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童年 》-第 40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埋了我的莫尔多瓦女人之后,我也去上学,我给老师一躬到地,让他收下我。

      “学成之后,我就去找主教,请他收下我作园丁,要不,就直接去找沙皇……”

      春天,莫尔多瓦女人死了。

      楚尔卡对维亚赫尔说:

      “去我们家吧,我妈妈教你认字……”

      没多久,维亚赫尔就高昂着头,念招牌上的字了:

      “食品货杂店……”

      “食品杂货店,笨蛋!”

      楚尔卡说。

      “嗨,我把字母念颠倒了!”

      “那就错了!”

      “噢,你看,字母活蹦乱跳的,它们喜欢别人念它们呢!”

      维亚赫尔对山川树木、花鸟草木的爱让我们感到好笑,也感到吃惊。

      如果我们之中的谁坐在了小草上,维亚赫尔就会说:

      “别糟踏草啊,坐沙地上不一样吗?”

      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去折一枝白柳,如果让他看见了,他会一耸户膀:

      “见鬼,你们干什么?”

      每到星期天,我们都会玩一种游戏:傍晚的时候,一群鞑靼搬运工从西伯得亚码头回家,路过我们的十字路子口,我们就会向他们扔草鞋。

      开始他们对我们又追又骂,可后来他们也觉着有意思,事先也准备些草鞋,还经常将我们准备好的草鞋偷走,弄得我们束手无策,大叫:

      “这还算什么游戏啊?”

      最后他们把草鞋分给我们一半,战斗开始。

      一般是在他们守,我们攻。我们高声叫喊着围着他们转,向他们扔草鞋,如果我们谁被草鞋绊倒了,他们也叫喊,还大声地笑。

      这个游戏持续的时间特别长,周围围满了小市民,他们为了维护他们的体面,照例要嘟囔一阵子。

      战斗结束以后,鞑靼小伙子们常请我们去吃马肉,还就着奶油核桃甜心喝浓茶。

      这些身高体壮的人的身上有一种让儿童容易理解的东西,他们没有一丝恶意的诚实和他们相互之间无私的帮助,都深深地吸引了我们。

      他们之中有一个叫卡西莫夫的歪鼻子,具有神话般的力量!有一回,他把一个27普特重的大钟从货船上搬上了岸,他大叫着:

      “噢,噢!

      “年淡——臭鸡蛋!”

      “扯淡——扯淡!”

      还有一回,他把维亚赫尔放在他的手上,举了起来,说:

      “看,上天喽!”

      如果天气不好,我们就聚在雅兹家他父亲看坟的小屋中。

      雅兹的父亲长得歪歪扭扭,浑身脏得让人无法接近。

      他快活地眯着眼说:

      “上帝保佑,别让我失眠!”

      我们带来三钱茶、四两糖、几块面包,还给雅兹的父亲带来四两伏特加,这是必不可少的。

      “听说了没有,后天特鲁索夫家为死人办祭日,有盛人的宴会,咱们去那儿!”

      “他们家的厨娘会都收起来的。”

      无所不知的楚尔卡说。

      维亚赫尔望着窗外的坟场,说:

      “不久就可以到森林里去了,太好了!”

      雅兹沉默地把他自己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木马、碎铜片、扣了、缺腿马拿出来,让我们看。

      大家喝茶,雅兹的父亲喝了他那一份酒以后,爬到炕炉上,用猫头鹰似的眼神盯着我们说:

      “噢,你们怎么不死啊?”

      “你们这些小偷儿们,好像早就不是孩子了!”

      “上帝保佑,别让我失眠!”

      维亚赫尔说:

      “我们不是小偷儿!”

      “不是小偷儿?那,就是贼娃了……”

      他罗嗦得让我们厌烦时,楚尔卡就会骂他一句:

      “够了,废物!”

      因为他的话题离不开谁家有病人,哪个病人要死了之类的事,他还故意逗弄我们:

      “噢,小子们,害怕了?”

      “告诉你们吧,有个胖子要死了!”

      “噢,要许久许久才能烂掉呢!”

      我们让他住嘴,可他还是喋喋不休:

      “你们也得死……”

      “死就死,死后当天使……”

      维亚赫尔说。

      “你们?哈哈,你们,还去当天使?!”

      他大笑不止,又滔滔不绝地讲起死人的事来。

      “啊,三天前埋了一个女人,我知道她的经历,孩子们,听着我告诉你们……”

      他喜欢讲女人,而且总是污言秽语地,不过,他的口气中有一种思索的味道,所以我们听得还挺入迷。

      “别人问她:‘谁放的火?’”

      “她说:‘我放的!”

      “唉,她干吗这么说呀!上帝保佑,别让我失眠……”

      几乎每一个躺在坟里的人的历史,他都一清二楚。他好像在我们面前打开了各家各户的大门,让我们看看他们都是怎么生活的。

      他能讲到天黑,再从天黑讲到天明。

      可是黄昏刚刚到来,楚尔卡就要走;“我得回家了,要不妈妈会害怕的。谁跟我一起走?”

      大家都走了。

      雅兹关上门,闷声闷气地说:

      “别了!”

      “别了!”

      我们回答他,留他在坟地里总让我们感到有点不安。

      柯斯特罗马说:

      “明天咱们再来时,他也许已经死了。”

      “雅兹比我们还苦!”

      “我们不苦,一点也不苦!”

      维亚赫尔反驳着楚尔卡。

      是的,流浪街头,自由自在,何苦之有?相反,我心中常常涌动着一种伟大的感情,我太爱我的伙伴们了,总想为他们做点好事。

      不过,街头的流浪为我在学校的生活造成了麻烦。他们叫我“捡破料的”、“臭要饭的”,还说我身上有垃圾味儿!

      我感到莫大的污辱,因为每次去学校前我都会换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

      上完了3年级,学校奖给我一本福音书、一本克雷洛夫的寓言诗,还有一本《法达·莫尔加那》,还有一张奖状。

      姥爷见到这些奖品,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奋,他要把书锁到他自己的箱子里。

      当时,姥姥已经病倒好几天了,她没钱,几乎也没吃的了,可姥爷还在无休无止地埋怨:

      “你们把我喝光吃净了,一点也不给我剩……”

      我把书卖了,得了55个戈比,交给了姥姥。

      奖状上我胡乱写了些字以后才给了姥你,他没打开看就珍藏了起来,所以没有发现我搞的鬼。

      结束了学校生活,我又开始了街头的流浪,春回大地,野外的森林成了我们最好的去处,每天都很晚很晚才回来。

      而这样快活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继父被解雇了,人也失踪了,不知去向。母亲和小弟搬回姥爷家,我成了保姆。

      姥姥则在城里一个富商家里给人家乡棺材罩上的圣像。

      母亲干瘦干瘦的,几乎脱了人形;小弟弟也饿成了皮包骨头,不知名的疾病折磨着他,使他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

      姥爷摸摸他的头:

      “他是吃不上啊,可是我的饲料有限,不够你们都来吃啊……”

      母亲靠在墙上,叹看气说:

      “他吃不了多少……”

      “是没多少,可你们几个没多少加起来就太可怕了……”

      姥爷让我去背沙子,把小弟弟埋在里面晒晒太阳。

      小弟弟很高兴,甜甜地笑。

      我马上就爱上他,好像我的想法他都知道似的。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8 22:48:07