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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虚,不敢靠得太近,只抱着步枪胡乱打了两弹,以表示自己拙劣的演技。
这种主动暴露自己的反常举动,让一军更加肯定了前面有埋伏的猜测。
“不要管!”一军副指挥愤慨道,“在这儿玩扮猪吃老虎呢,联大果然人均不要脸!怎么就那么爱演?很好玩吗?当谁傻子?”
“他们不是不要脸,他们是每个人都有十几副面孔!”
“离谱!联大居然跟流动大学结盟了。流动大学不是专注内斗吗?怎么会被他们说服!”
众人一路回头张望,等看不见身后的追兵,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才松了口气,准备回营修整。
一军指挥后怕道:“还好让二军先去排了趟雷。联大这次是不打算低调了吗?”
“呵,再赢一次就四连胜了,他们还有低调的资格吗?”“他们势头过于劲猛,这样不行啊。”
一军指挥正愁眉思索,该怎么削弱联大的士气,噩梦般的枪响又一次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不远处飞溅起来的泥土,开始了新一轮的枪战。
这一早上的,他们都在疑神疑鬼中度过。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随着响声下意识地往边上一扑,切换到对战姿态。
“又是谁啊?!”
副指挥定睛一看,发现前方阻拦的是熟悉的联大游击队,当下脑溢血都被气了出来。
“我靠!阴魂不散!”
一群人只觉得自己走的每条路都有埋伏,正在经历现实版的鬼打墙,简直不合常理。被逼得狂飙脏话。
“你们特么的偷袭还没完没了了?”
“对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开场就倾巢而出,联大你们是有病吧?!”
联大的游击队也很懵。
“他们疯了吗?都在说什么啊?”
“开场就出现了幻觉,怪可怜的。”
“早点送他们下场回去修养吧。兄弟们上!”
多方混战打得凶猛,一、二军甚至连自己的队魂都快打出来了,个个表情狰狞,血气四溢。
而观众看得满面春风,兴致勃勃。
“猜对了,但是又完全猜错了。厉害啊。”
“这一拨反向操作给我看笑了。一时竟不知道是一军比较惨还是二军比较惨。”
“看赛事回放的时候,肯定是一军比较惨。不仅要面对二军的怒火,还要直面被愚弄的事实。”
“六个人硬生生打出了倾巢而出的架势,联大这个副指挥很牛啊!加上那个手操天才,他们招生办今年得领多少工资?”
“这副指挥不是牛,是全面碾压。包括建模水平跟数据分析的能力。”
“伤亡统计出来了。这么一波令人迷惑的对战后,一军丢了11个人头,二军丢了14个。居然没全军覆没,不愧是顶尖军校啊。【鼓掌】”
“难兄难弟手牵手,谁先获胜谁是狗。我对这俩傻货联盟彻底绝望了。”
·
尘埃落定,跑了一路的青年精疲力竭地倒下,枕着草皮粗重喘气。
一号青年确认附近的危机也已经解除,虚脱地靠着石头坐下,问道:“大佬,为什么要把东路的积分让给流动大学?直接叫联大的人来救援不是更好吗?”
乘风的衣服在刚才的跑位中沾了不少林间的杂草,她低头拍着裤子清理,闻言回道:“积分给流动大学还是给联大,其实是一样的。”
躺在地上的青年抬高手臂,竖起食指摇了摇:“这怎么能一样!我们不是盟友啊,就算是盟友也不能一样吧?”
乘风问:“那如果你们选择跟人合作,会选择哪个阵营?”
男生们有点抗拒思考这个问题。
“都很狗,不是很想跟他们合作。”
“看看一军、二军的前车之鉴,我觉得单打独斗也挺好的。”
“当然强强联手!”
“不!我知道了!”一号青年了悟道,“应该是选最弱的那个!那样没有危险性!”
“对,流动大学就是借刀杀人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乘风背起枪往回走,“把积分让给他们,还能培养一下彼此的信任,争取下次的合作机会。毕竟联盟大学现在八方受敌,每个小兵都很重要。前期还是尽量避免伤亡。”
联大如果能拿第一,是不会介意给流动大学抢一个第二的。
前提是他们愿意配合。
留守城镇的十几号队员无聊得快要打瞌睡了,全靠旁听队频里的战斗指令来提神,可惜越听越是心痒难耐,当下见缝插针地拍马屁,试图迎合乘风的心。
“好帅啊姐姐,姐姐你怎么可以那么聪明?”
“姐姐我想跟着你一起打比赛好吗?”
“姐姐也顺便带带我吧,我很听话,不犯错,不甩锅。刚刚四号都说你坏话了,说你一个人逃跑。好过分啊我的天,我当时就想骂他。”
四号狠狠震惊了:“我去你大爷!卧靠你怎么那么绿茶呢?”
