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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四呆呆听着,以为这小子在发神经病,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
钱四也不是傻瓜,当然也知道桂三必然有所图谋,冷笑道:“你不是想溜吧?”
桂三笑道:“我想溜早就溜啦,何必再来跟你商量。”
钱四想想的确不错,困惑道:“那你有什么图谋?”
桂三道:“老实说,你们头头很帮忙,答应我们不少事,今天我想请客,又怕他知道会推卸,所以才跟你商量,一切由我出钱去买,钱由你赚,而且我还要另加送你一片金叶子。”
哇操!真是财神老爷找上门来了,这么好的机会,黄澄澄的金叶子,在小翠花那里可以阔好几天了。
钱四的心里又惊又喜,他拿着桂三给他的金叶子,还放在嘴里咬一咬,恐怕是假的,又怕是在做梦。
在发觉牙龈甜甜的,的确是真的,才笑道:“好吧,看你一片诚意,我钱四就成全你,你要快点回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桂三吃吃笑道:“多谢,我一定马上买回来,只是你千万不能让你头头知道是我在请客,否则就不好意思啦。”
钱四连连点头,道:“快去快回。”
他在路边打个地方坐下,脑袋瓜子里正想桂三究竟是打?什么算盘?那知眼前倏然一黑,竟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了。
* * *
牛肝,猪头肉终于买回来了,酒还买了二坛。
牢头笑呵呵地问钱四道:“酒怎么买这么多?”
钱四笑道:“秃头硬要买—送一,我只能带回来啦。”
牢头笑道:“有这种好事,来、来,大家一起来。”
他忙着拿碗筷,钱四忙着开酒坛,香喷喷的一坛女儿红,立刻引起了牢头与温成肚子里的酒虫。
“来,干杯!”
二个人立刻喝干碗中酒,钱四却只眯了一下,立刘又为他们添酒。
二杯下肚,立刻吃菜,只见牛肚里有黄擅澄的一堆酱。
牢头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钱四道:“张家妇新做的沙茶酱,听说拌牛肝最好吃。”
牢头挟了一块,放在嘴里,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不由皱眉道:“不怎么样噼?”
钱四笑道:“你喝了不少酒,当然吃不出味道啦!来,喝酒喝酒。”
一坛酒二人立刻喝得精光,钱四接着又开第二坛酒。
温成闻了闻道:“怎么有股骚味?”
钱四笑道:“你才有骚味呢。”
温成哈哈大笑,仰天把一碗酒就倒在嘴里。他觉得这第二坛酒完全不像酒,跟第一坛简直不能比。
但碍在牢头请客,又不敢说不好,但牢头方自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道:“这是什么酒?”
钱四道:“秃头的女儿红呀!”
“狗屁,这死秃头,酒都坏了,难怪要买一进一,明天老子要找他去算帐。”牢头在忿忿难平。
钱四吃吃笑道:“其实秃头是背了黑锅,这坛酒是我送给你头头喝的。”
牢头一呆,道:“你那儿来的酒。”
钱四吃吃笑道:“我尿出来的啦!”
原来是小便,牢头恶心得几乎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钱四又笑道:“其实牛肝上也不是什么沙茶酱啦,是麻油和上一些狗屎做的料。”
哇!
温成第一个呕吐。
哇!牢头再也忍不在吐得满地,钱四趁这机会,吃吃笑着,打开牢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钱四,你这王八龟孙子,不要回来。”牢头破口大骂道:“你回来老子就扒你的皮。”
温成也呕得心肝泣血,火冒三丈,道:“头头,我去抓他回来。”
牢头还在岖吐。忙摇摇手,牢房重地,还是小心为要,吸了口气,才道:“不必了,他跑不了的,先把地上的脏东西弄弄干净。”
吐出来的秽物刚弄干净,牢门敲了二下,温成打开门,居然是钱四回来了。
温成气得抓住他衣襟,往里就拖。
钱四跄踉跌进门里,吃惊地道:“干嘛呀?”
温成怒目喝道:“钱四,你敢戏弄头头跟我?”
钱四一呆,目光一扫,桌上摆着碗,地上有二只酒坛,没茶也没酒,不过鼻子里却闻到股酒味及骚味。
他呐呐道:“这是怎么回事,酒茶没………没……………”
牢头上去就是二个五百,打得钱四眼冒金星,差点跌倒地上,道:“头头,我是上了人家的道,………你……你有话好说嘛!”
温成冷笑道:“你上了人家的道?我看是你摆了咱们头头一道,撒尿当酒,狗屎拌牛肝,我着你是不想活了。”
饯四一呆,倏又立刻明白了,他慌忙奔到七号牢外,隔着拦栅,往里一看,那五小福不是都在吗?而那个豆豆正在跟他挤眉弄眼,在吃吃地笑。
牢头已拿着鞭子走过来,道:“你还想往那儿跑?”
