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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李四百就急了,抬腿一脚把李道生踹地上。
“老子是那么阴险狡诈的人吗!”
“我不是想着他得罪过你们……所以我才担心……”
“说正经的!”
李道生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四百一眼,然后又想了想陈闲曾经在自己面前展现过的实力……
“他很强,强得可怕。”李道生如实说道,“我见过那么多同辈异人,没有谁能像是他那样……”
“听说你在宁川受伤了?”李四百冷不丁地问道。
“爷爷你咋晓得的?!”李道生愣愣地看着他,但转念一想,老头子知道这么多也很正常,毕竟宁川遭遇全知会袭击的事虽然被守秘局封锁了,但多多少少还是透了一些消息出去……
李四百默不作声地看着李道生,眼里隐隐有一丝担忧。
“你伤得怎么样?”
“还行吧,受伤不是很严重,你看我这状态就能看出来,我像是受过伤的人吗?”李道生笑道,“这段时间我都在阴市疗伤呢,阴市老爷对我们特别好,还拿了不少灵丹妙药帮我们恢复……”
“那个老不死的会帮你们疗伤?!”
李四百彻底傻眼了,因为在他看来……不!是在很多人看来!阴市的老爷葛慈,就是杀人不眨眼并且心眼小得令人发指的那种超级狠角色!
阴市老爷的心眼小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如果不是守秘局一直盯着他,估计那些有胆子得罪他的人早就让他赶尽杀绝了……
李家得罪过阴市,基本就等同于得罪过老爷。
所以一听老爷葛慈对李道生特别好,还拿了不少灵丹妙药帮他疗伤,只在一瞬间……李四百就彻底懵了。
“爷爷,你别戴有色眼镜去看老爷啊,那个老爷子真的不错,对我们这些后生也特别照顾。”李道生嘀咕道,“如果不是他帮忙,你孙子也好不了这么快。”
“那些伤了你的人呢?都被.干掉了吧?”李四百问道。
“肯定啊!我可是有老大罩着的人!”李道生一说起这话来,整个人都显得万分意气风发,似乎有陈闲罩着自己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那小子伤了我之后就跑了,结果被老大堵上,直接当头一刀从脑门劈到胯给他劈成了两半,下水流了一地啊……”
说到这里,李道生突然停顿了一下。
虽然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亲爷爷,但有些事……好像也不能说得太多了,毕竟在老头子眼里陈闲是个外人。
于是李道生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你找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想帮你一把。”
李四百见李道生不愿多说,也就没再继续追问,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昆仑会龙蛇混杂哪一方的人都有,你们想要夺冠其实没那么容易,就是陈闲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难……因为你们目前的实力太容易拖他后腿了。”
“爷爷你讲这么直白真的好吗……”李道生有些无地自容了,虽然这一切他早就在心里想过,但被别人说出来还是挺羞耻的。
李四百哼了一声,没在乎李道生是不是惭愧了,直接说道。
“我跟咱们家里的那几个老头子都聊过,这一次的昆仑会值得我们李家投资,所以……”
说到这里,李四百稍稍停顿了一下。
“我准备把老祖师传下来的那把锈剑借给你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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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锈剑,归一
锈剑。
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普通,甚至在圈子里也极少有人听过这把“神剑”的名号,因为李家人几乎不会把这把剑随意曝光,这么多年来在外界用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一直以来都被束之高阁当成祖师爷的遗物来供奉……
但这一次,李四百却觉得这把剑该出鞘了,因为陈旧的教条与那些死板刻意的规矩并不能帮助李家继续发展,只是因为这是老祖师遗留下的法器就不能随便动用他了?这难道不是一个类似于故步自封的笑话吗?
