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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看着白诺进房后,白深才看向谢筹,没了之前的温和,有的只是如坚冰一般的寒意。
“跟我来。”
长袖一挥,背至身后,也不在意谢筹是否能跟上便离开。
谢筹默然的应下,想起白诺生气的模样,他有些心慌,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握紧手,低头看着地面,差一点他就没忍住扯住了白诺的衣袖,告诉她不去了。
可是,不行...
她信他,但是他却深刻知晓他自己的本性如何。
他,都无法自信。
前方的步伐停了,谢筹也停了下来。
没有抬头,依旧是依旧懦弱乖巧的模样,假的让白深厌恶。
“呵,行了。这副模样在诺儿面前装装也就罢了,拙劣的演技,也想瞒得过我?”
谢筹默然,顺着白深的话语抬起了头,清澈的眸子变得暗沉,冷冷的一丝不苟的看着白深,垂目:“不知老祖,找我什么事。若是想问谢筹的来历,谢筹必定知无不言。”
长袖一挥,白深笃步走至首位,坐下,一旁的侍从为其沏好茶奉上。
淡淡的品了口茶,斜眼看着下方的谢筹,将茶杯搁置:“来历?白家从不考虑这些,因为无人敢在白家面前隐藏来历,藏不住,也没必要。”
“你以为,小宝将你带回来后我们没人去查你的来历吗?“
“下界小村子来的孤儿,测试灵根时被检测出天生仙体,天生极品灵根,后被带回兴仙宗后一直被作为夺舍的身体存在被囚禁至今。”白深话语一顿,看着面不改色的谢筹继续道:“来历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却是你的性子。”
性子?
谢筹闻言,皱起了眉头。
他不懂,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
看向白深,目光疑惑。
白深:“不懂?罢了,你不必懂。你只需要知道,留在诺儿身边可以,但是你必须收起你的利爪,拔了你的獠牙”起身,一道残影出现在上方,下一刻,一只手捏住了谢筹的喉咙,狠厉的杀意自身体喷发,直直的与之四目相视:“收起你这幅看谁都充满掠夺的眼睛,好好地当一只狗。”
“那么,我便允许你留在诺儿的身边。”
松开手,一甩,将人恨恨地摔在地上。
由高至上,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跌坐在地上涨红着脸咳嗽的少年,如蝼蚁。
“如果想留下,那么便签订血契,我便允许你可以跟在诺儿的身边。”
谢筹不答,低头似是在思索。
白深也不着急,谢筹思考了多久,他便等了多久。
“是跟谁签订血契?”许久后,谢筹起身,低声问道。
白深轻笑:“你以为呢?”
你以为呢,以你的身份,还能跟谁签订?不过是下界的一只蝼蚁,看到了诺儿的真容,若不是得了诺儿的喜爱,还能活到这时?
机会给了,等也等了,白深没了耐性。
灵力释放而出,直直的冲着谢筹而去,不顾自己如此会对一个从未修炼过孩童造成怎样的影响,压制着对方,由外至内逼迫。
“如何,你应还是不应。”
谢筹不吭声,死死地咬着唇承受着压力,汗水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滴落,挺直的背被压的弯下,却又死撑着直起。
“我,若不应呢?”
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了自由,他又怎愿亲手再将自己锁起来。
血祭之后血契,若不是她毁了兴仙宗,此刻的他便早就不是谢筹...如果是与诺,诺诺签订,倒也罢。可若是别人...
不愿,到死都不愿。
“咳!”
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渡劫老祖的灵压,又岂是他一个还未踏入修真界的小子能承受的起的。
白深也是怒了,他从未遇到如此顽固不化的小子!原本只用了三分灵力,顿时全开,直冲而上没有任何的叠加缓冲!
然而下一刻,白深就后悔了,因为他可是答应了诺儿要好好地将人带回去的。
可惜,迟了,灵压太快根本收不住。
闭眼,长叹,看样子得思考如何给诺儿赔罪了。
第十三章 血契?跟谁啊
流光自谢筹眸中略过,突然暴涨的灵压让他脑中的那根弦儿,蹦了。
脑袋,瞬间空白。
意识消散,
恍惚,在一片白茫茫中似乎看到了一道身影,一身的白衣坐在辉宏的殿堂之中,看不清脸,仅能看到的,是那双金光暗转的凤眸,无平无淡的看着他。
张了张嘴,对方似乎说了什么,却听得并不真切。
下一瞬,意识回笼。
等他回过神来时,身上的压力已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暖意自丹田流转至全身。
方才的身影,早已不记得。
睁开眼睛正打算吩咐侍从收拾残局的白深抬眼,便与一双黑眸对上。
微微一愣,愕然:“你,竟然还活着?”
“.....”
