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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众人将自己换到他的位置，以他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那么众人的选择又会是什么样的？
别人会怎么选暂且未知，就陈闲来说，如果有人要拿木禾或是鲁裔生去当祭品，那么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得翻脸，有近乎百分百的可能会做出与老人同样的选择。
所以在这个时候，陈闲能够理解老人的选择，甚至能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你是怎么一口气杀死这么多人的？”陈闲好奇地问了一句。
既然整个梅山村的人都在“神”的领导下发生了异变，那么每个人的实力应该都处在水平的状态，就算有强有弱，强的也应该是青壮年才对。
老人动手的时候，村子里的青壮年早已变成了神的祭品，留在村子里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更何况还有那个祭司。
能够与“神”沟通的祭司，绝对不简单。
“每一次去山里祭祀那位神的时候，祭司都会给我们发一些草药，就是这个......”老人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几根红色类似植物根茎的东西，“他让我们吃下去，说是吃了就能见到神，那是骗鬼呢！”
从老人手中拿过一根草药，陈闲凑上去闻了闻，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只能闻见一股清淡的中药味。
“吃了会怎么样？”陈闲好奇地问道。
“睡一觉。”老人笑了笑，看着手中的草药说道，“我们是不用睡觉的，也从来不会感觉到困，但吃了这些草药很快就会睡过去，至少会睡三个时辰左右......我动手的那天，就是他们要拿我孙子当祭品的前一天。”
“这样.....你是趁着他们都睡着了下手的？”陈闲问道。
“对。”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又回忆起了那天的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每一次祭典都很正式，不仅要让我们服药，祭司也会服药，说这是神赐的恩典，在睡梦中与神相会是增福增寿的好事.......”
“这种祭祀方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陈闲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绝对是邪教！这不就是集体【创建和谐家园】么！”鲁裔生说道。
据老人说，当天的祭典也一如往常的严肃，众人在服药之后就在这片森林里睡下了，包括祭司也是如此......只可惜他们谁也没想到老人并没有按照“神”的要求服下这些草药，他只是当着祭司的面放进嘴里，并没有吞下去。
几次三番确定众人都睡熟了之后，老人这才开始自己的行动。
用他的话来说，想要杀死梅山村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大家都变得不像人了。
哪怕割开颈动脉进行大放血，没一两天也死不了，所以他只能选择另外一条捷径。
“我把他们都变成祭品了。”
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闲的双手。
“那些种子是害不了梅山人的，而且我们的血可以将那些种子从活物体内逐出来，但如果种子是从内部种进去的......神仙也难救！”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陈闲更加好奇了。
“掰开他们的嘴，拿一把种子丢进去，然后用棍子戳进他们胃里。”老人一边说着，一边还比划起来，“不到半个时辰，人就全死光了。”
“.......”
众人默默地看着这个手舞足蹈的老家伙，只觉得这老头做的比说的狠，下起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那个神呢？”李道生此时也忍不住好奇问了句，“它没找你麻烦？你可把它的大祭司都给杀了！”
闻言，老人不禁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事，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痛苦。
“它......它确实找我了。”
老人说道，又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颤颤巍巍地点上抽了两口，紧张的情绪这才平复一些。
“杀了那些人之后......它就找了我一次......虽然我只能听见它的声音......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我听错了.......它好像挺生气的。”
闻言，众人心里都忍不住骂了句......废话！你把人大祭司都给弄死了！这都不生气那才有鬼了！
“它没怪你？”陈闲问道，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老人几眼，按照那位“神”凶残的本性来看，像是他这种坏了它大事的人，扒了他的皮都是轻的。
“怪我了嘛，但没杀我，也没杀我孙子。”老人挠了挠脸，眼神之中有种死里逃生的意味，“它说现在山里的人就剩下我们俩了，所以它决定让我当大祭司......它想让我继续为它寻找祭品。”
“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祭司可以随意出入外界......为什么不让祭司从外界弄人进来当祭品？”陈闲皱着眉问道，眼里隐隐有一丝怀疑，“杀外界的人不是更利于你们梅山村的团结吗？”
“不行的。”老人摇了摇头，说道，“外界的人.....不仅是人，就算是牲口也不行，只有长年累月生活在梅山的人或者动物才能当祭品，其实我一直都有种怀疑。”
“怀疑？”
“对，我怀疑......人祭需要培养。”老人指了指自己扭曲变形的脸，笑容满含无奈，低声说道，“那些动物生在梅山长在梅山，所以才能符合它的标准成为祭品，但我先人那一辈都是外来的，之所以它没有立刻要求用人活祭，很可能是因为我们有外来的气息，跟梅山这里的生命不一样，等我们在梅山繁衍了几代，它才开始要求我们送人去活祭.....”