如果不是族中异人一直在遵守这些该死的规矩,李家发展的一定比现在还要顺利得多,身为族长的自己也不会遭受那么多苦难,以往那些令人难堪的险境若是有这把“锈剑”相助……
李四百有数次都想提议族中人打破成规,他想找机会打开李家“剑窟”将那些代代祖师留下的法器取出为后人所用,但每一次都会遭受到族中那些老不死断然的拒绝,甚至还会被指着鼻子臭骂一顿。
可这一次。
昆仑会却成为了李四百想象过无数次的完美契机,只要夺冠就会有成仙的希望……是啊,白日飞升羽化成仙,这种修来的道果不就是大多宗教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吗?
别说是李四百在“成仙契机”这四个字上心动了,连族中那些老而不死的上一代异人也同样为之心动不已,所以李四百就成功抓住这个机会击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不仅让那些老家伙们打开了李家的剑窟,还将第一代老祖师的法器给取了出来。
没错。
那把锈剑便是李八百之徒李家始祖的法器。
按理来说,有资格使用这件法器的人非族长莫属,再不济也该是那些老一辈的异人来用,论资历论辈分都排不到李道生这里……但不可否认在家族内部李四百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至少他能用某种“蛊惑”的方式给其他人【创建和谐家园】。
这不就是一场大投资么!
拿锈剑给李道生用,并不是说要送给他,无论昆仑会后大事成与不成,这件法器该收回来的时候就收回来,若是从这点来说,在目前这个阶段,李家内部没有任何人能与李道生相比,只有他才能将这件法器的作用最大化。
不给他用还能给谁用?
别人拿去干什么?
斩妖伏魔?
剑窟里那么多古代法器不用,就非得赶着用这柄锈剑?这不是杀鸡焉用牛刀么!
“这柄剑已经传承很多年了……”
李四百从书桌下拿出了一个长条状的木盒,看起来不像是古代的物件,应该是由近代的匠人制作,每一条边上都镶嵌着一根铜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凹刻着许多道家符箓。
说着,李四百缓缓将木盒打开,露出了装在其中的锈剑。
顾名思义,锈剑自然就是生锈的剑。
这柄剑的尺寸与李道生随身佩带的法剑相同,但厚度却是寻常法剑的两倍,剑身表层的斑驳锈迹呈深红色,在这片连绵的锈迹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早已干透也无法抹掉的血迹。
除了铁锈的味道之外,这柄剑还散发着一种浓重的血气,比起法器这种看似伟光正的称呼,李道生觉得它更像是一件邪器……
剑柄处篆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由于字迹已经变得极其模糊,李道生仔细看了半晌才看出来……
“归一?”
李道生喃喃道,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都有些恍惚,那两个篆刻的古字仿佛有一种难言的魔力,他此刻就算想将目光挪开也做不到,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盯着眼前的这柄法剑,直到李四百猛地拍了一下手掌……
啪!
听见这个突然响起的拍手声,李道生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将目光从法剑上移开,不敢再去看那两个奇怪的古字。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李四百满脸嫌弃地看着李道生,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就两个字都能把你弄成这样……你还怎么当它的主人!”
“这把剑要怎么用?”李道生问道,丝毫不在乎李四百此刻对自己的训斥,因为从小到大他都被训习惯了也不差这几句。
“怎么用剑还要我教你?”
