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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区里升起来的？”宋决明满头雾水地看着那人，身边的霍胖子等人也是听得一脸迷茫，“怎么升起来的？”
“你看错了吧？”人群里也有人发出了疑问，“我刚才也一直盯着房区里的动静，怎么没看见它升起来？”
“是啊，我也没看见！”
“我也没见。”
在那个调查员说他看见云从房区里升起来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开口表示否定，因为他们并没有看见调查员所说的画面，只觉得他是看错了或者是太疲劳出现了幻觉。
那么大的一朵云从房区里升起来，你能看见别人会看不见？
“我.....我好像也看见了......”
突然，又有一个女工作人员举起了手，似乎不敢面对其他人怀疑的目光，说话时还低着头，声音也细得像是蚊子叫。
“你看错了吧？”
“是啊，如果你能看见我肯定也能.......”
“都给我安静！！”
霍胖子一声大吼，镇住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一瞬间乱如菜市场般喧嚣的空地也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胡乱开口，生怕触了霍局长的霉头。
“你，还有你，就只有你们两个人看见？”霍胖子一边问着，一边扫视着人群，“还有没有人看见？看见就说！”
在霍胖子的询问声中，零零散散的又有十几个员工举起手来，表示自己看见了云朵从房区里升起来的奇观。
接下来，霍胖子又将这些目击者叫进了帐篷里，在其他几个科长的旁听下，他简单询问了一下这些目击者是怎么看见云朵从房区里升起来的，在那过程中还有没有看见其他的异象或是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
经过数分钟的询问记录，霍胖子他们发现这些目击者经历都惊人的相似，完全可以排除是幻觉或是看花眼的可能。
他们都是突然看见房区里冒起了红光，但还不等他们把这情况给其他人说，红光就变成了浓郁的烟雾，并且聚集成团飞速向天空上升.......
从出现再到升空成云，这个过程不会超过十秒。
“老宋，你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最清楚，你知不知道那朵云是怎么回事？”霍胖子在思索了半天依旧得不到答案后，便对宋决明问道，“这朵云冒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好现象吧？”
宋决明没说话，颓废的表情也变得阴沉如水，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整个人都给人一种精神紧绷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朵云跟书中记载的血云有很大的出入......可能我之前是看错了.......”宋决明说话的声音很沙哑。
“肯定是你看错了。”赵嵩在一旁说道，站在帐篷门边观察着天空中的那朵红云，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说的血云我见过，那是六年前我在内蒙出任务的时候，漫天都是你说的那种血云，但现在这个很明显不是，你不觉得它发出的光很像是火光吗？”
火光？
听见这话，宋决明急忙起身走上前去，又仔细往天空上看了几眼。
到这时众人才突然发现，天空中的红云有了一些变化，它本体发出的光芒变得暗淡了许多，而那些红光也不再是从它四面八方发出来，是从云层上的一条条裂缝......像是即将烧尽的木炭或是纸，无数条互相连接交叉的裂缝就如同某种未知的神秘纹路，不时闪过一阵让人颇感不详的红光。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落，是下雨了？”赵嵩眯着眼睛往远处眺望着，似乎看到最后也没能看清，便又叫人拿来望远镜。
但还不等他看，霍胖子就一把拿了过去——
不得不说，守秘局内部配制的望远镜比普通货色强得多，哪怕现在是光亮度极不理想的深夜，它也一样可以让人清清楚楚的看见在天空中发生的一切。
在云层蠕动翻涌之间，霍胖子看见了许多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雪。
黑色的雪。
它们夹带着火光，如同燃烧的余烬般，铺天盖地的向地面散落。
“局长！！总部发来消息了！！”
这时，帐篷外突然跑进来一个联络员，或许是因为跑得太着急而没注意看路，冲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在霍胖子身上。
“总部发来消息了？”霍胖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我记得好像我们还没给总部求援吧？他们发消息过来干什么？”
“不是这个事！”联络员满头大汗，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总部说这次的案子评级过低，已经超出了高级案件的范畴，他们已经把这次的案子提到了特级，还问你需不需要总部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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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到达中心广场
陈闲带着鲁裔生行走在房区深处，他们此时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可以说比起刚进入房区的时候慢了不止一倍，甚至每走一步都给人寸步难行的感觉......
“老大......要不咱们撤了吧......”鲁裔生跟在陈闲身后，每走一步都会忍不住重重的喘出口气，脸色憋得通红，身上的衣服都被热汗浸透了，“现在是老天爷不想让咱们进去，咱就别勉强了吧？”
“不着急，再往前走走，实在不行再回去。”陈闲一步步的往前走着，虽说行走的速度也不快，但比起鲁裔生而言他的脚步要更加稳健，每一次脚掌的起落都有稳定的节奏，透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悠闲。
天空中飘落的余烬越来越多了。
如同寒冬时节大雪纷飞，鹅毛般大的余烬不断从天空上飘落下来，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就在巷道里铺盖了近半米深。
一片余烬给人的感觉只是带着点余温，那么一堆呢？
毫不夸张的说，走在这些散发着温度的余烬上，几乎就像是走在烧红的炭火上，那种无形的热浪最是让人难熬，保持着稳定不变的温度持续烧灼着他们的身躯，甚至陈闲在行走途中都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卷了起来......