乘风说:“我们回来了。先看看情况吧。”
第23章 格局
乘风带队回到营地,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下线喝水。
重新登录时,一号青年正绘声绘色地给同伴们描述林间的战况,将几位人高马大、肌肉健壮的青年馋得直流口水,蹲在地上的眼神又可怜又向往。
乘风旁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位兄弟很有语言天赋。跟江临夏有点像。
区别是一号会追在她后面不停地喊姐姐,而江临夏只会追着她大叫“我是你爸爸啊!”。
呵呵。
乘风肩膀抖了抖,背过身查看地图。
屏幕外,江临夏一手举着饮料,一手指着屏幕,在群里信誓旦旦地道:“她偷偷笑了,我很肯定,她嘴角翘起来了。一般来说一个人会莫名其妙地发笑,多半是在心里骂人。老项,是你吗?”
辛旷好笑道:“你为什么那么没有自觉?嘴炮如果是一种输出,每次最先死的人肯定是你。”
“打得那么漂亮,笑一下不是很正常?”严慎思忖道,“不过看她刚才的表现,确实不知道她该选什么专业方向。能掌握第一手数据的单兵,太强悍了。而能快速分析数据的指挥,对战力的提升也很恐怖。”
辛旷说:“我觉得还是指挥比较难得。”
江临夏明明自己没有上场,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翘着二郎腿悠闲道:“当然,数据分析师的水准就像一道数学题。差生连题目都出不明白,普通学生能写清楚题目,但是重点混乱,后面还带着一百个问号。优等生会帮你圈出重点。而做到top级别的副指挥,像周狮子那样,不仅给你把得分点一五一十地罗列清楚,还会把整个解题过程都补充完整,就差捧着试卷怼到你面前,笑眯眯地问你‘1+1等于几’。跟这样的副指挥合作能不爽吗?这世上还有人会讨厌物理外挂?”
江临夏喝了口水,语气一转,发出老父亲的担忧:“乘风目前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缺乏社会经验,没有经历过人性的打击。”
他一拍大腿,“失算了,比赛前我忘记叮嘱她,不要相信任何指挥系的鬼话,这是历届前辈流传下来的血泪经验。他们的心特别脏,而且还不承认自己脏!这事儿之后,对面指挥肯定得在后头搞小动作。”
严慎暗道,乘风这回不也是指挥系的吗?
·
场地内,游击队结束伏击准备回撤,路上向总指挥汇报作战情况。
几人一接头,都是满头雾水。
“什么啊?一军到底在被谁追?”
“不知道。听说二军那边也折损了好几个,是流动大学的人杀的。”
“从他们撤退的方向来看,肯定是来偷袭我们联大的。但是我们这边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啊。而且他们后面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还都跟见了鬼一样,不知道是有什么大病。”
总指挥想象了下那画面,觉得充满滑稽感。这俩阵营真是从来都不走寻常路。
笑了两声,他忽然参悟了什么,表情僵硬地说:“不会是……三路吧?”
众人都有点犹豫。
主要是这个事实很难让人相信。
沉默两秒后,还是有学生克服了自我认知的局限,开口为乘风说话。
“有可能。那支队伍好像一直很活跃。地图不停在变化,路线指示图和坐标也在不断更新。一军如果要来偷袭,肯定会路过他们。”
“三路真是充满了神秘感,那个副指挥尤其是。没听说过她是什么来路,前两天直接空降了参赛名单。”
“如果说副指挥在乱建模,可也没见他们队伍的学生进行投诉。可如果她不是在乱来……”
后面那个如果的结论没人能够总结,只觉得此刻大脑怪恍惚的。
“啊?”
总指挥的困惑都凝聚在这简单的一个字里。
一个不够,顿了顿,他又加了一个。
“啊?”
边上的副指挥说:“别啊了,你快问问她啊。”
总指挥“哦”了声,给乘风发了个信息提示。
乘风的禁言早就已经解除,但是几人聊天的时候她都没有出声,总指挥怀疑她把自己单线屏蔽了。
……这就是大佬的报复吗?
“干什么?”
乘风姑且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回应了。
只是明明还是一样古怪的声音,总指挥这次竟莫名感到一股压迫力。他带着点紧张道:“那个,一军、二军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但是不想说那么多话。
乘风点了一号青年,让他跟总指挥复述一遍。
一号青年经过刚才的演说,对剧情已经十分熟悉,欢快应道:“好的姐姐!”
等两边沟通完,指挥频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总指挥眉头轻皱,面色严肃。
热血归热血,他觉得比起“天降神兵”的概括,“虎口脱险”要更合适一点。
“你太激进了。为什么不寻求支援?”
说完又察觉这个词太贬义了些,乘风毕竟刚立下一个大功,改口道:“你太大胆了!”
乘风说:“我只是基于数据,合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