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我慢慢地说:「我本来以为卡莱恩将来是这儿的主人,他会继承爵位,重振一切,结婚、做父亲-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这真有点出乎预料……」
他握住我的手,我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他说:「我真是大儍瓜,克伦莎,我应该反复地再仔细想想……而不该这样冒冒失失地就说出来。我脑子里充满各样的念头,现在向你解释似乎又不太可能……」
这已经足够了,我相信我已明白,他是想说这仅仅是计划的开始,他想先买下阿巴斯,然后再向我求婚。
「我这个人很笨,金,」我说,「我是那么地爱着我外婆,现在她不在了,我变得一筹莫展。」
「我亲爱的克伦莎,你千万不要觉得孤独和迷惘,你瞧,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还有梅洛拉、卡莱恩……」-
我转向他,拉着他的外套;他拿起我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我觉得我已明白了他的心思。是我太急躁了;我这个人就这毛病,什么事都想尽早知道结果。
当然他现在向我求婚是太早了点,这就是他想告诉我的。他的第一步计划是先买下阿巴斯,进行一番治理,当一切步入正常秩序后,他就会要我嫁给他。
我柔声地对他说:「金,我知道你是对的,阿巴斯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就按你的计划进行吧!我相信你的计划对于阿巴斯,对于我们大家都是最合适的。」
他显得很高兴,我以为他会热烈地拥抱我,但他停了一下说:「我们喝茶吧?」
「好的。」我说。他站在原地向我微笑。
罗尔特太太来了。「请上茶,罗尔特太太,」他吩咐道,「我和圣·朗斯顿夫人两位。」
喝茶的时候,我觉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我从银茶壶-为我俩倒茶,这跟原来设想的差不多,所不同的是金没有向我求婚,还得再等一段的时间到合适的时候。
但我肯定这是迟早的事,我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金着手准备买下阿巴斯大厦和圣朗斯顿的地产。这是件非常复杂的事。他与律师进行磋商的同时,就已在维修房子了。
我们常常见面,他总喜欢跟我商量很多问题。我们谈完问题,就和梅洛拉、卡莱恩一起喝午茶,有时,他陪我回到天资殿。这是段愉快的日子,一天天很快地过去。
很多人在阿巴斯干活。有一天,金带着我去看看工匠们干活的进度,我发现鲁本彭加斯特也在帮忙。
自从那时发现了赫蒂的尸体后,我一直很同情他们家的人。他们一定受到了很大的精神打击。多儿告诉戴西,说彭加斯特老爷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全家人都陷入了沉痛的哀悼之中。彭加斯特一向宠爱自己的女儿,鲁本也十分崇拜自己的妹妹。那天,他在干活的时候,看上去,神情比原先愉快多了。
他在刨木头,下巴不停颤动地,仿佛在想着心中的秘密。
「干得怎么样了,鲁本?」金问他。
「还不错,先生。」他斜眼看了我一下,笑得很开心。
「午安,鲁本。」我向他打招呼。
「午安,夫人。」
金向我解释着工程的进展,我们继续向前走去。我忽然想到外婆的小土屋也需要修理一下,就向金提到了这件事。
「就让鲁本先去看一下,做番估计,他会乐意干的。」
我去找鲁本。
「鲁本,我想让你修理一下外婆的土屋。」
「哦,哦!」他继续刨木头,但我看得出他很愿意。
「我想起那土屋改修成房子,那儿的地基不错,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但得过去好好看看。」
「好的,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去看?」
他停下手中的活,搔了搔脑袋。
「你想什么时候?夫人,等明天【创建和谐家园】完这儿的活行吗?」
「当然可以。」
「那就这么说好了,六点钟吧!」
「那太晚了,最好是在天黑以前。」
他又在搔脑袋,「我想我能在五点钟时刻抵达那儿,那时天还没黑,足有一小时可以仔细看看。」
「好的,鲁本,那就明天五点钟,在土屋见。」
「很好,夫人。」
他重新刨木头,暗自笑着。
看起来他已不再悲伤,我也松了口气。鲁本一向头脑简单,赫蒂失踪又这么长一段日子,他一定早已忘了她什么模样。
我回到了金那儿。
「怎么样?跟鲁本约好了?」
「是的,他很愿意帮忙。」
「鲁本有活干就很高兴。」
金看看手表说。「我们回去吧,梅洛拉和卡莱恩马上就会在书房等我们。」
当我又一次来到小土屋时,不由得想起了上次那种古怪的声音,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我走到门前时回头望望,生怕有人跟着。我来的时候正好五点钟,希望鲁本也准时到这儿;只要有个伴,我就不会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了。
我们的小土屋离别人的家很远,这一点,以前外婆在世时,我很喜欢,我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可是现在,我猛然意识到周围的一切已经与往日全然不一样;心中难免升起无限悲哀。
小土屋仿佛也已变了。
以前,这儿是我的家,我们的避难所;现在仅仅是墙围起来的空间,只要有人掀动门栓,他就可以畅通无阻。