“口味还挺挑。”许雅南皱着眉说道。
“喂，那这么说你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我老大也是外来的，你之前凭什么要拿他当祭品啊？”鲁裔生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找不到其他活物了啊，现在还能被我在山里遇见的只有瘤子鸟，那种鸟不是很好抓，所以我就想拿你们试试......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这么厉害啊。”老人无奈地说道，“虽然它不喜欢外来的祭品，但试试也不亏，总比找不到祭品让它杀了我强吧？”
“你个老东西心还挺黑！”鲁裔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俗话说相由心生，看来这话还真是有点道理的......
没见这老头长得这么丑？
可见他的心有多脏！
“走吧。”
陈闲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断活动着双手的指节，感觉比之前好受了许多。
“去看看你们梅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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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祭坛下的心跳声
在前往梅山西峰的路上，陈闲对老人的了解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清楚他的那颗心到底有多脏.....这个老不死的！
“我们这么多人，你就只给我一个人下种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陈闲在路上曾经好奇地问过一句。
老人的说法很简单，回答得也非常干脆。
“我看你像是带头的，就想先拿你开刀试试，毕竟你们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们有几斤几两.....我觉得带头的应该就是最厉害的，如果能搞定你，再弄死其他人就不在话下了，而且给活人身上弄种子也没那么简单，一次出手只能弄一个人。”
说到这里，老人还若有其事地严肃起来，很认真地对陈闲分析道。
“弄了你之后，我本来还想抽空弄弄其他人，但又怕你突然发现反应过来......说起来还是怪我胆子小，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弄你这种天上掉下来的人。”
陈闲是不好意思骂脏话，如果他好意思骂出口的话，老人现在已经被喷得狗血淋头了。
他娘的！
这特么不就是区别对待吗？！
“老人家，你孙子呢？”许雅南突然问了一句。
“他去山里玩了。”老人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一开始想弄死我们还带着孙子来......你不怕出事？”鲁裔生万分好奇地问道，也是许雅南提到他孙子，鲁裔生这才想起来，“夜路走多了还见鬼呢，你不怕我们是扎手的硬茬子啊？”
“没见过硬茬子。”老人笑了笑，说道，“这里离村子太远了，留他一个人在村子里我不放心，所以就带着......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动手杀人，所以我就让他先去山里玩了。”
“你让他在山里玩就放心了？”陈闲疑惑地问道。
“山里比村子里安全，因为最近村子里不太平。”老人说着，皱了皱眉，“我怀疑是闹鬼了。”
一听到“闹鬼”这个关键词，众人都颇感好奇......在这个诡异到没边的地方还闹鬼，那得闹成什么样啊？
“不知道是我做了亏心事还是什么原因，最近我老听见村子里有人在哭，我怀疑是村子里闹鬼，但也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老人絮絮叨叨地嘀咕着，一副神经质的样子，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么人的声音都有，混在一起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些声音好像挺耳熟的，总感觉在哪儿听过。”
“除了听见那些哭声......还有别的异常现象吗？”陈闲好奇地问道。
“没了。”老人摇了摇头。
但就在这时，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
“对了！前几天夜里我经常看见村子里有很多气泡在往天上飞！那些气泡上好像还有人脸！这算是你说的异常现象吗？？”
气泡？
往天上飞？
