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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全知会的杰森议员抓住了。”许雅南说起这些往事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整个人都平静得一如往常,像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叙述事实,“他断了我一条手臂。”
“这个畜生……”
此刻,许拜公的牙都快咬碎了,一听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竟然被人伤成这样,他心中的杀意更是难以遏制,恨不得现在就去将那个杰森议员抽筋扒皮!
“他人呢?”许拜公问道。
“被陈闲吃……被陈闲杀了!”许雅南急忙改口道。
虽然许拜公年纪大了,但他并没有普通人类年迈耳背的毛病,所以许雅南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
“吃?”许拜公一脸错愕地看着许雅南,有些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忍不住问道,“虽然我知道那小子的能力是食用异常……但他竟然还能吃人?!”
许雅南很后悔自己没管好自己的嘴,一脸懊悔地沉默着。
“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人?”许拜公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联想到陈闲与阴市老爷的关系那么近,顿时又心生猜忌,“他不会是个异常生命吧?”
“不是,他是人,活生生的人!”许雅南苦着脸解释道,“他就是平常吃的异常生命太多了,落了点病根……当时他看我受伤也是恨极了那个议员,所以才会吃了他。”
“真吃啊?”许拜公表情有些变了。
“不是真吃,是吸收……那些寄生在他体内的东西会帮他消化掉杰森议员。”
许雅南说到这里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急忙岔开了话反问许拜公一句。
“爷爷,你这么急着催我回来到底是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了!”
许拜公见许雅南岔开话题也不再多问什么,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在给孙女献宝似的,笑眯眯地说道。
“我的乖孙女要参加昆仑会了,所以我打算帮一把……我准备把我们许家世代相传的九符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九符?
许雅南在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脸上表情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爷爷,似乎很不解他为什么会把那东西给自己……
“爷爷,九符应该是族长的信物吧?”许雅南轻蹙娥眉,虽然心里也有点期待,但最终还是婉拒道,“我现在还没资格用那件法器,您自己先留着吧。”
“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我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许拜公气得一瞪眼,很不乐意地说道,“李家能给李道生那小子锈剑,我凭什么不能把九符给你?”
“锈剑?”许雅南一愣,她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
“那柄法剑是他们第一代老祖传下来的法器,说起来普通子弟也没资格用,但李四百那老不死的就是拿给李道生用了。”许拜公气哼哼地说道,似乎觉得自己不能比不过李四百,“所以我拿九符给你也是理所应当,如果有人敢跳出来说个不字,我立马让他收拾铺盖行李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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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体质的变化
许家的九符是一件特殊法器,与李家第一代老祖传下的锈剑归一相同,它也是许家第一代老祖师传下来的宝贝,不过比起李家那么死板的保存方法而言,许家明显要灵活得多,每一代家主都能使用这件法器,甚至随身佩带也没人会说什么。
法器就是拿来用的,若是将其束之高阁舍不得用它,那它就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所以说许家在这一方面看得很明白,他们没李家那么糊涂。
“爷爷,就算你拿九符给我,我也不一定能用上。”
许雅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似乎也害怕老人生气,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许多。
“为什么用不上?”许拜公愣住了,很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连九符都看不上了?”
“不是看不上,是用不上。”许雅南露出了一丝略显苦涩的笑容,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现在体内的阴气有多重你又不是没感觉到,这不是一时的现象,是一世的……”
“怎么回事?”许拜公忙不迭地问道,一脸的焦急,“怎么又变成一世的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断了一只手吗……”许雅南叹道。
直到这时,老人才突然醒转。
之前确实听许雅南说过自己断了一臂,但看她表现得不像是一个受过伤的人,所以老人也就没怎么在意,全当她已经被医好了,可现在看来……她断臂之伤似乎与她体质的改变有关系!
