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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妈妈?”木禾怔了怔,然后也跟陈闲一样表现得很淡定,继续安慰着许雅南,“你妈妈在哪里呀?我们帮你去打死她好不好?”
“.......”
事实证明,陈闲与木禾是同一类人。
父母这个概念在他们脑海中极其模糊,特别是木禾......她得知的父母概念都是在电视上看来的,对她来说父母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对自己好一点罢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血脉的联系?
无法磨灭的亲情?
这些在木禾看来都是无法理解的东西,陈闲亦是如此。
被爷爷陈跋一手带大的他,根本就理解不了父母是何种存在,虽然在懂事后也了解到了一些有关于“父母亲情”的概念,但同时他也了解到了许多以往想象不到的事。
譬如父母不一定对孩子很好。
譬如有的父母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这些事都太多。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陈闲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得知电话那边的人是许雅南的母亲后也并不惊讶。
就在这时候,许雅南的情绪似乎稍微缓过来了一点,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木禾,然后摊开手说道。
“小木禾过来让姐姐抱抱......”
“抱抱~”
小木禾抱起来软乎乎的,就像是一个可爱精巧的洋娃娃,将她抱在怀里许雅南只感觉无比治愈,忍不住还去蹭了蹭她的小脸。
陈闲蹲在一旁就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右手轻轻托着下巴,默不作声地看着许雅南,似乎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很丢人?”许雅南看了陈闲一眼,小声问道。
“不觉得。”陈闲耸了耸肩。
“你们不许跟其他人说啊,今天的事不能说......”许雅南拿起陈闲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说道,“我也没想到是她接电话......如果早知道她在家里我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你跟她关系很差吗?”陈闲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许雅南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跟她没有太多感情,我爸去世之后,从小基本都是我爷爷带着我长大的,直到我展现出许家同辈人里最强的天赋.......她那时候才回来带我,说实话我非常恨她。”
说罢,许雅南沉默了一阵,抬起头看了看陈闲。
“被人摆布十几年过不上一天自己想要的日子......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理解。”陈闲点点头。
“我都怀疑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她回到许家的一个工具,好像我的成就一切都跟她有关......她才是那个许家最需要感恩的人,所有人都要感激她培养出我这个许家的继承人。”许雅南自嘲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在木禾脸上捏了一把,“我在梅山消失的那些天,她给我发了很多短信,全都是催着我回去办事,帮她解决她接到手的那些活,帮她去跟圈子里其他的人交际.......”
“你不想做,以后就不要做了。”陈闲一脸平静地说道,侧过头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没有人会强迫你。”
“她会。”许雅南苦笑着摇摇头,“她太懂人情世故了,也太会做人了,现在我爷爷都说不过她,只要她想让我回去,她就有一万种方法让我回去,甚至叫家族里的那些长辈把我绑回去.......”
“你叫她试试。”
陈闲的目光依旧放在楼下,似乎在夜里观察路上的行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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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总裁与玛丽苏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句话在陈闲这里并不适用。
虽然他在很久之前是帮理不帮亲,但在认识了身边的一个个朋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清高,看见他们遇到麻烦......总是会忍不住地帮他们担下来。
就像是许雅南这件事。
如果许家真敢派人来宁川强行带走许雅南,那他就敢当场翻脸把那些许家人都给打个半死不活然后快递打包送回东南。
“这件事如果你管了会很麻烦......”许雅南低声说道,似乎也不再哭了,偷偷看着陈闲的时候脸也是红红的,心里既是满足又有些感动,“我小时候去守秘局报案......说我妈家暴我......他们也没管.......”
“凭什么不管?”陈闲皱起了眉。
“毕竟这是我们许家的家务事,有时候没说起来那么简单。”许雅南叹了口气。
听见这话,陈闲回过头看着许雅南,那种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或许是第一次陈闲这样看自己,许雅南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别开脸似乎不敢去看他。
“如果抛开那些外在因素,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我......”
“想让我管,我就管,不想让我管,我就不多事。”
陈闲说着,突然挠了挠头,表情也很纠结。
“我就怕你不想让我管然后我管了,结果你又不开心。”
听见陈闲这一番嘀嘀咕咕的说辞,许雅南偷偷看了看他,低声抱怨了一句。
“你就不能霸道总裁一点么......比如说一句不管你让不让我管我都要管这类的......”
“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陈闲显得若有所思,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我以后叫你许伊丽莎白·安塔丽斯雅·琉璃蝶舞南好不好?”
