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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只有风知道_西默尔 》-第 2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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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后者说,他总是一本正经,“我没必要对您讲那理由是什么,托威尔刚刚对您讲了。”

      “您怎么知道的?”

      “他讲给您听了,就在刚才。”

      “讲给我听了?”

      “您别演戏,卢卡斯先生。我们看到了他如何向我的妻子和我张望。”

      “那个同性恋,”前“丽岛”【创建和谐家园】说,她现在是法比安夫人,是她的国家最富有的女人之一,“引诱小男孩,这个他能够。光是因为这个,他就该进监牢。再加上谋杀!谁还有比他更好的理由?”

      “为什么?”我问。

      “科德公司的英国子公司,”泰奈多斯说,“几乎全部属于他。因为赫尔曼和基尔伍德炒外汇炒破产了。这不是理由吗?”

      “这样啊,”我说,“当然有可能是个理由。我原来以为你们全是好朋友呢。”

      “我们也确实是,”梅丽娜?泰亲多斯说,“但我们总可以演一出小小的凶手戏吧?”她笑起来。众人都笑。

      “是的,你们当然可以。”我说。

      一位侍者重新端上来香槟酒杯。在这里我心情轻松。梅丽娜?泰奈多斯,这个娃娃脸,建议我们一起给那位可怜的有病的伊尔德?赫尔曼寄张卡片。帕斯卡勒取来了一张卡片。我让泰奈多斯写,两行。然后我让法比安写,两行。然后是萨冈塔纳的妻子。包括萨冈塔纳也写了几句话,他看上去就像是昨天骑马来的。然后女人们签名,包括帕斯卡勒。这一下我就有了所有人的笔迹。

      “我从酒店里寄出这张卡片。”我说,把它塞进了我的燕尾服上装的内袋里。

      7“您明天来我们家吧。”若塞?萨冈塔纳过了一会儿之后对我说,“我相信,我有重要的事对您讲。”我们都说法语,有些带着可怕的口音。他把他的名片递给我。“我不想在这里谈。不在朋友家里谈。”

      “事关什么?”

      “您在找一位凶手,对吗?”

      “对。”我说。

      “那就行了。”他说。他一鞠躬,然后更低地向帕斯卡勒的手俯下身去。她走过来了。“我的亲爱的,您看上去气色好极了。”萨冈塔纳说。他又对我说:“您可以九点后来。我等您。”

      “您太客气了。”我说。

      昂热拉独自站在台阶旁,台阶从平台通到黑乎乎的花园里。她手端一只杯子,吸着烟。

      我向她走去。

      8“怎么样。”昂热拉说,“对您来说这是不是一个成功的夜晚?”

      “一切都让人糊涂,”我说,“但是我有进展。”

      “好。”昂热拉说。

      “您怎么了?”我问。她身穿曳地的白衣服,头发红红的,站在黑色花园的背景前,看上去就像画中丽人。

      “没什么。怎么了?”

      “您一下子变了,昂热拉。”

      “我变了吗?”

      “您是变了,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不是您,罗伯特。”

      “那是谁?”

      “帕斯卡勒。”她猛吸烟,“我知道她不是恶意的,但她讲的那句话太叫人不好意思了,这是惟一令我难堪的事。她总是只想看到我快活。她很喜欢您,但这还远不是宣布我们是情侣的理由。”

      “不,”我说,“可惜不是。您是说,这事永远也不会有吗?”

      “罗伯特,是您请求我安排这个晚会的。我是想帮助您。”

      “您总想帮助我。”我说,“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昂热拉。”

      “帕斯卡勒邀请咱们明天去他们的游艇,要咱们十一点半到康托码头。她真是个好媒婆。”

      “是这样么:我爱您,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这与您无关。是这样吗?”

      “是的,罗伯特,是这样。我有过我的爱情体验,这您知道。那不是美妙的体验。我宁愿要个好朋友,而不想再来一场以痛苦告终的爱情。”

      “这是撒谎。”我说,“那么,帕斯卡勒从哪儿知道了我的这么多情况?她从哪儿知道了我非常爱您?是谁对她讲这个的?”

      “我,”昂热拉小声说,“我。在电话里。我们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当您在杜塞尔多夫时。好像……”昂热拉转向我,此刻她笑意盈盈,眼睛里又有了那金色的火花,“好像我讲了您的许多情况。”

      “原来是这样。”我说,感到一股幸福的暖流流过我全身,“那当然就永远谈不上爱情了,永远谈不上。”

      “永远谈不上,谈不上。”昂热拉说,笑着望我。

      我目光凝注,心想,为了真正理解一场幸福的伟大,一个人也许得设想失去了它再重新得到它。不幸的体验当然属于这种实验。

      “为咱们俩可惜。”我说。

      “对,”昂热拉说,“不是吗?”

      “明天咱们到海上去?”

      “我答应了。您得工作吗?”

      “我可以安排。”我说。

      “您真好,罗伯特。您真是太好了。”

      “我爱您,”我说,“这么好只是小儿科。”

      金发的泽贝格走过来,一只手里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香烟。他也穿着白色燕尾服。

      “我不打扰吧?”

      “才不呢。”昂热拉说。

      “当然打扰了。”我说。

      说完我们三个都齐声大笑。

      “赫尔曼夫人让我代为问候。”泽贝格说,当那张嘴微笑地讲话时,他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我。“最衷心的问候。也问候您,黛尔菲娅夫人。赫尔曼夫人病得不能来,她深表遗憾。众人讲话都相当大声,我偶然听说这里在玩一场奇怪的游戏。”泽贝格说。

      “对,”我说,“凶手游戏。是谁玩的?各有各的看法。”

      “也有人认为我会是凶手吗?”泽贝格问。

      “不,没有人。”我说,“没人怀疑您。”

      “这可怪了。”泽贝格脱口而出,“真的很奇怪。没有人怀疑我?”

