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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皱紧了眉头,她知道杰森克拉夫特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因为她曾经见过杰森,也“有幸”从他手里逃出来过,所以在此刻她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
“他很厉害吗?”王怀瑾满头雾水地问道,“这个人应该是个鬼佬吧?也是先天异人?”
张图南没有回答王怀瑾的问题,转而缓缓说道。
“两年前,我在利物浦见过他一面,因为一些事……我跟他不得不交手。”
“赢了输了?”王怀瑾问道。
“算是平局吧,战斗途中被别人打断了,所以最后也没分出胜负来,但我可以肯定的说……”张图南低声说道,听他的口气可不是在谦虚,而是在阐述某个事实,“当年就算我底牌尽出也没有半点必杀他的把握,那个异人很可怕,尤其是他的能力……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几乎就是不死的,至少我当初是怎么都想不到能够杀死他的办法,仅凭我御雷的手段还不足以消灭他。”
“真的假的?”王怀瑾半信半疑地看着张图南,只觉得他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谦虚了,因为他可领教过张图南御雷的本事,在那种极度恐怖的雷霆之下怎么可能有人能扛住而不死?
“当然是真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可不一定。”
听见这话王怀瑾才稍微信服了几分,毕竟张图南是近两年才慢慢崛起的人物,前几年他的实力虽然骇人听闻,但还不至于到如今这种恐怖的境界,当初他杀不死的异人不代表现在杀不死。
“陈闲能杀了他,还杀了宁川分部的分部长,最后还一网打尽的杀光了所有全知会遗留在宁川的人……”
张图南叹了口气,言语中有几分感慨。
“他这人的实力有多强且不论,就单凭这一份杀心……他也值得我们重视他。”
“队长,我们要是跟陈闲对上,你有几成把握能胜过他?”余念突然问道。
张图南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先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阵,沉默良久后才答道。
“我的能力还未彻底觉醒,就目前来看,我只有六成把握能胜过他,但如果有怀瑾帮我,或许这个把握能大得多,甚至能到九成也说不定……这次闭关对我极其重要,若是让我的能力彻底觉醒,陈闲也算不得什么,杀他易如反掌。”
话音一落,张图南忽然仰起头来,直直地望着天空中那些不断汇聚的乌云。
“无论胜算有多少,我都要不顾一切代价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怔住了,完全没想到张图南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在他们眼里昆仑会就是一个与异人异常生命们同场竞技的活动,跟拳击比赛的意味是差不多的,怎么听张图南这口气好像不是奔着比赛去的……完全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队长,他跟你有仇?”王怀瑾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跟他没仇,但我不喜欢他,准确的说,我讨厌任何一个跟守秘局有关系的人。”张图南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起来,似是想起了一些令他憎恨乃至于仇恨的往事,眼中杀机四起,“既然守秘局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捧他,那么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因为当初守秘局断掉了我们天师府的路,所以我也要找机会还回去,不惜一切代价以血还血……”
说到这里,张图南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默默地继续向山顶走着,脚步不受控制地变得沉重了几分。
众人也察觉到了张图南情绪的变化,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过了一会,张图南才忽然开口。
“这次昆仑会的参赛队伍很杂,我们需要担心的不仅是陈闲,还有其他人,而且比起陈闲,我更担心另外三个队伍…….”
“三个队伍?”王怀瑾一愣,问道,“谁啊?”
张图南答道:“一个是阴市的队伍,参赛的那六个异常生命都是酆都六奇的直系后代,虽然他们队伍的名字很奇怪…….但我们不得不防。”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
关于阴市内部组织队伍参赛的消息他们也很早就收到了,若是一般的异常生命组队参赛或许他们还能不放在眼里,但酆都六奇的后裔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可以说这个队伍中的每一个异常生命日后都有成为“大妖”的潜质!
“另外两个队伍是哪两个?”余念也不禁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听说这次西昆仑也派人来参赛了,而且只派遣了一支队伍,那些炼气士的能力不比我们差……”张图南说着,似乎在这时又想起了什么,便补充道,“我曾经跟西昆仑的炼气士交过手,他们运气的方式非常奇怪,那些古怪的招式好像对我们这些传统异人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如果遇见他们,我们就算想赢也不会很顺利。”
“西昆仑炼气士……”王怀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道,“那帮人可不是善茬,确实不能小看他们啊……”
“队长,阴市的队伍跟西昆仑的队伍你都说了,那还有一个队伍呢?”余念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一共担心的有三个队伍吗?”
“第三个队伍……”
张图南皱了皱眉,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毕竟那个人已经消失了近十五年……自从他十五年前带着师弟随师父入藏之后就再也没有返回过中土,这些年来他们也是如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从藏区传出任何消息,甚至张图南都怀疑过他们是不是遇见什么意外死了?
但是。
就在几个小时前,张图南的手机上突然接收到一条信息,那是由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而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正是藏区。
“我回来了,昆仑会见。”
屏幕上简简单单的八个字,顿时就勾起了张图南久远的回忆。
在张图南的记忆中,那个人……
不是一个好人。
也不是一个好和尚。
当初若不是自己父亲与他的师父及时出面制止,或许在十几年前双方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早已在龙虎山下分出了生死。
“队长,你说的第三个队伍到底都有谁啊?”王怀瑾见张图南的表情万分凝重,顿时就更好奇答案了,急切地追问道,“除了阴市跟守秘局之外,还有哪家的队伍值得咱们这么重视?”