陈闲与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只感觉老人口中所说的这些气泡无比熟悉......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们的猜想，但这怎么听都是梅山地缝里那些攻击性极强的气泡状生命啊！
“老大，难道那些玩意儿也穿越了？”鲁裔生特别小声的与陈闲嘀咕着。
“不知道。”陈闲皱着眉，一脸的不解，“如果他看见的跟我们遇见的是同一批，那就真说不准了。”
两个世界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这个问题，陈闲一直在琢磨，但到现在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说两个世界间存在某种特殊的通道......那么这个通道很有可能在天上，因为就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众人头顶上这片苍白的天空好像并不简单，大家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老人看见的那些气泡也是垂直向上，一路升往无际的高空，或许它们的终点就是能够穿越空间的交界处......就像是一条隐藏的隧道？
隧道的一头在这个世界的万丈天穹，另外一头又在原先世界的幽暗地底。
天与地的交界......这可真是奇妙啊。
陈闲心中感叹着。
老人并不想让自己的孙子跟着去冒险，所以在带领陈闲他们赶往梅山西峰的祭坛时，并没有将自己孙子给叫回来，而是任由其在山里到处玩耍，只要别回梅山村就行，毕竟那地方有点诡异.....时不时还能看见几个泡泡飘在天上，虽然不知道它们对自己是否有害，但老人的本能反应还是想让孩子远离那里。
“如果这里没有危险，我们也不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风景还挺不错的。”许雅南跟在陈闲身边，不停地左右张望着，之前那种沉重的心情此刻也轻松了起来，毕竟陈闲是一个很容易给人安全感的人。
无论他的能力是否被这个世界剥夺，也不管他的战斗力是否下降许多，他总是能给别人一种很能依靠的感觉，或许这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一会如果遇见危险......那就还是老计划。”陈闲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很轻，但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骨头上去打头阵，其他人躲我身后，我会尽全力护住你们的。”
“就你？”李道生嘀咕着，但还是忍不住向陈闲身边凑了凑，“能护住自己就不错了，不记得之前你快死的样子了？”
“哎不是我说......姓李的你是不是想找事啊？”鲁裔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抬手就在李道生脖子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再跟我老大这么说话，信不信我们联合起来揍你一个狠的？！”
李道生贵为李家公子爷，哪里受过这种气？！
被鲁裔生抽这一下虽然不怎么疼，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当即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鲁裔生，张嘴就准备骂一句难听的，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能骂......因为除了陈闲之外，其他人都在盯着他。
“人多了不起啊......”李道生转过脸来，细声嘀咕道，“就会仗着人多欺负人......出去了你等着我的......”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鲁裔生耳朵灵光还是听见了，直接一拍他肩。
“出去了我老大罩着我！你敢挑事信不信他给你表演一次国粹？”
“.......”
此刻，李道生只恨自己的靠山不够硬，虽然西南李家这个庞然大物可以镇住国内近百分之九十的异人，但在面对守秘局的时候......还是不够硬，更何况陈闲还不是一般的异人，他在守秘局内部是堪称“国宝级”的存在，甚至业界内部都有传言，陈闲就是十几二十年后守秘局的扛旗人物，而且绝对是拔尖的那种。
就目前而言，陈闲的战力已经足以震慑住李道生了，将整个李家搬出来，也没有几个人能直面陈闲说自己有胜算......更何况从之前打过的交道来看，这人极其护短。
怎么就不是我老大呢？
李道生心里在嘀咕，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羡慕鲁裔生，我怎么就没这么硬的靠山？这孙子的命就这么好？
“到了！”
突然间，走在最前方的老人停下了脚，回头看了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