谢筹默然,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一刻,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现在。
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充满了力量的双手,看向同样蒙蔽的白深,没有说话。
白深沉下了脸,几步走近抓起谢筹的手,灵力毫不压制的直冲向谢筹的丹田。
渡劫老祖的灵力,哪怕是一丝一滴,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直冲丹田可能会直接导致丹田破损。严重者甚至危及性命,变成傻子都是清的。
但是,在灵力冲入之后,白深就变了脸色。
原本是进攻方的灵力,在贴近那空无一物的丹田后,便像是送上门的猎物似的,被吸食殆尽,而且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在见到他有撤离的意思后更是直接纠缠了上来撕扯着灵力吞噬。
着实怪异。
默然的看着谢筹因为吸食了灵力而越发红润的脸,白深收了手,良久后道:“你,比起天生仙体,更像是天生魔体,着实奇怪...”
谢筹没有说话,曾经的他也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什么天生仙体什么魔体,他根本就不懂得也不知道。直到被抓到了那里,才与这个修真界有了接触,才知道这天外之边竟然有着超脱与普通人的存在。
这是他的噩梦,曾经是现在也是。
“罢了,”白深摆摆手,如此奇怪的体质,简直就像是天生吃修真这碗饭的人,如此的话给他一点殊荣也没什么。
“你若是真的不想签订血契是绝不可能的,因为你看到了诺儿的脸知道诺儿的存在,若是想活下去,且又能保证你不泄密,血契是唯一的选择。”白深道。
诺儿的身份着实特殊,为何不让她出门,身体是一项原因,而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她乃白家百年后唯一的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对于白家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有天命之女的存在,才会有如今个个资质过人的白家人。
整整一百年。
曾经的一百年,白家资质凋零,所有白家人都不敢结亲生子,因为生出来的孩子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是毫无资质的普通人,好一点或许会是五灵根,四灵根,但是这种资质放在上界,跟一个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甚至于比起普通人还不如,毕竟拥有过对比过才伤人。
好在,那一年她出生了,不过是贱婢所生之女,在差点被送去旁系代养之际突然被发现身份。
那一刻。所有在场的白家人,都难以自持喜极而泣,太久了...真的太久了,虽只有百年,可是对于没有天命之女存在的白家,百年会让许许多多的白家人早逝,一生一息之间都与之牵扯。
不过还好,总算是等到了。
所以,得宠着,护着,不敢让她见人,因为自身缺陷,寿命都成问题,什么都得忧心,生怕有个万一。
所以,陌生人,不论是谁,都不允许出现在诺儿的身边。就连白家人中也只有嫡系才能接近,而小宝则是因为年纪最小,所以也与诺儿最为亲近。
“签,或者不签在你。但是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就看你的选择了。”白深言尽于此,对于一个小子,他这般好态度已是难得,若不是顾及诺儿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喜欢的新玩伴,再加上此人的体质怪异有上升空间,早就在进门的那一刻将人杀了,尘归尘土归土。
谢筹不答,他也知晓这人的意思。
可是好不容易从哪里出来,便又要进入一处虎穴吗?为了活着?
低头,看了眼自己满是伤口的手,抬头定定的看着白深:“若是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你便,只有死路一条。”白深冷哼。
“那便,死吧...”谢筹累了。
正如他七岁被带走时,本是万分期待着踏入修真界成为强者然后狠狠的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可是现实却将他击垮了。
五年的折磨被放血各种伤痕累累被囚禁在一片漆黑的血池中,所有的棱角被磨平,却又让他对这个修真界不再期待。都是骗子,所有人,装着虚伪的模样说着为自己好的话转头便捅上一刀,狠狠的搅了两下,根本不管你疼不疼。
身为弱者,他很抱歉。
但是若要一直寄人篱下,那便不如死去,好歹能轻松一些。
“您杀了我吧,若是要我与您签订血契,被束缚了自由,那我不如将这条命给你。总归,是她救回来的....”谢筹低头,想起了那道犹如光明一般的身影,心底有些伤感有些不舍。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光,温暖的,让他无数次的想要靠近的光。
可惜已经没机会了,因为他就像地沟里的老鼠,肮脏至极,只能阴森森的藏在暗处看着站在阳光下的她。
只是看着就好,可惜现在连看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长叹了一口气,谢筹闭上了眼睛安然的等待着自己死亡的到来。
然而突然,白深笑了。
一声嗤笑让谢筹疑惑至极。
“跟我签订?有什么用?我要的可是你跟诺儿签订,像你这种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跟诺儿签订血契是最为适合的。”白深安然的坐回了座位上,悠哉的看着面含死志的谢筹,继续道:“虽说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配,但是血契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主导者是诺儿便好。签订后不会反噬,之后成长起来的话对于诺儿的身体还会有所帮助,不与诺儿签订,还能与谁?”
第十四章 血契?愿意否
实际上白深本来是打算让这个小子随便跟哪个白家人签订血契即可,到时候也好控制。
但是现在想来,还是跟诺儿签订罢了,对诺儿也有好处,且...能让她在白家有个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如何,我再问一次你应还是不应?”
这下,谢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