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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只有风知道_西默尔 》-第 5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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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将不必再进行这种调查。您将有足够的钱,非常多的钱。噢,对了……这个死去的人……您等等……这是一条路……一辆汽车……”

      “一场交通事故?”

      她睁开眼睛。她的脸深陷下去了。

      “这我讲不清。”她说,“请您原谅,等一会儿,这事确实很累人。”她走了,从一只大腹玻璃瓶里把水倒进一只杯子,像渴坏了似的喝起来。几分钟后她恢复过来。她的手指甲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现在,昂热拉得把一只手放到桌上。

      “您是本地人,夫人……您也将留在此地……我的天……您就是那个将要跟先生永远结合的女人!”

      “就在今年吗?”

      “就在今年,”贝尼斯夫人说,“永远地永恒地……我看到一场盛大的节日……音乐……人们身着华装……人们在庆祝什么……那是一只爆竹……现在我看到你们俩了……您非常幸福……您吸烟过多……天下雨时,请您当点心,夫人……雨中很容易出事……”

      “跟车子吗?”

      “也跟车子……您独身,无牵挂……那个死去的人又出现了,我无法认出他来……又有那么多的白外套……一间手术室……一场死亡,它为你们俩开道……”我看到,贝尼斯夫人的手指甲又重新变成蓝色了。“那是一座小教堂……你们俩在里面……一辆车被从水里拖出来……一个死者坐在方向盘后……”

      “他是那个死者吗,他……”

      “这我无法辨认……许多警察……您的名字是以a开头吗?”

      “是……”

      “雨……雨……您得当心雨……您的幸运数字是十三……”

      这可真了不起,我想。贝尼斯夫人实际上是向昂热拉作出了她对我讲过的同样的预言。就在今年我们将永远地结合。

      最后,她又要求我从不同的游戏里抽牌。

      “这只是检查一下我看得是否正确。”她说。我从不同的牌里抽牌。它们有着我不认识的奇怪的图画和标志。有一张牌老是出现,贝尼斯夫人解释说,这是那张死亡牌。当昂热拉抽牌时,那张死亡牌也老是出现。

      谈话就此结束。夫人索要五十法郎。她机械地向我们告别,看上去很痛苦。我们乘那部摇摇晃晃的电梯下楼,开着车去“庄严”酒店。在“我们的”角落里,我们喝晚上“我们的”一瓶香槟,昂热拉又戴上了戒指。

      “我大为震惊。”她说,“你也是吗,罗伯特?”

      “对。”我说,俯视那长着许多棕榈树和鲜花的十字架路和路后的大海,“我也是。”

      我们俩都沉默不语。

      最后昂热拉说:“咱们太过分了,竟然相信一个算命妇人的话。”

      “你肯定,你的理发师没有向这个女人讲过我们什么吗?”

      “我还特别请求过她别这样。她向我保证过。不,贝尼斯夫人对我们一无所知!因此我才这么吃惊。比如说,她如何能认出你的职业呢?”

      “是啊,怎么认出来的呢?”我说。

      我们喝酒,沉默,然后昂热拉几乎无法听见地说:“但愿我们没去找过那女人,罗伯特。”

      “我也是。”我说。

      “你感觉痛苦,对吗?”

      “对,”我说,“很痛苦。”

      “跟我一样。如果咱们俩今年还会幸福,而另一位死去,为我们开路,那只可能是……”

      “对,”我说,“正是。”

      “可我不想这样!如果这事真的发生的话,我绝对无法忍受!我……我觉得好像这是我的责任!”

      “我也是。因此,咱们才如此痛苦。”

      “如果咱们现在相信那女人对我们讲的事——会发生的话,咱们怎么能幸福起来呢?不,罗伯特,不,这我受不了!”