钱四哭丧着脸,伸手指着豆豆,道:“头头,你莫冤枉我,是他在捣鬼。”
牢头一哼,道:“他搞什么鬼呀?”
钱四哭丧着脸道:“刚才我出门就碰上他,他说他要请客,要代我去买酒买肉,接着他竟把我点昏了,剥了我一身衣服,害我冻醒后,正不知道怎么回来,他竟回来把衣服还给我………。我哪知道他在戏头头啊?”
桂三在牢房里微笑道:“牢头,你认为可能吗?”
钱四跳起来道:“妈的皮,有什么不可能,你说掀四块瓦就能出牢房,…。”
牢头吃惊地看看屋顶,又看看钱四。钱四跪下道:“头头,就算你借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你老人家呀!”
牢头想了一想,觉得钱四的确没有这种胆子,想起刚才那份恶心,心里还在想吐,不由怒从胆边生,喝道:“入牢,把那小子拖出来。”
钱四吃吃道:“头头,我不敢啊,他会武功,身手好得很。”
桂三吃吃笑道:“不要听他胡吹八吹,我只会翻翻跟斗,那会什么武功,不过牢头大哥要我出去,我敢不出去吗?”
温成道:“好,我开门,你出来,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戏弄咱们们头头。”
他哗郎郎地开门,桂三却萧洒地走出来了。
一出牢门,他突然双掌一推,裂石穿云掌力,排山倒海地向牢头袭去。
哇啊!牢头一声惨叫,就咕咚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温成钱四大吃一惊,惊吓地跪在地上,道:“小爷爷饶命。”
桂三道:“暂且饶你们不死,我只想过过牢头的瘾而已。”
他拾起牢头的鞭子,虚空挥了二下,果然感到神气得很,不禁哈哈笑道:“老婆,小胖,你们都出来吧。”
张万才慢吞吞地走出来,皱眉道:“这样搞下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要是来硬的,何必等到现在。”
桂三笑道:“我当然有我的点子,钱四温成,你们把你们头头关进去。你们自己也进去尝尝坐牢的味道。”
二名牢卒那敢不听话,立刻把牢头推入牢中,自己也走了进去。桂三把牢门的铁链子锁上,哈哈大笑道:“现在咱们先占领这座死牢,小胖,刚才我叮咛你的话,你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小胖欣然道:“好,我一定立功回来。”
张万才—怔,道:“去哪里?”
小胖笑道:“找那位大捕头去。”
张万才忙道:“要去找也该找个人带你。”
桂三笑道:“不必了,各人有各人的任务,而且小胖从来没有一个人干过活,这次让他去磨练磨练。”
小胖道:“正是,我先走啦!”
一溜烟地溜出大牢。
兰儿道:“军师大老爷,咱们又是什么任务?”
桂三道:“你跟我到衙门去找县太爷,问他为什么要关咱们,说不出理由就修理他,至少要叫他拿一张释放令出来。”
小仙女道:“我也去。”
桂三道:“人去多了投用,你有你的事,你去探探哑巴,想办法放他娘的一把火,给他来个下马威再说。”
小仙女感到桂三“老神在在”地指挥,好笑又好玩,道:“好,咱们一起去。”
张万才等三路人马都走光了,道:“你的计划还算蛮有条理的,所以我老人家也不干涉你,不过我有没有可做啊!”
桂三道:“当然有事,你老人家同我清查牢房,看看有没有人冤枉?若有无辜的人,立刻开释放人。”
张万才道:“哇塞,你要把事情愈搞愈大了。”
桂三道:“这是‘莫法度地代志’,谁叫那捕头老爷要修理咱们,现在我正想好好修理他。”
他说着,挥着鞭子,把墙壁铁栅打碍叭叭乱响,口中道:“新牢头上任,查房啦!”
牢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 * *
小胖在街上向人间明了捕头住处,立刻急步奔去。
只见捕头房合竟是城南一处巨宅,小小一名捕头,居然住这么气派的房子,小胖着实吃了一惊,他找了僻静之处,翻墙掠了进去。
到了里面,眼前竟是一座花园,地方比想象的还要大。这下子他傻了,这么大的地方,屋宇好几重,捕头是住在那一间屋于呢?
小胖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笨办法,就是找有灯火的地方,一间一间去找?
跨过院子,就见一座屋子有灯火透出,他蹑足刚踏上台阶,却见房中一条人影刚好走出来。
小胖吓了—耽,想躲已经来不及啦。只见出来的人竟是一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小女生。只能憨兮兮地—鞠躬道,“小姐,你好。”
那小女生吃吃笑道:“你叫我小姐?你是谁?”
小胖呐呐道:“我……。我…………。我………。”
那小女生道:“我什么我呀?莫非你就是老爷新用的小跟班憨呆?”
小胖忙含糊地道:“是,是。”
小女生道:“我是阿花,别人都叫我三八阿花,喀喀,小姐在房里。”
他回头尖声嚷嚷:“小姐,老爷的小跟班憨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