眼睛反射着白色光芒,完全掩盖细长眼睛内的神色。
惊讶莫名的叶剪阳忽略掉男生的异样,皱紧眉头问,“学校里没有追问?”
“那我就不清楚了。”男生换个肩膀背书包,声音漫不经心,“像是小默那样的优等生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上学啊功课什么我想都不重要吧?”
浓浓的酸腐味道充斥着叶剪阳的周围,她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转身就走。
“喂,你是叫叶剪阳对吧?”男生突然扬声喊道,叶剪阳疑惑的回头,树荫下的男生已经摘下了眼睛,抬起头露出一双过于黑白分明,反而显得妖异的细长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叶剪阳很不喜欢这个人,无来由的厌恶。“不用惊讶,我看过你的比赛,要不是有人使诈你本来不会输的,不是吗?”男生似乎清除叶剪阳的内心,好心的届时。
他怎么知道?叶剪阳沉默不语,暗自猜测着个男生的心思。
“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很会看人才对,可是为什么也会被宇文移默那个伪君子的外表欺骗呢,你应该看出来,宇文移默根本不像平日表现出来的那么谦虚温和有利,事实上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黑暗,都要偏执。”
“那又怎样?”厌恶的情绪迅速的蔓延,叶剪阳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语,“与你何关?”一直以为宇文移默的演技过于精湛,周围大部分的人都被他蒙骗,没有人会识破他的阴暗心理,没想到这个学校里竟然还会有人知道宇文移默并不若表面看起来那么明朗。只是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并没有让叶剪阳觉得高兴,只是无来由的厌恶。
“不怎么样,我只是要告诉你,你那次比赛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宇文移默,要不是他暗中放出那个鸽子,原本的冠军应该是你。”男生恶意的微笑,等待眼前的人听到真相崩溃的表情。然而叶剪阳却没有如他所愿歇斯底里,只是面无表情,“就这些?”
“这样你还会和他交往?”男生不可思议的戴上眼镜,抬头注视叶剪阳的表情,“你是傻瓜吗?她对你作出这样的事你不生气不恨他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过何种生活的权利,别人无权干涉,你不也是?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希望我听到小默的阴暗面就离开他?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因为嫉妒的话,那么我看不起你,因为比不上别人就摧毁别人是懦夫才有的行为,如果真的不服气的话,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挑战,你没有这种胆量吗?”
男生的脸变得胀红,语气不再如先前的淡定,他冷横一声,“我只不过好心你提醒你,你不相信大可不必攻击我,蠢人就是蠢人,到时候你别后悔。”说完就和叶剪阳擦身而过,充满飞扬的狠意。校门口有人喊,“一韩,怎么才出来。”
“没事,只是撞见一个笨蛋而已。”
叶剪阳叹口气,现在的小男生。
没有上学,这不是宇文移默的作风,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他的联络方式,每次都是小默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原来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接纳她,每次都是排斥和忙于摆脱,到后来真的恢复一个人的自由,竟然变得那么不习惯那么不自在。
漫不经心走出校园,大路上走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同色系的校服衬托出明媚的光彩和肆意的青春,叶剪阳叹口气,如此年轻单纯,自己却早已经失去了这种年级该有的心境,还是不应该来找他,只是为什么不来上课,叶剪阳脑海纷乱无序,不知不觉地走进S市最著名的酒店街。这条街上所有的铺面都脱不了酒色气赌玩毒,她以前就曾经出没过这里,过往的阴暗让她下意识的却步,然而一个熟悉的背影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不由得加紧脚步,追上去。
就在那个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的时候,叶剪阳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转身就往外面拽。那人原本迷混灰暗的眼睛蓦的瞪大,被拖出去好几步后才看清楚拉他的人的面容。他眨眨眼睛,确信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呆怔的问,“叶、叶剪阳,你怎么、怎么在这?”