      “您干了吗?”我问。

      “当然。”泽贝格开心地说,“我本想马上向您招供的。是我不对。”

      “依您看谁可疑呢?”昂热拉问。

      “夫人,这么直接打听只会得到同样直接的回答。您觉得您的朋友克劳德?特拉博会不会是凶手?您了解他跟赫尔曼银行的关系吗?”

      “你们银行里惯常将这种事公布于众吗?”昂热拉问。

      “我听到他刚才对其他几位先生这么讲,还叫我去作证了。”

      “原来如此。”

      “对,就是这样的,您瞧,卢卡斯先生。您怎么看此事?”

      “很重视。”我说,“首先,在您来之前,特拉博自己就对我讲过此事。”

      “那他讲得有点太频繁了。”泽贝格说,“他一直除了讲它不讲别的。另外,我的笔迹对您有所帮助吗?”

      “我不懂您的意思。”

      小狗纳芙塔利弯着腿从我们身旁惬意地悠闲地走过。

      “您曾经让我写下我的香水的名字。‘粗陶人’。”

      “不错,这下我想起来了。”我说,“真的,泽贝格先生,您读侦探小说读得太多了。”

      9“你不听人劝。你冷酷无情。你没有同情心,也就不会有人同情你了。除非是个傻瓜,没有人会听任毁灭,而不反抗。你周围没有傻瓜,赫伯特,这你应该知道。这你也知道。”

      这些句子,是用法语写在一页光滑的白纸上的,是我头一回去他那儿时,那位矮个、悲伤的路易?拉克洛斯给我看的。

      “我们搜查了赫尔曼别墅——主要是他的房间。钻石伊尔德一点不反对搜查,我们在一个写字台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他给我看这张纸,“当然是伪装过的笔迹,但还是有用场。”

      “有指纹吗?”

      “一个也没有。我们将它带走了,没对任何人讲什么。弄到所有参与者的签名,最好是写上几句话,交给笔迹专家比较,我们做比您做更困难。您愿意负责这件事吗?”

      我接受了此事。现在我拥有所有相关的男男女女的笔迹。不,我想,不是所有的。缺赫伯特?赫尔曼、比奈特夫妇和西蒙夫妇的,那些牺牲者。这是什么样的无稽之谈啊,我想。

      这是无稽之谈吗?

      10“我说,为什么一定要穿普齐服?它可总是老一套。同样的价钱我能买到好看的尼娜?里奇的其它衣服!”

      “我请求您——限制战略武器大会!实际情况如何?您跟我一样清楚,美国人和俄国人在连续进行多头核导弹的地下试验。”

      “我告诉你,她跟她的司机关系暧昧,我的最亲爱的。这你不用怀疑。”

      餐桌上的交谈……三个仆人极其礼貌地端上肉、蔬菜、米饭和色拉。

      “幸福的特拉博夫妇,”梅丽娜?泰奈多斯对我说,“这才像仆人。对这些手下人可以信任。可我们……我请您想想,冰箱放在钢琴后面,为了不遭仆人谋害,床头柜上放一把【创建和谐家园】!”

      “是啊,这真是太可怕了。”我说。她严肃地点头,我又感到昂热拉的鞋尖在踢我的鞋。还从没有哪一个女人这么做过。它快让我半疯了。昂热拉这时正跟她的右邻保尔?泽贝格交谈。

      “您听我说!”昂热拉叫道,“泽贝格先生讲得实在太有趣了。”

      桌子上安静下来了。甚至连约翰?基尔伍德都抬起了头。他几乎什么也没吃,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他似乎喝酒喝清醒了。

      “美国在智利的圣地亚哥举行了一次促进贸易和发展的会议。”泽贝格解释说,“我去出席了。当这里的这桩不幸发生时,会议正开到【创建和谐家园】。我直接从智利飞到了赫尔曼夫人身边。可先前我在会议上听到了一大堆发言,也包括国际自由工会联合会主席的发言。看来必然会跟这些人争执起来——主动地开展辩论。”

      “跟工会?”梅丽娜?泰奈多斯惊骇地问,“主动地?”

      “安静。”她丈夫说。

      “他们想干什么?”约翰?基尔伍德问,清醒得令人吃惊。

      “好了,”那位风度翩翩的保尔?泽贝格说,讲着一口不带口音的法语,“正如主席强调的,工会看到跨国公司对他们行使权力构成了相当大的危险。他们搞的是国际性的资本操作。”

      “不然他们应该如何操作呢?”萨冈塔纳嘀咕说。

      “那不是操作,”泽贝格说,“发言人解释说,危险在于这些跨国公司自以为不必对某个国家保持忠诚。他们可以逃避一种民主的控制,不管是什么形式的——也逃避任何社会责任。”

      “这可是每个国家内部工会的事。”法比安说,笑望着手端一只盘子站在他身后的那位仆人,“不,多谢,我什么也不要了。”泽贝格接着讲:“我可不在乎被怀疑为工会的代言人……”

      “那您是为什么呢?”比安卡?法比安叫道。

      “住口吧。”她丈夫咕哝说。我望望比安卡。她的衣服确实开口太大了。

      “我只是简单介绍,”泽贝格平静地说,“请原谅,夫人。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再是生活在十九世纪的资本主义社会。世界在剧变。工会将不顾一切。我担心,如果我们不能跟他们协商,他们会赢。”

      “只要工会的领导大人们还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比安卡?法比安说,粗俗地笑着,“这就不难。咱们饭后还去赌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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