李四百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李道生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平常是怎么用的剑,你以后就怎么用它,但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你也给我记清楚了……这柄锈剑对阴阳二气极为敏感,导气性非常强大,如果按照你以前使剑起阵的方式去用它,很可能会阵气反噬伤及自身。”
李四百说到这里,又低下头看了看这柄锈迹斑斑的法剑。
“你原来用十成力才能起的法阵,以后用两三成就够,如果你还敢牟足了劲直接上全力去起阵,那么法阵爆发出的力量是你根本不可能掌控住的,至少你要先习惯才行……”
“我明白了。”
李道生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这柄古老的法剑,可还不等他碰到剑身,只见金属表层呈现出的那些锈迹忽然就蠕动了起来,犹如水墨动画般开始不断在剑身上变幻着。
在这过程中,李四百并未有任何阻拦的动作,似乎他早就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安静,一言不发地看着法剑上出现的变化。
不等李道生来得及反应,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法剑身上传了出来,此刻的法剑就犹如一块磁力强得可怕的磁石,而他的右手臂则是变成了一根轻飘飘的铁钉,几乎毫不费力的就被法剑吸了过去……
只在一瞬间,李道生就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法剑。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李道生脸色惨白地望着老人,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柄锈剑的内部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正在不断侵蚀自己的肉身。
它们从手掌处侵入,随后就疯狂的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犹如病毒般肆意在体内开始蔓延。
那种死气沉沉的能量非常阴冷,与以往李道生接触过的法器都截然不同,锈剑内部的能量古怪得令人发指,不像是正面能量那般能让人觉得温暖或是安心……
就像是融化的铁水。
那些散发着锈味的金属粉尘好像也藏在里面。
李道生很害怕,毫不夸张地说,他怕得都快哭出来了,因为那些闯入他体内的能量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而且他握住剑柄的右手好像也被能量侵蚀了,逐渐变得鲜血淋漓……但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
“它是在让你的肉身习惯它,接受它。”李四百开口解释道,见李道生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忍不住脾气骂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老子能害你吗?!”
“爷爷,我不是怕你害我,我是怕它害我。”李道生心惊胆战地说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柄剑都锈成这样了,要是把我弄成破伤风了怎么办?!”
“如果你破伤风了,老子亲自带你去【创建和谐家园】!”李四百骂骂咧咧地说道,好几次都抬起手来想抽他一下,“你个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货色……别用这眼神看我,老子是你爷爷,我能害你吗!”
听见李四百这么说,李道生也就委屈巴巴的不敢吭声了。
当然,此刻感觉到委屈的不仅是李道生,还有他那相隔千里之外的朋友……许雅南。
她很后悔回到东南,至少在这个时间点她不该回去,如果她早知道那个女人会在家里等着自己,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想再回来看那女人一眼。
此刻,许家别墅的大厅里,在正对着大门的那张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得体的着装显出了一身贵气,似乎正在等候某人的归来,她时不时都会往大门那里瞟一眼……
直到大门被推开,那个透着陌生的气息却又令她无比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这才缓缓开口。
“许雅南,你现在真是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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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苏楠
苏楠是一个好女人,这是许家内部大部分人的共识,甚至在异人圈子里她的名气也不小,毕竟一个精明能干还能帮助世家崛起的寡妇……的确不多见。
在外人眼里,苏楠是一个合格的儿媳妇,虽然在许家这边她是外姓人,但自始至终她都在不顾一切的为许家卖命,任何一个有可能令许家再度发展的机会她都会牢牢抓住,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许家,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当然,在许多人看来她还有一个身份。
她是许雅南的母亲,也是一个善于教导孩子的慈母,从小到大一切都要给孩子最好的……也不知道许雅南是上辈子积了多少福才能碰上这么一个好母亲,简直就像是被当成公主养大了一般,她想要什么母亲就给什么,所以许雅南能开心快乐的长这么大也全归功于苏楠不辞辛劳的养育。
但是。
这一切的一切,也都终究只是外人看来,事实是什么样子,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会知道。
在许雅南眼里,苏楠就是一个名义上的母亲,甚至在她身上许雅南都从未感受过亲情是什么滋味,好像连着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她都没有累过似的,永远都在外人面前扮演着一个好母亲的角色,甚至不露一点破绽或是瑕疵,完美无瑕得令人惊叹不已。
苏楠究竟是什么?
是个奴隶主。
许雅南是这么认为的。
从小到大,许雅南受到的“教育”都很残酷,可以说比起李道生他们这些同龄的男性异人还要残酷得多,这个世界对许雅南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罢了,苏楠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就跟阴魂恶鬼似的无处不在,每时每刻好像都得活在苏楠的监控之下……
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