叶剪阳不回答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狠狠地揍他一顿,宇文移默没有得到答案不想任她摆布,大力的甩开叶剪阳的手,狠狠地停住脚步,“你放开我。”
叶剪阳没料到他会反抗,讶异的回头道,“跟我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凭什么?”宇文移默嗤笑一声,“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觉得这里很好,我愿意在这里关你什么事?”他脸上陌生不顾一切疯狂的表情令叶剪阳感到心惊,她握紧拳头,“我听你同学说,你好久没有上学了,你跟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家人担心吗?你不知道你快被学校开除了吗?你跟我回去,回去做回你的二少爷,做回宇文移默,做回你的好孩子。”叶剪阳说完就要拉宇文移默,宇文移默灵活的躲开,浅色瞳眸不屑的拒绝她的任何碰触,这些日子他不想上学不想回家不想说话,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可是即使这样他的心也很痛,他想忘记那天被拒绝的伤痛,可是他忘不了,他努力的辛苦,他不相信自己会在自己设计的游戏中丧失掉自己的心,然而就在见到叶剪阳的那一刻,他几乎崩溃,他忘不了,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更加鲜血淋漓,他是怎么了,这不是自己,他可以做到的谈笑自我、冷漠自持在一瞬间崩溃瓦解,所有的防线溃散如散沙。他什么都没有剩下,只剩下没有自我的空壳。
多么悲哀。他笑得比苦还难看。“有什么意义?那些……重要吗?”
啪,叶剪阳一个巴掌掴向他,不重要不重要你知道吗,那却是她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啊。宇文移默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然而未等骂出这些话,她就被宇文移默的神色吓住。宇文移默慢慢扬起被打偏得脸,疼痛让他的神志突然变得清晰,视线却变得无限模糊起来,他看着眼前不再分明的冷漠的脸,“叶剪阳,好痛。”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呓语,“这里好痛……我已经努力了……可是仍然像是玻璃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像是刀子分割着我的心……都是你……都怪你……”是你让我失去我的尊严,是你让我丢盔弃甲,是你让我变成这么狼狈,我好恨你。
叶剪阳从小到大习惯隐藏压抑情绪,然而此刻眼睛酸涩内心一瞬间柔软,所有的怒火一瞬间消失,她慢慢的走到小默的身边,手指摸上他的左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会再痛了,我保证,所以跟我回去好吗?”
“回去?”宇文移默神色迷离,仿佛迷路的孩子般重复。
点点头,见他不再反抗,叶剪阳拉起他的手向外面走去,一步步慢慢离开这个混杂之地,然而就在他们快要离开之时一群人却突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走?”邪恶的微笑,“还走得了吗?”
[木偶人:第二十五章]
“滚开。”叶剪阳眼神倏的变冷,这种冷不同于平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实实在在的刀光剑气令人致命的冷,小默原本迷乱的神志一点点凝聚,眼睛也渐渐清明起来。
他感觉到握紧自己手的叶剪阳全身都紧绷起来,不由得打量着前面几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为首的男人有一道从左眼延伸到右下巴的狰狞疤痕,嘴角叼着一根几乎快要熄灭的烟尾巴,眼神凶恶专注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听见叶剪阳的话,冷冷的笑着,“开口说话先看看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免得将来后悔莫及。”
“我从来不后悔。”过去的就过去了,后悔也没有用。
“那么从今天你就开始后悔吧。”男人朝自己的身后挥挥手,“孩儿们给我上,砍中一刀一万,把人撂倒了十万。”
被鲜血暴力浸淫的男人如同恶鬼一样冲上来讲他们两个人包围住,手中明晃晃的长刀毫不犹豫的砍向两人,仿佛已经看见一摞摞的钞票在自己的眼前飞舞。
不是拍电影,宇文移默突然意识到,只要那些人手上的凶器一旦落在自己的身上绝对会流血疼痛甚至丢掉性命,大脑下命令让自己快跑,然而身体就在那时动弹不得了,细细的汗水从额头密集的冒出,他瞪大眼睛,惊恐未定。
叶剪阳却没有时间注意到他的表情,她侧头躲开一把冷刀,右脚毫不留情的将一上来就要置她于死地男人踹飞,然后将小默拉到没有敌人的那一方,正好对上砍向小默的那一刀……
这些人不是平日里跟踪自己的那一批,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来这边?