“当时这条手臂是彻底断了,或者说……彻底没了。”许雅南轻轻抚摸着自己新生的手臂,一时又不禁回想起了当初被杰森议员凌虐的场景,“那个全知会议员的能力很特殊,他能把触碰到的一切物质都炸成粉末,我的手臂也不例外……”
许雅南并没有说得太详细,但许拜公明显能听懂,所以在此刻他的表情明显又难看了几分,对于全知会的杀意也是越来越重,他从未这么恨过那帮畜生……
“陈闲他们帮我想过很多办法,利用一些医疗手段肉白骨重生出一条手臂也不是难事,但根本没办法保证长出来的手臂会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跟另外一条手臂对比起来会不会有很大的差别……”
许雅南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命运多舛也是倒霉到家了。
“如果不选择让手臂重生的话,那就只能想办法找别的手臂移植过来,譬如那些死尸身上的……”
“你这条手臂就是移植过来的?”许拜公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许雅南抬起手臂,示意让许拜公认真看看,“爷爷难道你没发现吗?我这条手臂跟原装的一模一样啊!除了多一个文身之外,其他地方与原来的都没有区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拜公越来越迷糊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你这条手臂到底怎么来的?!”
“寄生体。”
许雅南简单地解释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它算是一个异常生命吧……只要接触到活人就会变成一条手臂……而且会变得跟原来的手臂一模一样!”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许拜公满头雾水地看着许雅南,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种极端特殊的异常生命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反正就是这样,让它寄生在我身上,基本就跟我达成共生的关系了,对我没多大害处,就是让我的体质变了一点……”许雅南说到这里声音又再度变小,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许拜公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反倒像是某些异常生命那样,体内的阴阳二气失衡,阴盛阳衰……”
听到这里,许拜公算是明白许雅南的意思了。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说话的声音明显都在发颤。
“这么说……你……你用不了那些我们家传的方术了?”
“应该是吧。”许雅南嘀咕道,像是在安慰许拜公,“需要用到阳气当引子的肯定用不了,但如果只凭借阴气就能使用的方术,我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这他娘的不就等于自废武功吗!”
许拜公有些绝望了,甚至不是一般的绝望,因为想要成为许家的继承人,那么许家世代相传的那些术法绝对是避不开的门槛,无论哪一代家主都是精通许家各门方术的人,绝对不会有那种连自己家方术都使不出的“废柴”!
一直以来。
许雅南表现出的天赋都令许拜公颇感欣慰,他只觉得许家未来后继有人,有许雅南这丫头当家主,那绝对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因为许雅南的天赋不次于自己,甚至还要更高……她完全精通许家各门方术只是时间问题,最多不过三十岁就能办到!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你……你竟然……哎!”许拜公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当然与其说他是气的,那还不如说他是急的,因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期盼许雅南未来能一帆风顺。
可现在以这种情况来看,一帆风顺的不可能了。
“爷爷你别生气啦!陈闲答应过会帮我的!”许雅南上前抱着老爷子的手臂撒着娇,说话的时候十分有底气,“虽然我不想当许家的家主,不想揽那么多麻烦事,但只要爷爷你想我就没意见,而且……”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啊!”许拜公都快急哭了,气得老脸通红地跺着脚,“家主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你现在这样子……族里肯定有一帮人跳出来跟你唱反调!”
“没事没事,我有陈闲呢。”许雅南对远在千里之外的陈闲非常有信心,笑眯眯地说道,“这些麻烦我早就想过了,他说他有办法帮我。”
“怎么帮你?拿嘴帮啊?这事说一说就行了?”许拜公没好气地说道,他对陈闲那种不屑的态度,就与许雅南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许拜公承认陈闲有本事,也承认他背景够硬,但这些事真不是说一说就能成的。
“他说了,谁不让我当家主就干掉谁,把那些不同意我当家主的人统统扫出我们许家的大门……”
“胡闹!”
许拜公此刻更气了,只觉得陈闲出的这是狗屁主意,还说自己是个守法的守秘局干部……现在看来就是放屁!动不动就要杀人放火的这比世家子弟的手还黑啊!
“人能杀,人心是不能杀的,这样做是没办法让人服你的。”许拜公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什么,也像是在规劝,一字一句都说得发自肺腑,“拿下许家很容易,拿好才是真的难!”
“无所谓啊。”
许雅南笑了笑,反倒是开始安慰老人。
“陈闲说过,不要太在乎他人的目光,在乎别人就会让自己活得很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先拿下许家,不管别人服不服,我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只要让许家发展得越来越好,那些不服我的人也会服我。”
说罢,许雅南想起了陈闲当初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不管你曾经对他们是好是坏,他们大多都只会将眼前的事看在眼里,毕竟人类都是善于遗忘的动物,只要不是深仇大恨……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忘得干干净净。”
“杀鸡儆猴,这个要分清楚。”
“被你直接得罪过的那些人全都扫地出门,再不然就痛痛快快的杀个干净,剩下那些被你暂时震慑的人……只要这把火还没烧到他们身上,他们是不会动的,这年头谁都不敢随便当出头鸟,打一棒再给个甜枣,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许雅南将陈闲对自己说的这些话一一复述给了许拜公听。
“这么做有点绝了,对自家人这么做,真的不太合适。”许拜公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眼神都变得黯淡起来。
“到时候再说吧……哎呀爷爷你别愁眉苦脸了!笑一个!”