我走上前,打开锁,走进屋里,朝里面四下张望。因为窗洞很小,屋里很暗,我真应该让鲁本在中午阳光明丽的时候来,但现在也只好如此,至少我还能指点他该做哪些修整。
我很快地走进贮藏室,想确定屋里没躲着什么人,我再回去拴上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竟然这么胆小。
上一次,一定是过路要饭的吉普赛人站在窗洞口看看里面是否有人,也许想在这儿过个夜,看到里面有人就走开了。
我查看着屋顶,屋顶显然需要维修。我想把屋子加高,上面再多几个房间,那就很好了。
突然,我听到上次门栓被掀动的声音,我大吃一惊,急忙跑到门后面,靠在那儿,话都说不出来;我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口掠过。
我定神看着,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鲁本,是你啊!等一下,我就开门。」
我打开门,鲁本走了进来,是我熟悉的鲁本,而不是什么可怕的魔鬼。
「哦,好象确实太迟了点,都看不清楚。」
「还可以,夫人。」
「也许,但你可能得抽个上午再来仔细看看,要修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而且,我还要把房子加高;我们得有个总体设计,但这个房间绝对不能变样,就保持像现在这个样子,你明白吗?鲁本?」
他一直在注视着我,听我说完便应道:「我明白了,夫人。」
「我想在上面加盖几层,把它变成一座房子,也就是说得砍掉些树,但为了扩大面积,也只好这么干。」
「哦,是的,夫人。」他说着,但眼睛没离开我。
「那么,我们要不要趁着天还没黑之前,先去看看周围的环境?」我说。
「但我已看不见我的赫蒂了。」他说。
我转过身吃惊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上显然异常痛苦的表情,仿佛马上就要哭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了。」他说。
「真遗憾,」我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我也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多难过,夫人。」
「但我们得趁着天黑之前干点事,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啊,是的。」他说,「就像我们的赫蒂一样。」
他说话的语气中,以及看着我的眼神中,似乎有某种莫名的东西让我感觉害怕。我想到鲁本是神经不正常的;还想起了他与赫蒂在彭加斯特厨房里说起那只猫时俩人互换的眼神。我意识到现在就我和他站在土屋里,也没第二个人知道我在这儿;我怀疑我来这儿时,鲁本就一直跟在我后面。
「现在我们来看看屋顶,你觉得该怎么办?」我问他。
他停了一会儿说:「得想个办法修屋顶。」
「鲁本,听我说,」我对他讲,「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天气也不好。我看这样吧,我把钥匙给你,你什么时候抽个上午来仔细看看,然后再告诉我该怎么处理,行吗?」
他点点头。
「我觉得现在天已太黑了,什么也干下了,早上的时候这儿最亮。」
「哦,不,」鲁本说,「现在最好,钟声刚响是时候了。」
我尽量不理会他说的话,转身朝门口走去,「怎么样?鲁本?」我轻声地说。
但他已站到前面,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真的想告诉你。」他说。
「什么事?鲁本?」
「告诉你关于赫蒂的事。」
「下次再说吧,鲁本。」
他两眼显出生气的样子说:「不,现在。」
「你想说什么呢?」
「她死了,冷冰冰的,我们的赫蒂,」他显得很痛苦,「她是那么可爱,像只小鸟;他们说得对。他本来可以跟她结婚,但后来你嫁给了他;不应该这样,索尔很爱她。」
「现在都过去了,鲁本。」我一边轻声地安慰他,一边想乘机溜出去,但他仍拦住我。
「我在想,」他说,「什么时候墙倒下来。那时候,我就能看到她,就那么一会儿,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让我想起别的什么人。」
「也许只是你的幻觉,鲁本。」我说着;心里暗自庆幸他换了个话题,说到了七个处女的传说。
「她是在那儿,」他继续着往下说,「然后很快不见了。要是那天我不把石头搬走,她到现在都会在那儿。她是因为罪孽深重被人关在里面的。她在男人面前撒谎,在神面前发誓!所以才得到那样的下场……都是因为我!」
「鲁本,这不是你的错:她已经死了。不要再为此事忧伤。」
「我想起来了,」他说,「她长得像一个人……」
「像谁?」
他两眼痴痴地盯着我,「她像你。」
「不,鲁本,那是你的想象。」
他摇摇头说:「她犯罪,你也有罪、赫蒂也有罪,她已得到了报应,但你却还没有。」
「你不能太劳神了,鲁本,」我尽量平静地说,「你要学会忘记过去,都过去了;我现在得走了。」
「不,还没……还没结束。」
「那么你也不要担心,鲁本。」
「我不担心,」他说,「马上就会有报应的。」
「那就好,我要回去了,你拿着钥匙,在桌子上。」我尽量笑着,鼓足勇气想冲到门口,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赶紧告诉金,我们担心的真的发生了;赫蒂的失踪以及找到她的尸体,使鲁本完全疯了。
「钥匙我会拿的,」他朝桌上瞥了一眼,我乘机走到门边,但他紧跟着我,一把抓住我,我怎么也甩不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