原本噪杂的街道,终于在这边的人打起来后开始惊慌,原本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在清醒后惊恐的四散奔逃,不停的有人尖叫。
叶剪阳眼神冰冷锐利,全身戒备,将所有可能伤到小默的那些危险挡掉,可是心里却明白长时间这样打下去,自己绝对占不了便宜的,她必须带小默安全的离开。
刀疤男人似乎清楚叶剪阳的一举一动,在包围圈的外围冷眼旁观,并没有加入站圈,这个女人并不若自己想象得那么弱嘛,男人右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嘴角轻轻的勾弄着,不过虽然垂死挣扎,到底两手难抵四腿,而且旁边那个明显的在拖累着她呢。虽然卑鄙,可使自己到底不是好人,完成任务就好了。
叶剪阳又踹飞一个男人,右手往旁边一伸,捞回男人扔飞的长刀,赤手空拳太吃亏了,她转身硬碰硬的接住另外一个人的刀,剑刃之间的碰撞冒出顶顶的火星,照亮了对手疯狂扭曲的面容。
“小默,瞅准机会,就跑。”她退回小默身边的时候小声快速的嘱咐着。小默点点头,伸出脚将趴在地上的男人再次揣晕。
在叶剪阳打翻另外两人后,彼此相视一眼,往外面跑去,仅仅是几百米的距离却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隔成完全不同的两个空间,后面的脚步声步步紧逼,叶剪阳不用回头就可以知道对手不肯放弃,她停住脚步对小默喊道,“你先走。”
“不要。”小默下意识的反驳。
“你想拖累我吗?”叶剪阳冷厉的瞪他。
“我……”小默知道自己在这里对叶剪阳非但没有帮助,反而增加他的负担,清秀的脸上一瞬间失落,然后不等叶剪阳看清楚就转身,僵硬的说,“我知道了,我走。”
心口不知道怎么疼了一下,叶剪阳看小默的奔跑的背影一眼,毅然转过身对上敌人。
“都跑不了,何必浪费力气?”刀疤的男人追上叶剪阳冷笑。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叶剪阳将长刀横放在眼前,眼睛里在宇文移默看不到的时候开始有了死神的颜色,那样的叶剪阳不再是叶剪阳,而是这些年以至隐藏在黑暗中的“隐”。
刀疤男一愣,似乎开始明白自己老大在命令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要自己不要轻敌了,眼前这个还不满二十的女人原来不是温顺的家猫,而是隐藏了自己本性的野兽,领悟到这一点,嗜血的疯狂因子在男人体内迅速的爆炸,他一挥手阻止自己手下的前行,“都不要动,我来。”
手下的人疯狂的嚎叫着,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好久没有看见自己的大哥动手了,这个男人可是被人称为碎尸的男人啊。
……
小默几乎可以清楚听见自己的喘息声,那么大,那么急促,在不知道逃出多远后,他的双腿已经再也没有力气,他瘫坐在地上,用尽力气平息自己的呼吸。
想着叶剪阳会不会平安脱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多么愚蠢,平日里的憎恨怨愤与生命相比多么的渺小,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缺的自己对于别人陌生的世界虽然好奇,原来竟然是这么无知。
还有突然而来的无力感让他沮丧,自己除了学习之外什么能力也没有,当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必须靠一个女孩子脆弱的肩膀保护,因为自己的胆怯无力,这个女人现在生死未卜,呵,他以前都在别扭什么啊!
帮不了她,叶剪阳会死,这种念头在他脱离危险之后不听得在脑子里打旋,他颤抖着拿出手机,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帮助,还是报警吧,他打完电话后,想通知郑颖章,却发现自己没有郑颖章的号码。他苦笑着,现在是回到叶剪阳那里还是去找郑颖章呢?
由于半晌,还是听从自己的心,决定回去找叶剪阳,走到半路,远处跑来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宇文移默下意识的抱住来人,来人刚想反击,看清楚小默的脸,才放下手上的飞刀,胳膊上伤口【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叶剪阳不允许自己的昏倒,“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回家。”
没有意识到到底是不回他的家还是她的家,宇文移默看见她受伤惊慌的拦了一辆计程车,径直往郊区自己家的别墅奔去,在车上叶剪阳给他一个号码,让他叫人过来,看见小默疑惑的眼神,叶剪阳淡淡地解释,“是医生,很可靠。”去大医院的话,会引来警察也说不定。
到了别墅,一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已经等在那里,西装笔挺,戴着无框眼镜,温文尔雅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皮箱,看见宇文移默扶着叶剪阳过来,连忙过去接过,转头命令宇文移默,“赶紧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