许雅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又急忙忍住笑,用一种很严肃地表情看向陈闲。
“小陈同志,我没看出来你竟然还会吐槽啊。”
“叫我陈总裁。”陈闲邪.魅狂狷一笑,伸出食指轻轻抬起许雅南的下巴,然后很啧啧有声地说道,“你也不够玛丽苏啊,眼泪都不是七彩斑斓的,笑起来头发也不会变成金色,哭起来头发也不会变成白色......不合格啊你。”
许雅南红着脸没说话,看着陈闲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陈闲将右手收了回去,然后按了按自己的脸,又恢复到了平常那种三枪打不出一个屁的死样子。
“怎么样?陪你演一出玛丽苏心情有好点吗?”
“嗯......稍微好一点点......”
“那就好。”
陈闲就像是一个刚给病人做了心理治疗之后询问病情是否缓解的严肃老医师,认真的表情在许雅南看来有种说不出的诙谐,但的确......她心情好多了,甚至都忘了之前因为那通电话而崩溃的事。
“那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管?”陈闲挠了挠头问道。
“这个还用问吗......”许雅南嘀咕了一句,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让陈闲想起了有事没事就冲自己撒娇的小木禾,一贯强势的她也难得表现出了自己软弱的那一面,“陈闲......你要是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我肯定会被他们带回去的.......”
得到确切答复,陈闲笑了笑,第一次抬起手在许雅南头发上轻轻摸了摸。
“放心吧,别说一个许家,就是十个许家来了也带不走你,把我惹急了我就直接飞你们东南去找你们族长聊聊人生理想,实在不行我就把你妈连着你爷爷一块揍进医院算了。”
“虽然你这话听起来让我很感动,但我为什么又有点想揍你呢。”
“因为你有病。”
“.......”
就在这时,许雅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听见手机【创建和谐家园】的瞬间,许雅南的表情很明显变得紧张了许多,就像是被经常恐吓的小孩一样有种本能的畏惧。
小木禾倒是聪明,不等许雅南反应过来,直接将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递给陈闲。
“告诉他们,再欺负雅南姐姐,我就打死他们!”小木禾凶巴巴地说道。
“说话温柔点。”陈闲皱了皱眉,心说这么凶悍的气质是跟谁学的?
难道是鲁裔生他们带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样子以后要注意别让木禾跟他们走的太近了......凶巴巴的样子被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表现出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我......我锤死他们好吧?”木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闲深思熟虑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个听起来可爱多了。”
接通电话,陈闲没有多客套,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请问您现在的位置在哪儿?我这里有一份社区温暖想及时送到您手里,精准扶贫您知道吧?就是那个.......”
此刻陈闲嘴里的这套嗑是鲁裔生【创建和谐家园】亲自传授,据鲁裔生说,这是从总部某高层领.导手里套来的“万金油嗑”,想要得知某人的位置时只需要把这套嗑分批唠出来,言语间要推心置腹并且发自肺腑,要给对方灵魂升天一般的感动......
当然,在陈闲这里这套万金油嗑算是废了,任谁来听都能听出来一个感觉——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三个字是......查水表!
“你是陈闲?”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说话的是个老爷爷,被陈闲连续硬灌了一套嗑后,他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疑惑,“什么社区温暖?我还用得着你精准扶贫?”
听见这个陌生的声音,陈闲拿开手机,看了许雅南一眼。
“好像是个老头。”
“老头?”
许雅南愣了一下,急忙从陈闲手里拿过手机。
“爷爷?”
“雅南你没事吧??你在梅山上到底怎么了??我这边安排了好几批人去梅山都被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出事了!”电话那边的老头似乎很担心许雅南的安危,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紧张,语速都忍不住变快了许多,像是连珠炮一样往外喷,“你现在一切都好吧??有没有在梅山上受伤??我听你妈说陈闲跟你在一起!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我一切都好,爷爷你不用担心,他......他也没欺负我。”
“丫头你别怕,如果现在不方便说,一会你给爷爷发条短信来,如果那小子真欺负你了......就算闹到他们总局去我也告死他!”
“他真的没欺负我!”许雅南见老爷子还是不相信自己,急忙为陈闲辩解道,“他对我很好,爷爷你放心吧!”
“对你很好?”许老爷子似乎对陈闲有一万分的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丫头我跟你说,在这年头,那帮年轻的混小子就没一个好玩意,你可要当心了!”
“我听见了啊,你别在那边说我坏话。”陈闲的听力不是盖的,尤其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的时候,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更何况是在他身旁打电话,“老头你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揍你,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
许老爷子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然后压低声音特别小心地问许雅南。
“丫头,你开免提了?”
“是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说着,许雅南又想起了自己给家里那边打电话的初衷,急忙跟自己爷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