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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他将盒饭拿起,出门。
外面的办公室空荡的很,已经是中午时间了,职员都在餐厅吃饭去了。
墨深经过茶水房的时候正好碰见从里面拿着水杯出来的微恙。
微恙正为刚才看见的一幕郁闷的喝着水,此时男主角现身把她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就说:“咦,你不是应该在吃午饭吗?”
待到看见他手里的饭盒时,心里更郁闷了,将头凑过去看了看,酸溜溜的哼哼,“很丰盛的爱心午餐哪。”
爱心午餐?墨深挑眉,径自的将盒饭塞在她怀里,转身就离开。
微恙一愣,忙跟上去,“这、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不理她,健步如飞。
微恙跟在他身后跑跑跑,“喂……”
他忽然顿住脚步,她一个没留神就撞了上去,还来不及抱怨,就见他盯着自己道:“对了,还要麻烦苏秘书现在去餐厅帮我打包一下午餐。”
微恙再一愣,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手上的盒饭,说:“你不是有饭么……”
他说:“爱心午餐,我怕吃了会消化不良。”
心痛(shukeba.com)
微恙呆愣愣的看着他走回办公室的背影,什么、什么叫做怕吃了会消化不良啊?她望着手中比餐厅里丰盛多了的午餐,心想,他不吃自己替他吃了好了吧,看起来好诱人啊,那么多肉,丢了真的好可惜。
这样想着,她将盒饭放在自己桌子上,然后先去餐厅打包了午餐送到了墨深办公室里。
这一回,算是很平静的从墨深的办公室走出来。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享受原本属于墨深的“爱心午餐。”
由于昨天晚上她跟墨昭问了许多关于PPT的事情,上午她已经将模板给做好了,下午就补充内容就行了。
昨天她翻电脑的时候把自己以前做的毕业论文PPT给找了出来,后来才想到,这个PPT也是没有经过审核的,当时也是在大二的时候一时兴起做着玩的。她听说毕业的那会儿,大家为了论文和答辩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忙碌,所以才事先预备好的。
犹记得当时她还被墨深说会不会想的太早了。只是谁会知道最后她连毕业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用得上了。
整整一个下午,她的心思都在做PPT上。
认真起来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待到她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办公室里面的人都走光了。
她看了一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下班了么。
她舒展手臂,刚想伸个拦腰打个哈欠,哈欠没打起来,就被身边一抹影子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天!”她拍拍胸部,惊魂未定:“你、你怎么站在这里都不出声的?”
墨深站在那里,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直到她被吓着了,他才回神,看了她一眼,脸上掠过有些尴尬的神情。
她没看错吧?尴尬的神情?一向所向披靡的墨深也会尴尬么?
只听他轻咳了一声道:“可以走了?”
微恙说:“等、等下,我收拾一下。”
两人先回到家里去接综综,才开车来到小区,就听见小区里传来壮烈的哭声。微恙赶忙下车,就见综综牵着墨昭的手,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微恙心疼死了,一把将综综给抱了起来,急问:“怎么了?综综?怎么哭成这样?”
墨昭说:“他自己讨皮肉痛,非得去英雄救美,头上摔出一个肿包。刚摔到的时候眼泪就出来了,说什么男子汗大丈夫不哭就不哭,要哭就要哭的大声一点才不会比较没面子。”
说完就斜瞧了他一眼:“何综综,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话就不应该哭,你丢不丢脸!”
综综原本闭起的嘴巴,听见他这么讲哭的更大声了,活似被欺负了多惨似的。
微恙可是吓坏了,赶忙问他是不是摔痛了哪里,严不严重。
墨深一把从她怀里把综综抱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他的额头,就是小孩子皮了一点,摔到了一个肿包,并不算很严重。
他替他擦擦眼泪说:“很疼吗?怎么哭成这样?”
综综可怜巴巴的停止了嚎声大哭,扁着一张嘴巴,圆圆的眼睛里水光泛滥:“不疼,我只是看见墨深爸爸更想哭了。”
“为什么?”
“因为墨深爸爸肯定很讨厌会哭的小孩,我很少会哭的,可是这次被墨深爸爸看见了,你一定会讨厌我,因为我没你那么坚强,不像男子汉。”
这是什么逻辑?墨深失笑:“我不会讨厌你的。”
综综不相信的问:“真的吗?”
“嗯。”他说:“如果我讨厌你的话就不会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跑来接你吃饭了是不是?”
“嗯。”综综小小的手臂抱着墨深的脖子,抽抽搭搭,乞怜的说:“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要跟小舅舅绝交,我今天晚上和明天一天都不要理他了。”
墨昭凉凉的说:“何综综你好没良心,也不想想是谁把你救起来的。”
综综说:“可是你笑话我!”
墨昭说:“谁让你小小年纪就知道泡妞,笑一下也不行么!”
微恙一把将墨昭给推开,“综综别难过,晚上我给你好好教训一下你的小舅舅。”说完扭头凶神恶煞的对墨昭书:“敢这样对我家综综,何墨昭,皮给我绷紧一点。”
墨昭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的表情,看了一眼墨深,转身就往家里跑去:“约你的会去吧,苏小微!”