“我能笑出来个屁!”
许拜公气得骂了一句,不过脸上的表情要稍微好看了些,毕竟他都很多年没见乖孙女这么撒娇卖萌的安慰他了,虽然许拜公的脾气暴躁有时候也有些倔,但不可否认他还是挺吃这一套的。
“我九符都给你准备好了……谁能想到会弄成这样……”
许拜公唉声叹气地说着,但似乎还是不死心,将装在上衣口袋里的鎏金木盒取了出来。
“你先试试能不能用,如果真的不能用……我们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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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各大世家的底牌
许家世代相传的法器“九符”号称符中之祖,这个外号说起来或许有些夸张,毕竟使用符箓法的异人不止有他们许家,还有各大世家与法脉宗派等……但不可否认的是,符中之祖这个称号在异人行里是共识,并不是许家自吹自擂那么简单。
“自己打开看看吧,试一下能不能利用自己的气去驱动它,如果使不了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嗯!”
接过许拜公递来的鎏金木盒,许雅南的动作也变得小心了许多,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这件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按照记忆中许拜公打开木盒的方式,许雅南抽出两边的插销,又在盒子底部按下了三个活动的木块,直到这时鎏金木盒的顶板才能被顺滑的抽出来。
打开鎏金木盒后,第一时间映入许雅南眼帘的便是那件造型奇特的器具……它不过巴掌大小,整体轮廓呈规整的长方形,厚度在五毫米左右,表层的颜色看起来很像是陈年老树桩那种深褐色,似乎也是由某种木材制作的,能模糊看见一些木材枯干后呈出的裂痕。
如果只是单凭肉眼观察的话,那么它就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牌子,根本就找不到半点奇异出彩的地方,但许雅南很清楚……就是眼前这块貌不惊人的木牌子,它就是许家威力最大也是最为神秘的法器。
九符。
顾名思义,九符是由九道符箓组成,每一道符箓都各自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或是四象,它们都有相应配套的阵法,而所有符箓以及阵法的运行都得依靠“九符”这个媒介,也就是眼前这块破木牌子……
每当施术者将自身能量灌入这块木牌,并且再辅以自己的意念进行驱使,那么木牌的表面就会浮现出相应的符箓,进而再以符箓为媒介施出法阵。
“九符需要人力驱动,我们许家的每一代族长都是正常人,包括我在内,体内的阴阳二气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只有这样才能驱使九符。”许拜公眉头紧皱地望着许雅南,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九符,似乎已经不抱半点希望,“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毕竟你这种情况从来没在我们许家出现过……你往九符里输入一定的气试试看。”
“没事,用不了就算了。”许雅南轻声笑道,她比起许拜公要看得更开,毕竟她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用上九符的那天会来得这么早,也没想过能有机会带着“九符”去参赛,所以许雅南现在倒也没那么失落。
“什么叫用不了就算了!必须用上!咱们就算把脑袋想破也得想出个法子让你去用!”许拜公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情不自禁地放大了几分,表情也变得纠结起来,像是在担心什么,“这次不仅是我们许家,四大世家中的其他三家也是跟咱们一样,他们一个个都把家里的底牌给翻出来了。”
许拜公掰着手指头给许雅南数着,眼中的担忧越来越甚,那种感觉就像是孩子要去考试结果什么文具都没准备好……
“西南李家就不用说了,之前跟你提过,李四百那老不死的把锈剑都拿给李道生用了,那可是他们第一代老祖宗的随身法器,东北郭家也不是省油的灯,郭处玄那个老梆子把肉身庙都转给郭祀仙那小子用了……”
肉身庙?
听见这三个字,许雅南的表情瞬间凝重了几分,她对于其他几家的压箱底法器确实不熟,但东北郭家的肉身庙却是一个例外,因为郭家从来没有藏巧于拙的习惯,所以圈子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郭家肉身庙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