      “咱们本来就不相信这个女人!你的理发师透露了一切!然后,这个女人就想对咱们讲点好听的话,咱们毕竟付给她钱了。”

      “一点好听的话。”昂热拉说,全身颤栗。

      “咱们不信她!这一切全是撒谎和欺骗,昂热拉!咱们就这样也会结合并且幸福——没有死亡,没有白大褂。”

      “带你去见这个女人,这是我不好。可我并不知道她会讲什么。”

      “你得忘记它,昂热拉。”

      “是的,”她说,“我必须忘记它。噢,上帝,我希望我能忘记它,罗伯特!”

      29法比安家的别墅在加布勒城区,在卡瓦街上。这座大房子被粉刷成了金黄色,坐落在一个大花园里。朝街的一面,高高的精心修剪的植物挡住了好奇者的目光。那是一座现代风格的别墅,至多十年。一切都显得崭新、昂贵和阔绰。花圃之间有一座肾形的游泳池。我在花园的大门口按了门铃,通过对讲器报了我的名字,说我跟法比安先生约好了十一点。于是出现嗡嗡声,大门弹开来,我可以进去了。我穿过长有很美丽的棕榈树的花园朝房子走去。一个一身白的仆人向我迎来。

      “请您在游泳池边就坐,卢卡斯先生,只一会儿。”

      “我不能进屋去?”

      “请您行行好,等在游泳池边。”

      那我就行行好吧。游泳池边有白色的桌子、藤椅和躺椅。我坐到一张藤椅里等。我等了不止一会儿,拖了二十分钟,才有人从别墅里走出来。那不是法比安,而是他的妻子比安卡,从前的“丽岛”女郎。她身材苗条,自信地向我走来。我迎向她。比安卡穿一身白浴袍。她那过分亲昵、卖俏的举止今天不见了。她显得高傲冷淡——这也嫌夸张。

      “您好,卢卡斯先生。”

      “您好,夫人。我是想跟您丈夫谈话。我跟他约好在十一点,现在是……”

      “我丈夫不能跟您谈。”

      “什么?”

      她从我身旁走过,继续走向游泳池。我跟在她身后。比安卡在游泳池边脱去浴袍。她穿着一件发光的白布料做的小比基尼。她显得有点猥亵。她坐到一张沙发椅上,拉过去一张有很多抽屉的可以推动的小桌子,从一只抽屉里取出防晒霜。她边讲话边涂抹她的身体上没有被布遮住的地方,布遮住的地方很少。

      “我丈夫不会接待您,卢卡斯先生。”她沾沾自喜地讲,这带给她真正的快意。她大动作地往她的皮肤上涂油。

      “这话什么意思?”

      “这意思就是他不想跟您打交道。我也不,卢卡斯先生。我只是帮我丈夫跟您进行这最后一次谈话。”她让每个词在舌头上化掉,她的鼻翼翕动,这一切对于她一定跟性【创建和谐家园】差不多。

      “夫人,您听着,我并非乐意来这里……”

      “我也不是。”她说。

      “……因为我要弄清赫尔曼先生之死。”

      “这是警方的事。如果是警方来什么人,我丈夫会接待他。不接待您。请您给我搽背。”

      听起来像是命令。

      我一动不动。

      “您没听到吗?我说要您给我搽背。”

      “这我听到了,”我说,“但我不会这么做。我请您现在直截了当地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直截了当,非常乐意。”比安卡?法比安说,“据我们了解,您在德国结了婚。”

      “是。怎么样?”

      “在戛纳这儿,您跟黛尔菲娅夫人生活在一起,好像您跟她结了婚似的。您跟她到处露面,你们——”这位丽岛女郎终于说出了口,“在公共场合拥抱狂吻。您送了她结婚戒指,虽然您还没有离婚。您住在黛尔菲娅夫人家。您跟她有恋爱关系,全城都在谈论此事。如果黛尔菲娅夫人不在乎这个——那是她的事。您也不在乎社会吗?”