“那个队伍里都是和尚,应该都是……我认识他们队长。”
张图南低声说道,眼中的凝重更甚。
比起守秘局的陈闲。
他似乎更重视那个很久没有在自己记忆里出现过的人。
“他们队长是谁?哪家的子弟?”王怀瑾好奇地追问道。
“不是哪家的,只是一个游方僧人的徒弟而已……”张图南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他叫戚平安。”
此时。
在冈仁波齐山之下,六个披着袈裟的僧人正在缓步前行,他们似乎就准备这么徒步穿过平原,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城市。
夜色已深。
可这些和尚却仿佛不知疲惫为何物。
他们白日刚从佛教传说中的“须弥山”走下,中途未曾有半点停歇,步履安详似是行走在另一个世界,无论日出还是日落,无论白昼或是黑夜,他们永远都保持着相同的步调,如同坐定入禅般眼观鼻鼻观心不看前路,自始至终都在低声诵念着【创建和谐家园】。
走在最前方的是队伍中年纪最小的和尚,比起其他僧人而言似乎没那么死板,在诵念【创建和谐家园】的过程中也会忙里偷闲,不时的左看看右看看,但嘴里也不敢停住诵经的声音,好像生怕让自己的师兄们发现自己在偷懒,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小顽童机灵鬼的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四个和尚似乎是四胞胎,他们的身材样貌几乎完全一致,唯有身上的某些文身可以将他们区分开。
他们身上都文有“目犍连像”。
这位在佛家传说中神通第一的佛陀【创建和谐家园】,在文身中展露的姿态不一。
有的怒睁双目瞪向前方。
有的以手附耳似在侧耳倾听。
有的打坐入定闭目参禅。
有的则抬起右腿大笑不止。
而在这四位僧人之后,就在队伍的最后方……紧随其后地跟着一个看似僧人却又不像是僧人的年轻男子。
这个年轻男子与其他几位僧人不同,他似乎并未受过剃度,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双耳挂着一种造型古怪的吊坠,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文满了黑色的梵文……
他的年纪与小天师张图南相仿,一身白白净净的皮囊也是万分出众,但奇怪的是,就算他穿着一身袈裟时常口诵佛经,但他身上也依旧找不出半点僧人该有的佛性。
用某些行内老前辈的话来说。
这个和尚,魔气盎然。
他叫戚平安。
而除了这个名字外,在某些人眼中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
佛之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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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牟尼和尚
在过零点之前,鲁裔生将所有人的资料都整理进了手机里,真是赶在了零点的前一分钟提交了申请。
这过程中,大厅里的气氛就跟打仗一样,所有人都把手机的无线网络给断开了,只有鲁裔生这个忙前忙后的人有资格连上路由器的千兆网络。
在确定审核成功之前,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焦虑的表情,连陈闲也是如此,但在场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老骗子。
真的。
他看陈闲他们急得抓耳挠腮,别提有多欢乐了。
“通过了通过了!”鲁裔生忽然惊呼起来,拿着手机直接原地蹦起了三尺高,然后下一秒就痛得要死要活,“我的肚子肚子……妈的伤口裂了……”
听见鲁裔生的话,此刻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过了就好。
如果没过……之前火急火燎的准备工作不就成白忙活了吗?赶得这么紧不就是为了在今天报上名吗?
“妥了,我要发个朋友圈。”李道生拿出手机来,眉飞色舞地扣着屏幕上的小键盘,“刚才我看了一眼,圈里全是晒自己组队要参加昆仑会的……老大,借你装个比没事吧?”
“想借就借呗!”鲁裔生帮陈闲给了答复,然后自己也拿出手机来扣着键盘,一副嘚瑟的样子,嘴里也在嘀咕,“这次昆仑会的冠军之位我们势在必得,一帮小菜鸡也就别挡路了……”
与此同时,许雅南也拿出了手机开始发朋友圈,但比起鲁裔生跟李道生的嘚瑟,她发的朋友圈要平淡得多,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要跟朋友一起参加昆仑会,后面又写了一句。
报名成功,加.油加.油!
文字配图是她的习惯,所以在这时候,她伸出手拽过小木禾,又一把拽过坐在旁边还在因为队名而悔恨的陈闲,打开前置摄像头后她率先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茄子!”
在与许雅南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里,木禾学会了很多东西,譬如不少女孩子都喜欢的【创建和谐家园】,所以在许雅南喊出那句口号时,她几乎本能地面向镜头露出了一个笑脸,待拍照的咔嚓声出现后,小木禾这才兴冲冲地凑上前去看了看手机屏幕中显现的合照。
照片里,许雅南与木禾笑得都很灿烂,但唯有一个不识趣的人正在面无表情地发呆…….
“喂!给点面子好不好?”
“为什么我要让小鲁去取名呢……”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吊打对面六菜鸡……这到底算是什么吊毛名字……实在不行叫陈爸爸跟他的五个孩子也好啊……”
“……”
许雅南已经无奈到了极点,她拍了拍木禾纤弱的肩膀。
“小可爱快去给他一巴掌,这小子魔障了!”
“哦哦!”
木禾答应的倒是爽快,不过以她对待陈闲的方式来说,让她干脆利落给陈闲一个大嘴巴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是凑上去用手轻轻在陈闲脸上拍了两下,然后就跟搓面团似的,搓着陈闲不算柔.软但手感奇佳的脸。
“陈闲快醒醒!”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