微恙脸腾的就红了,该死的墨昭,要不是墨深在这里她一定会忍不住冲过去打他。
墨深勾勾唇,抱着综综转身向车子走去。
微恙忙跟上。
坐进车子里,看着综综坐在墨深的腿上,玩着方向盘,笑嘻嘻的对着他的墨深爸爸说:“墨深爸爸的车子真漂亮,我以后可以经常坐吗?”那种讨好的神情让人看了又心疼又好笑。
墨深说:“当然可以。”
微恙伸手欲将他抱过来:“综综,坐在这里来,驾驶员开车不能带小孩的。”
“哦!”综综乖乖的应了一声,爬爬爬,爬到微恙的腿上去。
微恙看着他刚哭过眼泪还未干的脸,心又疼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的帮他擦擦脸,问:“还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不用了。”综综知道每次自己皮了受伤了,苏小微都会难过好久好久,他很懂事的说:“不疼的,一点都不疼,我刚才哭的那么大声是吓小舅舅的,苏小微,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哦!”
微恙一个没忍住,吧嗒,一滴眼泪就滴落了下来。
综综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宁愿自己受伤都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的苦。
喂完了我,也要喂墨深爸爸哟(shukeba.com)
综综看着她的样子,小脸上都急了:“苏小微,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我真的没事。”
微恙抹抹眼泪,硬是将心酸的泪水给吞了回去。
一张纸巾出现在她面前,她诧异的看着递给她的那个人:“墨深……”
墨深对综综说:“以后要乖一点,别皮。别让你妈妈为你担心知道吗?”
“嗯。”综综抿唇,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乖巧。
微恙垂着头,用着墨深递过来的纸巾,心下有了些安慰。
“墨深爸爸,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吃饭?”综综问。
墨深发动车之前摸摸他的小脑袋,想了一下说:“综综,帮我一个忙好吗?”
他能有什么能力帮上墨深爸爸的忙吗?综综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自己错过这个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
墨深的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外的公路,不知道……有没有人带孩子,和孩子他娘去见前女朋友的父母的?
酒店算是在G市比较有名的。
豪华的大吊灯,连墙壁都是用金色的雨花一颗一颗镶上去的,灯光一照,整个房间金灿灿的明亮。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房间的气氛……有那么一丁点儿怪异。
微恙坐在墨深的旁边,看着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头顶地中海,背挺拔坚直,一看就是个有教养的好领导,一旁的女人快奔五十几的人还跟三十多岁一样,青春永驻,容光焕发,只不过脸色很难看。
坐在他们身边的路筝倒是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从他们三人进来初始诧异了一番之后,就像无事人一般的招待。
微恙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没那么优雅礼仪。
当然她更佩服的是墨深,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带着她和综综来参见本应该是他跟路筝父母的第一次见面。
此刻他正轻声细语的对着一旁的综综说话:“想吃什么?”
综综好像一点都没发现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很开心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指指最喜欢的糖醋排骨:“那个那个……”然后再指指路筝父母面前的红烧肉:“还有那个那个……”
微恙都可以看见路筝父母的脸色难看到就像是吞了蟑螂似的。
综综自己吃了还不忘记说……是很奇怪的看着对面的那三人说,“咦,为什么你们都不吃呢?”
对面的三人才像是被人解穴一般,僵硬的拿起筷子。
路筝的母亲开口道:“这小孩好可爱,多大了?”
眼前的男人的确出乎意外的优秀,路筝的母亲也能够体会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那么迷恋他,只不过他跟那个女人和那个小孩是什么关系,务必得要问清楚。
“三岁半。”墨深回答。
“很可爱的小孩,不知道何翻译官跟这小孩子是什么关系?”
墨深勾勾唇,瞥了眼那女人,然后看着综综刚要开口。
路筝就说:“妈,先吃东西吧,墨深工作了一天肯定累了,你不要问这么多。”
说完亲自夹了菜放在了墨深的碗里。
路筝的母亲沉吟,看见女儿也夹了一块东西在自己碗里,下意识的闭嘴了。
大家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微恙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好像落到了自己身上,她尽量装作无视,比较优雅的开始进食。
果然,路母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呃……”她放下筷子,露出抹笑容:“苏。”
“苏小姐是吗?”她说:“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跟何翻译官一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他来见他女朋友家长的日子吗?”
她确实不知道,要知道,杀了她都不会来好不好。
微恙刚想说自己是墨深的秘书,因为加班晚了才会被请过来,可还没开口就听见墨深说:“是我带她来的。”
看的出,路母是在尽量的保持礼貌:“何翻译官的名声我也是听过的,想必你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那么为何这种场合,你要带一些不相关的人来呢?”
不相关的人,说的是她跟综综吗?微恙撇撇嘴巴。不再保持优雅,用勺子舀了一碗汤给综综,故意将汤碗和勺子弄的呯呯响,不意外的看见路父路母皱起了眉。
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微笑的对着综综说:“来,综综,喝汤咯。”
“好!”综综爬爬爬,从墨深的腿上爬到了微恙的腿上:“妈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