      “是的。”我说,心想,现在阴谋开始了。

      “这我不相信。”比安卡说,“如果我请求您给我搽背,那您会做吗?”

      我拿起防晒霜,搽到她的光滑、漂亮的背上。她舒服地伸展扭动。她胜利了。

      “我们不是势利鬼,卢卡斯先生。我们祝你们幸福。”

      “是吗,你们这么做吗?”

      “当然是。特别是我。哪个女人不理解一场伟大的爱情?但这是另一回事。一个人跟黛尔菲娅夫人这样的女人出丑丢脸,这样的人不能跟我丈夫讲话。我丈夫的地位禁止他这么做。”

      “噢,禁止吗?”

      “对,禁止。”

      “现在事关谋杀。事关多起谋杀,法比安夫人。”

      “正因为事关如此麻烦的事,您不再是我丈夫的交谈伙伴了。您将您的任务和您的私生活混在一起了,卢卡斯先生。这种事是不可思议的。对,这底下也搽,对不起,啊,真舒服。”我把防晒膏扔到小桌子上。我感到血涌上了我的脸。我说:“那我就得请求鲁瑟尔探长和拉克洛斯督察,为我来这里跟您丈夫谈。”

      “不反对您这么做。”比安卡将比基尼的上面部分深深地退下来,拿起防晒膏,开始涂她的【创建和谐家园】的皮肤。这时那薄薄的布全滑下来了。她【创建和谐家园】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我面前——只一会儿,然后她又拉起了上身。“您什么也没看到,对不?”

      “看到了,当然看到了。”我发怒地说。

      “漂亮不漂亮?”比安卡?法比安问。她的眼睛眯成细缝。这女人很擅长这一套。她显然已经表演完了,因为她冲我喊:“您可以走了!您,卢卡斯先生!”

      我没打招呼,转过身去,走过草地,走上通向花园门口的石子路。过了一会儿我再次转过身来,法比安已走到了他妻子身旁。他们俩目送着我。

      比安卡的【创建和谐家园】这时又没有遮拦了。

      30我穿过别墅,走了很长一段,直到我来到一家小酒吧。我走进去,叫了一杯茴香酒,打电话到“庄严”酒店。有留给我的信息吗?

      “是的,先生。”一名门卫说,他的声音听上去激动得奇怪,“拉克洛斯先生打来过电话。一旦您联系,请您马上去老码头。”

      “去他的办公室吗?”

      “不,直接去老码头。您会看出去哪儿。”

      “这话什么意思?”

      “就我所知,那里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看门人说。他给人一种我无法解释的茫然印象。

      我打电话叫了辆出租车,当我喝完我的茴香酒时,一辆车停在小酒吧的门外。门口有一道珠帘,当我穿过它时,它轻声叮当。

      “去老码头。”我告诉司机。

      “好的,先生。”

      老码头被警察封锁了。这里挤着许多看热闹的人们。一开始警察不肯放我过去。我报出我的名字,出示我的护照。

      “对不起,卢卡斯先生。头头们在那前面。请……”

      这是在码头内港西侧,在圣皮尔码头上。我看到“保安警”的浅红色大楼,那冬天的赌场,在对面——离得相当远。码头很大。从它中间的小码头上有摩托艇开往莱宁群岛,许多渔船和较大的船只停靠在那儿。我看到,两辆吊车驶过来了。它们的钢索消失在水里。周围停放着许多警车。我在一群人中发现了拉克洛斯、鲁瑟尔和迪尔曼。

      “出什么事了?”

      拉克洛斯向我冲过来。

      “谢天谢地!”他激动地迅速拥抱我,“您活着!原来是个谎言!”

      “什么谎言?”

      鲁瑟尔和迪尔曼过来了,他们的脸上也显得大松一口气。

      “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鲁瑟尔说。

      “怎么说?”

      “打电话的人说,您跟您的车跌进了码头内港里。”

      “我?”

      “对,您。”

      “谁会想出这种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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