再这么走下去，不会被烤熟吧？
陈闲对这个问题始终抱着警惕的态度，虽然他有无限的自愈能力根本就不怕死，但他还是很害怕变成一块烤肉。
“也就是你了......”鲁裔生叹了口气，见陈闲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
如他所说，对他而言也就是陈闲才能这么特殊，如果此时领队的是霍胖子他们，鲁裔生十有【创建和谐家园】都会找机会耍小聪明偷跑回去。
不跑回去干什么？
等着在这里变成烤肉？
“老大，如果这起案子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咱们就这么过去是不是有点冒失？”
“冒失什么？”
“你想啊，那人既然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自身实力肯定是过硬的，起码比我强。”鲁裔生小心翼翼地说道，想要用语言的艺术来感化陈闲，“再加上这里这么诡异，还有成百上千的纸人给他当马仔，咱们俩会不会搞不定？”
“没事。”陈闲安慰道，又抬起头看了看遍布赤红色纹路的天空，说话的语气，轻松得让鲁裔生想哭，“你负责找他，我负责杀他，如果咱们进展顺利的话，这起案子很快就能结案了。”
“如果进展不顺利呢？”鲁裔生更加小心翼翼地问他。
陈闲想了想，反问鲁裔生：“咱们部门追封烈士需要什么手续吗？”
“.......”鲁裔生。
在绝望的同时，鲁裔生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特别是在进入房区之前，他不小心用语言的艺术得罪陈闲的画面......
他特么果然想弄死我。
鲁裔生得到了这个早该得到的答案，顿时有了种泪流满面的冲动，本来他以为霍胖子是宁川分局心眼最小的领.导，但现在看起来陈闲才是那个心肠最黑的人啊！一言不合就带着你送死！这种事谁能受得住！
“老大......”
“嗯？”
“你带我出这任务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啊？”鲁裔生忍不住问道，说话的同时表情也委屈巴巴的，“我感觉自己就是你的拖油瓶，你自己进来跟带着我进来没什么区别啊！”
顿时，陈闲停住了脚，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鲁裔生一眼。
“小鲁，你听好了。”
“......诶，我听着。”
“你不要觉得惭愧，不要觉得内疚，也不要觉得自己没用，相信自己，你就是我们守秘局最靓的仔，迟早你会变成我们守秘局的明日之光。”陈闲如同没有感情的念台词机器，表情跟语气完全与口述的内容搭不上边。
听见他的这番话，鲁裔生先是陷入迷茫，之后又陷入了沉思。
“老大，你说的这些话......我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你感觉在哪里听过，那就一定是巧合。”陈闲拍了拍鲁裔生的肩膀，猛然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赞，“加油！”
“.......”
这时候鲁裔生已经反应过来了，陈闲跟他唠的这套嗑是绝对的套路嗑，前不久他才在霍胖子嘴里听过，再往前继续推进的话，鲁裔生想起几个月前，他也在自己的上一任领.导嘴里听过，而且隔三差五领.导就会来这么一段声情并茂的演说......这不就是领.导动员下属安抚人心的那个老套路吗？
陈老大你是懒的连台词都舍不得改啊？！
骗人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
还跟我明日之光？？
要是我运气不好栽在这片房区里，第二天被送去火化，那特么确实是一团光。
鲁裔生在心里疯狂吐槽着陈闲的所作所为，而陈闲则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在前面，丝毫不理会鲁裔生幽怨的目光。
他带鲁裔生进来，确实是有目的，但其目的并不是鲁裔生想的那样，他只是需要一个雷达，而从某个角度来说，鲁裔生就是那个雷达。
陈闲的个人能力并不全面，所以在以往办案的时候，哪怕最后都能搞定目标，但也需要费很大的工夫，越是高级的案件费的工夫就越多。
在进入房区之前，陈闲大概评估了一下这起案件的难度，如果不算上那些需要自己四处走访调查的案子，那么这起案件的难度应该算是最高的。
“你应该比较了解宗.教学的方术吧？”
听见陈闲的话，鲁裔生下意识地点点头，说那必须，家传的本事都是宗.教学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了解？
“我在守秘局的论坛上见过一篇论文，里面说宗.教学的方术都以阴阳五行为基础，施出的符箓与施法人会有一定的联系，那些联系就像是空气里飘荡悬浮的某种能量脉络......”陈闲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奈了几分，“这种联系脉络只有进行了正统宗.教修行的人可以感知到，我没那个命，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带你进来吧？”
“拿我当雷达使呗？”鲁裔生问。
陈闲点点头：“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你确定没有其他目的哈？”鲁裔生表情稍微缓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比如把我骗进来，趁机打击报复我什么的.......”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陈闲一脸正色，“哪怕你再不会说话，我对你的革命友情也不会变，你可是我们侦破科的栋梁骨干啊！”
骨个狗屁的干。
鲁裔生想吐槽，但仔细想想，陈闲好像跟他同病相怜。
记得当初霍胖子把鲁裔生骗进宁川分局的时候，那死胖子蛊惑鲁裔生说的那些话......貌似跟后来蛊惑陈闲的话差不多。
进来就是骨干！
进来就是精英！
只要你进来那就是堪比开国功臣的栋梁之才！
“停一下。”
陈闲冷不丁的声音，将鲁裔生从疯狂吐槽的心理状态抽离了出来。
“怎么了？”鲁裔生有些紧张地问道，因为他感觉到了陈闲气息的变化，变得不再像是之前那么轻松了。
陈闲没吭声，一言不发地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到这时鲁裔生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横跨了大半个房区，而前方就是通往中心花园广场的出口。
“我再能吃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把这几千个纸人全给吃了。”陈闲从兜里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熟练地开封之后全丢进嘴里嚼着，像是在嚼口香糖，“所以咱们的首要目标不是那些东西，是它们背后的人，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可以的话，寻找那个目标人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鲁裔生点点头，显得还是有些紧张，他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鲁班八号木头人放在地上，双手合十指节互相交错，似是在结某种法印，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